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命名的相冊
顧清舒總感覺越欠越多，本來只是一頓飯的事。
到現在，被若無其事地請一頓，底線在不斷被侵蝕。
想還完，可是這樣的日子持續下去，怕是還不完了，而她又身無長物。
她既畏懼沈辭的莫名接近，卻又想跟他距離拉得更近一點，兩種情緒糾纏不清。
「抱歉啊，我翻看你的日記，不太禮貌，這算是賠禮道歉。」
沈辭撓了撓頭，誠懇的雙手合十致歉。
顧清舒心裡門清，自然知道沈辭這樣說是讓她心裡好受一點。
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關東煮熱氣騰騰，湯汁晶瑩剔透，羅卜白嫩，粿條裹滿濃厚湯汁，魚丸起起伏伏。
沈辭一口就消滅一個魚丸，然後嗦一口粿條。
「最近有一次聯考，你們老師講過沒有？」
「是有，好像是摸一摸底？」顧清舒小口啜飲濃湯，回憶了一下，說道。
還摸底，高一升高二，摸一摸高一的底子，高二升高三，摸一摸高二的底子，這樣搞，底褲都要被摸破了。
沈辭也不知道這幾所學校的校長怎麼想的，真想大喊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樣當校長，彼可取而代之也。
「會有點難。」
顧清舒正色，沉默了幾秒，加油道。
「好好複習。」
「會的。」沈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會贏的。
顧清舒輕嗯一聲，繼續低頭吃魚丸，咬一口，再裹滿汁水，全部吞咽下去。
二人吃完，便一同去車站等車。
時間很晚，人煙寥落，車站只剩一盞橘燈照耀，
公交車停下，車門哐當一響打開，掀起一陣風浪。
沈辭二人有序上車。
……
又到了小區，回到了家裡，沈辭累得夠嗆，連視頻都不想刷了，最近老是推給他一堆燒雞。
只得說，大數據誤我。
把手機扔在桌子上，便脫衣服準備去痛痛快快洗個澡，然後舒舒服服睡個覺。
連熬一天是勇士，連熬一個星期那就要去見上帝了。
他洗到一半，聽到手機在震動，有些奇怪，誰這時找他。
將把手一擰，簡單裹了個浴巾，便打開門，走出水霧繚繞的浴室。
點開手機是一個好友申請，頭像並不認識，QQ的風格也沒讓他想起誰。
沈辭一下迷茫起來，感覺這像是QQ號輸錯了個數字，導致錯誤申請了。
不過在又把手機放回去時，顧清舒又來了消息。
【顧清舒：早一點睡哈。（舉手手）】
【沈辭：好的。】
馬鴻這個逆子也來了消息，來，看一看。
【馬鴻：誒，上號來打把遊戲，雙排，包帶飛。】
【馬鴻：生前不必久睡，死後必會長眠。】
【……】
沈辭看到一半，果斷把手機熄屏，這個人……不，這個東西，是真想讓他猝死啊！
外面還是有點冷，風拂過，帶著陣陣涼意。
他縮了縮脖子，又回到浴室內，完成了未竟之遺業，這才又出來。
在床上翻看顧清舒娟秀的筆記，從中窺得一絲學霸的風采，他之前的學習不太對路子。
總是顧此失彼，一科小幅上漲，另一科斷崖下跌，平時做筆記也是聽什麼做什麼。
有了顧清舒的筆記，很大程度可以扭轉這個困境，也使前進的路更明晰。
沈辭看得累了，闔上眼，止不住地思考起系統的內容。
三十多歲的他，真的一事無成，頹廢至極嗎？從相處來看，顧清舒真是一個特別好的女生。
可最後明顯兩人分道揚鑣，各走各路了，他墮落了，而這個脆弱的女孩，一步步成就一番事業。
這一世初戀是誰不太好說，沈辭幫顧清舒，也不是因為她的「前世」，而是今生。
沈辭瞄向窗外，萬家燈火，如海上的航船起伏不定。
那他的父母，老沈他們，看到自己中年危機，已然年邁的他們，又怎麼辦？
他腦海很亂，可卻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條路，他並不想走第二遍。
這不是重生，而是一場褪變。
手機又響了，沈辭思路被打斷。
他打開一看，又是馬鴻這個東西。
【馬鴻:Cs。】
【沈辭：我打瓦的，誰跟你講這個。】
