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資源整合
第121章 資源整合
眾人從游科出來，陳琢沒有立刻回酒店，而是馬不停蹄地投入到與兒位AI領域頂尖人才的會面中，為南山的天智項目四處奔走。杭市的浙大實驗室和阿里雲總部，都是她此次行程中早已圈定的重點，要麼尋求技術合作的可能，要麼招攬挖角。
與此同時，楊絳瑜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她與康貝生命一方的談判取得了實質性進展，雙方在核心條款上基本達成一致：康貝生命出讓12%的股權，作價5000
萬，其中楊絳瑜個人跟投500萬。
此刻，楊絳瑜正與康貝的團隊共進晚餐，就投後管理的一些細節進行最後的商。她特意發消息問劉青山是否要過去坐坐，給些參考意見，但劉青山正全神貫注準備晚些時候與英雄互娛的會面，分身乏術，便婉拒了。
康貝生命的這筆投資金額不大，其所涉及的領域，劉青山也不懂，但他相信楊絳瑜以及她背後楊家的商業眼光。
賺了固然錦上添花，即便虧了，也無傷大雅。
風投，風投，這兩個字本身就清晰地揭示了其高風險的本質。一家成功的風投公司，旗下十個項自里有七八個打了水漂是常態。即便是紅杉、高領這般聲名顯赫的資本巨鱷，其整體成功率也不到25%。
但正是這不到25%的成功項目，往往能帶來數十倍、乃至成百上千倍的驚人回報，足以覆蓋所有失敗項目的損失，並創造巨額利潤。
現在，劉青山認為游科大概就是南山投資的那25%。
「好好，吳總，那我們一會兒見。」李波掛斷電話，習慣性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劉青山道：「地點定在桂語山房，就在西湖邊上，離我們這裡大概十多公里。」
劉青山警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六點—也就半個多小時了，現在出發吧。」
因為自家公司那不太樂觀的財務報表，英雄互娛的吳丹顯然並沒有多餘的心情玩什麼欲擒故縱的商業把戲。李波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幾乎是立刻就主動提出，恰逢晚飯時間，不如大家一起坐下來，邊吃邊聊。
在前往參觀餐廳的路上，劉青山和李波互相交流了一下，商量等見到吳丹之後彼此該怎麼打配合，如何將價格壓到最低。
得益於正天的聲名鵲起，現在業內人都知道南山投資不差錢，但劉青山也不願做那個冤大頭，5億雖是他的心理價位，但能便宜自然更好。
同時，劉青山又和李波聊起了吳丹其人。
對方今年剛滿35歲，在遊戲投資圈內的履歷堪稱傳奇。
2010年，吳丹在多倫多大學畢業，因熱愛遊戲，回國加入了一家叫「五分鐘」的遊戲公司，這家公司就是《開心農場》的開發方，當年曾在社交網絡上掀起了「偷菜」遊戲的浪潮。
但在『五分鐘』工作半年時間，吳丹就跳槽到了德勤做審計。
2012年，他辭去德勤的工作，加入真格基金，以遊戲投資人的身份嶄露頭角。
吳丹眼光毒辣，出手果斷，入職真格基金後，主導投資了《超級英雄》、
《全民槍戰》、《虛榮》等項目，一度占據了市場上成功創業團隊手遊的七成份額。
憑藉這份耀眼的成績單，在入職真格基金一年半後，年僅28歲的吳丹便成為了副總裁。
2015年，吳丹從真格基金辭職，創立了英雄互娛，並在2016年成功借殼上市。
可以說，這是個狠角色，和劉青山、李波曾經還屬於同行，也是在一級市場的刀光劍影殺出來的..
