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遇佛子,姐姐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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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他早已買通人在謝三公子今日要騎的馬身上做了手腳,自然不能讓計劃取消。

  而辛久薇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閉嘴,何時輪得到你說話?」

  祁淮予面色再變,辛兮瑤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辛久薇知道三言兩語無法說服辛兮瑤,便決定親自跟過去控制局面。

  於是她拉拉辛兮瑤的衣袖,「既然一定要去,就帶上我吧,姐姐。」

  「久薇。」祁淮予控制好了表情,又勸起來,「大小姐去相看,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跟去不合適。」

  辛久薇的聲音瞬間冷下來,「關你何事。」

  祁淮予:「你莫要任性。」

  此刻辛兮瑤已很是不耐煩,沒心思看她們爭執,轉身就走。

  辛久薇連忙想跟上,卻被祁淮予一把拉了回去。

  她想也不想,回身就給了祁淮予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祁淮予懵在原地,連已經走出去的辛兮瑤也停下了腳步。

  辛久薇收回手,冷淡地看著祁淮予。

  「是平日太給你臉了,敢管我的事。」

  不等祁淮予有反應,她幾步追到辛兮瑤身邊,一改剛才的強勢,笑得像只討好的小狸奴。

  「姐姐,你就讓我一起去嘛,就當我好奇。」

  辛兮瑤震驚了許久,心中有幾分動搖。

  但又想起辛久薇和祁淮予往日所為,她冷下臉,轉身就走。

  「辛久薇,你總想壞我好事,今日又何必假惺惺。」

  辛久薇一怔,姐姐很快就帶著人走遠了。

  她連忙跟出去,叫來望晴,「快給我備車!」

  當下姐姐的事要緊,至於祁淮予,他們來日方長!

  而祁淮予留在原地,完全是被這一巴掌打蒙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頓時怒不可遏。

  他英俊的面上烏雲密布,死死盯著辛久薇離去的方向。

  辛久薇竟然當著別人的面打他,簡直是失心瘋了!

  今日這般囂張,待日後他將辛家捏在手裡,看她如何後悔!

  前往崇吾山的馬車上,辛久薇掀起車簾,催促著車夫:「快一些,別將姐姐他們跟丟了。」

  車夫笑道:「三小姐放心,咱們一定跟大小姐一起到靈岩寺!」

  辛久薇想起姐姐的態度,心中還是有些澀然。

  上輩子,她連姐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聽到消息的時候,辛兮瑤已經死在了去帶發清修的路上。

  「姐姐,以前都是我蠢,這次我絕不讓你們落得那樣下場。」

  這一次,她的家人都要好好的。

  山路那頭隱隱顯出一方寺廟的輪廓。

  崇吾山上靈岩寺,辛兮瑤與謝三公子相看之地。

  亦是前世,辛久薇抽中下下籤的地方。

  腦海中浮現出一位面容模糊的白衣僧人,辛久薇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她比上輩子提前來了靈岩寺,今日會遇上那人嗎?

