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四九城裡我最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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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四九城裡我最閒

  緣分是不是天註定的?

  如果是以前,錢度肯定會說扯淡,可現在他真的有點相信緣分、命運這些個東西了。

  往上再上升一點,就是玄學或者神學這個層次,就錢度親身經歷而言,他是信的。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運,單個體的命運不會輕易改變,但是可以受到身邊命數比他強的人的影響,從而發生改變。」

  常四奎撓了撓頭,深情台詞猛地被打斷,他有點發懵:「哥,我說的是緣分,不是命運。」

  錢度也發現自己的有感而發跑題了,不過還是撇嘴道:「緣分是命運這個大命題里的一個子項,讓你平常多讀讀書,這馬上要當爹的人了,以後兒子碰到不會算的數學題,找你你怎麼辦。」

  「不會的題找他們老師啊,不然要學校要老師幹嘛,我要是都會,自己就教了,還去什麼學校啊。」

  這話說的好特麼理所當然,關鍵是還真有點理兒。

  錢度無語道:「你丫現在最好祈禱你兒子是個愛學習的,不然以後有你受氣的時候。

  跟林一達不同,常四奎的婚禮沒有在父母住著的大雜院裡舉辦。

  這就是每個老兩口的認知不同了,常父常母覺著既然兒子有本事賺了錢,買了大房子,就得亮亮堂堂的讓街坊鄰里全知道,一起樂呵樂呵。

  二進獨門獨院的四合院,這絕對是給老常家長臉的事兒,都什麼年代了,千萬富翁都暴出來了,沒必要藏著掖著。

  婚禮前一天,依舊是貼喜字,掛紅燈籠,搬桌子,支鐵鍋,準備婚禮需要的各種配菜。

  常四奎的婚禮與眾不同的是,省去了接新娘的環節,哪怕找個酒店旅館走走流程都給省了,主要是老常家也不怕別人說閒話。

  兒媳婦是從香江過來的,水靈靈的大姑娘,就從這點上看,旁人羨慕還來不及呢,真要有人想不開了找茬,常母一句「你讓你家小子先娶個香江的姑娘再說!

  此話一出,絕對能震退各方宵小。

  婚禮當天,錢度幫忙傳菜收拾桌子,和林一達王超奇他們商量好,每個人上了九百九十九塊錢的禮。

  寫禮的是個退休老教師,帶著老花鏡使勁的起鬨吆喝,三位來自社會上的朋友分別上了九百九十九塊錢的禮。

  常母看著鄰里親戚震驚羨慕的眼神,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錢度這家隨完,隔了沒兩天,李泉的兒子李俊之滿月酒,又隨了六十塊錢出去。

  收瀘上信件的時候,郵遞員李雲澤竟然也剛剛結束了兩天的婚假,還從兜兒里抓了一把紅包裝紙裹著的喜糖出來。

  「錢哥,這是我結婚的喜糖,您別嫌少。」

  錢度撕開塞進嘴裡一顆,故意板臉道:「你小子不夠意思啊,咱倆不說天天見吧,可隔兩天最少就能在街上碰見一次,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招呼也不打一聲,白白損失了一個大紅包。」

  李雲澤比當初第一次見的時候,皮膚黑了七八個度,消瘦,不過整個人相當精神幹練,尤其是那一口整齊潔白的牙。

  不管錢度是不是客套話,他還是笑道:「錢哥,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怕你來參加我的婚禮,耽誤時間..」

  「什麼大忙人小忙人的,四九城裡我最閒,說好了啊,以後再結婚記得通知我喝喜酒!」

  「沒問..啊?」

  錢度拍了拍他的肩膀,擺手笑著回了院子。

  李雲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笑著搖了搖頭,旁人不知道錢老六是大忙人,他能不知道?

