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妹》
朱時赫斜倚在舒適的織物座椅上，一雙大長腿隨意地舒展著，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朱薇怎麼還沒到？
這野丫頭居然敢讓他等她？
他向來看不上這個妹妹，偶爾有幾次聯絡，她總會屁顛屁顛地急匆匆趕來赴約，還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遲到過。
所以當他喝到第三口咖啡時，已經按捺不住心底的不耐煩與反感了。
正尋思著非得給她些教訓不可時，咖啡廳包廂的門就被輕輕推開，朱薇娓娓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中長款的修身黑色連衣裙，設計簡約而不失精緻，將一頭長髮束成低馬尾形狀，露出優雅的頸部線條。
一雙鞋跟高度在五厘米左右的黑色中跟鞋，既能襯托她絕佳的身體比例，又不會過於張揚。
朱時赫眨了眨眼睛。
這真是那個土包子朱薇嗎？怎麼突然覺得她變得優雅時尚了不少？
壓下眼底的詫異，他瞪向朱薇並加重語氣呵斥：「你來得比蝸牛還慢，讓我等這麼久像話嗎！」
若在平常，朱薇早就誠惶誠恐地小跑過來，滿臉歉疚地觀察他的臉色，一個勁地賠不是了。
可現在，她仍維持著既定的步伐，從容、優雅、淡然。
既沒任何慌亂或歉疚，更沒任何試圖賠罪的痕跡。
朱時赫指節扣緊咖啡杯提柄，覺得這野丫頭當真越來越沒規矩了，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他越發心生不悅。
朱薇拉開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朱時赫挑了挑眉，隱隱有些吃驚：「你這問的是什麼話？做大哥的沒事就不能聯繫你嗎？」
他冷哼一聲，又睨起眼睛看她：「遲到了也不道歉，朱薇，你可真是越活越沒規矩了！」
朱薇淡淡地看著他，像是完全沒聽出來他的嘲諷與輕蔑一樣：「是嗎？我倒記得先前在外頭見面時，大哥遲到也不是一兩次了。」
她頓了一下，漫不經心地勾起嘴角：「照這道理，那你豈不是該向我鞠躬道歉？」
「混帳！」朱時赫登時暴怒，立馬就拍了桌子，「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妄想讓我鞠躬道歉？」
依照過往經驗，這個一心期望得到家人認同的野丫頭，必定會低聲下氣地向他懇求原諒。
他甚至都盤算好，該怎麼蹉磨她了。
可這次，朱薇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發瘋狂吠的野狗。
她坐姿仍舊優雅得體，非但完全不受他施加的壓力影響，眼神里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
兩人間的立場和角度，剎那間宛若完全調轉了過來。
她不再是滿心想討家人喜歡的女孩，而他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能睥睨她出身的尊貴哥哥。
朱時赫被她看得越發怒火中燒：「仔細你的狗眼！誰教你用這種眼神看大哥的？沒教養！」
他口不擇言，和過往一樣，盡挑些惡毒的話來折辱她。
朱薇見慣不怪。
「哦，我是朱家嫡女，和你流著一樣的血。」她表情微訝，「大哥說我不是東西，莫不是在指桑罵槐，暗諷爺爺或爸爸遺傳基因不好？」
朱時赫一愣。
他是真怕朱老爺子，貶損朱薇只圖一個出氣和痛快，卻沒想到竟會被她抓住漏洞立馬發揮。
這野丫頭……她何時變得如此機敏了？
還不待他澄清，朱薇又緊接著甩來一句：「我十八歲認祖歸宗，親子鑑定這些也統統做了，是被爺爺承認的朱家大小姐。」
她吃驚地睜著一雙宛若星辰的明亮眼睛：「難道大哥是在暗諷長輩們沒把我教好嗎？」
「你！」朱時赫指著她怒火攻心，氣到語塞。
好伶俐的口齒、好迅速的反應能力！
他此前怎麼沒看出她竟是這樣一個陰險貨色，每句話都在故意把他這個大哥往陰溝裡帶？！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把憤怒、不屑與厭惡都赤裸裸地寫在了臉上。