  車夫並非誇下海口,辛久薇到靈岩寺時,辛兮瑤也剛從馬車上下來,正同到得早一些的謝夫人見禮。

  謝夫人面目和善,她對辛兮瑤是滿意的,畢竟辛氏大小姐是辛家唯一才名在外的,又生得這樣好。

  而她身後的謝三公子謝長景的臉色卻不太好,神色間牴觸明顯。

  謝長景與祁淮予交好,想也知道定是祁淮予明里暗裡說了許多壞話,謝長景早已對辛兮瑤有了偏見。

  謝夫人邀請辛兮瑤一同進去上香,辛久薇遠遠地跟著,辛兮瑤以為她又要鬧什麼事,可礙於外人在場也不好發作。

  辛久薇也沒有上前打擾,見他們進了正殿後暫時無事,便悄悄帶著望晴折回大門口。

  中途停下來,同望晴耳語了幾句。

  望晴仔細聽了有些詫異,但還是照辛久薇說的,爬上一顆歪脖子樹,放了支簪子上去。

  又到大門口假意稱簪子丟了,請車夫幫忙找一下,將人引開。


  辛久薇走到謝長景的那匹名駒旁,只見它雖看似溫順,實則格外躁動不安,前蹄不斷刨著地下泥土,而一旁駕車的兩匹馬卻沒有異樣。

  很明顯,祁淮予在這匹馬身上做了手腳,待謝長景獨自回家時,發狂的馬就會將他摔下馬背。

  辛久薇思考著對策,身後忽地傳來望晴刻意抬高的聲音。

  「多謝大哥了,那樹我自己實在爬不上去,要是丟了簪子,定然會被小姐罵的……」

  車夫隨口說著沒事,聲音漸漸近了。

  來不及再想,辛久薇解開韁繩,見馬掙脫束縛消失在山林中,她才轉身從另一邊折了回去。

  沒了坐騎,謝長景回程時只能坐他母親的馬車,至少今日不會受傷。

  車夫發現馬不見了,連忙跑出去找,望晴也是有聰明勁兒的,三言兩語引著人去別處尋了。

  姐姐還在相看,辛久薇閒著無事,往寺院深處走去。

  靈岩寺是潁州第一名寺,占地廣闊,分殿眾多,越往裡走越僻靜,漸漸地不見人影。

  辛久薇在一處偏殿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牌匾上「大悲」二字,心中忽地一動。

  前世,她就是在這裡求到一支下下籤。

  辛久薇提起裙擺,落腳處幾乎無聲。

  大悲殿中供的佛像她並不認得,只覺法相威嚴,並不似那救苦救難的慈悲菩薩。

  若菩薩真能救命,上輩子她也不至於慘死。

  辛久薇自嘲地笑笑,拿起香案上的簽筒。

  「施主走錯了,此處不求籤。」

  平靜的聲音似一道驚雷,讓辛久薇才察覺到這大悲閣中還有第二個人。

  佛像龐大,她進來時又滿腹心事,竟沒有注意到周圍。

  她看不見說話人的身影,但聲音萬分耳熟。

  辛久薇強行鎮定下來,問:

  「殿中既放了簽筒,為何不能求籤?難道菩薩也愛做那沒用的事?」

  四周靜謐半晌,辛久薇得不到回應,固執地晃動簽筒。

  入定了一般的人卻又在此時開口。

  「剛做下不義之舉,實難求到好簽。」

  聲音平淡,辛久薇的手卻忽地一抖,簽筒中意外掉出一支簽來。

  她忽略掉因這句話忽然加快的心跳,飛快地說:「聽不懂。」

  那人也不說話了,大約覺得她不可理喻。

  辛久薇卻琢磨出,對方可能看到了她剛才做的事。

  但這其實不重要,就算被發現是她放走了那匹馬,大不了也就是裝一回任性,再賠上些錢財,這些對辛久薇來說都是小事。

  她在意的是這個人——

  辛久薇又抬頭看了一眼閉目佛像,回憶裹挾著風雨在腦中閃過。

  她竟緊張起來,伸手將那支簽撿起來。

  「這是它自己掉出來的,實為天意。」

  她揚聲說道,捏著木籤站起身,「大師可能解簽?」

  又是靜了一會兒,那人才說:「不解。」

  像是實在懶得理她。

  辛久薇緩緩地朝那邊走去,「佛祖普度眾生,靈岩寺這般受潁州百姓供奉,聖僧卻連解簽都不願,實在小氣。」

  說罷,她故意不顧禮節,伸手掀開了眼前的一角帷幔。

  叮鈴——

  是風吹動了殿內的銅鈴。

  兩人一站一坐。

  辛久薇垂下頭,對上一雙無悲無喜的黑眸。

  她的心又跳得快了,捏著木籤的手不自覺攥緊,只能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覺明大師,請為我解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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