「劉董，李總，快請坐。」吳丹招呼道。
桂語山房餐廳，名副其實，庭院中果然栽了幾株桂樹，空氣中似有若無地飄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夜色漸濃，燈光點綴下，餐廳更顯清幽雅致。
劉青山與李波抵達包廂時，吳丹已經到了。他約莫三十五六的年紀，一身合體的休閒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正端著茶杯淺啜，見他們進來，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
「吳總久等了吧？」
三人落座，服務員奉上香茗，李波隨口說了一句，吳丹笑呵呵回應：「我作為東道主當然要提前幾分鐘來，剛才擅自做主點了些本店的特色菜，你們看看菜單，有沒有忌口的？」
劉青山說：「客隨主便，但我這個人不勝酒力，晚上還要看盤，所以不能多喝。」
吳丹瞭然道：「劉董的青鋒基金最近在圈子裡可是名聲赫赫，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聽說今天已經開始運營了？」
劉青山點點頭：「今天是第一天，封閉期六個月。吳總你要有意向，可以等下個季度，到時我應該還會再發行一款親自操盤的新產品。」
「好啊，那我就提前預約一個名額了。」
眾人寒暄客套一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終於聊起了正事兒。
「前幾天李總一直在和馮驥他們接觸，劉董今天也去看了《黑神話》的DEMO，感覺如何？」
「不錯。」劉青山打哈哈：「但國產3A大作，高投入，長周期，風險也是明擺著的。單機遊戲這個領域天花板也比較低，再怎麼樣也不如網遊更吸金。」
吳丹微微一笑：「我看劉董也是爽快人，大家別繞彎子了，英雄互娛目前戰略調整，確實有出讓游科股權的考慮。之前我跟李總也通過氣，我們這邊初步的想法是5.2個億，對應19%的股權，您的意思呢？」
劉青山搖頭嘆氣，李波緩緩道：「高了，南山對游科的估值是24億。」
23億估值，19%的股權對應的數字自然是4.56億。
吳丹想了想，認真道：「實不相瞞，我們英雄互娛目前正在和幾家銀行接觸，準備用持有的這部分游科股權進行質押貸款。其中一家銀行已經和我們進行過初步洽談，單憑這19%的股權，對方給出的意向貸款額度，至少能達到5.5個億。所以，李總您提出的這個數字，恐怕不太現實。」
【謊言！】
劉青山笑而不語。
「5.5億？」李波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也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吳總，就現在游科連年虧損，所有營收都指望一款尚未完成、上市日期未定的《黑神話》，國內哪家銀行的風控部門能批出這樣的貸款？大家都是明白人，你這抬價的方式未免有些太浮誇了。」
吳丹的表情嚴肅了兒分，語氣卻依舊肯定：「我沒有必要欺騙二位，銀行方面確實給出了這樣的積極信號。《黑神話》雖然尚在研發階段，但其市場影響力已經打了出去。不提國內市場，就連海外的單機遊戲發行商和主機平台，都對這款遊戲抱有極高的期待。資本市場對游科這家公司，以及《黑神話》這個項目的前景，也都是非常看好的。」
質押貸款應該是真話，但貸款數字肯定沒有5.5億那麼高！
劉青山隨意地問道：「我不太了解行情，銀行對於這類輕資產、高風險的遊戲公司的股權質押，普遍的抵押率大概在什麼範圍？」
李波立刻接話，配合默契：「通常情況下，對於未盈利或者盈利能力不穩定的遊戲公司，銀行的質押率一般能給到50%到60%就算不錯了。游科雖然因為《黑神話》提前積累了一定的市場名氣，但畢竟產品還沒出來，風險口不小，銀行審批時肯定會更加謹慎——」
「招商銀行給游科的整體估值是41億，給我們的股權質押率是70%！」吳丹似乎被李波的質疑激了一下，直接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並且煞有其事地補充道，「就在兩天前，我還和招行的一位副行長一起吃了頓飯，對方親口承諾，這筆5.5億的貸款，最快兩周之內就能放款到帳。」
【謊言！】
心眼再次發動，顯然，5.5億是吳丹誇大後的結果。
但面對劉青山和李波的壓價，吳丹至少在明面上很平靜，很自信：「坦白講，劉董，李總，目前對我們英雄互娛持有的游科股權感興趣的投資方，不止南山一家。之前也有幾家機構跟我們接觸過，但他們給出的報價未能達到我們的預期。」