「長膽量了啊，朱薇！」他氣到冷笑，「竟敢將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朱薇眼神一抖：「大哥你說話怎麼這樣低俗，被別人聽見該說我們朱家門風不正了！」
「……」朱時赫臉色由暴怒轉為陰戾，他眼裡的敵意亦越發濃郁。
他之前是過於輕視她了，才會毫無警覺地說出那些滿是漏洞的話，卻沒料到被她抓了把柄。
若是這野丫頭跑去爺爺面前搬弄是非，屆時他必定免不了會受一頓嚴厲訓斥。
他先前只覺得她蠢和賤，卻沒看出她居然還是個暗藏禍心的貨色！
眼下縱使是他都被無中生有抓了把柄，若是這野丫頭在家宴上見了尋兒，還不知道會怎麼折騰尋兒呢！
這種行為斷然縱容不得！
篤定主意，朱時赫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教訓大妹妹一頓。
「開了GG公司，想必是在酒桌上陪笑多了，看來人也變得伶牙俐齒起來。」他嘲諷道。
「開GG公司的錢，是我找爺爺借的。」朱薇滿臉無辜。
她神色間有委屈和驚訝在微漾：「你這是在暗諷爺爺沒眼光，才會把錢借給我嗎？」
「放肆！」朱時赫終於忍不住大吼。
他清楚地意識到了：每句對話，她都在故意往挑撥他們爺孫關係的風向上扣，存心給他添堵。
他神情陰戾，完全忍不住就要動手，讓她知道什麼叫長兄如父！
於是朱時赫霍然站起，揚起臂膀就朝朱薇臉上摑去。
他絲毫沒給這個妹妹留半點情面，要的就是要把她這張臉打壞，打到她不敢再隨意衝撞他。
朱薇等的就是這一刻。
蓄勢待發已久的她，瞬間就從提包里取出電擊防暴器，毫不遲疑地迎向朱時赫揮過來的手。
這件電擊防暴器輸出功率高達兩萬伏特，是她特意挑的。
朱時赫的掌心恰恰與電擊防暴器碰了個正著。
只一剎，他就被電到頭髮都倒豎了起來，失控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這位有著一八三公分的模特身材，繼承了朱家男子英俊容貌的大房長孫，從沒這般失態過。
「賤人！你敢偷襲我！」他惡狠狠地高聲罵道。
趁著朱時赫閃電般迅速縮回手的一刻，朱薇緊握電擊防暴器，抓準時機又朝著他脖頸划去。
他被電得跳了起來，完全不顧儀態地拼命入後方蹦去。
朱薇右手拎起那杯半口都沒喝過的咖啡，劈頭蓋臉就朝他潑了過去。
剎那，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就被潑成雞窩，咖啡從臉龐一直淌到衣服上，留下異常明顯的污漬。
朱薇冷睨了他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朱時赫當然不會就這樣放過她。
他強忍著才剛連續遭了兩次電擊的不適，拼命打起精神拔腿就追了出去。
震怒之下，他完全忽略了這間沐晨咖啡廳，顧客非富即貴，被視為豪門界的圈層社交平台。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朱薇驚慌失措地跑了出去，而朱時赫則咬牙切齒地緊追不捨。
外場的客人們紛紛面露詫色。
不少名流更競相舉起手機，表面佯裝不經意，卻悄然記錄下了這一幕。
朱時赫剛跑出咖啡廳，朱薇就放緩了腳步，專門等著他衝過來。
以她這個大哥的性子，這回若不揪下她幾縷頭髮、外加幾個耳光教訓，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賤人，給我站住！」
她冷眼看著他大吼大叫著，兩眼猩紅地狂奔了過來。
就當朱時赫快衝到朱薇跟前時，一道利落的身影如箭般沖了過來，橫身擋住了他的前路。
未等他反應過來，李靖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費吹灰之力。
李靖像丟垃圾一樣地順手一拋，朱時赫整個人就仿若一隻斷線的風箏般被拋到了半空中。
他在半空中轉了兩圈，隨後重重摔在地上，直接噴出了一口血。
朱薇微微垂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在打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你……」朱時赫又驚又怒地指著她，又噴了滿口血，「你居然找人暗算我？」
