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說，人類為什麼誕生？
「要閹割……」沈辭幽幽說道。
「那還是算了。」馬鴻絲滑地變臉，拒絕了提議。
天還未黑，紅霞尚漫天，整個班裡像是被輕紗籠罩。
「傳說有個魔仙堡，有個女王不得了，每個魔仙得她指導，都盼望世界更美好……」
馬鴻做著數學試卷，邊輕哼著歌。
興起時，還將手頭的筆舉起，對著沈辭瘋狂搖晃。
「巴拉拉小魔仙變化，……嘶嘶！」
沈辭默默為馬鴻節哀，姚娜看來實在是忍不住了，這貨唱的就沒一個在調上。
被揪住後頸肉，老實了沒有。
「要上廁所得出去上廁所，今晚有場小測驗。」
老杜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扔下一摞雜子和答題卡，順手還把教室燈打開。
「年級組有會要開，晚上我可能會來看兩眼。數學課代表，上來坐著。」
說完，又步履匆匆地走出門外，手裡頭好像還拿著教案。
班裡人作鳥獸散，全都三五成群地前往廁所，嘻嘻鬧鬧的，整個樓層地面都微微震動。
沈辭甩了甩沾滿水的手，就站在走廊牆邊，靜靜地吹著風，享受難得的愜意。
高中生活沉悶而壓抑，整體基調是純灰的，很少會有色彩，偶爾吹吹風，都像是從樊籠里脫逃了片刻。
至少此刻的自由，是安寧的。
「你說，這片宇宙為什麼會誕生地球，地球又為什麼會誕生人類，而人類又該做什麼，嚮往何方。」
馬鴻望著遠方連綿的山丘，詩興大發，問出一連串哲學的問題，毫無昔日的庸俗。
「我們的意識是怎麼產生的，我，真的是我嗎？」
沈辭要繃不住了，這是賢者時刻來臨了吧。
又不是在楚門的世界，周圍都是演的，幹什麼都沒事。
現在想著人類的未來，然後突然考一個不及格，包會被老杜約談的。
「別再陸了。」
沈辭拍了拍馬鴻的肩，語重心長地說道。
「孩子，你真是傻了，待會單選里腦子裡全是人類去哪兒。」
「去死，別咒我……」馬鴻感覺意境崩塌了，又直面冰冷冷的現實。
「對了，老杜不來，我做完後，又該看一看龍三了。」
沈辭抽了抽嘴角，還在惦記你那龍族，真是……
回到教室，課代表已經開始髮捲子，嘩啦啦地不停往後傳，桌上白茫茫一片。
沈辭拿到卷子便仔細看了下最後一題，大致了解了一下整體的難度。
這次壓軸題是解析幾何，難度很大，第一問常規求解析式，第二問求一個三角形面積，還有個複雜的第三問。
數學考試時間過得快，常常還沒有意識到時，整個人便沉了進去，完全喪失對時間的概念。
偶爾做完選填一抬頭，發覺時間已經過半，自然而然地心頭湧起緊迫感，大題就草草了事，不停地跳小問。
等到收卷時，沈辭還在算最後一題第二問，死活就是算不出來，取特值得了個結果。
可怎麼算出這個結果，除了硬算沒別的思緒了。
班裡一片怨聲載道，也覺得這次卷子難，但考都考完了，還是沒什麼可聊的。
有幾個學霸湊到一起對答案，明明都考完了，還在討論得熱火朝天，關於選項問題爭個不停。
有的說最後一大題做了一問，有的噫吁長嘆，說小題錯了一道，更有甚者，少選了個選項，就扶額懊悔不已。
沈辭看了眼，發現馬鴻竟也混跡入其中，儼然一副揮斥方遒的指導模樣。
這可真是狼群里混入了一隻哈士奇。
他著急回去，也沒想別的，今天數學有一點點進步。
進步不大，但足夠了，班長給的那本卷子裡有道原題，今晚剛好考了。
所以，回去後還是可以看一看那套卷子。
學習如逆旅，不進則退啊！
他正準備走下樓，卻在一個拐角又撞上了班長蘇枕書。
因為逆著光，班長蘇枕書的臉半明半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可雖然暗一點，這個沉甸甸的分量可太好認了。
沈辭也不打算開口，看起來班長是在等人，一會打攪了就不好了。
「好用麼？」
蘇枕書從陰影里走出，熾白的光大片傾灑，長腿白皙如玉璧。
剛考完數學，他腦中有些混沌，一時沒搞清楚班長在說什麼。