  沒上大學前就成了人人羨慕的作家,拿起筆桿子賺起了稿費,後面又考上北大,現在街上的小碗菜飯店和軒鼎樓酒樓,哪個不是他的生意。

  結婚前晚上規劃邀請人員的名單時,李雲澤也想過邀請錢度,畢竟倆人這幾年下來,關係混的相當熟絡。

  可就是因為太熟絡了的原因,李雲澤又不禁多想,覺著自己一個郵遞員的身份,沒必要邀請錢度這種大人物,萬一人家不來怎麼辦?

  在他心裡,早就給錢度刻上了「大人物「的標籤。

  錢某人當然不曉得,他一直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身邊人相處,可有時候就是身不由己,他自己不在意,反而旁人比自己還在意。

  信件里除了有一封一直跟他保持聯繫的黃小波的一封信,就只剩下匯款單了。


  數額很大,是太極宗師,風箏和龍門飛甲三部小說出版費。

  抽空去郵政局兌錢,門口隨處可見的集郵愛好者,短短几年的時間,猴票的價格已經從當初的幾塊錢,上升到了一張三十塊錢的恐怖地步。

  這還只是一張,連著的,整版的價格只會更貴。

  三年前的櫃檯接待員劉嬸,依舊深耕在基層第一線,按理來說論資歷怎麼也不至於還在這個崗位。

  「錢大作家,又來取稿費?」

  錢度苦笑:「劉嬸兒,您叫我名字多好,我實在是稱不上作家這個名頭啊。」

  劉菊接過匯款單,先看數字,狠狠瞪了錢度一眼,這一串數字的稿費匯款單都夠買她半條命的了,還不叫大作家?

  郵政系統的工資也會漲,可這工作勝在穩當,說出去體面,而且越老越吃香,可除此之外遠不能跟那些個體戶相比。

  對上錢度這讓人恐懼的稿費,劉菊咂麼著嘴剛要開口。

  錢度直接打斷她:劉嬸兒,我來一次您問一次,我是真有對象了,明年一畢業可能就結婚,不過還是謝謝您的好意,到時候可得去喝杯喜酒。

  劉菊不死心道:「錢度,我本家的一個姑娘也是大學生,雖然和北大沒法比,不過人長得絕對沒話說,你這不還沒結婚呢,貨比三家,先見一面怎麼樣?」

  好一個貨比三家,錢度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韓子童和任鑫源的關係了,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想再沾花惹草了。

  劉菊說了半天,他就是不為所動,最後只能作罷。

  「小張,你過來替我幾分鐘,家裡來人了,我去交代點事兒。」

  「好嘞劉姐!」

  劉菊從櫃檯出來,拉著錢度到外面,左右張望了兩下,才低聲道:「錢度,當初買的那個猴票,現在市場上已經漲到三十塊錢一張了,你給嬸子一個準話,是賣了,還是繼續留手裡?」

  錢度聽著一愣,看向她,「您也買了?」

  「廢話,你當我眼神兒不好使啊,單單那一天,幾個小年輕輪著來買整版的猴票,我事後一琢磨,就覺著是你小子在背後指使的,剛開始還太不敢肯定,哼哼,直到一次次看見你小子來換稿費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劉菊說話的時候神情相當得意,就像是在當事人面前,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捏住了對方什么小秘密似的。

  當時她回去也沒跟丈夫和家裡任何一個人說起這事,就是一直琢磨錢度他們為什麼要整版整版的買猴票,這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的。

  集郵對她這種在郵政單位工作的人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可哪有整版整版集郵的。

  隔天猶豫了一整天,最後還是悄悄拿錢一口氣買了三版回家。

  這也是劉菊精心計算過的,三版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跟她想的有出處,猴票以後不會升值,那就平常寫信貼了得了,反正也不會虧太多。

  三版猴票買回去放柜子里,剛開始劉菊還在意了兩天,日子一長也就忘了,誰成想無心之下,前段時間竟然聽到了市場上一張猴票的價格已經漲到了三十塊錢。

  這讓她心裡一咯噔,當天一下班,劉菊就急匆匆的回家去翻找那三版猴票,心裡一個勁兒的祈禱千萬別被自家崽子霍霍完。

  萬幸,兩版還是保存完整的,只有一版用了將近一半,不過就這還是讓她心疼不已,一張三十塊錢啊,整版的肯定更值錢,就這麼給霍霍了。

  當晚為此,她還皮鞭炒肉,收拾了一頓自家小)兒子。

  媽!郵票我就用了三張,剩下的都是我哥和我姐拿的,你怎麼只打我!」

  你哥成家了,你姐考上大學了,就你不爭氣,我不打你打誰.,.