朱薇沒有回答。
她完全不屑於再搭理他半個字，隨後抬起眼帘，迎向李靖的目光。
兩人視線交集。
他嘴唇微啟，想對她說些安慰的話，可能是在大街上的緣故，此刻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反倒是她平靜地說了句：「謝謝你。」
她情緒這麼穩定，倒讓他聽得心裡滿不是滋味：到底受過多少委屈，才讓她在面對家人滿滿的惡意是如此平淡冷靜？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淡淡提醒了句：「不是說好幫忙後請喝奶茶的嗎？奶茶呢？」
朱薇眉眼彎彎地笑了：「走吧，我剛好也想喝金桔檸檬水了。」
兩人完全沒再看癱在地上的朱時赫一眼，雙雙抬腿便朝東十字路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喂，該死！」朱時赫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敗犬的遠吠，「這件事可不會就這樣算了！」
這句威脅還沒說完，李靖就轉過身來，抬腿就要朝他踹去，關鍵時刻卻被朱薇攔了下來。
「讓我來。」她輕聲說。
隨後她便一腳重重踹在朱時赫的臉上，將他整張臉都踹腫了。
「你看起來好像放鬆了不少。」離開之際，李靖留意到她的神情變化，不禁會心打趣道。
「嗯。」她眼角微揚，「活了二十四年，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舒暢過。」
兩人穿過馬路，鄭盈從另一端啪嗒啪嗒地小跑了過來，臉上溢著笑容。
小姑娘沖朱薇揚起手機：「薇總，我全都拍下來了！」
「辛苦了。」朱薇迎了上去，拍了拍小姑娘肩膀，「我們先一起去茶飲店坐坐，順便吃些點心。」
時常飄著小雨的錦城，今天很罕有的艷陽高照，恰似她現在的心情。
反擊戰還未正式開始，朱時赫吃癟不過是個小小的序曲而已。
朱薇的高跟鞋在路面上發出清脆聲響，三人順著人潮往前走，她一步也沒有回頭。
接下來，她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朱家，而鄭盈拍下的這個視頻將會大有用場。
朱薇怎麼還沒到？
這野丫頭居然敢讓他等她？
他向來看不上這個妹妹，偶爾有幾次聯絡，她總會屁顛屁顛地急匆匆趕來赴約，還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遲到過。
所以當他喝到第三口咖啡時，已經按捺不住心底的不耐煩與反感了。
正尋思著非得給她些教訓不可時，咖啡廳包廂的門就被輕輕推開，朱薇娓娓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中長款的修身黑色連衣裙，設計簡約而不失精緻，將一頭長髮束成低馬尾形狀，露出優雅的頸部線條。
一雙鞋跟高度在五厘米左右的黑色中跟鞋，既能襯托她絕佳的身體比例，又不會過於張揚。
朱時赫眨了眨眼睛。
這真是那個土包子朱薇嗎？怎麼突然覺得她變得優雅時尚了不少？
壓下眼底的詫異，他瞪向朱薇並加重語氣呵斥：「你來得比蝸牛還慢，讓我等這麼久像話嗎！」
若在平常，朱薇早就誠惶誠恐地小跑過來，滿臉歉疚地觀察他的臉色，一個勁地賠不是了。
可現在，她仍維持著既定的步伐，從容、優雅、淡然。
既沒任何慌亂或歉疚，更沒任何試圖賠罪的痕跡。
朱時赫指節扣緊咖啡杯提柄，覺得這野丫頭當真越來越沒規矩了，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他越發心生不悅。
朱薇拉開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朱時赫挑了挑眉，隱隱有些吃驚：「你這問的是什麼話？做大哥的沒事就不能聯繫你嗎？」
他冷哼一聲，又睨起眼睛看她：「遲到了也不道歉，朱薇，你可真是越活越沒規矩了！」
朱薇淡淡地看著他，像是完全沒聽出來他的嘲諷與輕蔑一樣：「是嗎？我倒記得先前在外頭見面時，大哥遲到也不是一兩次了。」
她頓了一下，漫不經心地勾起嘴角：「照這道理，那你豈不是該向我鞠躬道歉？」
