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只有洗寶能學的組合技（4.8k）
第233章 只有洗寶能學的組合技（4.8k）
幾天後，一個周末的傍晚，403廠。
會客室中，看著坐在對面一臉老實的乖孫，唐茂有些繃不住。
如果是市賽之前，他還會覺得老實的乖孫很可愛。
但現在他只覺得·—·
你老實你*呢？
「那啥，爺爺，本來沒想麻煩您的。」
唐平尷尬地笑笑：「但是洗寶的進度有點快，我也沒想到—」
自從市賽讓豆黃蟹龍飛起來後，洗寶的不敗金身就正式練成了。
最近更是到了小成級別，並一路向大成突飛猛進。
這是什麼概念呢？
最近的幾場內部較量中，欣寶如果不使出可汗的利刃，都沒法破她防！
唐茂不語，只是喝茶。
好好好，你也沒想到！
你覺得老頭子我信你的鬼話嗎？
沒辦法，對一個舊時代的機械師而言，這件事情的衝擊還是有些太大了·
這就好比螺旋槳飛機還在狗斗的時代，一架六代機悄悄摸到大家屁股後邊，
還用乖巧的聲音地說泥豪。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你想要【組合技】對吧。」
「對的對的。」
唐平連連點頭。
「並且最好是那種合則天下無敵，分則菜的一批的技能。
「缺了任何一個，都和廢物沒有區別。
「但只要掌握所有技能，就能完成從狗到神的飛躍！」
欣寶：「？」
好像和她的有點像——..—.可她是馬馬，不是狗狗。
唐茂欣慰一笑：「我懂你的意思。」
相較古典時代，現代的組合技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通俗來講就是更重視階段性的收穫。
哪怕沒有完全掌握，只掌握了其中的一兩個，也能馬上有反饋和進步。
一方面，持續的正反饋有利於提升訓練的積極性。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適應節奏越來越快的競技與考核。
畢竟考試不會等你把組合技湊齊了才開始。
因此大部分御獸師都希望付出一點就能立刻收穫一點。
從這個角度看，這類組合技固然有其合理性。
但凡事都有代價。
單個子技能的強度和組合技整體的強度往往是矛盾的。
有位叫迪爾克姆的西方御獸師用人類社會的進化來比喻這個道理：
在古代御獸界，一個御獸師的角色有很多，他有可能同時是農夫、獵人，武士。
這樣一來，每個御獸師的獨立生存都不是問題，但社會整體卻是屏弱的。
而步入現代御獸界，每個御獸師的角色都趨於專業化，醫療型不懂農業，農業型也不懂狩獵。
每個人都無法獨自存在，但也正因如此，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專長打磨到極致，讓社會整體變得發達。
當然，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反而變冷漠了，因為以前聯結人的是情感，現在聯結人的是工作。
一寵獸的技能也是這個道理。
子技能和整體都強的那種組合技當然不是沒有，但這種組合技最多只是「很強的之一」。
組合技圈子內有這麼句話：
子技能強的組合技未必弱；但最強組合技的子技能一定不強。
是啊！唐茂很了解乖孫的秉性（自認為）。
和那種急功近利的傢伙相比，他簡直是另一個極端：
不在乎一時的輸贏，不在乎暫時的低谷。
只要最後能到達那個最高峰，中間經歷任何挫折，受到何種質疑毀都沒關係。
永遠毫無波瀾地執行，不為退步所動，不為進步所喜。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御獸師！
唐茂在年輕時也追求過這種境界。
但礙於時代、能力—-種種因素，他還是選擇了在一定程度上折中。
暮年之際，他也常常詢問自己：
如果當年堅持了自己的路線，如果沒有折中，如果——會不會不一樣？
可現實是一場無法倒退的電影，沒有如果。
