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個好苗子
一二節語文課跟催眠一樣，沈辭也覺得昏昏欲睡，強撐著下頜，半眯著眼。
思緒不由得愈飄愈遠，像放風箏似的，徜徉往藍藍的天空。
台上語文老師翻著PPT，逐字逐字地拆解著文言文，將每個詞義都講了一遍。
學生都幹著自己的活，馬鴻依舊偷摸著看小說，姚娜在紙上寫寫畫畫，揉成紙團，拋向更遠處的桌子。
不知不覺，半節語文課悄然而逝，他疲憊地睜開眼，腦海微微刺痛。
第一節課下課，全班人倒了一大半，頭埋得緊緊的，往日活潑好動的，現在沒什麼精氣。
「……」
正準備繼續睡一會，耳邊卻陡然傳來幾聲奇怪叫聲。
沈辭眼皮抬起，嘴角抽了抽。
馬鴻這個二貨，不知何時沒再看書，此時正擱一旁跳大神。
神色悲涼，舉止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陳子昂正登幽州台。
「內褲露了。」沈辭也不知道馬鴻是不是在玩抽象，撇嘴道，「另外，教導主任剛才在外面，欣賞半天了你的舞蹈。」
「我草，真的？」
馬鴻瞬間草木皆兵起來，停止跳舞，神經兮兮地看向窗外。
沒人啊，沈辭這狗東西又在騙。
再低頭看向褲子，發現穿得好好的，正準備再找沈辭算帳。
「沈辭，你昨晚怎麼了？」
姚娜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背，有些調笑道。
「不是吧，小楚楠單身久了，確實有點費紙。」
別這樣，娜姐，再這樣下去，就當不了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了。
沈辭聳拉著腦袋，趴在桌子上，並未有任何反應。
這可讓姚娜驚疑起來，也頗覺無趣，他一點反應都不起啊！
第二節課，為了不犯困，他掏出數學試卷寫了起來，沉浸在茫茫的數字海洋中。
這卷子早自習後發的，明天午休後就要收，緊迫得要死。
頂級buff還在，可又疊加一個困頓的debuff，實在沒什麼效果。
做起卷子也不慍不火的，沒有砍瓜切菜的爽感。
寫半天，莫名的就卡殼，然後思路跟毛線團一樣，雜亂無章。
一會想繼續照原思路繼續寫下去，一會又覺得思路錯了，想換一個方法。
筆在草稿紙上划過一道長長的痕跡，試卷題目紋絲不動。
【顧清舒的母親今日去世，殯葬儀式很簡潔，只邀了一些親近的親友前來，人數寥寥無幾。】
【她身著白色喪服，神色肅穆，清水般的眸子略微失神，眼眶泛紅。】
【你不知為何會被邀請過來，也不太適應這種場合，更不敢相信，那個拉著你的手，慈祥的老太太就這樣故去。】
【你又想起了當年，女孩背影一如既往地單薄，跪在墳頭上，肩頭卻有千斤重。】
【任務：翻看顧清舒日記，更了解她。獎勵：幸運】
眼前白板浮現，字字分明。
沈辭神志頓時清醒，主要是系統講的內容太過勁爆，實在遠遠超出想像。
前幾頁還在絮叨往事，這次便重拳出擊，涉及了生死這種沉重的話題。
「一如既往」，這四個字牢牢抓住他的眼神，這份痛苦顧清舒年輕時難道也經歷過？
不知為何，沈辭有些默然，不禁可憐起這女孩，唉，厄運專挑苦命人。
語文老師正在講「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到動情處，眼角沁出一絲淚花。
這種千古名句，都是發自肺腑的感動，認真念一次，就有不一樣的收穫。
他講著講著，老練地瞟了眼台下，頓時有些失望。
大部分學生都在低頭寫作業，沒幾個抬頭看黑板，更遑論共情這名篇。
突然，語文老師眼神一凝，旋即欣慰地笑起來。
嗯，這個男同學聽得很認真啊。這眼神，是也讀了進去嘛，還是有年輕人懂的。
嘿，還有個女同學，這位他認識，是最近轉學來的，叫什麼來著，好像叫蘇枕書。
沈辭不知道一場美妙的誤會發生了，他還在糾結，是否該去干涉一位不太熟的女生的人生。
是有過這股衝動，但他害怕，一時不慎，反而會幫了倒忙。
任務主要也挺下頭的，女孩子的日記，那是想翻就翻的，心路歷程他原本是準備旁敲側擊一下的。
