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12:天使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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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12:天使遊戲

  【目標:離開地牢】

  朴敏宇的視界出現一行字,又迅速消失。

  然後,另一行血字浮現,不光是字,連同字的意思也注入到了他的大腦。

  【做好你的角色】

  這是提示嗎?角色扮演?

  所以這是一具別人的身體,剛剛腦海閃現的也是這人的記憶。

  只是這麼一點記憶未免太少了。

  他站在原地,低頭審視自己潰爛腫脹的雙足,還有小腿上隱藏在膚色下的潰點結。

  用舌頭頂了頂牙齒,隱隱鬆動,牙齦很不舒服。

  再加上前面的零星記憶,朴敏宇大概有了對這個人的身份猜測。

  戰壕足、黑人、大量蚊蟲叮咬痕跡、壞血病...以及剛剛碎片記憶的片段。

  錯不了,這人應該是南北戰爭時期,被南軍俘虜的北軍黑人士兵。

  可眼下這間單人石室,比起臭名昭著的安德森維爾集中營,簡直太豪華了。

  他走到幾乎鏤空的鐵門門口,望向外面。

  這是一個呈圓形的區域,有點像一個廣場,最顯眼的,是聳立在中央的兩根柱子。

  一根雕刻著天使,目光慈祥。

  一根雕刻著惡魔,閉上雙眼。

  兩根柱子都有壁燈照明,讓人看得清楚天使與惡魔的形象。

  除了柱子外,地上還有一張長條形餐桌,共有九個座椅,餐桌上上面擺滿了大量罐頭、餅乾。

  對面的牆體是同樣的牢房,這樣的房間有九間,圓形分布,每間的鐵門上方都有一個不小的十字架,並且刻有一個羅馬數字。

  篤篤。

  正當他看得入神時候,旁邊的鐵門傳來敲擊聲。

  朴敏宇儘量靠在鐵門,能夠勉強看到是一個穿著破爛的傢伙,瘦骨鱗,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

  他同樣用頭抵著鐵門,直勾勾看著朴敏宇。

  他旁邊的牢房十字架上面有個5,那麼他應該是6,暫且稱之為6號好了。

  「新來的?」

  那人開口,帶著嘶啞。

  朴敏宇思維快速轉動,不知道對方這句話是哪層意思。

  是在問他是不是新玩家,還是問他扮演的這個角色,什麼時候來的?

  不對..:...對方就在他旁邊,如果他一直在這裡,不可能他被帶到這裡而他不知情,還用疑問句問自己。

  兩人.:.應該說這九個牢房的人,理應都是同一時間段被帶來的,看穿著賣相,說不定還是同一個俘虜營出來的,這人在詐他。

  「我們是一起來的,不是麼?」

  朴敏宇盡力往四周警去,想看清其它牢房的情況。

  6號笑了笑,好像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突然臉色憋得通紅,捂著喉嚨,呢聽了半天,一個單詞都沒吐出來。

  「果然......

  好一會,6號才喘氣,更顯疲憊。

  「7號,你也是從集中營來的,對吧,還是個尼哥,應該跟我一樣是北軍。」

  朴敏宇點頭:「......你—」

  他正想問6號經歷過幾場遊戲,喉嚨瞬間被卡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跟剛剛6號的表現一樣。

  「呵呵,在這裡,你要做好自己。」6號嘶啞地笑著,提醒了一句。

  朴敏宇半跪在地上喘息,大致明白了6號的意思。

  在遊戲當中,沒辦法說出現實或者是遊戲的情況,他們說的話,必須基於這個角色能夠獲知的信息...或者說不能偏離太多。

  「摸摸你的右手食指。」6號忽然說。

  朴敏宇聞言摸去,才發現自己食指上有一個戒指。

  黑色的,跟皮膚幾乎融合,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發覺。

  輕輕一摸,一行信息出現在腦海。

  【你有尖牙】

  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信息,或許我能夠交換一下。」6號敲敲鐵門,問道,「我可以先說,我的是『你有毛髮」。」


