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共生蠱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日後,祁淮予衣冠楚楚地出現在盼月樓。

  如今他絲毫不怕眾人嘲弄的目光,只當沒看見,而他又一身月白錦袍、玉冠束髮,儼然又是從前的翩翩公子模樣了。

  他來盼月樓是見一個人——

  那日賞花宴上被辛久薇趕走的謝長景。

  「長景兄。」祁淮予笑意盈盈地走到謝長景面前,「多日不見了,長景兄還是好興致。」

  謝長景喝得有些醉了,不經意地看祁淮予一眼,嗤笑一聲。

  「這不是祁兄嗎?祁兄離了辛氏,還是一表人才啊。」

  像是全然沒聽出他話中的嘲諷一般,祁淮予好脾氣地笑笑。

  「實不相瞞,我來是知曉長景兄心事,來為長景兄排憂解難的。」

  謝長景半躺在椅子裡,翹起腿來,「你一個離了辛氏的喪家犬,能為我解什麼憂?」

  祁淮予道:「我聽聞,辛久薇在為大小姐選親,長景兄這般煩惱,不就是怕那佳人另許他人嗎?」

  「我雖沒什麼顯赫家世,好歹在辛氏待了多年,想來對大小姐還算了解一二,只是長景兄似乎也不需要我幫忙,既如此,那我就……」

  他說著轉身欲走。

  謝長景的眼睛轉了兩圈,連忙坐起來,「慢著!」

  祁淮予勾唇,停下腳步回過身。

  謝長景半信半疑地問:「你真能幫我奪回兮瑤芳心?」

  「我可讓大小姐非長景兄不嫁。」祁淮予淺笑道,「只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謝長景擺擺手,「什麼條件都好說,你且說說你的辦法。」

  祁淮予神秘一笑,「辦法今日還不能說,長景兄可能信任我,聽我的話行事?」

  謝長景上下打量著他,手中握著酒杯,許久都沒說話。

  「我知道。」祁淮予嘆了口氣,「我身無長物,不能入長景兄的眼,不過我至少知曉半日後會有貴人來到潁州,屆時會有一場圍獵大會,此消息若能驗證,長景兄再來尋我也不遲。」

  謝長景一怔,「你怎麼知道的?」

  辛氏早就收到長公主要來潁州的消息,涉及到接待,潁州的幾大高門之間自然都是要通氣的。

  只是京城那邊還沒有把這個消息傳到官衙去,所以旁人都不知道。

  祁淮予已經被趕出了辛氏,又是從哪裡知道的消息,還能說出圍獵大會?

  難道他真的還有幾分本事?

  謝長景狐疑地看著祁淮予,見祁淮予似乎又要走,終於還是忍不住說:

  「行!我就信你一次,只要你能讓兮瑤嫁給我,你想要什麼,自開口便是!」

  祁淮予勾唇笑起來,「我要什麼,不急,先完成長景兄的心愿才是正事。」

  同一時間,辛府。

  望晴端著餐盤推門進來,見屋內燭光搖曳,實在有些昏暗,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姐,夜都深了,明日再看吧。」

  辛久薇頭也沒抬,「明日有明日的事。」

  「那先歇歇,用些宵夜。」望晴放下餐盤,「小姐近日廢寢忘食的,家主也是,接待貴人這樣大的事,怎能全都讓小姐來做呢?」

  「是父親相信我。」辛久薇又看了一會兒才放下手中東西,「況且也不是都由我來做,其他家的長輩們也有從中幫忙。」

  望晴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地說:「奴婢還沒見過皇宮來的人呢,小姐,長公主會是什麼樣的啊?是不是特別貴氣、特別好看?」

  辛久薇笑著接過她手裡的小碗,「自然是一等一的貴氣,只是……」

  望晴問:「只是什麼?」

  辛久薇頓了頓,目光有些悠遠,「長公主自然也與旁的貴女不同的。」

  前世,她只在某次宮宴里,跟在祁淮予的身邊遠遠地見過長公主一面。

  其他更多時候,她見不到京城的那些貴女與婦人。

  只有剛入京,祁淮予還沒有完全站穩腳跟的那幾年,他會讓她出去應酬周旋。後來他炙手可熱,就嫌她柔弱蠢笨,不能給他助力,就連後來的許多宮宴都是帶著薛應雪出席。

  所以辛久薇其實沒怎麼見過皇室的人。


  她只記得長公主此人,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而更重要的人,其實是那個不顯山露水的二皇子蕭灼。

  前世,蕭灼得知共生蠱的秘密後,就一直計劃著一石二鳥,想同時除掉被蠱毒綁在一起的太子和蕭珣。

  只是他並不知道蕭珣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所以在潁州百般尋找。

  前世祁淮予能投入蕭珣的陣營,正是因為在二皇子懷疑覺明身份而設下陷阱、千鈞一髮之際,獻上了解藥,解了共生蠱對蕭珣的威脅,化解了二皇子的手段。

  而現在,蕭珣已經提前服下了半顆解藥,還會受到共生蠱的牽連嗎?

  辛久薇放下碗,目光落在剛才在看的名冊上。

  這是京城送來的,長公主一行的隨行名單。

  辛久薇盯著其中一個名字,久久沒有言語。

  「小姐。」望晴輕聲喚她回神,「怎麼了?」

  辛久薇回過神,想起別的事,「今日叫你送去別院的經書,可送到覺明大師手上了?」

  望晴道:「送到了,奴婢親手交給大師的。」

  辛久薇頓了頓,「他沒有說什麼?沒有問我為什麼沒有親自送去嗎?」

  「沒有。」望晴猶豫了一下又說,「大師惜字如金,什麼都沒有問奴婢。」

  辛久薇心裡閃過很微妙的感覺,點點頭,「知道了。」

  望晴回想著覺明今日的樣子,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小姐,大師伸手過來接經書時,似乎指尖有些顫抖。

  但她當時不敢多看聖僧容顏,因此也不知曉是不是她的錯覺。

  是夜。

  青鳶得到訊號,悄然落地到蕭珣面前。

  「主上。」

  蕭珣將他叫出來,卻只是看著手中密信沒有說話。

  月光攀上他半面寒玉般的臉,另一半面容藏在陰影中,冰冷又危險。

  青鳶等了許久,才聽見蕭珣說:

  「太子情況危急。」

  青鳶猛地抬起頭,第一時間觀察蕭珣的臉色。

  「主上可有不適?是否喚劉嬸來……」

  「無礙。」蕭珣說著,卻幾不可見地一頓,咽下口中的血腥味。

  青鳶十分不放心,急道:「既然宮中會為主上傳來密信,想來太子已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主上與太子牽一髮而動全身,豈是半顆解藥能壓制的?」

  想來想去,他猛地站起身,「屬下這就去把辛久薇綁來,這解藥她不給也得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