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天上掉金坨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8章 天上掉金坨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振河看見嚴莉的時候,還有一剎那的恍惚,真以為自己走錯地方,進錯門了。

  可看著對方身後老錢家那些個獨一份的名貴家具,他就知道自己當初親自去門口接人沒有接錯。

  領導有時候嘴上說一定要公事公辦,當下屬的如果當真了,那才完犢子。

  事實再一次證明,領導說不要的時候,一定是要的。

  韓子童跟李振河打了聲招呼,嚴莉抹著圍裙,熱情道:「李副廠長,我給您倒杯水吧。」

  瞧瞧,這跟自己家似的...李振河心裡暗嘆著,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是來找錢度的,對了,他人呢?」

  「做紅燒肉要用到的冰糖沒有了,他說去隔壁看看誰家有,借點。」

  倆人說話的功夫,錢度腳後跟外露,拖拉著個老布鞋,一身兒坎肩兒,甩著手上的冰糖袋子優哉游哉的進了院子。

  「大中午的,你不會是掐著飯點來的吧,提前說好,得交伙食費哈。」

  面對錢度的調侃,李振河早就習以為常了,只能自顧自正經道:「教育部那邊突然來人了,正找你呢,你看...」

  「來的什麼人?」

  「還是上次的許主任,帶著五號人。」

  錢度聽著擺了擺手:「不管是捐學校還是弄助學基金,都是咱們掏錢一手撮合起來的,跟教育部那邊溝通是希望能給點有用的建議,可不是把主動權讓出去,讓這些人喧賓奪主。」

  這個姓許的開會淨繞彎子,來之前也不打招呼,還專門挑這個時間點來,不就是明擺著吃拿卡要」麼。

  李振河呆呆道:「可人家已經在公司了,我覺著你...」

  錢度打斷他,道:「來就來唄,別老去下館子宴請了,還淨挑檔次不低的,讓他去職工食堂嘗嘗咱的伙食飯去,公司的錢要花在刀刃兒上,這種刀背再磨也不成器,辦公室里的龍井也換成張一元五毛一斤的茉莉...」

  錢度可不怕得罪什麼人,他們公司是歸工業部管理的,更別提吳軍明了,難不成他還得吆喝幾嗓子說自己在劉部長辦公室喝過茶,被親自接待過?

  看著李振河欲言又止的模樣,錢度繼續道:「不用管他們,反正又不是在京城捐,實在不行,直接去聯繫當地的正府單位,天高皇帝遠,這種事他們當地的一把手除非腦子抽了,不然不會不當回事的。」