  朴敏宇有些狐疑,他對6號沒有什麼信任感。

  現在誰也不知道這些信息關乎什麼。

  6號見朴敏宇沒有回應,笑了兩聲,似乎也沒惱,就這麼閉目養神起來。

  除了他們之外,地牢也有其他人在說話,朴敏宇默默記下來。

  首先,每間牢房都有人,他們並不全部來自集中營,還有人是小鎮居民。

  「我們是被押送過來的。」2號摸著下巴,不知道他是從記憶還是什麼線索看出來。

  「我應該是來應聘工作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來到這裡。」9號開口。

  1號仔細琢磨了一圈後,才突然開口:「感覺,我們的年齡都差不多。」

  2號點點頭:「嗯,還有,房間的圖案,似乎跟某種儀式有關。」

  朴敏宇就這麼聽著,也不插話,他發現和他一樣的,還有旁邊的8號,他也一直沒有出聲。

  呢,還有5號。

  他掐住脖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吐著舌頭,快翻白眼了。

  從他的視角來看,就是5號那傢伙似乎很想說話,但每次想要說的話都違背了角色能說的,所以喉嚨就這麼一直卡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感覺腦子不是太好使的樣子。

  咔噠。

  有一搭沒一搭的信息交流中,1號牢房的房門自動打開了,金屬聲響形成回音迴蕩。

  眾人的目光望了過去,全都沒有說話。

  「這門...是自己開的。」

  1號解釋了句,然後走出門,先是轉頭仔細觀察了下自己牢房上方的十字架,再走到那張擺滿了食物的長桌。

  「這裡有一張信紙上面寫著......歡迎你們加入天使遊戲。」

  「遊戲將會持續九天,只有勝利者才能離開地牢,繼承莊園的財富,你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白天:天使雕像會吐出一種動物以及它所能克制的三種動物。」

  「晚餐:惡魔雕像會吐出三個問題,1-3(第二天是4-6,第三天是7-9,如此往復)號玩家可以各選一個問題,隨意問1個玩家,必須如實回答。」

  「夜晚:每人都必須告訴惡魔,今晚要殺的號數,惡魔會隨機選一個執行。如果要殺的人動物克制自己,則自己會死。」

  『清晨:宣布結果,如無人死亡,代表有人選錯克制關係,特徵向所有人暴露。如果當晚有人選擇殺他,惡魔將優先選擇。」

  「殺死兩人者,可以離開地牢。」

  「現在,遊戲開始。」

  咔噠咔噠。

  另外八扇鐵門自動打開了。

  6號瘦得像個髏人,他慢慢走出來,第一時間是坐在椅子上吃東西。

  一些人圍在1號身邊,仔細翻閱那張信紙。

  朴敏宇隨大流走出牢房,側頭看了眼,旁邊的8號剛好朝他看過來,二者沉默中相互點頭,當做是打過招呼了。

  「所以,我們之中,只能活下來一個人嗎?」

  9號繞了兩根柱子雕像幾圈,從外表上,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這裡只有9個人...」2號意有所指9號明白他的暗示,現在的玩家一共有12人,這裡只有9個,說明還有3個被分配到了其他地方但想要知道他們在哪裡,至少要在這輪遊戲結束後了。

  。

  天使雕像的一處縫隙陰影中,落下了個捲起來、像捲軸的紙。

  早早把注意力放在天使雕像上的5號眼睛閃過光芒,一個箭步衝出,一把把那還沒落地的捲軸咬住。

  「全體目光,向吾看齊!」

  5號直接踩在一張椅子上,用手將口中的捲軸拿起高舉。

  朴敏宇大約知道5號為什麼會一直被卡脖子了。

  5號似乎很滿意這種備受矚目的場景,快忍不住要輕哼起來了。

  他也不多耽擱,直接把那個捲軸展開,

  那是一張很簡約的畫,貌似是一隻烏鴉,叼著一條扭動的蟲還是蛇,兩個爪子,各自抓著一隻貓和一隻甲蟲。

  9號眉頭抖抖,什麼烏鴉啊還敢捉貓?這合理喵?


  「畫裡的意思,應該是烏鴉克制蛇、貓、甲蟲。」

  1號站在畫下,仔細辨認後,確定道。

  朴敏宇徹底明白了這個遊戲的運行邏輯了。

  玩家的目標,就是避免自己動物身份被發現的同時,找出別人屬於什麼動物,然後根據畫的線索,來判斷自己是否能夠克制對方,最後在每晚的投票中,選擇殺死對方。

  只要殺死兩個人,角色就能活下來。

  意味著......遊戲通關?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警惕,牢牢捂住自己的指環。

  2號眉頭緊皺,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我建議,大家都坦白自己的信息,然後按照規則進行。」1號猜出他大概想說什麼,換了種方式表達出來。

  老玩家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第一輪自由行動,儘可能收集更多線索。

  「好!我沒有意見。」站在椅子上的5號第一個響應。

  1號給了9號一個眼神:這傢伙是隼人?