「銀行的貸款雖然需要支付一定的利息成本，但至少這部分股權還牢牢掌握在英雄互娛自己手裡。我對馮驥帶領的游科團隊，對《黑神話》這個傾注了他們無數心血的項目，都抱有極大的信心。我相信，等到明年《黑神話》正式發售，
市場上所有的疑慮都會煙消雲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懂了，游科被你視如珍寶，馮驥是你的摯愛親朋·.—得加錢！
劉青山和李波對視一眼，前者不再言語，後者與其繼續拉扯。
但李波暫時擱置了公司層面的股權轉讓，話鋒一轉，提起了吳丹對《黑神話：悟空》這個項自的部分投資份額。
「拋開游科的股權不談，吳總有沒有意向將這部分份額也轉讓出來？」
面對李波的試探，吳丹連連搖頭：「出售游科公司的股權是因為英雄互娛戰略調整的需要，但《黑神話》這個項目我沒有賣的打算。」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對這個遊戲有一定期待和情懷，
游科這個主創團隊也是獨一無二的，他們就是國內當下最強的製作團隊，我願意用一個億賭一把！」
這話說得懇切，不似作偽。
吳丹酷愛遊戲，身上也帶一點理想主義色彩，《黑神話》的份額他恐怕是真不想賣。
劉青山和李波隱蔽對視一眼，為了避免吳丹察覺到南山對游科以及《黑神話》的垂涎和迫切，不得不放下兩者打包收購的計劃，將談話重心放到游科股權上來。
但通過心眼，劉青山大概摸清了吳丹的心理價位。
等快吃完了飯，李波把價格提升到了4.7億。
吳丹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卻依舊堅持：「李總，低於5個億，我沒法向董事會交代。」
劉青山觀察著吳丹的神色，感覺如果這時候南山直接拍出5個億，或者4.9
億，吳丹大概率會鬆口同意。
但李波顯然還想再爭取一下最後的空間，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話鋒一轉，開始不緊不慢地聊起了此前由劉青山親自操盤的三款基金產品，是如何在市場上受到高淨值人群熱烈追捧，額度又是如何供不應求的。
「..—所以，等到劉董下一次發行親自操盤的產品，額度只會比現在更緊張。如果這次我們能和英雄互娛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合作，也算是為將來的進一步合作打下良好基礎。」
李波看著吳丹，眼神誠懇：「價格上，我們南山再加一點誠意，4.75億。這筆錢可不是貸款，沒利息，一次付清，相信也能緩解英雄互娛眼下的部分壓力。」
吳丹顯然對這個報價還不太滿意，轉移話題道：「其實我也是學金融的，非常清楚劉董的成績有多誇張·-而且我最近聽了些小道消息，您的收益不僅沒有回撤，好像又增長了不少？」
劉青山並不否認：「上周吃到了一波美股的行情。」
吳丹好奇：「最新的盈利數字是多少？」
這時候告訴你，那就更不好講價了。
劉青山笑了笑沒有回應，將話題轉到正題：「我最後出個價，4.8億。」
李波眼皮一跳，劉青山否決了自己剛才的報價：「不好，4.8億不好聽，我再加一點，四億八千八百八十八萬，盡善盡美！」
言罷，語氣肯定：「勢發發發發，勢必要發，這就是南山最後的報價！」
「吳總你要是同意，明早咱們就簽收購協議，一個月內打全款，不同意就算了，咱們沒緣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包廂內的氣氛，在這一瞬間似乎凝固了。
四億八千八百八十八萬。
這個數字，帶著濃郁的東國式吉利寓意，卻也像一道清晰的底線，不容逾越。
吳丹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那麼一剎，最後嘆了口氣，放下茶杯，主動伸手，笑道：「那就一路發！」
劉青山語氣握手含笑：「一起發財！」
雙方意向達成一致，飯局氣氛更加融洽。
三人又閒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行業逸聞，吃完飯便各自道別，吳丹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也有對未來合作的期許。
李波與劉青山則返回酒店，前者要稍微加個班，吩附手下人處理後續的細節對接。
