第100章 貴人來臨
剛轉身，一隻小巧的瓷杯就擦過他的臉側飛過，碎裂在他眼前。
蕭珣什麼也沒說，青鳶卻停下了腳步。
「主上……」
蕭珣的手背擦過唇角，垂眸看著上面的血跡。
「那位辛三小姐，可不是你綁著來，就會乖乖獻出解藥的。」
青鳶急道，「可主上您事事幫著她，難道她要見死不救嗎？」
蕭珣勾唇，很淺地笑了一下，「現在還不是時機。」
青鳶一怔，「屬下不明白。」
「有些事情，自然是願者上鉤。」蕭珣壓下胸膛中的同意，硬生生將口中血腥氣逼了回去，面上仍然一派淡然。
他伸手剪去面前蠟燭燭心，全然看不出正忍受著蠱毒的痛苦。
「那姑娘做事，要她心甘情願才是。」
*
半月後，潁州城中轟動了起來。
許多人早早地就起了床，有些早早就幹完了活，有些早早就等在街邊，都為了目睹京城來的貴人的容顏。
要說起來，長公主還同潁州有些淵源，長公主是太后所出，卻並沒有養在太后膝下。
從前不知為著什麼原因，她剛出生，就被先皇送去了另一位低位妃嬪身邊，與當今聖上被分開教養。
而那位妃嬪，算起來還是辛父的一位堂姑母，因此長公主與辛氏也算是有些關係。
早些年，長公主就叫人在潁州建了一座公主別院，這也因此省了辛久薇等人許多事，不用再另為貴人尋住處。
一大早，辛久薇仔細選了一套低調又不失端莊的衣裙，讓望晴為自己梳好髮髻。
貴人來到，辛氏大多數人都要去城外迎接，辛雲舟近日苦讀兵法，可謂是挑燈夜讀，站在城門口時睜著眼睛都快要睡著了。
其他幾家也早早到了，謝長景站在謝母身後，伸長了脖子看辛兮瑤，那目光就好像有實質，看得辛兮瑤實在難受。
「不過是說了半路的親，竟像是被蒼蠅纏上了。」
一向優雅的辛大小姐少見地說了粗俗的話，「真是煩人。」
辛久薇微微偏頭看了謝長景一眼，對辛兮瑤笑道：「姐姐管他做什麼，沒什麼腦子的，不過是跳樑小丑。」
辛兮瑤掩著唇也笑了笑，眉眼間透出一絲厭煩神色。
「這親事說來說去真是沒意思，不如剪了頭髮做姑子去。」
辛久薇對前世的事刻骨銘心，聞言心中一驚，聲音提高了些。
「姐姐胡說什麼？你大好年華，又最是才華橫溢，怎能去山上枯耗青春？」
辛兮瑤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怔，「我說笑罷了，你怎的這麼認真。」
辛久薇怔了怔，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姐姐平白說什麼玩笑，我都當真了。」
「平日叫你少操些心你不聽，這時卻認真起來了。」辛兮瑤笑起來，捏了一下辛久薇的臉，「行了，笑一笑，一早就繃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辛久薇故意繃著臉說：「如今家裡我當家，自然要穩重一些。」
一旁的辛雲舟剛打完呵欠，聽見辛久薇的話，連忙放下手，挺直了背脊。
「妹妹說得對，咱們都該穩重些。」
辛兮瑤白了他一眼，「你如今倒是像模像樣的。」
辛雲舟笑嘻嘻道：「家裡這麼看重我，我怎麼能讓父親和姐妹們失望。」
辛久薇也笑起來，「能得哥哥這句話，我倒是安心了。」
辛雲舟嘿嘿一笑，又關心起她來，「妹妹冷不冷？這裡風大，怎麼不穿件斗篷出來。」
「哪有那般嬌氣。」辛久薇笑言，卻正好一陣風吹過，吹得她後頸一片涼意。
不遠處忽然匆匆走來一人，手中捧著一件疊好的外衣。
「辛三小姐，祁公子怕您冷著，叫您多添件衣。」
辛雲舟先有反應，皺著眉道：「他怎麼又來惺惺作態的那一套，怎麼，這次是想在京城的貴人面前做戲？可惜做早了些！」
那人強笑道：「祁公子說了，他只是擔心辛三小姐身子不適，可惜他如今身份卑微，不能前來迎接貴人，所以囑咐小的一定將東西送到，確認三小姐無恙。」