「混帳！」朱時赫登時暴怒，立馬就拍了桌子，「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妄想讓我鞠躬道歉？」
依照過往經驗，這個一心期望得到家人認同的野丫頭，必定會低聲下氣地向他懇求原諒。
他甚至都盤算好，該怎麼蹉磨她了。
可這次，朱薇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發瘋狂吠的野狗。
她坐姿仍舊優雅得體，非但完全不受他施加的壓力影響，眼神里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
兩人間的立場和角度，剎那間宛若完全調轉了過來。
她不再是滿心想討家人喜歡的女孩，而他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能睥睨她出身的尊貴哥哥。
朱時赫被她看得越發怒火中燒：「仔細你的狗眼！誰教你用這種眼神看大哥的？沒教養！」
他口不擇言，和過往一樣，盡挑些惡毒的話來折辱她。
朱薇見慣不怪。
「哦，我是朱家嫡女，和你流著一樣的血。」她表情微訝，「大哥說我不是東西，莫不是在指桑罵槐，暗諷爺爺或爸爸遺傳基因不好？」
朱時赫一愣。
他是真怕朱老爺子，貶損朱薇只圖一個出氣和痛快，卻沒想到竟會被她抓住漏洞立馬發揮。
這野丫頭……她何時變得如此機敏了？
還不待他澄清，朱薇又緊接著甩來一句：「我十八歲認祖歸宗，親子鑑定這些也統統做了，是被爺爺承認的朱家大小姐。」
她吃驚地睜著一雙宛若星辰的明亮眼睛：「難道大哥是在暗諷長輩們沒把我教好嗎？」
「你！」朱時赫指著她怒火攻心，氣到語塞。
好伶俐的口齒、好迅速的反應能力！
他此前怎麼沒看出她竟是這樣一個陰險貨色，每句話都在故意把他這個大哥往陰溝裡帶？！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把憤怒、不屑與厭惡都赤裸裸地寫在了臉上。
「長膽量了啊，朱薇！」他氣到冷笑，「竟敢將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朱薇眼神一抖：「大哥你說話怎麼這樣低俗，被別人聽見該說我們朱家門風不正了！」
「……」朱時赫臉色由暴怒轉為陰戾，他眼裡的敵意亦越發濃郁。
他之前是過於輕視她了，才會毫無警覺地說出那些滿是漏洞的話，卻沒料到被她抓了把柄。
若是這野丫頭跑去爺爺面前搬弄是非，屆時他必定免不了會受一頓嚴厲訓斥。
他先前只覺得她蠢和賤，卻沒看出她居然還是個暗藏禍心的貨色！
眼下縱使是他都被無中生有抓了把柄，若是這野丫頭在家宴上見了尋兒，還不知道會怎麼折騰尋兒呢！
這種行為斷然縱容不得！
篤定主意，朱時赫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教訓大妹妹一頓。
「開了GG公司，想必是在酒桌上陪笑多了，看來人也變得伶牙俐齒起來。」他嘲諷道。
「開GG公司的錢，是我找爺爺借的。」朱薇滿臉無辜。
她神色間有委屈和驚訝在微漾：「你這是在暗諷爺爺沒眼光，才會把錢借給我嗎？」
「放肆！」朱時赫終於忍不住大吼。
他清楚地意識到了：每句對話，她都在故意往挑撥他們爺孫關係的風向上扣，存心給他添堵。
他神情陰戾，完全忍不住就要動手，讓她知道什麼叫長兄如父！
於是朱時赫霍然站起，揚起臂膀就朝朱薇臉上摑去。
他絲毫沒給這個妹妹留半點情面，要的就是要把她這張臉打壞，打到她不敢再隨意衝撞他。
朱薇等的就是這一刻。
蓄勢待發已久的她，瞬間就從提包里取出電擊防暴器，毫不遲疑地迎向朱時赫揮過來的手。
這件電擊防暴器輸出功率高達兩萬伏特，是她特意挑的。
朱時赫的掌心恰恰與電擊防暴器碰了個正著。
只一剎，他就被電到頭髮都倒豎了起來，失控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這位有著一八三公分的模特身材，繼承了朱家男子英俊容貌的大房長孫，從沒這般失態過。
「賤人！你敢偷襲我！」他惡狠狠地高聲罵道。
趁著朱時赫閃電般迅速縮回手的一刻，朱薇緊握電擊防暴器，抓準時機又朝著他脖頸划去。
他被電得跳了起來，完全不顧儀態地拼命入後方蹦去。
朱薇右手拎起那杯半口都沒喝過的咖啡，劈頭蓋臉就朝他潑了過去。