捋一捋紛亂混雜的思緒，又想起班長送的一套卷子，隱隱有了個猜測。
「卷子很好用，班長。」
「嗯。」
蘇枕書微微頷首，頗為不自在地又伸出手，晃了晃。
沈辭也沒弄明白這個嗯的含義，不過這招手他懂，應該是在說再見。
他招了招手，微笑地跟班長說再見。
蘇枕書面容似乎緩和一點，再沒剛開始那麼僵硬。
「以後也可以找找。」
說完這句，她便走下樓，壓根沒給沈辭一點反應時間。
班長，人還怪好的。
沈辭有些感慨，幫助同學到這個份上，整個十四中怕是獨一份的。
「辭啊，我剛對完答案，信心爆棚。」馬鴻注意到沈辭位置，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在幹嘛呢，在這傻站著，不會在等我吧。」
馬鴻自戀一笑，神情頗為得意。
沈辭懶得再說，順著班長的前行軌跡，也消失在視線之中。
路燈光線如絲縷般滲透，照亮不大不小的一圈。
幾個小攤正賣著關東煮，還有的正在賣鐵板豆腐，學生被吸引的不多。
沈辭揉了揉眼，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麼路邊那女孩背影這麼像顧清舒。
搖了搖頭，實在太奇怪，兩人隔著一所學校，兩校制度迥異，就算放學時間七中早一點，顧清舒也不會費這個時間等吧。
可越走越近，他也不禁動搖，路燈雖昏黃，但女孩側顏輪廓卻照了出來。
「顧清舒？」
沈辭稍微提高一點音量，剛好能傳達到路邊的女孩。
女孩抬頭望向他，沒有遲疑，噠噠噠地快步朝這個方向走來。
「今天怎麼來這等的？」
沈辭料想女孩站得有點久，強拉她到旁邊攤子旁凳子上坐一會。
顧清舒怯生生地瞧了老闆一眼，似乎不是很想坐在這。
「老闆，來兩碗關東煮。」
「好嘞。」
中年禿頭老闆笑了起來，面目和善地打量他們這對。
「因為……你不是說以後換別的地方等嗎？」
顧清舒有些急了，回答完問題，眸子水潤地急問道。
「而且，你為什麼要兩碗啊？」
「那還是算了。」馬鴻絲滑地變臉，拒絕了提議。
天還未黑，紅霞尚漫天，整個班裡像是被輕紗籠罩。
「傳說有個魔仙堡，有個女王不得了，每個魔仙得她指導，都盼望世界更美好……」
馬鴻做著數學試卷，邊輕哼著歌。
興起時，還將手頭的筆舉起，對著沈辭瘋狂搖晃。
「巴拉拉小魔仙變化，……嘶嘶！」
沈辭默默為馬鴻節哀，姚娜看來實在是忍不住了，這貨唱的就沒一個在調上。
被揪住後頸肉，老實了沒有。
「要上廁所得出去上廁所，今晚有場小測驗。」
老杜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扔下一摞雜子和答題卡，順手還把教室燈打開。
「年級組有會要開，晚上我可能會來看兩眼。數學課代表，上來坐著。」
說完，又步履匆匆地走出門外，手裡頭好像還拿著教案。
班裡人作鳥獸散，全都三五成群地前往廁所，嘻嘻鬧鬧的，整個樓層地面都微微震動。
沈辭甩了甩沾滿水的手，就站在走廊牆邊，靜靜地吹著風，享受難得的愜意。
高中生活沉悶而壓抑，整體基調是純灰的，很少會有色彩，偶爾吹吹風，都像是從樊籠里脫逃了片刻。
至少此刻的自由，是安寧的。
「你說，這片宇宙為什麼會誕生地球，地球又為什麼會誕生人類，而人類又該做什麼，嚮往何方。」
馬鴻望著遠方連綿的山丘，詩興大發，問出一連串哲學的問題，毫無昔日的庸俗。
「我們的意識是怎麼產生的，我，真的是我嗎？」
沈辭要繃不住了，這是賢者時刻來臨了吧。
又不是在楚門的世界，周圍都是演的，幹什麼都沒事。
現在想著人類的未來，然後突然考一個不及格，包會被老杜約談的。
「別再陸了。」
沈辭拍了拍馬鴻的肩，語重心長地說道。
「孩子，你真是傻了，待會單選里腦子裡全是人類去哪兒。」
「去死，別咒我……」馬鴻感覺意境崩塌了，又直面冰冷冷的現實。
「對了，老杜不來，我做完後，又該看一看龍三了。」
沈辭抽了抽嘴角，還在惦記你那龍族，真是……