辛久薇淡淡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有些尷尬，「三小姐，這……」
「快走快走！」辛雲舟揮手把人趕走，「穿他給的衣服，我都怕我妹妹倒霉！誰知道他又安的什麼好心！」
那人見他們油鹽不進，只得又捧著衣服走了。
「妹妹。」辛雲舟生氣地道，「要我看，就應該把這祁淮予趕出潁州城去！省得他日日都來糾纏，陰魂不散。」
辛久薇還沒說話，辛父就看過來。
「胡鬧，他如今是良民，籍貫就在潁州，你當這是什麼地方，好好的良民說趕就驅趕出去？長公主和二殿下就要來了，再讓我聽見你說這般無法無天的話，就回去給我關禁閉去！」
辛雲舟的頭耷拉下來，「兒子知道了，再不說了。」
辛父瞪他一眼，「還見你最近收心了一些，卻不如你妹妹半分穩重。」
辛雲舟嘀咕，「我又不是那苗，一兩日就能扒拉著長出去……」
話音未落又被辛父瞪了一眼，便再也不敢說話了。
辛久薇笑著拉了拉哥哥的手，算是寬慰他。
可心裡卻在想著辛父的話。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沒有繼續對祁淮予趕盡殺絕。
至少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辛氏還未昌盛，掣肘良多，她如今又算是蕭珣陣營的人，任何可能留下把柄的事，都要思慮良多再行事。
辛久薇目光變得悠遠，想著這些日子的事。
一行人不知又等了多久，才見一人一馬快速從官道那頭奔馳而至，來到城門下眾人的面前。
「長公主座駕將至！潁州太守何在！」
應是此次隊伍的急先鋒。
辛父神色一凜，整了整衣冠上前。
「微臣在。」
辛久薇也回過神，不自覺地站直了一些。
長公主來了。
她更應該警惕、提防的——二皇子蕭灼，來了。
蕭珣什麼也沒說，青鳶卻停下了腳步。
「主上……」
蕭珣的手背擦過唇角，垂眸看著上面的血跡。
「那位辛三小姐，可不是你綁著來，就會乖乖獻出解藥的。」
青鳶急道，「可主上您事事幫著她，難道她要見死不救嗎？」
蕭珣勾唇，很淺地笑了一下，「現在還不是時機。」
青鳶一怔，「屬下不明白。」
「有些事情，自然是願者上鉤。」蕭珣壓下胸膛中的同意，硬生生將口中血腥氣逼了回去，面上仍然一派淡然。
他伸手剪去面前蠟燭燭心，全然看不出正忍受著蠱毒的痛苦。
「那姑娘做事，要她心甘情願才是。」
*
半月後，潁州城中轟動了起來。
許多人早早地就起了床，有些早早就幹完了活，有些早早就等在街邊，都為了目睹京城來的貴人的容顏。
要說起來，長公主還同潁州有些淵源，長公主是太后所出，卻並沒有養在太后膝下。
從前不知為著什麼原因，她剛出生，就被先皇送去了另一位低位妃嬪身邊，與當今聖上被分開教養。
而那位妃嬪，算起來還是辛父的一位堂姑母，因此長公主與辛氏也算是有些關係。
早些年，長公主就叫人在潁州建了一座公主別院，這也因此省了辛久薇等人許多事，不用再另為貴人尋住處。
一大早，辛久薇仔細選了一套低調又不失端莊的衣裙，讓望晴為自己梳好髮髻。
貴人來到，辛氏大多數人都要去城外迎接，辛雲舟近日苦讀兵法，可謂是挑燈夜讀，站在城門口時睜著眼睛都快要睡著了。
其他幾家也早早到了，謝長景站在謝母身後，伸長了脖子看辛兮瑤，那目光就好像有實質，看得辛兮瑤實在難受。
「不過是說了半路的親，竟像是被蒼蠅纏上了。」
一向優雅的辛大小姐少見地說了粗俗的話，「真是煩人。」
辛久薇微微偏頭看了謝長景一眼，對辛兮瑤笑道：「姐姐管他做什麼，沒什麼腦子的，不過是跳樑小丑。」
辛兮瑤掩著唇也笑了笑，眉眼間透出一絲厭煩神色。
「這親事說來說去真是沒意思，不如剪了頭髮做姑子去。」
