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294:荒野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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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5章 294:荒野逃殺

  比賽開始前最後一天,報名點附近人頭攢動。

  許多原本還在觀望猶豫的人,被這末日狂歡般的氛圍,被身邊人狂熱的討論和孤注一擲的眼神所感染,最後那點理智終於崩斷,紅著眼睛擠向那象徵著最後機會的登記台。

  好像去晚了,那扇通往超凡的大門就會徹底關閉。

  好像只要報名了,那超凡機遇,便觸手可及。

  酒店樓頂,艾莎看著那些洶洶人影,眼神空洞。

  經過池田的引導,她在這個遊戲已經看不到象徵成功的1,只能從那些報名者身上,看到那無數個0。

  想要殺幾萬個人明明挺難的,但讓這幾萬個人甘願自相殘殺,卻是趨之若鶩。

  「想看比賽的話,你知道去哪個廳看,酒店我確認過了,基本安全,只要隨身帶著房卡就行。一旦遇到危險,那就撕開船票,默念棕櫚之家,想著它的位置。」池田銳跟艾莎說道,「船不一定及時到,你需要給自己爭取時間。」

  艾莎點頭:「我明白,史密斯叔叔,你去完成你的事情吧。」

  池田銳沒有多說,船票只是保底手段,他還會在艾莎身上還留了一道保命能力。

  「艾莎。」

  「啊?」

  咔嚓。

  池田按下快門,一張艾莎跪在椅子上,靠在窗邊,略顯迷茫回望,窗外是陽光與熙攘人潮的照片便被框下。

  收起列印出來的照片,池田沒有過多解釋,離開了房間。

  艾莎愣了會後,繼續低頭看著下方的人潮,不知道這裡面......又有多少像之前的她一樣盲目,沒有認清現實就自覺做出了認真決定而來參賽的人呢。

  不提直到最後一天才報名的參賽者。

  對於那些早已抵達華雷斯谷,在臨時營地里等得焦躁不安的正式報名者而言,終於等到有實質性進展的這一天了。

  一隊隊手臂纏著白巾的幫派分子開始分批進入各個營地,召集人群。

  「排隊!都來排隊了!領了東西就按指示上車,不要磨蹭耽誤大家時間!」吆喝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得到了兩瓶水和幾塊壓縮餅乾,除此之外,都被強制安裝了一塊厚重的黑色腕錶,牢牢扣在手腕上後,便自動收縮貼合,嚴絲合縫,沒有明顯的接口或按鈕。

  發放者警告:「戴好了!比賽結束前誰別想試圖摘下手錶,誰敢亂搞,後果自負!這手錶可是很重要的,抵達遊戲場地後,遊戲規則就會在上面顯示,還附帶地圖之類的,記得多曬曬太陽,這是太陽能的。」

  緊接著,便是收繳環節。

  所有槍枝、手雷、炸藥等熱武器被勒令交出,這是遊戲規則之一。

  反抗者根本沒有,要是不能參加這個遊戲,要這些武器也沒用,不少人沒能搞到多少武器的人反而還鬆了口氣,十分積極配合。

  就是尼瑪太黑了吧!這武器不少還是之前加價跟你們這些黑幫買的,現在直接左手到右手!演都不帶演的!等著吧,要是我成為了超凡.