【馬鴻：？】
沉重的氛圍被衝散些許，馬鴻天生樂子啊。
沈辭笑了笑，也覺得想得太多。
學就好了，他媽的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關掉台頭，沈辭翻身睡覺，睡之前，給顧清舒發了個晚安。
隔壁房裡，顧清舒拿著手機，怔怔盯著屏幕。
【沈辭：晚安。】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回一個，可如果沈辭沒靜音，會不會吵到他。
心像被小貓爪子刺撓一樣，痒痒的。
最後還是作罷了，沈辭昨晚沒睡好，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顧清舒點開手機圖庫，找到了夕陽的那張照片，端詳起來。
當時鬼使神差拍下這個照片，拍完後大腦就一片空白，隱隱有點後悔，要是沈辭發現了，她就無地自容了。
少年側臉清秀，唇邊還殘存著碎屑，夕陽殘照，頗有少年感。
下意識地撫了撫照片碎屑的位置，顧清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當即火燒火燎起來。
還是放進一個相冊比較好，可用哪個相冊，她犯了難，這些照片裡都是女性，少有男性。
顧清舒想起了今天這根澱粉腸，那就命名一個新的相冊。
就叫，L。
……
沈辭醒來，還是覺得特別困，眼睛都有些發澀。
不知道為什麼，通宵過後的第二天，往往比當天更困更累。
這完全無法用高中生物學來進行解釋，激素分泌失調也不可能影響到第二天吧。
洗漱一頓，然後又用冷水洗了個臉。
沈辭出門時，掃了眼隔壁房，發現一點動靜也沒有。
七中與十四中有作息差距，顧清舒大概率早就走了，學霸是這樣子的。
班上已然燈火通明，姚娜趴在桌子上不知看什麼，露出痴痴的笑容。
沈辭剛到，正準備掏出背記古詩的小本本。
「我以長矛起誓，所有背叛者都罪該萬死。」
馬鴻啪的就拿起他的2B鉛筆，表情中二地說道。
到現在，被若無其事地請一頓，底線在不斷被侵蝕。
想還完，可是這樣的日子持續下去，怕是還不完了，而她又身無長物。
她既畏懼沈辭的莫名接近，卻又想跟他距離拉得更近一點，兩種情緒糾纏不清。
「抱歉啊，我翻看你的日記，不太禮貌，這算是賠禮道歉。」
沈辭撓了撓頭，誠懇的雙手合十致歉。
顧清舒心裡門清，自然知道沈辭這樣說是讓她心裡好受一點。
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關東煮熱氣騰騰，湯汁晶瑩剔透，羅卜白嫩，粿條裹滿濃厚湯汁，魚丸起起伏伏。
沈辭一口就消滅一個魚丸，然後嗦一口粿條。
「最近有一次聯考，你們老師講過沒有？」
「是有，好像是摸一摸底？」顧清舒小口啜飲濃湯，回憶了一下，說道。
還摸底，高一升高二，摸一摸高一的底子，高二升高三，摸一摸高二的底子，這樣搞，底褲都要被摸破了。
沈辭也不知道這幾所學校的校長怎麼想的，真想大喊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樣當校長，彼可取而代之也。
「會有點難。」
顧清舒正色，沉默了幾秒，加油道。
「好好複習。」
「會的。」沈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會贏的。
顧清舒輕嗯一聲，繼續低頭吃魚丸，咬一口，再裹滿汁水，全部吞咽下去。
二人吃完，便一同去車站等車。
時間很晚，人煙寥落，車站只剩一盞橘燈照耀，
公交車停下，車門哐當一響打開，掀起一陣風浪。
沈辭二人有序上車。
……
又到了小區，回到了家裡，沈辭累得夠嗆，連視頻都不想刷了，最近老是推給他一堆燒雞。
只得說，大數據誤我。
把手機扔在桌子上，便脫衣服準備去痛痛快快洗個澡，然後舒舒服服睡個覺。
連熬一天是勇士，連熬一個星期那就要去見上帝了。
他洗到一半，聽到手機在震動，有些奇怪，誰這時找他。