「可惜，《黑神話》這個項目沒有拿過來，那個遊戲真挺驚艷的。」
坐在車上，劉青山對李波表示了惋惜的想法，後者稍作思索，道：「英雄互娛雖然虧損，但吳丹個人身價還是有幾十億的，他有實力賭一把，看他飯桌上的態度，從他手裡買的難度不低。但《黑神話》研發剛剛過半，雖然現在馮驥說不缺錢，但後續我們應該還有追加投資的機會。」
劉青山點頭：「等明天和吳丹簽了協議，我們再去游科與馮驥聊聊。」
李波懷疑他今天試玩沒過癮，還想再玩兩把遊戲，笑著點頭說好。
回到鳳凰藝館酒店，已是晚上八點多。
李波吩附下屬連夜準備正式的收購協議文本，確保明早簽約方無一失。
劉青山今天的工作也沒結束，回到自己房間，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起金融市場的行情。
如今，對外發行的那三支「青鋒」系列基金，以及公司內部的《南山正天靈活配置》自營產品，均已正式開始運作。
劉青山不會像管理自己帳戶那樣，對這一百多億進行事無巨細的操盤。
日常的分析研究、宏觀趨勢、長期投資戰略、交易執行，都由原來特行隊的三個組長，帶領各自的團隊負責。
劉青山的角色，更像是一個總舵手。他會利用「金融魔瞳」的預知能力，在某個品種的行情出現波動劇烈之前，給出關鍵的漲跌判斷、重要的支撐位與壓力位，以及一些上的指引。
具體策略，則由團隊自主決定。
這種模式，既減輕了劉青山的工作負擔，也會讓手下人少走許多彎路，避免重大虧損。
「今天美股沒什麼行情，納指大概會在12500~12271區間震盪—」
「原油可以重點關注，應該會有上下6%的振幅，最後收盤時很可能跌到94的價位。」
「美元指數也值得入場，明天至少漲一個百分點，後續大概還會向上。」
他掃了一眼市場，給交易團隊的幾個負責人分别致電，發去了幾條簡短提示處理完「青鋒」系列和自營盤的工作，劉青山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四十。
杭市的夜生活或許剛剛開始，但他對出門沒什麼興趣，天氣潮熱，只想洗澡沖個涼。
剛起身拿換洗衣物，手機響起鈴聲，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楊絳瑜：「waiter~我這邊需要客房服務。」
這是忙完了工作，也回到酒店了。
劉青山心中瞭然，打字問：「陳琢的房卡你拿到了嗎？」
楊絳瑜：「沒，她在回來的路上。」
楊絳瑜：「你先來我房間，我們討論一下資源整合的具體實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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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從游科出來，陳琢沒有立刻回酒店，而是馬不停蹄地投入到與兒位AI領域頂尖人才的會面中，為南山的天智項目四處奔走。杭市的浙大實驗室和阿里雲總部，都是她此次行程中早已圈定的重點，要麼尋求技術合作的可能，要麼招攬挖角。
與此同時，楊絳瑜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她與康貝生命一方的談判取得了實質性進展，雙方在核心條款上基本達成一致：康貝生命出讓12%的股權，作價5000
萬，其中楊絳瑜個人跟投500萬。
此刻，楊絳瑜正與康貝的團隊共進晚餐，就投後管理的一些細節進行最後的商。她特意發消息問劉青山是否要過去坐坐，給些參考意見，但劉青山正全神貫注準備晚些時候與英雄互娛的會面，分身乏術，便婉拒了。
康貝生命的這筆投資金額不大，其所涉及的領域，劉青山也不懂，但他相信楊絳瑜以及她背後楊家的商業眼光。
賺了固然錦上添花，即便虧了，也無傷大雅。
風投，風投，這兩個字本身就清晰地揭示了其高風險的本質。一家成功的風投公司，旗下十個項自里有七八個打了水漂是常態。即便是紅杉、高領這般聲名顯赫的資本巨鱷，其整體成功率也不到25%。
但正是這不到25%的成功項目，往往能帶來數十倍、乃至成百上千倍的驚人回報，足以覆蓋所有失敗項目的損失，並創造巨額利潤。
現在，劉青山認為游科大概就是南山投資的那25%。
「好好，吳總，那我們一會兒見。」李波掛斷電話，習慣性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劉青山道：「地點定在桂語山房，就在西湖邊上，離我們這裡大概十多公里。」