  說白了,這就是天上下來的政績,傻子才往外推。

  錢度客氣的留李振河吃飯,後者怎麼可能真留下,他心可沒這麼大,又詢問了幾句,只好獨自返回公司去作陪。

  等李振河離開,嚴莉小心翼翼道:「老...錢度,我覺著你還是去一趟的好。」

  直接叫名字還是錢度要求的,可嚴莉是真喊不習慣,總覺得不得勁。

  韓子童也在一旁,道:「是啊,商不與官斗,你別耍你那臭脾氣。」

  「說白了我白說了,錢都是從我兜兒里掏的,誰能說個不是,今中午就是給小海棠做紅燒肉請客的,誰來也不好使!」

  錢度倔脾氣一上來,臭的跟頭老牛似的,韓子童只能給嚴莉遞個眼神,搖頭作罷。

  涼拌什錦菜,二八芝麻花生醬調勻呼,配上生抽老抽辣椒油,蔥花蒜末少許的醋,一頓攪合。

  豬蹄子是現成的,清蒸了一條魚,炒了幾個家常小炒出來。

  嚴海棠在灶台旁邊大眼睛瞪著,最後的紅燒肉直接給她看愣了,這玩意兒誰都吃過,誰都愛吃,可她沒見過這麼大塊兒的紅燒肉。

  嚴莉和劉老漢家燉紅燒肉,撐死切成一小拇指關節那麼大的,還得配更多的土豆,吃到最後就是土豆塊里找肉丁。

  錢度那是半拉五花肉,哐哐切成比麻將塊還大的肉塊兒,一上糖色,晶瑩剔透,顫顫巍巍的,誘人的不行。

  燉的時候放點花雕酒,香葉桂皮搞裡面,香味直讓嚴海棠想咬舌頭。

  這是錢度從羅福才手裡偷學來的紅燒肉燉法,簡單易上手,好吃還上頭。

  招待女士,自然不用喝酒,不過嚴莉還是舉起手裡的杯子倒上北冰洋,敬了錢度一杯。

  錢度能看出她眼裡的感激和真誠,雖然自己嘴上說的無所謂,其實他是打心底里開心的。


  幫助他人能帶來什麼。客觀上可能也帶不來,錢度也不求什麼回報,可精神世界的反饋是相當愉悅的。

  到目前為止他幫助的人太多了,三月初高鋒的第二個戰友駱鵬也來報到了,沒一個星期就和邊士波商量著要請他吃飯。

  錢度沒有再拒絕,也沒有想著找個什麼蒼蠅館子替他們省省錢,隨便對付幾口,相反挑了個中等偏上的飯店,吃了邊士波小半個月的工資。

  這傢伙還特開心,主要是這頓飯可算請出去了,不怕花的多,就怕花不出去。

  錢花的夠了,相反才能讓他們更覺著錢度領了這份情。

  駱鵬也身懷絕技,手裡隨便捏片葉子甩出去都能發出戾」聲,彈弓五十米內指哪打哪兒,這還是在部隊外面摸不著槍了,平時只能在田間地頭靠這個保持手感,就等著萬一哪一天部隊需要,隨時準備召回。

  仨人個頂個的好手,錢度是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排,只能讓他倆先去徐向手裡當貨車司機。

  五月初氣溫猛的上升到了三十度以上,教室外的太陽晃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學校正在舉辦運動會,可惜和他們這些大三準大四的學生,沒多大關係了。

  經濟系這一屆老生就報了個拔河比賽,和系與系對抗的籃球賽、足球賽,而且大多還是當替補的,畢竟老生不退,新生何時出頭。

  錢度自己繼續和周澤聯手在籃球比賽里鎮壓諸系,又喊著劉長海潘學偉他們參加了足球比賽,前者講技術和配合,後者也講,不過更多的是狂奔和釋放。

  九對九,盯住一個使勁跑就對了,配合什麼的,有最好,沒有也無所謂,主打一個盡興。

  潘學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嘀咕道:「呼~今年怎麼熱的這麼快,我記得去年這會兒還穿長袖的衣服呢。」

  劉長海應道:「一年比一年熱,不過出出汗也挺不錯的,舒坦。」

  潘學偉和錢度對視了一眼,自打開學半個月出了那檔子事兒後,劉長海基本上沒怎麼笑過了。

  左雪研竟然還來北大找過他,試圖挽回,繼續回到之前的男女關係。

  當時倆人在未名湖邊的長凳上坐著,中間隔了兩個身位。

  風很小,吹著樹梢上的枝丫輕輕晃動,湖面盪起層層漣漪,二十米外的灌木叢下蹲著四個看熱鬧的人頭。

  劉長海那一刻講真的,他剛剛堅硬的心又有所動搖了,可最後的還是咬牙結束了這段孽緣,哪怕左雪研哭著拉著他的手也無濟於事。

  就像錢老六說的,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一件事就能看清一個人的品質,再傻乎乎陷進去就是自己腦子有問題了。

  回到宿舍後,付祥和嚴述他們一個勁兒的說好樣的」就該這麼做」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芸芸的。

  剛開始大家還沒在意,可後來慢慢發現,劉長海真的不笑了,哪怕他們輪著去餃子館請客也不頂用。

  錢度知道後心裡那個嘆息啊,之前怎麼沒發現呢,這特麼就是個大情種。

  「對了老六,你明天去大禮堂宣誓入d,我們能不能去看看。」

  錢度想了想,道:「這我還真不清楚,應該不能吧,聽老一屆的說咱們系的主任和書記都會到場,這有什麼好看的?」

  經濟系八三屆學生,最後一共只有十二人成功入d,錢度要不是學習成績硬生生擠進班級前四,年級前十,有實打實的底子,不然這事兒想都不用想。

  潘學偉感嘆道:「這可是入d啊,在學校錯失這個機會,就只能等進了單位了,還不知道得猴年馬月呢,以d員的身份參加工作,肯定是有先天優勢的...」

  錢度起身擋住飛過來的足球,大力一腳抽回去,他連畢業後究竟幹什麼都沒想清楚,這些有的沒的就更沒考慮過了。

  服從分配,去新單位換個地方繼續摸魚去,還是拒絕分配,成為北大第一個干拿畢業證不要工作的畢業生。

  越臨近畢業,這個問題常常出現在他腦子裡。

  轉天,大禮堂上擺著d旗,屋內除了系裡的領導外,只剩錢度張慧他們這十來號學生了。

  挨個發言,走流程,最後高舉右拳,做入d宣誓。

  這無疑是他們在校期間最大的收穫之一,錢度所在的三班有三個名額,班長和團支書各占一個,錢度的橫空出世,讓學委空歡喜一場。


  確定名額除了看成績和在校表現外,畢竟還有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存在。

  自打公布名單後,學委再也沒給過他好臉色了。

  錢度能怎麼辦,這事兒他可沒事先打過招呼,說什麼必須得占一個名額,雖然原因多少能猜到一點,可自己總不能推辭的說不要了,讓給學委吧,那不妥妥的思想態度有問題。

  看著經濟系胡主任親自頒發,自己別在胸口的徽章,錢度說不高興是假的,至於高興什麼,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回到教室,潘學偉湊上前要摸,被他拍了回去。