辛久薇對前世的事刻骨銘心，聞言心中一驚，聲音提高了些。
「姐姐胡說什麼？你大好年華，又最是才華橫溢，怎能去山上枯耗青春？」
辛兮瑤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怔，「我說笑罷了，你怎的這麼認真。」
辛久薇怔了怔，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姐姐平白說什麼玩笑，我都當真了。」
「平日叫你少操些心你不聽，這時卻認真起來了。」辛兮瑤笑起來，捏了一下辛久薇的臉，「行了，笑一笑，一早就繃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辛久薇故意繃著臉說：「如今家裡我當家，自然要穩重一些。」
一旁的辛雲舟剛打完呵欠，聽見辛久薇的話，連忙放下手，挺直了背脊。
「妹妹說得對，咱們都該穩重些。」
辛兮瑤白了他一眼，「你如今倒是像模像樣的。」
辛雲舟笑嘻嘻道：「家裡這麼看重我，我怎麼能讓父親和姐妹們失望。」
辛久薇也笑起來，「能得哥哥這句話，我倒是安心了。」
辛雲舟嘿嘿一笑，又關心起她來，「妹妹冷不冷？這裡風大，怎麼不穿件斗篷出來。」
「哪有那般嬌氣。」辛久薇笑言，卻正好一陣風吹過，吹得她後頸一片涼意。
不遠處忽然匆匆走來一人，手中捧著一件疊好的外衣。
「辛三小姐，祁公子怕您冷著，叫您多添件衣。」
辛雲舟先有反應，皺著眉道：「他怎麼又來惺惺作態的那一套，怎麼，這次是想在京城的貴人面前做戲？可惜做早了些！」
那人強笑道：「祁公子說了，他只是擔心辛三小姐身子不適，可惜他如今身份卑微，不能前來迎接貴人，所以囑咐小的一定將東西送到，確認三小姐無恙。」
辛久薇淡淡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人有些尷尬，「三小姐，這……」
「快走快走！」辛雲舟揮手把人趕走，「穿他給的衣服，我都怕我妹妹倒霉！誰知道他又安的什麼好心！」
那人見他們油鹽不進，只得又捧著衣服走了。
「妹妹。」辛雲舟生氣地道，「要我看，就應該把這祁淮予趕出潁州城去！省得他日日都來糾纏，陰魂不散。」
辛久薇還沒說話，辛父就看過來。
「胡鬧，他如今是良民，籍貫就在潁州，你當這是什麼地方，好好的良民說趕就驅趕出去？長公主和二殿下就要來了，再讓我聽見你說這般無法無天的話，就回去給我關禁閉去！」
辛雲舟的頭耷拉下來，「兒子知道了，再不說了。」
辛父瞪他一眼，「還見你最近收心了一些，卻不如你妹妹半分穩重。」
辛雲舟嘀咕，「我又不是那苗，一兩日就能扒拉著長出去……」
話音未落又被辛父瞪了一眼，便再也不敢說話了。
辛久薇笑著拉了拉哥哥的手，算是寬慰他。
可心裡卻在想著辛父的話。
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沒有繼續對祁淮予趕盡殺絕。
至少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辛氏還未昌盛，掣肘良多，她如今又算是蕭珣陣營的人，任何可能留下把柄的事，都要思慮良多再行事。
辛久薇目光變得悠遠，想著這些日子的事。
一行人不知又等了多久，才見一人一馬快速從官道那頭奔馳而至，來到城門下眾人的面前。
「長公主座駕將至！潁州太守何在！」
應是此次隊伍的急先鋒。
辛父神色一凜，整了整衣冠上前。
「微臣在。」
辛久薇也回過神，不自覺地站直了一些。
長公主來了。
她更應該警惕、提防的——二皇子蕭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