  冷兵器、工具、個人物品則被充許攜帶。

  隨後,這些被解除了熱火力,腕上多了個物件的男男男,排隊上了一輛輛窗戶被封死,車身塗著猙獰圖案的大巴車。

  大巴車搖晃著駛離混亂的華雷斯城,開向那片廣袤荒涼的華雷斯谷地腹地。

  一輛接一輛,將一車車滿懷忐忑或野心的參賽者,像撒豆子一樣,丟棄在谷地各處。

  這個過程從清晨持續到日暮,發動機的轟鳴和揚起的塵土幾乎未曾停歇。

  官方統計的最終報名人數早已突破三萬大關,而這還不算湧入華雷斯城及周邊,試圖近距離感受或尋找機會的預備役與看客,後者數量估計超過十萬。

  好在華雷斯谷本身及周邊是大片的荒漠與無人區,僅有零星幾個總人口不過數千的小鎮,早已被墨西哥當局強制疏散清空。

  不肯走想玩捉迷藏?得,那就留在這當npc吧,能活下來叫你祖宗。

  小鎮、廢棄礦坑、乾涸河床、稀疏的仙人掌叢戈壁,一同構成了這場遊戲的大地圖。

  「就到這裡了,下車吧。祝你們好運。」黑幫吞雲吐霧,拉開大巴車門,朝參賽者們挑了挑眉頭。


  考慮到這些人裡面可能存在未來的超凡,哪怕概率再低,他們的態度並沒有怎麼惡劣。

  又一批幾十個參賽者被扔在了一片遍布礫石的戈壁灘上,遠處是光禿禿的褐色山丘。

  大巴毫不留戀地調頭,噴出一股黑煙,沿著來時的車轍迅速遠去,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線後。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短暫的茫然過後,是快速出現的警惕。

  他們下意識地彼此拉開距離,自光游移,互相審視,將身邊的陌生人視為潛在的威脅或護在身前。

  荒原的風呼嘯而過,捲起沙塵,更添幾分西部片的肅殺。

  就在這時,嗡、嗡!

  所有人手腕上的黑色腕錶在同一時刻,發出了輕微的震動,錶盤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0

  幾行文字,逐行浮現:

  【萊斯的遊戲】

  【遊戲時間:正式遊戲將於12月10日日落時刻開始,持續至12月20日。當前為準備階段。正式倒計時:09:01:37。

  行為限制:遊戲正式開始前,禁止玩家間任何形式的直接傷害。遊戲正式進行期間,禁止使用任何熱武器。違規使用者,視為破壞遊戲規則,抹殺。

  活動區域:華雷斯谷初始劃分為100個千人梯隊區域,腕錶將顯示你所屬區域邊界。

  遊戲前三日,嚴禁跨區域活動,違者抹殺。三日後,所有區域限制解除,整個華雷斯谷成為統一戰場。

  安全區:三日後,每日將隨機劃定安全區,安全區外即為毒圈。滯留毒圈內,每分鐘扣除1點積分。個人積分清零,視作遊戲失敗,抹殺。安全區每日正午12點開始收縮。

  物資投放:無人機會不定時投放物資,投放點位置會出現在附近一定區域內玩家腕錶上,物資大部分為食物、水和裝備。

  積分獲取:擊殺一名其他玩家,基礎獲得1點積分。在其死亡前,若能展現足夠的「技巧」,可獲得殘忍認可。分為輕度、中度、重度三檔,對應獲得3、6、9點額外附加積分。

  勝利條件:遊戲結束時,積分不低於300,且最後存活的三人,獲得成為眷屬的資格,積分越高,獎勵越豐厚。】

  【用力活下去,用你們的殘忍,來愉悅我的虛無。】

  所有人臉色各異地讀完規則,點擊確認後,退回主界面,顯示著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和一個地圖輪廓,標識著個人當前位置和一片被紅色線圈出的活動區域。

  寂靜籠罩了這片戈壁。

  規則清晰明了,殘忍寫得明明白白,毫無轉圜餘地。

  這就是把遊戲中的大逃殺給真實搬到了現實中來。

  三萬多人,最後只取前三。三百積分門檻,意味著需要至少滿足重度殘忍的條件下殺死三十人。

  下手不夠狠的話,更是要殺上百人,熱武器禁用,逼著他們回歸最原始血腥的搏殺。

  哪怕這裡面的一些內容在他們看萊斯發布的視頻就已經知道,可現在才算是真正讓他們切實感知到。

  一部分人的腦子被風一吹,熱血退去,逐漸清醒了過來。

  「嗬...嗬......