「我想請兩位同學來讀讀這首詞。」
語文老師早有打算，他男生點一個，女生也點一個。
「沈辭，先讀一遍。」
沈辭站起身，想著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啊，一天被雙語老師點兩遍，這體驗難得至極。
「十年生死兩茫茫……小軒窗，正梳妝……」
沈辭熬夜過，嗓子有點啞，再加之剛看過顧清舒未來，不禁染上幾分悲腔。
念完之後，全班都陷入寂靜，沒一個人吱聲。
語文老師一下眉開眼笑，頗覺自己有一番識人之術，帶頭鼓掌起來。
頃刻之間，掌聲雷動。
「兄弟，你是不是被魂穿了，快告訴我，這不是平常的你。」
馬鴻也幻想過人前顯聖，見沈辭裝逼，有些難受地說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擱這許願來了呢。
這孩子，沈辭也不知道說啥好，只得裝作高深地眯起眼。
「下一位，就蘇枕書同學來讀吧，也讓老師熟悉一下新來的同學。」語文老師轉到蘇枕書身旁，笑眯眯地說道。
女孩站起身，高馬尾輕輕一揚，如瀑青絲搖曳。
這是蘇枕書頭一次被點到，還是讀這種情詩，班裡大部分男生都翹首以盼，等著這位班長的佳音。
高中男生很簡單，聽一聽好看的女孩子聲音，搭個話，聊兩句天氣，都會油然地湧出滿足感。
「……」
蘇枕書的聲音很清，如淺池空游的魚兒，飄飄蕩蕩，空而無依。
剛讀完，還未坐下，場中掌聲就已然響起。
語文老師老臉笑成一朵花，發掘了兩個朗誦的好苗子，學校里的比賽，人選總算有了著落。
沈辭也在聽著，覺得讀得確實挺好，怎麼說呢，有股獨特的破碎感。
大課間時，馬鴻苦逼地拿著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親愛的教室。
沈辭安穩寫著作業，今天早上學校塑膠跑道開裂，聽說要來師傅修，難得不跑操，那這課間就是寫作業的黃金時間。
手機有個新消息，他打開一看。
【顧清舒：今天傍晚有時間嗎？】
思緒不由得愈飄愈遠，像放風箏似的，徜徉往藍藍的天空。
台上語文老師翻著PPT，逐字逐字地拆解著文言文，將每個詞義都講了一遍。
學生都幹著自己的活，馬鴻依舊偷摸著看小說，姚娜在紙上寫寫畫畫，揉成紙團，拋向更遠處的桌子。
不知不覺，半節語文課悄然而逝，他疲憊地睜開眼，腦海微微刺痛。
第一節課下課，全班人倒了一大半，頭埋得緊緊的，往日活潑好動的，現在沒什麼精氣。
「……」
正準備繼續睡一會，耳邊卻陡然傳來幾聲奇怪叫聲。
沈辭眼皮抬起，嘴角抽了抽。
馬鴻這個二貨，不知何時沒再看書，此時正擱一旁跳大神。
神色悲涼，舉止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陳子昂正登幽州台。
「內褲露了。」沈辭也不知道馬鴻是不是在玩抽象，撇嘴道，「另外，教導主任剛才在外面，欣賞半天了你的舞蹈。」
「我草，真的？」
馬鴻瞬間草木皆兵起來，停止跳舞，神經兮兮地看向窗外。
沒人啊，沈辭這狗東西又在騙。
再低頭看向褲子，發現穿得好好的，正準備再找沈辭算帳。
「沈辭，你昨晚怎麼了？」
姚娜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背，有些調笑道。
「不是吧，小楚楠單身久了，確實有點費紙。」
別這樣，娜姐，再這樣下去，就當不了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了。
沈辭聳拉著腦袋，趴在桌子上，並未有任何反應。
這可讓姚娜驚疑起來，也頗覺無趣，他一點反應都不起啊！
第二節課，為了不犯困，他掏出數學試卷寫了起來，沉浸在茫茫的數字海洋中。
這卷子早自習後發的，明天午休後就要收，緊迫得要死。
頂級buff還在，可又疊加一個困頓的debuff，實在沒什麼效果。
做起卷子也不慍不火的，沒有砍瓜切菜的爽感。