剎那，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就被潑成雞窩，咖啡從臉龐一直淌到衣服上，留下異常明顯的污漬。
朱薇冷睨了他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朱時赫當然不會就這樣放過她。
他強忍著才剛連續遭了兩次電擊的不適，拼命打起精神拔腿就追了出去。
震怒之下，他完全忽略了這間沐晨咖啡廳，顧客非富即貴，被視為豪門界的圈層社交平台。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朱薇驚慌失措地跑了出去，而朱時赫則咬牙切齒地緊追不捨。
外場的客人們紛紛面露詫色。
不少名流更競相舉起手機，表面佯裝不經意，卻悄然記錄下了這一幕。
朱時赫剛跑出咖啡廳，朱薇就放緩了腳步，專門等著他衝過來。
以她這個大哥的性子，這回若不揪下她幾縷頭髮、外加幾個耳光教訓，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賤人，給我站住！」
她冷眼看著他大吼大叫著，兩眼猩紅地狂奔了過來。
就當朱時赫快衝到朱薇跟前時，一道利落的身影如箭般沖了過來，橫身擋住了他的前路。
未等他反應過來，李靖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費吹灰之力。
李靖像丟垃圾一樣地順手一拋，朱時赫整個人就仿若一隻斷線的風箏般被拋到了半空中。
他在半空中轉了兩圈，隨後重重摔在地上，直接噴出了一口血。
朱薇微微垂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就像在打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你……」朱時赫又驚又怒地指著她，又噴了滿口血，「你居然找人暗算我？」
朱薇沒有回答。
她完全不屑於再搭理他半個字，隨後抬起眼帘，迎向李靖的目光。
兩人視線交集。
他嘴唇微啟，想對她說些安慰的話，可能是在大街上的緣故，此刻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反倒是她平靜地說了句：「謝謝你。」
她情緒這麼穩定，倒讓他聽得心裡滿不是滋味：到底受過多少委屈，才讓她在面對家人滿滿的惡意是如此平淡冷靜？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淡淡提醒了句：「不是說好幫忙後請喝奶茶的嗎？奶茶呢？」
朱薇眉眼彎彎地笑了：「走吧，我剛好也想喝金桔檸檬水了。」
兩人完全沒再看癱在地上的朱時赫一眼，雙雙抬腿便朝東十字路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喂，該死！」朱時赫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敗犬的遠吠，「這件事可不會就這樣算了！」
這句威脅還沒說完，李靖就轉過身來，抬腿就要朝他踹去，關鍵時刻卻被朱薇攔了下來。
「讓我來。」她輕聲說。
隨後她便一腳重重踹在朱時赫的臉上，將他整張臉都踹腫了。
「你看起來好像放鬆了不少。」離開之際，李靖留意到她的神情變化，不禁會心打趣道。
「嗯。」她眼角微揚，「活了二十四年，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舒暢過。」
兩人穿過馬路，鄭盈從另一端啪嗒啪嗒地小跑了過來，臉上溢著笑容。
小姑娘沖朱薇揚起手機：「薇總，我全都拍下來了！」
「辛苦了。」朱薇迎了上去，拍了拍小姑娘肩膀，「我們先一起去茶飲店坐坐，順便吃些點心。」
時常飄著小雨的錦城，今天很罕有的艷陽高照，恰似她現在的心情。
反擊戰還未正式開始，朱時赫吃癟不過是個小小的序曲而已。
朱薇的高跟鞋在路面上發出清脆聲響，三人順著人潮往前走，她一步也沒有回頭。
接下來，她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朱家，而鄭盈拍下的這個視頻將會大有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