  9號仔細瞧瞧,回了個眼神:隼人應該是4號。

  1號大概明白,那麼5、7、8都是新人。

  而且從5號這種強烈的表演欲不難猜出,他大概就是那個用全名做暱稱的法國人。

  她是瀧衣,9號是上杉,2號是野比。

  4號是隼人,3號應該是田或結衣,6號是伊森。

  雖然不能直接說明身份,但好列接觸過不斷時間,從對方的說話習慣還是可以大概猜出對方是誰。

  現在比較麻煩的是,這場遊戲,似乎贏家的數量被固定了。

  有人贏,就意味著有人輸。

  以前的遊戲只是不能每個人達成完美結局,但每人都是有機會達成優秀結局的。

  而在這個遊戲失敗,誰也說不準是什麼後果。

  可能只能得到最差的獎勵,贏家通吃。

  而這樣無疑會給玩家之間造成信任難題,畢竟大部分玩家都不想犧牲自己。

  「我的信息是【你有雙翼】!」5號說到做到,真就直接公開說出來了,不過這個信息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是尖牙。」瀧衣第二個開口。

  「我是四足。」上杉第三個。

  有人開頭,大家都把自己的信息報了出來。

  朴敏宇感覺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玩這種遊戲,不清楚這是他們下的套還是真的合作,咬咬牙,

  從他們已經報過的信息選了一個【雙翼】當做是自己的信息。

  他的信息是尖牙,那麼第一張線索裡面,蛇和貓都符合,這就意味著他最好不要挑選有烏鴉特徵的玩家。

  只是現在的問題,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能克制什麼動物,

  看來只能亂選了,從這些老玩家的表現來看,遊戲肯定不止一次機會,這次就當做信息收集」

  時間過得很快,在他們交流完之後,啪嗒一聲,天使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而惡魔卻睜開雙目,配合著臉上的笑,仿佛在嘲笑著眾人。

  惡魔雕像的嘴巴張開,吐出了三個問題。

  大部分玩家都被固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只有作為1號的瀧衣能夠行動,按照規則可以最先選擇。

  她目光從問題中流轉,爾後有意無意地掃了眼渾身緊繃的朴敏宇。

  後者頭皮一緊,後頸發涼,好像被獵物盯上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選擇問...7號。」瀧衣走到朴敏宇面前,「你會飛嗎?」

  朴敏宇眼睛微張。

  明顯對方記住了自己說的信息是雙翼。

  而有雙翼的基本都會飛....

  「..不、不會。」

  他臉色漲得通紅,卻沒辦法說謊。

  瀧衣只是點點頭:「我們需要一點信任。」

  朴敏宇喘著氣,不語。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多一種特徵,不會飛。

  野比問的是上杉,這也是她要求的:「你外表是黑色嗎?」

  其實上杉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身體自動回道:「是。」

  5號倒是雙眼一亮,四足、黑色......簡直就跟畫裡的貓一模一樣!

  野比也想到了這點,拍了拍額頭。

  上杉倒是沒什麼所謂,畢竟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代表了貓。

  3號是田,他問了瀧衣,是否冬眠。

  「是。」

  提問環節結束,在戒指的指引下,每人來到惡魔面前,默默說出了自己要殺的號數。

  然後,戒指會強行讓他們回到各自的牢房,隨即,燈火逐漸熄滅,一點點的,把一切都拖入深幽。

  所有玩家此時都無法說話,周圍一片死寂。

  就在這完全死黑寂靜之中,突然冷不丁地傳出了一身極度悽厲的慘豪。

  就像是一個人被活生生扭斷骨頭,然後趁著還鮮活的時候,開膛破肚。

  咚咚篤。

  像是在往牆壁釘什麼的動靜。

  緊接著,便是滴答滴答的響聲。

  朴敏宇摸了摸自己身體,長吁口氣。

  這一切都顯得太真實了,那聲慘叫更是充滿了痛苦,光是聽著都讓人毛骨悚然。

  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之中,燭台的火光再度慢慢亮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顏色似乎深了一點而就在朴敏宇的斜對面,那個1號牢房,十字架上,赫然釘著一條灰黑色,出血量完全不合理的蛇。

  紅血染紅了那個羅馬數字,滴答滴答落在地面,順著一條溝壑似的紋路,向著天使和惡魔雕像中間匯集。

  惡魔閉上了雙眼。

  天使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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