  錢度聽著一陣無語,還能這樣?

  劉菊眼睛直愣愣看著他,「錢度,你給嬸子一個準信,這猴票以後還會不會漲,現在要不要賣掉,一張三十啊,兩張頂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一版猴票八十張,且不說整版會不會更貴,單張三十,這都能有兩千四百塊錢了。

  兩版就是四千八,兩版半少說將近六千塊錢,當初半個月工資買的郵票,誰成想現在能抵她六年半的工資!

  這段時間劉菊悄摸摸跑遍了京城所有分局,甚至借著假期連冀省的單位都沒放過,可惜連一張猴票都沒看見,這更讓她著急了。


  錢度對上她亮堂堂的眼神兒,想了想,只好委婉的開口道:「嗯...劉嬸兒您是郵政單位的,對集郵肯定更熟悉,郵票這個東西就是看稀有度,現在猴票之所以能漲價,除了發行量少之外,更重要的還是歷史背景..」

  新種花第一套生肖郵票,又是藝術大家黃永余設計的。

  影寫版與雕刻版混合套印技術,設計精美,防偽性強,市場經濟越繁榮,這玩意兒被炒的就會越厲害。

  反正錢度就差明著說「現在賣就是純純大傻子一個,還不如捏在手裡且看以後」這句話了。

  劉菊跟個財迷似的,搓手興奮道:「還能再漲啊,我的天,現在一張都三十塊錢了,它還能漲到哪兒去!」

  錢度笑道:「您啊,等它一張賣到一百塊錢的時候,就不會猶豫該不該賣了。」

  一百塊錢的行情,撐死再過兩年就會竄上去,到時候劉菊肯定不會再問錢度要不要出貨這種擔憂了,還考慮賣的,純純二桿子貨。

  劉菊聽著,只覺得兩耳發鳴,心臟撲通撲通的加快跳動。

  老天鵝啊,一張一百,八十張就是八千,她有兩版半..

  啪!

  劉菊猛的一拍手,懊惱當初沒有多買些,這要是全買成猴票,他們家不直接發財了。

  可誰能想到這麼一張不起眼的小郵票,竟然還能值大價錢。

  「不行,我得回去再揍自家小子一頓,白白損失了一千多塊錢!」

  錢度聽著笑了笑,這玩意兒就是看命,也沒什麼好後悔不後悔的,像銀元和老錢幣,後世命好的年輕人稀里糊塗就繼承了爺爺奶奶傳下來的潑天富貴。

  而他以前只是一個眼巴巴看著,羨慕流口水,跟著傻樂呵的命,別說銀元了,家裡連現在一分兩分的鋼鏰兒都沒有。

  回大廳,稿費清點無誤。

  見錢度要走,劉菊又連忙追上去問其他生肖的郵票以後會不會有市場。

  錢度擺了擺手,出門上車戴上墨鏡,笑道:「劉嬸兒,您還有兩版半的猴票就知足吧,只要留著,以後絕對有大用,就別瞎折騰了。」

  其它的生肖郵票放在後世,連個饅頭都換不了,除了留著當紀念,毛用也沒有。

  車子揚長而去,劉菊被錢度說的,心思一直飄著久久落不下來。

  她知道錢度當初買了非常多的整版猴票,很想開口看看能不能舔著臉,溢價買過手一些,哪怕一版也好啊。

  可看著那四個輪子的小轎車,還配著司機,錢度墨鏡一戴,倆人之間的距離像是突然隔了一條長江,她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車上。