劉青山警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六點—也就半個多小時了，現在出發吧。」
因為自家公司那不太樂觀的財務報表，英雄互娛的吳丹顯然並沒有多餘的心情玩什麼欲擒故縱的商業把戲。李波一個電話打過去，對方幾乎是立刻就主動提出，恰逢晚飯時間，不如大家一起坐下來，邊吃邊聊。
在前往參觀餐廳的路上，劉青山和李波互相交流了一下，商量等見到吳丹之後彼此該怎麼打配合，如何將價格壓到最低。
得益於正天的聲名鵲起，現在業內人都知道南山投資不差錢，但劉青山也不願做那個冤大頭，5億雖是他的心理價位，但能便宜自然更好。
同時，劉青山又和李波聊起了吳丹其人。
對方今年剛滿35歲，在遊戲投資圈內的履歷堪稱傳奇。
2010年，吳丹在多倫多大學畢業，因熱愛遊戲，回國加入了一家叫「五分鐘」的遊戲公司，這家公司就是《開心農場》的開發方，當年曾在社交網絡上掀起了「偷菜」遊戲的浪潮。
但在『五分鐘』工作半年時間，吳丹就跳槽到了德勤做審計。
2012年，他辭去德勤的工作，加入真格基金，以遊戲投資人的身份嶄露頭角。
吳丹眼光毒辣，出手果斷，入職真格基金後，主導投資了《超級英雄》、
《全民槍戰》、《虛榮》等項目，一度占據了市場上成功創業團隊手遊的七成份額。
憑藉這份耀眼的成績單，在入職真格基金一年半後，年僅28歲的吳丹便成為了副總裁。
2015年，吳丹從真格基金辭職，創立了英雄互娛，並在2016年成功借殼上市。
可以說，這是個狠角色，和劉青山、李波曾經還屬於同行，也是在一級市場的刀光劍影殺出來的..
「劉董，李總，快請坐。」吳丹招呼道。
桂語山房餐廳，名副其實，庭院中果然栽了幾株桂樹，空氣中似有若無地飄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夜色漸濃，燈光點綴下，餐廳更顯清幽雅致。
劉青山與李波抵達包廂時，吳丹已經到了。他約莫三十五六的年紀，一身合體的休閒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正端著茶杯淺啜，見他們進來，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
「吳總久等了吧？」
三人落座，服務員奉上香茗，李波隨口說了一句，吳丹笑呵呵回應：「我作為東道主當然要提前幾分鐘來，剛才擅自做主點了些本店的特色菜，你們看看菜單，有沒有忌口的？」
劉青山說：「客隨主便，但我這個人不勝酒力，晚上還要看盤，所以不能多喝。」
吳丹瞭然道：「劉董的青鋒基金最近在圈子裡可是名聲赫赫，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聽說今天已經開始運營了？」
劉青山點點頭：「今天是第一天，封閉期六個月。吳總你要有意向，可以等下個季度，到時我應該還會再發行一款親自操盤的新產品。」
「好啊，那我就提前預約一個名額了。」
眾人寒暄客套一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終於聊起了正事兒。
「前幾天李總一直在和馮驥他們接觸，劉董今天也去看了《黑神話》的DEMO，感覺如何？」
「不錯。」劉青山打哈哈：「但國產3A大作，高投入，長周期，風險也是明擺著的。單機遊戲這個領域天花板也比較低，再怎麼樣也不如網遊更吸金。」
吳丹微微一笑：「我看劉董也是爽快人，大家別繞彎子了，英雄互娛目前戰略調整，確實有出讓游科股權的考慮。之前我跟李總也通過氣，我們這邊初步的想法是5.2個億，對應19%的股權，您的意思呢？」
劉青山搖頭嘆氣，李波緩緩道：「高了，南山對游科的估值是24億。」
23億估值，19%的股權對應的數字自然是4.56億。
吳丹想了想，認真道：「實不相瞞，我們英雄互娛目前正在和幾家銀行接觸，準備用持有的這部分游科股權進行質押貸款。其中一家銀行已經和我們進行過初步洽談，單憑這19%的股權，對方給出的意向貸款額度，至少能達到5.5個億。所以，李總您提出的這個數字，恐怕不太現實。」
【謊言！】
劉青山笑而不語。
「5.5億？」李波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也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吳總，就現在游科連年虧損，所有營收都指望一款尚未完成、上市日期未定的《黑神話》，國內哪家銀行的風控部門能批出這樣的貸款？大家都是明白人，你這抬價的方式未免有些太浮誇了。」
