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聊,無趣,儘是些無能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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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宣布,秦墨獲勝。」

  作為秦墨的老師,司徒毅當然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笑出聲來。

  所以他是轉身的時候才笑的。

  「別笑了,大戲還沒開始呢。」

  周平德看著擂台上的秦墨,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真是好久沒見過這樣的少年英才了。

  ……

  秦墨掃視周邊的七個擂台,看著他們辛苦對擂的樣子,不由得感到一絲同情。

  這些人從小開始習武,指節粗成樹疙瘩,皮肉糙成砂紙面。

  說「苦中苦」都太輕飄,該是啞巴吃黃連,心愿苦水淬鋼骨。

  而如今在此,相互搏殺,只為求那一線之機,博個眾人之彩,實乃可悲可嘆。

  「罷了。」

  秦墨看著眼前眾人苦苦爭渡,心中泛起波瀾。

  只可惜今朝是我成名日,只差庸柴作腳石,只能苦一苦你們了。

  廣場上,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罷了——」

  「無聊,無趣,儘是些無能之輩。」

  「爾等一起上吧,某家就在此處,爾等——一起上吧。」

  台上的司徒義和周平德相視一笑,看出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於是周平德大手一揮。

  「那便如此吧。」

  「擂台賽規則變更,秦墨一人對戰其餘所有挑戰者。」

  此時七座擂台上的勝者互相對視,有人冷笑,有人皺眉。

  南擂台的鐵砂掌傳人拇指摩挲掌心老繭,低笑出聲:「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學前輩托大?」

  西側的蠻族少年露出獸牙,用蠻族語嘟囔:「找死。」

  唯有北擂台的機關師盯著秦墨周身血氣,瞳孔微縮,他在齒輪傳動的精密計算中,算出這狂徒的氣血波動,勝算——不足一成。

  「一起上?」毒娘子莉亞甩動蛇形髮辮,紫霧在指尖翻湧,「真當我們是市集上的菜雞?」

  她的話引來零星附和,卻混著兵器握緊時的咯吱聲——有人表面不屑,指節卻因用力過度泛白。

  在座各位皆非平庸,他們能感覺到面前之人帶來的壓迫感,光是直面就宛如仰視山嶽。

  譬如那位來自東城的雙刀客,雙刀在掌心轉出花哨刀花,卻在秦墨抬眼時,手掌一抖,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觀戰席同樣沸騰。寒門考生攥緊木劍,眼中泛起狂熱——他們見過太多世家子弟欺壓同輩,此刻竟有貧家子敢以一敵眾。

  在他們眼中,秦墨如出鞘的刀,要劈開這等級森嚴的鐵幕。

  而世家貴女們捏碎手中的蕾絲帕子,耳墜上的寶石在蒸汽燈下閃爍,卻掩不住眼底的驚疑。

  在她們眼中,此人就如暴虐的巨狼,充滿了野性的魅力。

  「井底之蛙。」某位戴金絲眼鏡的考官搖頭。

  話未說完,南擂台的鐵砂掌傳人率先暴起。

  此人掌緣生滿老繭,掌心翻湧的赤砂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二十道掌影裹挾著破風銳響,如二十柄鋼刀劈向秦墨面門。

  此人功夫顯然是練到大家了,一掌化十刃,看不出絲毫破綻,而真正的殺招卻是隱藏在二十柄鋼刀之下的鐵砂。

  秦墨甚至未抬眼,握刀的手背青筋微凸,赤砂在距離面門三寸處驟然凝滯。

  「雕蟲小技。」

  秦墨屈指一彈,手腕翻轉間血氣逆向爆涌,赤砂粒如被磁石吸引,反向射向鐵砂掌傳人。

  悶響連串,鐵傳人胸前衣甲如被萬箭穿心,血珠透過破洞滲出,在玄鐵擂台上砸出點點猩紅。

  西側擂台的蠻族少年怒吼著踏出第一步。

  他赤足踩碎青磚,獸皮護腕下的手臂肌肉如活物般蠕動,手中持著一根骨矛,矛尖泛著鋒利的幽藍。

  「殺!」

  他的咆哮帶著蠻族特有的顫音,骨矛撕裂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

  一旁的挑戰者看著心驚,這蠻子力量果然不俗,光是這骨矛就重的不可思議,他們自問沒幾個人能接下來。

  秦墨終於抬眼,刀鞘在指間轉了個花,血色刀罡從刀鞘迸發。


  骨矛在三丈外轟然炸裂,矛頭倒飛回去,狠狠的砸在蠻族少年的身上。

  少年趕忙用手去接,卻被震的虎口崩裂,矛頭砸在護心鏡上,發出鐘鳴般的巨響,整個人被震得倒退七步。

  蠻族少年露出不甘的神色,尖牙深深咬進下唇。

  楚懷舟不知從何處又尋了一把琴,此時也站上擂台,想要再做過一場。

  只見他屈指一彈,手中的的七弦琴突然發出裂帛之音。

  他面紗下的雙目泛著不服,指尖在琴弦上彈出殘影。

  五十六道音波劍氣呈北斗狀合圍秦墨,所過之處,擂台邊緣的護欄如豆腐般被切開。

  音波未至,秦墨屈指叩刀——

  「鐺!」

  刀鳴如九霄雷落,音刃寸寸崩碎。楚懷舟十指炸裂,琴弦反勒入喉,瞪目栽倒時,耳畔猶響著那聲催命刀吟。

  秦墨轉身,刀鞘拍打肩頭,目光掃過剩下的挑戰者。

  北擂台的機關師咬牙啟動機關,十八具青銅甲冑從地下轟然升起。

  甲冑雙目泛著幽綠光芒,手中短刃組成密不透風的刀陣,向秦墨碾壓而來。

  秦墨大笑,氣血熔爐的轟鳴從丹田炸開,整個人如火炬般爆發出刺目血光。

  雙掌合攏的剎那,劇烈的高溫凝聚,仿佛有血色熔爐在頭頂凝聚,爐門大開,赤金火焰傾瀉而下。

  青銅甲冑的齒輪在高溫中發出慘叫,甲冑尚未接近,便如融化的蠟像般扭曲坍塌。

  機關師癱坐在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得意之作化為鐵水。

  毒娘子莉亞躲在擂台陰影里,指尖的毒囊正在凝聚紫霧。

  她親眼看見秦墨徒手接下機關甲冑的攻擊,喉間泛起苦澀,心中早已萌生退意——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擁有的力量。

  然而她剛將毒囊拋出,便看見秦墨的目光掃來,那雙瞳孔深處跳動的赤金,竟讓她的指尖瞬間僵硬。

  紫霧在半空凝滯,繼而如被抽走力量般,化作點點毒血滴落,在她掌心燙出滋滋作響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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