將把手一擰，簡單裹了個浴巾，便打開門，走出水霧繚繞的浴室。
點開手機是一個好友申請，頭像並不認識，QQ的風格也沒讓他想起誰。
沈辭一下迷茫起來，感覺這像是QQ號輸錯了個數字，導致錯誤申請了。
不過在又把手機放回去時，顧清舒又來了消息。
【顧清舒：早一點睡哈。（舉手手）】
【沈辭：好的。】
馬鴻這個逆子也來了消息，來，看一看。
【馬鴻：誒，上號來打把遊戲，雙排，包帶飛。】
【馬鴻：生前不必久睡，死後必會長眠。】
【……】
沈辭看到一半，果斷把手機熄屏，這個人……不，這個東西，是真想讓他猝死啊！
外面還是有點冷，風拂過，帶著陣陣涼意。
他縮了縮脖子，又回到浴室內，完成了未竟之遺業，這才又出來。
在床上翻看顧清舒娟秀的筆記，從中窺得一絲學霸的風采，他之前的學習不太對路子。
總是顧此失彼，一科小幅上漲，另一科斷崖下跌，平時做筆記也是聽什麼做什麼。
有了顧清舒的筆記，很大程度可以扭轉這個困境，也使前進的路更明晰。
沈辭看得累了，闔上眼，止不住地思考起系統的內容。
三十多歲的他，真的一事無成，頹廢至極嗎？從相處來看，顧清舒真是一個特別好的女生。
可最後明顯兩人分道揚鑣，各走各路了，他墮落了，而這個脆弱的女孩，一步步成就一番事業。
這一世初戀是誰不太好說，沈辭幫顧清舒，也不是因為她的「前世」，而是今生。
沈辭瞄向窗外，萬家燈火，如海上的航船起伏不定。
那他的父母，老沈他們，看到自己中年危機，已然年邁的他們，又怎麼辦？
他腦海很亂，可卻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條路，他並不想走第二遍。
這不是重生，而是一場褪變。
手機又響了，沈辭思路被打斷。
他打開一看，又是馬鴻這個東西。
【馬鴻:Cs。】
【沈辭：我打瓦的，誰跟你講這個。】
【馬鴻：？】
沉重的氛圍被衝散些許，馬鴻天生樂子啊。
沈辭笑了笑，也覺得想得太多。
學就好了，他媽的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關掉台頭，沈辭翻身睡覺，睡之前，給顧清舒發了個晚安。
隔壁房裡，顧清舒拿著手機，怔怔盯著屏幕。
【沈辭：晚安。】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回一個，可如果沈辭沒靜音，會不會吵到他。
心像被小貓爪子刺撓一樣，痒痒的。
最後還是作罷了，沈辭昨晚沒睡好，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顧清舒點開手機圖庫，找到了夕陽的那張照片，端詳起來。
當時鬼使神差拍下這個照片，拍完後大腦就一片空白，隱隱有點後悔，要是沈辭發現了，她就無地自容了。
少年側臉清秀，唇邊還殘存著碎屑，夕陽殘照，頗有少年感。
下意識地撫了撫照片碎屑的位置，顧清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當即火燒火燎起來。
還是放進一個相冊比較好，可用哪個相冊，她犯了難，這些照片裡都是女性，少有男性。
顧清舒想起了今天這根澱粉腸，那就命名一個新的相冊。
就叫，L。
……
沈辭醒來，還是覺得特別困，眼睛都有些發澀。
不知道為什麼，通宵過後的第二天，往往比當天更困更累。
這完全無法用高中生物學來進行解釋，激素分泌失調也不可能影響到第二天吧。
洗漱一頓，然後又用冷水洗了個臉。
沈辭出門時，掃了眼隔壁房，發現一點動靜也沒有。
七中與十四中有作息差距，顧清舒大概率早就走了，學霸是這樣子的。
班上已然燈火通明，姚娜趴在桌子上不知看什麼，露出痴痴的笑容。
沈辭剛到，正準備掏出背記古詩的小本本。
「我以長矛起誓，所有背叛者都罪該萬死。」
馬鴻啪的就拿起他的2B鉛筆，表情中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