  「7

  只見人群中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盯著腕錶,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不、不能、這樣、不要...真的要死嗎?三萬取三個?開什麼玩笑?!」

  規則里反覆出現的抹殺,壓垮了他緊繃的神經。

  「煞筆,一開始就說過只有三個人的名額,你這個蠢貨難道是什麼都不知道就來參加?」有人嘲諷道。

  男人沒有理會,而是猛地怪叫一聲,轉身朝著大巴消失的方向,沒命地狂奔起來!什麼遊戲,什麼超凡,他什麼都不要了,他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其餘人冷漠地看著他的背影,大部分人依舊沉浸在高度的緊張和對自己處境的快速評估中,沒空關心一個崩潰的逃兵。只有少數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動了。

  是那個穿著整潔西裝,提著輕巧皮箱,膚色蒼白的男人。

  他神色平靜,帶著閒適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朝著年輕男人逃跑的方向跟了過去。


  步伐看似不大,頻率也不快,但速度卻奇異地不慢。

  「嗤,又一個嚇破膽的。」

  「管他呢,少一個競爭對手。」

  「那穿西裝的傢伙跟去幹嘛?想當好人勸他回來還是一起離開?沒看規則嗎?傻逼。」

  人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和議論。

  很快,這幾十人也各自行動起來。有的迅速打量四周環境,選擇有利地形或藏身點。

  有的開始嘗試與附近看起來不那麼兇惡的人搭話,臨時組成鬆散的同盟,畢竟最終勝者有三個名額,合作有一定的道理,一個人總不能占三個名額吧。

  但更多的人,則是默默散開,獨自隱入戈壁的陰影或岩石之後,眼神陰地掃視著潛在的獵物和競爭者。

  真正的早有準備者,在來之前就已經選定了合作者,此刻迅速聚攏,形成一個個小團體,隱隱控制著附近的區域,對落單者投去不懷好意的目光。

  一些意識到危險的落單者想要趁著遊戲尚未正式開始,不能互相攻擊的安全期儘快遠離這些團體,但後者卻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化作耐心的禿鷲,只等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

  規則只說不能相互傷害,可沒說不能跟隨或旁觀。要不是怕引發什麼意外判定,他們都想追上去先把其他人的腿打斷,等遊戲正式開始了再慢慢折磨賺分。

  華雷斯谷,即將成為真正的人造地獄。

  另一邊,那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已經不急不緩地走了十多分鐘。

  戈壁地形崎嶇,但他的步伐速度恆定,竟始終與前方那個連滾帶爬,拼命狂奔的崩潰青年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突然,他手腕上的黑色腕錶輕輕一震,屏幕亮起幽光,彈出一行警告文字:

  【警告:您已接近所屬區域邊界。請立即返回。重複,請立即返回。】

  就在這行字出現的同一瞬間。

  砰——!

  前方約百米處,那個正在狂奔的青年,右臂猛地炸開一團刺目的血霧。

  「啊!!!」

  慘厲的嚎叫響起,青年被爆炸的衝擊力掀翻在一側,整條右臂連同小半邊肩膀不翼而飛,斷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他發出非人的哀嚎,在沙礫上痛苦地蠕動。

  西裝男子停下了腳步,感受著腕錶震動的細微頻率變化,幾秒鐘後,他再次邁步,放慢速度,一點點朝著那片血腥靠近。

  當他走近時,那個倒霉的年輕人已經停止了翻滾。

  他身體被鮮血浸透,臉色是失血過多的死灰,瞳孔已經開始擴散。漏風的胸腔發出「嗬————嗬————」的進氣聲,嘴巴無力地開合,好像在說著什麼。

  西裝男子在他十幾米外站定,感受著腕錶急促的震動,安靜地等待著。

  在人生的最後階段,他還是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拖動自己殘破的身體,朝著西裝男掙扎著爬了過來,鮮血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救...救......」氣音從他喉嚨里擠出,帶著乞求。

  西裝男子依然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平靜地俯視著。

  那點微弱的生機很快熄滅了,年輕人的手臂頹然落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昏黃的天空,瞳孔徹底失去了神采。

  又過了片刻,西裝男子才緩步上前,半跪在屍體旁邊。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搭在年輕人的頸動脈上,停留了幾秒,望向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確認了其死亡。

  「感謝你的慷慨。」

  說完,他打開了手提箱,露出裡面的銀質餐具。

  時間不早,先對付吃個早餐吧。

  他優雅地拿起一伶餐避,目光落在屍體相對完好的部位,開始高細思考從何處下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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