  「老六你別小氣啊,弄下來,我過過癮唄。」

  錢度撇嘴道:「少來,弄壞了你賠啊,這個不行,今兒中午請你們吃飯去,想吃什麼隨便點。」

  「那去吃烤鴨吧,也別切片了,一人一隻抱著啃..」

  自打上次錢度放了教育部那波人的鴿子,就再也沒來過什麼人了。

  不來也好,從年前到現在,大大小小的會議不知道開了多少個,該談的基本上都談了,直接落實實施就行。

  「老於,京城這邊就不管了,還是按原先訂的方案,你現在就帶人去張家口那邊。」

  剛開始於大河他們瞄準的還是縣城,可帶人調查研究後發現,縣城建再多的學校也不頂用。

  上不起學的大多在鄉鎮,尤其是鄉下農村,哪怕在縣裡建十所學校,可從村里到縣城,最短的路程也得一個多小時。

  學生起早貪黑上學,總不能把一大半的時間和精力用在路程上吧。

  再建設配套的學生宿舍和食堂餐廳?

  他們倒是有這個實力,可到時候學生上學讀書的成本肯定也會隨之增加,這個因素不得不考慮。

  最後於大河還是聽取了錢度的建議,直接在鄉一級的地方建學校,如果是實在偏僻落後的村子,距離鄉鎮遠,交通又不便的,那就單獨建。

  不過有的村子不光偏,規模還小的很,人口真就六七十戶幾百號人,於大河覺著單獨建一所小學太過浪費。

  錢度直接擺手拍板,越小的村子越難,恰恰是真正需要學校的地方。

  浪費什麼,建一所學校事關幾代人的事,不能用浪費這個詞潦草抹去。

  高中暫時就不考慮了,畢竟得看一個地方的師資力量,而且他們優先解決的也是學生上學的問題,至於高中甚至是大學,這個壓根就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

  最後一致決定,在鄉里建小學初中為一體的學校,在村里只建小學。

  錢度訂了個小目標,鄉里的學校每一所預算是十萬,村裡的學校預算最少得四萬,該有的設施必須配套齊全,先拿出五百萬來,建幾十所。

  於大河已經早早和當地的正府取得了聯繫,在得知來意後,主管教育的副市長先是懵比,然後是難以置信,又連忙往京里打電話確認,隨之就是狂喜。

  五百萬,幾十所學校,這已經不是天上掉餡餅了,簡直就是掉金坨子。

  於大河帶人到的時候,還真就是一眾領導親自迎接,場面大的嚇人。

  教育部的同志得知後,還在欣喜的規劃哪個地方建,哪個地方排一排。

  結果會一開,才知道京城天昂鳥服裝公司過來的於大河於主任早就規劃好了,甚至連每個鄉的名字都選好了。

  正府為什麼激動,政績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這的確是一件惠及當地百姓的大好事。

  更別提服裝公司的後續助學基金了,這不僅能讓上不起學的學生實現上學夢,尤其是那些家裡重男輕女,因為條件不允許,把資源讓給男娃,讓女孩兒放棄上學的。

  還有多出來的就業崗位,教師招聘,帶動當地教育力量的崛起,後續所產生的一系列影響。

  上面的人都不傻,對突如其來的好事,簡直忙得暈頭轉向。

  按照預算,劃地,定建築方案,聯繫施工隊,一路綠燈,速度快到跟上了高速似的。

  錢度每天幾乎都能接到於大河的電話,這傢伙事業心極強,還知道自己白天不在家,專門挑著晚上打,言簡意賅的說,機靈的很。

  「一切有序進行,不用太急,急容易出錯...對,對,你決定就行...所有成本都要有明細登記,這方面一定要做好,回頭我會親自派人檢查...」


  這會兒的五百萬絕對是個大項目,中間會不會有貓膩,要按錢度來看,沒貓膩是不可能的。

  哪怕於大河自己不貪,可也抵不住當地的蛀蟲主動找上門,可錢度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於大河在電話另一邊,神情相當嚴肅道:「放心吧老闆,這件事我親自抓,從我自己做起,如果最後有一丁點問題,您先收拾我!」

  於大河心裡那個激動啊,他現在可是京城服裝公司外派過來的於主任,跳過李振河林一達他們,直接和錢度聯繫。

  而且自打來了這邊,那些個領導熱情的跟什麼似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人顧著,這種感覺誰試誰知道,太爽了!