  錢度倒是記起來了,景樂當初還買了一版一直在他這兒放著。

  現在市場行情已經翻了幾十倍,可能手裡有猴票的人,已經有不少忍不住,或者拿捏不准以後的行情,開始蠢蠢欲動了。

  雖然一張猴票的價錢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可蒼蠅腿兒它也是肉啊,只要集的足夠多,沒準兒自己還能當一把背後的炒手,影響一下後世的價格。

  比如,幾十年後公開,只留一版,餘下的全部銷毀,狠狠拉一波價格,又或者噁心一下,把自己的存貨公布於眾,再流入市場,讓猴票價格來個大跳水。

  現在只要有渠道,溢價應該還能收到重新回到市場的猴票,只不過他自己是沒這精力和功夫了。

  好歹生意也是幾千萬幾千萬的在談,總不能不干正事兒,大街小巷竄著收郵票去吧,那才真叫不務正業。

  蘇山的炸雞店分店開業的時候,正是錢躍明在的那段時間,所以他也沒去,這傢伙為此還小抱怨了一陣兒。

  中午帶著韓子童上門,算上高鋒,點了五個雞排漢堡,一個雞腿桶一個雞翅桶,還有一杯奶茶,兩份兒北冰洋,這小子現在生意兩頭忙著來迴轉,天天都得去鄉下收雞,收回來還得去自家親戚辦起來的屠宰場處理,分店一開,忙得暈頭轉向的。

  「哥,我這都忙不開了,恨不得跟孫猴子似的能拔毛一吹,來幾個分身,芳姐還非得讓我去報考夜校,你說我這..」

  錢度沒好氣的看著他:「生意越做越大,你見我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過?」

  蘇山搖了搖頭,在他的印象里,錢度好像還真是,一有個活兒就給身邊的人,而且只要他們不主動找上門,中間從來不怎麼過問。


  「哥,你的意思是..我別什麼都管?」

  「還不算太笨,只有一家店的時候,親力親為沒毛病,因為你負責、敬業,可現在是兩家了,以後第三家第四家會源源不斷的開下去,你能一個人全管過來?」

  錢度語重心長道:「做生意敬業是基礎,可還要懂得放權,多培養幾個信得過的副店長,讓他們管理日常的經營,你的作用是統籌全局,聽你芳姐的,抓緊去報夜校!」

  一個沒見過初中課本的毛頭小子,錢度說句老實話,就算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再久,可終究是個泥腿子,眼界有限。