回到教室，課代表已經開始髮捲子，嘩啦啦地不停往後傳，桌上白茫茫一片。
沈辭拿到卷子便仔細看了下最後一題，大致了解了一下整體的難度。
這次壓軸題是解析幾何，難度很大，第一問常規求解析式，第二問求一個三角形面積，還有個複雜的第三問。
數學考試時間過得快，常常還沒有意識到時，整個人便沉了進去，完全喪失對時間的概念。
偶爾做完選填一抬頭，發覺時間已經過半，自然而然地心頭湧起緊迫感，大題就草草了事，不停地跳小問。
等到收卷時，沈辭還在算最後一題第二問，死活就是算不出來，取特值得了個結果。
可怎麼算出這個結果，除了硬算沒別的思緒了。
班裡一片怨聲載道，也覺得這次卷子難，但考都考完了，還是沒什麼可聊的。
有幾個學霸湊到一起對答案，明明都考完了，還在討論得熱火朝天，關於選項問題爭個不停。
有的說最後一大題做了一問，有的噫吁長嘆，說小題錯了一道，更有甚者，少選了個選項，就扶額懊悔不已。
沈辭看了眼，發現馬鴻竟也混跡入其中，儼然一副揮斥方遒的指導模樣。
這可真是狼群里混入了一隻哈士奇。
他著急回去，也沒想別的，今天數學有一點點進步。
進步不大，但足夠了，班長給的那本卷子裡有道原題，今晚剛好考了。
所以，回去後還是可以看一看那套卷子。
學習如逆旅，不進則退啊！
他正準備走下樓，卻在一個拐角又撞上了班長蘇枕書。
因為逆著光，班長蘇枕書的臉半明半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可雖然暗一點，這個沉甸甸的分量可太好認了。
沈辭也不打算開口，看起來班長是在等人，一會打攪了就不好了。
「好用麼？」
蘇枕書從陰影里走出，熾白的光大片傾灑，長腿白皙如玉璧。
剛考完數學，他腦中有些混沌，一時沒搞清楚班長在說什麼。
捋一捋紛亂混雜的思緒，又想起班長送的一套卷子，隱隱有了個猜測。
「卷子很好用，班長。」
「嗯。」
蘇枕書微微頷首，頗為不自在地又伸出手，晃了晃。
沈辭也沒弄明白這個嗯的含義，不過這招手他懂，應該是在說再見。
他招了招手，微笑地跟班長說再見。
蘇枕書面容似乎緩和一點，再沒剛開始那麼僵硬。
「以後也可以找找。」
說完這句，她便走下樓，壓根沒給沈辭一點反應時間。
班長，人還怪好的。
沈辭有些感慨，幫助同學到這個份上，整個十四中怕是獨一份的。
「辭啊，我剛對完答案，信心爆棚。」馬鴻注意到沈辭位置，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在幹嘛呢，在這傻站著，不會在等我吧。」
馬鴻自戀一笑，神情頗為得意。
沈辭懶得再說，順著班長的前行軌跡，也消失在視線之中。
路燈光線如絲縷般滲透，照亮不大不小的一圈。
幾個小攤正賣著關東煮，還有的正在賣鐵板豆腐，學生被吸引的不多。
沈辭揉了揉眼，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麼路邊那女孩背影這麼像顧清舒。
搖了搖頭，實在太奇怪，兩人隔著一所學校，兩校制度迥異，就算放學時間七中早一點，顧清舒也不會費這個時間等吧。
可越走越近，他也不禁動搖，路燈雖昏黃，但女孩側顏輪廓卻照了出來。
「顧清舒？」
沈辭稍微提高一點音量，剛好能傳達到路邊的女孩。
女孩抬頭望向他，沒有遲疑，噠噠噠地快步朝這個方向走來。
「今天怎麼來這等的？」
沈辭料想女孩站得有點久，強拉她到旁邊攤子旁凳子上坐一會。
顧清舒怯生生地瞧了老闆一眼，似乎不是很想坐在這。
「老闆，來兩碗關東煮。」
「好嘞。」
中年禿頭老闆笑了起來，面目和善地打量他們這對。
「因為……你不是說以後換別的地方等嗎？」
顧清舒有些急了，回答完問題，眸子水潤地急問道。
「而且，你為什麼要兩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