吳丹的表情嚴肅了兒分，語氣卻依舊肯定：「我沒有必要欺騙二位，銀行方面確實給出了這樣的積極信號。《黑神話》雖然尚在研發階段，但其市場影響力已經打了出去。不提國內市場，就連海外的單機遊戲發行商和主機平台，都對這款遊戲抱有極高的期待。資本市場對游科這家公司，以及《黑神話》這個項目的前景，也都是非常看好的。」
質押貸款應該是真話，但貸款數字肯定沒有5.5億那麼高！
劉青山隨意地問道：「我不太了解行情，銀行對於這類輕資產、高風險的遊戲公司的股權質押，普遍的抵押率大概在什麼範圍？」
李波立刻接話，配合默契：「通常情況下，對於未盈利或者盈利能力不穩定的遊戲公司，銀行的質押率一般能給到50%到60%就算不錯了。游科雖然因為《黑神話》提前積累了一定的市場名氣，但畢竟產品還沒出來，風險口不小，銀行審批時肯定會更加謹慎——」
「招商銀行給游科的整體估值是41億，給我們的股權質押率是70%！」吳丹似乎被李波的質疑激了一下，直接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並且煞有其事地補充道，「就在兩天前，我還和招行的一位副行長一起吃了頓飯，對方親口承諾，這筆5.5億的貸款，最快兩周之內就能放款到帳。」
【謊言！】
心眼再次發動，顯然，5.5億是吳丹誇大後的結果。
但面對劉青山和李波的壓價，吳丹至少在明面上很平靜，很自信：「坦白講，劉董，李總，目前對我們英雄互娛持有的游科股權感興趣的投資方，不止南山一家。之前也有幾家機構跟我們接觸過，但他們給出的報價未能達到我們的預期。」
「銀行的貸款雖然需要支付一定的利息成本，但至少這部分股權還牢牢掌握在英雄互娛自己手裡。我對馮驥帶領的游科團隊，對《黑神話》這個傾注了他們無數心血的項目，都抱有極大的信心。我相信，等到明年《黑神話》正式發售，
市場上所有的疑慮都會煙消雲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懂了，游科被你視如珍寶，馮驥是你的摯愛親朋·.—得加錢！
劉青山和李波對視一眼，前者不再言語，後者與其繼續拉扯。
但李波暫時擱置了公司層面的股權轉讓，話鋒一轉，提起了吳丹對《黑神話：悟空》這個項自的部分投資份額。
「拋開游科的股權不談，吳總有沒有意向將這部分份額也轉讓出來？」
面對李波的試探，吳丹連連搖頭：「出售游科公司的股權是因為英雄互娛戰略調整的需要，但《黑神話》這個項目我沒有賣的打算。」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對這個遊戲有一定期待和情懷，
游科這個主創團隊也是獨一無二的，他們就是國內當下最強的製作團隊，我願意用一個億賭一把！」
這話說得懇切，不似作偽。
吳丹酷愛遊戲，身上也帶一點理想主義色彩，《黑神話》的份額他恐怕是真不想賣。
劉青山和李波隱蔽對視一眼，為了避免吳丹察覺到南山對游科以及《黑神話》的垂涎和迫切，不得不放下兩者打包收購的計劃，將談話重心放到游科股權上來。
但通過心眼，劉青山大概摸清了吳丹的心理價位。
等快吃完了飯，李波把價格提升到了4.7億。
吳丹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卻依舊堅持：「李總，低於5個億，我沒法向董事會交代。」
劉青山觀察著吳丹的神色，感覺如果這時候南山直接拍出5個億，或者4.9
億，吳丹大概率會鬆口同意。
但李波顯然還想再爭取一下最後的空間，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話鋒一轉，開始不緊不慢地聊起了此前由劉青山親自操盤的三款基金產品，是如何在市場上受到高淨值人群熱烈追捧，額度又是如何供不應求的。
「..—所以，等到劉董下一次發行親自操盤的產品，額度只會比現在更緊張。如果這次我們能和英雄互娛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合作，也算是為將來的進一步合作打下良好基礎。」
李波看著吳丹，眼神誠懇：「價格上，我們南山再加一點誠意，4.75億。這筆錢可不是貸款，沒利息，一次付清，相信也能緩解英雄互娛眼下的部分壓力。」