  倒不是說讀書就能增加多少眼界,只是在學習的這個過程中,會不斷豐富和完善自己腦子裡的認知結構,對日常生活中,分析和處理事務的能力有很大的提升。

  說的通俗易懂點,就是一個大學畢業的和一個小學輟學的,倆人為什麼總聊不到一起,不是說一方看不起一方還是怎麼滴,而是真聊不來。

  趙小芳能催促蘇山去報考夜校,錢度隱隱已經猜到了點什麼,這是好事,共同進步嘛,一個人嗷嗷成長,另一個人止步不前,最後肯定不會有結果。

  蘇山沉默的撓了撓頭,許久才道:「哥,我聽你的,今天就去報考夜校!」

  「不是聽我的,你自己要對自己負責,別看當老闆了就有多牛,你那小學輟學的學歷是硬傷..」

  叨叨一頓說,直接給這小子說懵了,韓子童在一旁等蘇山離開,才低聲道:「你給人家留點面子,哪有這麼損人的,太打擊自信心了。」

  「我要不是對他好,才懶得說這些話。」

  錢度撇了撇嘴,回想三年前北大開學在即,還是景樂帶著這傢伙到自己跟前的,用老話講就是胎毛還沒褪乾淨呢,能幹什麼大事。

  當初只是幫忙給自己收收老物件,也沒想那麼多,誰成想現在都開起店做起老闆了。

  錢度覺著自己就是一隻煽動命運翅膀的蝴蝶,自己這個大變數,無形中也影響了身邊很多人的命運走向,不過總的來說,起碼變化是朝好的方向在發展。

  雞排漢堡裡面有青菜,番茄汁兒,雞排很厚實,口感還行。

  雞腿桶和雞翅桶都是老朋友了,只要不炸糊了,味道肯定不會差。

  臨走前,給蘇山補上了一個紅包,這小子又樂呵呵的滿血復活了,錢度有時候還真羨慕這種恢復力強的人,起碼不會擔心一蹶不振,emo的患上什麼抑鬱症。

  「哥,嫂子,峰哥,有空常來啊,我請客。」

  錢度白了他一眼:「你這機靈勁兒要是用到學習上,早就考上北大,咱倆當校友了。」

  要是沒碰著自己,別說考北大了,烤紅薯估計都費勁.

  擺著手離開,蘇山在門口看著車尾,久久頓足,他又不是真笨,只是皮,性子好動,一看書就犯困而已。

  錢度的真心話,還有趙小芳話里話外所表達出來的共同進步的意思他當然能感受到,只不過蘇山對讀書真的是打心底抵抗的,不然也不會小學就綴學不念了。

  原本看著手裡加起來有三百多平的兩家炸雞店,他還挺滿意的,以後再多開幾家,多認識一些社會上的朋友,樂樂呵呵的,這小日子多舒服,可現在他發覺好像這些遠遠不夠。

  如果自己真這麼知足常樂的話,蘇山有預感,別說會離錢度越來越遠,和趙小芳之間都會從可能變成不可能。

  三月溫度一回升,氣溫穩定在零度往上的時候,職工樓房這邊就迅速恢復了施工。

  十月國慶前爭取完工,今年年底最好就能讓人搬進樓房裡去過個好年,這可能不僅是錢度的想法,更是很多職工心裡所願的。

  嚴莉想請錢度吃飯,只不過平時在公司為了避嫌,減少閒言碎語,又一直遇不到錢度,所以一直沒成。

  終於逮著機會,抓住收租的常四奎,想讓他幫忙給錢度傳個話,就是她們母女倆想請他吃頓飯。

  前有隔壁的劉老漢,這次又換成了嚴寡婦,常四奎可不知道這裡面的道道,甚至盯著那個小女孩兒在想這不會是錢哥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可一想想錢度的年齡,又覺著不大可能,忙不迭把這個念頭晃出腦子。

  「不用問,周未錢哥一般都在家的,你們倆跟我走吧。」

  常四奎現在的出行工具是一輛摩托車,有時候他是真想弄一輛小汽車開開,可現階段還是沒那資質。


  車後面到是能帶倆人,可看著那大包小包的東西,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常四奎只好道:「這樣吧,你們坐公交,我在史家胡同那邊等你們。」

  嚴莉連忙道謝,帶著閨女嚴海棠,在劉老漢羨慕的眼神下越走越遠。

  錢度周末的確在家,四九城最閒的人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哪怕廠房那邊的建設如火如茶進行著,他也不會成天跑過去刷臉打卡。

  嚴莉的上門,還帶著女兒嚴海棠,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老闆,我這次主要是帶著女兒想請您吃頓飯,真的感謝您給我介紹的這份工作,沒有您,沒有這份工作,我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過成什麼樣,海棠,還不快謝謝叔叔。」

  一聽見叔叔這個稱呼,錢度就發愁,連忙道:「得得得,老說謝謝就沒意思了,你在崗位上能站好自己的一班崗,做好職責範圍內的工作,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感謝,那什麼,中午也別出去吃了,我對象馬上過來,在家裡對付一口得了。」

  「那怎麼行,說好我請客的..」

  嚴莉最後還是沒能擰過錢度,只好留下吃飯,十一點半的當口,正在廚房幫著打下手呢,誰成想李振河的車停在了門口。

  整個人急匆匆進正院,看見廚房裡有人影晃動,直接鑽了進來。

  「錢度,教育部的領導今天..嚴,嚴莉?」

  「李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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