  不過爽歸爽,他也沒有迷失沉醉在裡面。

  這件事比他於大河的命還重要,只要把這事辦好了,以後飛黃騰達是沒跑的。

  現在貪點小便宜,保不齊自己下半生就進橘子裡了,而且他家就在京城,誰不知道公司里的三個大老闆個頂個的厲害,除非他一家老小不想在京城混了,才選擇這種自毀前程的事兒。

  教育事業急不得,施工同樣也不能急,五百萬呢,必須丁是丁卯是卯穩紮穩打的來。

  錢度也不指望今年,甚至是明年就能啟動使用,畢竟好事不怕晚嘛。

  五月十六李青山和對象武青青在學校完成畢業答辯,雖然還沒頒發畢業證書和正式離校,不過也算半隻腳踏入社會了。

  倆人剛開始還不知道錢度家的地址,之前年底送錢也不知道上哪兒送,好在去軒鼎樓羅福才那邊問到了地址。

  平常一般很難見面,錢度再次見到他們倆,感嘆道:「這時間過的是真快,我現在還覺著在體院食堂吃紅燒肉就是前兩天的事。」

  李青山應道:「誰說不是呢,上了四年的大學,這冷不丁一出校門,都有點不適應。」

  「對了李哥,你這今後的工作分配到那個單位了?」

  「我是去體育總局,青青留校任教,留校名額搶的厲害,這裡面還多虧了方老照顧。」

  方老自然指的是方元海,自打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後,老頭兒畢竟歲數擺在那兒,基本上不可能恢復到正常狀態了,整天不是坐輪椅就是扶拐棍。

  錢度給他們倒上茶,「那挺好,留在京城參加工作,以後也能經常坐一起聚聚。」

  李青山聽著一喜,他打心底里樂意如此,當初認識錢度還是方老介紹的,打那會兒他就認真經營和錢度之間關係。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雖然他也不清楚錢度現在的體量,不過絕對很猛就是了。

  單單讓他和武青青管著的體院門口的奶茶店,兩年時間就讓他們賺足了在京城買房子的錢。

  這次過來一是和錢度打聲招呼,聯絡聯絡感情,其次就是想著讓其幫忙尋落處房子。

  現如今的四合院一年一個價,早就不是八十年代初千把塊錢就能買個一進小院的行情了。

  李青山開口道:「我們倆打算畢業後就結婚,我去過往屆畢業老學長分配的宿舍看過,雖然是樓房,可住的環境不太好,正好我們倆也一直在攢錢,所以就想買套院子,可...」

  李青山在京城待了四年,受不斷接觸的人影響,愈發喜歡這座城市了,所以買房也是盯著二環以內的,這也是他老早就定下的目標。

  可事實就是,發展到現在如果手上沒有房源,單靠自己去無頭蒼蠅似的打聽,真找不到什麼房子。

  別說二環以內了,三環也沒戲,他們體院旁邊的村子到是有賣的,可那都四環邊兒了,離市中心太遠,住著忒沒意思。

  錢度聽著一樂,正是因為他自己這個攪屎棍子的存在,一直買買買,硬生生把四合院的價格抬了上來。

  雖然大多數人都喜歡住樓房,可喜歡獨門獨院的絕對大有人在,導致市面上現在有價無市。

  錢度想了想道:「這樣吧,回頭我讓人幫著給你打聽打聽,不過太大的估計現在不好找。」

  李青山連忙應道:「不用太大的,那種一進小院兒就夠了,反正就我們倆住。」

  錢度欣然應允,這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事,而且倆人關係本就不錯,能幫也就幫了。

  出門吃飯,最後還是李青山搶著買了單,關係再好也得講究個人情世故,要是連頓飯錢也不願意出,淨想著占便宜,以後也走不了多遠。

  錢度正是看中了他這點,曲中求直會來事兒,這種人進入職場就像魚入大海,最後能不能化龍只能留給時間了,反正以後遲早會幫到自己。

  李青山當然更明白這裡面的道道,想讓人家願意幫自己,看情分只是基礎,更重要的還是得看自己值不值得幫。

  現在,或者將來能不能給對方提供價值,雖然很直白,可這的確就是現實,尤其是在四九城這地界。

  不講究人情世故,他對象怎麼可能能從上百個人里殺出來,占了那僅有的留校名額。

  方元海人老成精,何嘗不是趁著自己說話還管用,逮著優秀的年輕人投資,給家裡小輩留一份人情。

  錢度上輩子相當厭惡這些門道,可現在設身處地後才發現,當初的厭惡可能不是真的厭惡,而是因為自己沒有這些門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