吳丹顯然對這個報價還不太滿意，轉移話題道：「其實我也是學金融的，非常清楚劉董的成績有多誇張·-而且我最近聽了些小道消息，您的收益不僅沒有回撤，好像又增長了不少？」
劉青山並不否認：「上周吃到了一波美股的行情。」
吳丹好奇：「最新的盈利數字是多少？」
這時候告訴你，那就更不好講價了。
劉青山笑了笑沒有回應，將話題轉到正題：「我最後出個價，4.8億。」
李波眼皮一跳，劉青山否決了自己剛才的報價：「不好，4.8億不好聽，我再加一點，四億八千八百八十八萬，盡善盡美！」
言罷，語氣肯定：「勢發發發發，勢必要發，這就是南山最後的報價！」
「吳總你要是同意，明早咱們就簽收購協議，一個月內打全款，不同意就算了，咱們沒緣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包廂內的氣氛，在這一瞬間似乎凝固了。
四億八千八百八十八萬。
這個數字，帶著濃郁的東國式吉利寓意，卻也像一道清晰的底線，不容逾越。
吳丹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那麼一剎，最後嘆了口氣，放下茶杯，主動伸手，笑道：「那就一路發！」
劉青山語氣握手含笑：「一起發財！」
雙方意向達成一致，飯局氣氛更加融洽。
三人又閒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行業逸聞，吃完飯便各自道別，吳丹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也有對未來合作的期許。
李波與劉青山則返回酒店，前者要稍微加個班，吩附手下人處理後續的細節對接。
「可惜，《黑神話》這個項目沒有拿過來，那個遊戲真挺驚艷的。」
坐在車上，劉青山對李波表示了惋惜的想法，後者稍作思索，道：「英雄互娛雖然虧損，但吳丹個人身價還是有幾十億的，他有實力賭一把，看他飯桌上的態度，從他手裡買的難度不低。但《黑神話》研發剛剛過半，雖然現在馮驥說不缺錢，但後續我們應該還有追加投資的機會。」
劉青山點頭：「等明天和吳丹簽了協議，我們再去游科與馮驥聊聊。」
李波懷疑他今天試玩沒過癮，還想再玩兩把遊戲，笑著點頭說好。
回到鳳凰藝館酒店，已是晚上八點多。
李波吩附下屬連夜準備正式的收購協議文本，確保明早簽約方無一失。
劉青山今天的工作也沒結束，回到自己房間，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起金融市場的行情。
如今，對外發行的那三支「青鋒」系列基金，以及公司內部的《南山正天靈活配置》自營產品，均已正式開始運作。
劉青山不會像管理自己帳戶那樣，對這一百多億進行事無巨細的操盤。
日常的分析研究、宏觀趨勢、長期投資戰略、交易執行，都由原來特行隊的三個組長，帶領各自的團隊負責。
劉青山的角色，更像是一個總舵手。他會利用「金融魔瞳」的預知能力，在某個品種的行情出現波動劇烈之前，給出關鍵的漲跌判斷、重要的支撐位與壓力位，以及一些上的指引。
具體策略，則由團隊自主決定。
這種模式，既減輕了劉青山的工作負擔，也會讓手下人少走許多彎路，避免重大虧損。
「今天美股沒什麼行情，納指大概會在12500~12271區間震盪—」
「原油可以重點關注，應該會有上下6%的振幅，最後收盤時很可能跌到94的價位。」
「美元指數也值得入場，明天至少漲一個百分點，後續大概還會向上。」
他掃了一眼市場，給交易團隊的幾個負責人分别致電，發去了幾條簡短提示處理完「青鋒」系列和自營盤的工作，劉青山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四十。
杭市的夜生活或許剛剛開始，但他對出門沒什麼興趣，天氣潮熱，只想洗澡沖個涼。
剛起身拿換洗衣物，手機響起鈴聲，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楊絳瑜：「waiter~我這邊需要客房服務。」
這是忙完了工作，也回到酒店了。
劉青山心中瞭然，打字問：「陳琢的房卡你拿到了嗎？」
楊絳瑜：「沒，她在回來的路上。」
楊絳瑜：「你先來我房間，我們討論一下資源整合的具體實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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