寫半天，莫名的就卡殼，然後思路跟毛線團一樣，雜亂無章。
一會想繼續照原思路繼續寫下去，一會又覺得思路錯了，想換一個方法。
筆在草稿紙上划過一道長長的痕跡，試卷題目紋絲不動。
【顧清舒的母親今日去世，殯葬儀式很簡潔，只邀了一些親近的親友前來，人數寥寥無幾。】
【她身著白色喪服，神色肅穆，清水般的眸子略微失神，眼眶泛紅。】
【你不知為何會被邀請過來，也不太適應這種場合，更不敢相信，那個拉著你的手，慈祥的老太太就這樣故去。】
【你又想起了當年，女孩背影一如既往地單薄，跪在墳頭上，肩頭卻有千斤重。】
【任務：翻看顧清舒日記，更了解她。獎勵：幸運】
眼前白板浮現，字字分明。
沈辭神志頓時清醒，主要是系統講的內容太過勁爆，實在遠遠超出想像。
前幾頁還在絮叨往事，這次便重拳出擊，涉及了生死這種沉重的話題。
「一如既往」，這四個字牢牢抓住他的眼神，這份痛苦顧清舒年輕時難道也經歷過？
不知為何，沈辭有些默然，不禁可憐起這女孩，唉，厄運專挑苦命人。
語文老師正在講「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到動情處，眼角沁出一絲淚花。
這種千古名句，都是發自肺腑的感動，認真念一次，就有不一樣的收穫。
他講著講著，老練地瞟了眼台下，頓時有些失望。
大部分學生都在低頭寫作業，沒幾個抬頭看黑板，更遑論共情這名篇。
突然，語文老師眼神一凝，旋即欣慰地笑起來。
嗯，這個男同學聽得很認真啊。這眼神，是也讀了進去嘛，還是有年輕人懂的。
嘿，還有個女同學，這位他認識，是最近轉學來的，叫什麼來著，好像叫蘇枕書。
沈辭不知道一場美妙的誤會發生了，他還在糾結，是否該去干涉一位不太熟的女生的人生。
是有過這股衝動，但他害怕，一時不慎，反而會幫了倒忙。
任務主要也挺下頭的，女孩子的日記，那是想翻就翻的，心路歷程他原本是準備旁敲側擊一下的。
「我想請兩位同學來讀讀這首詞。」
語文老師早有打算，他男生點一個，女生也點一個。
「沈辭，先讀一遍。」
沈辭站起身，想著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啊，一天被雙語老師點兩遍，這體驗難得至極。
「十年生死兩茫茫……小軒窗，正梳妝……」
沈辭熬夜過，嗓子有點啞，再加之剛看過顧清舒未來，不禁染上幾分悲腔。
念完之後，全班都陷入寂靜，沒一個人吱聲。
語文老師一下眉開眼笑，頗覺自己有一番識人之術，帶頭鼓掌起來。
頃刻之間，掌聲雷動。
「兄弟，你是不是被魂穿了，快告訴我，這不是平常的你。」
馬鴻也幻想過人前顯聖，見沈辭裝逼，有些難受地說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擱這許願來了呢。
這孩子，沈辭也不知道說啥好，只得裝作高深地眯起眼。
「下一位，就蘇枕書同學來讀吧，也讓老師熟悉一下新來的同學。」語文老師轉到蘇枕書身旁，笑眯眯地說道。
女孩站起身，高馬尾輕輕一揚，如瀑青絲搖曳。
這是蘇枕書頭一次被點到，還是讀這種情詩，班裡大部分男生都翹首以盼，等著這位班長的佳音。
高中男生很簡單，聽一聽好看的女孩子聲音，搭個話，聊兩句天氣，都會油然地湧出滿足感。
「……」
蘇枕書的聲音很清，如淺池空游的魚兒，飄飄蕩蕩，空而無依。
剛讀完，還未坐下，場中掌聲就已然響起。
語文老師老臉笑成一朵花，發掘了兩個朗誦的好苗子，學校里的比賽，人選總算有了著落。
沈辭也在聽著，覺得讀得確實挺好，怎麼說呢，有股獨特的破碎感。
大課間時，馬鴻苦逼地拿著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親愛的教室。
沈辭安穩寫著作業，今天早上學校塑膠跑道開裂，聽說要來師傅修，難得不跑操，那這課間就是寫作業的黃金時間。
手機有個新消息，他打開一看。
【顧清舒：今天傍晚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