而此刻，看到自己的後輩重拾那種意志，他又怎能不心潮澎湃！！
燃起來了，這就是青春！！！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
唐茂紅著眼睛，慈祥又鄭重地拍拍唐平的肩膀。
「如果是你們，或許可以做到一一跟我來吧。」
唐平眨眨眼睛：「...」
懂，懂了嗎？
他只是想拖慢變強的進度方便退步啊。
他覺得爺爺可能腦補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算了，問題不大。
過程不重要，結果正確就行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唐平跟老頭子來到了一處隱秘車間。
相比工廠，這裡更像圖書館。
木質的地板和牆面很有書香氣息，老式書架中堆滿了各類書籍。
看外觀，基本都是上世紀的風格了。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方桌，桌面上鋪著一層綠絨，上面有幾張圖紙，厚玻璃壓在最上面。
「這裡是？」
「403廠的檔案室。這裡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唐茂引他走到圖紙面前。
「臥槽。」
唐平這才發現這些全是手繪的！
以他對機械師的了解，哪怕用目前最頂尖的工程電腦，都很難達到這圖紙的程度！
「這個是—
「你怎麼知道是我畫的？」
唐茂的嘴角卻有些上翹。
男人都是愛裝逼的，和年齡無關。
唐茂為唐平講解了圖紙上的組合技：
一號子技能，機械系、空間系高等領主技能，廢熱虹吸。
效果：高速抽取一定範圍內的閒置熱能，並存儲到備用發動機中。
二號子技能，機械系高等領主技能，共振蝕刻。
效果：發射低頻聲波，在目標表面留下持續一定時間的共振紋路。
三號子技能，機械系、空間系高等領主技能，零熵錨定。
效果：在特定區域投射探測針頭，使目標區域的存在持續產生特定頻率的振動，此外沒有其它效果。
四號子技能則是空白。
顯然，唐茂還沒有構思到那個位置。
如果分別評價，這三個子技能無疑都是廢物。
一號技把能量存到備用發動機，尋常戰鬥幾乎用不著。真用的時候往往也沒什麼用了。
二號技和三號技更是堪稱意義不明，對戰鬥沒有任何實際的影響。
但，這是組合技。
唐平猜到了什麼：「第四個子技能———」
「嗯。」
在唐平驚訝的目光中，唐茂拿出一張新的圖紙。
上面是四號子技能：逆終結滾筒！
洗寶眼睛一亮：「襪！」
唐平張開嘴巴：「啊？」
但很快他意識到，老頭子沒跟自己玩抽象「這個組合技當初一度被擱置下來，而她就是最後一塊拼圖。」
唐茂抽出一張空白的A3紙，提起中性筆就開畫。
他的動作比印刷機還要精準利索，十分鐘不到的功夫，紙上就已經被他畫得滿滿當當了。
「終結滾筒逆向釋放時，可以產生強大的反作用力。
「實際上，你已經讓洗寶在之前的很多賽事應用過這一原理。
「比如把對手吸入滾筒再發射，或者直接發射水流乃至其它物體作為攻擊的手段.
唐平：「..—」
您說的對，但不是我讓她這麼幹的！
我最開始只是讓她多洗衣服啊！
「上次你走後，我仔細研究了終結滾筒的作用機制。
「發現它恰好可以和這三個子技能構成一個完整體系。
「廢熱虹吸可以提供關鍵的額外動力，讓滾筒的轉速突破第二臨界點，同時觸發零熵錨定和共振蝕刻。」
唐茂用筆畫下幾根線條：「這是技能發動時的靈壓流向——」」
唐平睜大眼睛。
他也是有一定機械師知識儲備的，頓時就明白了這幾根線條有多大的信息量：
圖中目標被擊中後，在零熵錨定和共振蝕刻的作用下，內部靈壓短時間內高速旋轉，會產生由內向外的靈壓離心效應。
如果是強度不大的目標，體內的靈壓脈絡直接就會在這種撕扯下解體！
哪怕沒有解體，靈壓循環也必然會素亂。
任何寵獸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當場失去行動能力，機寵也會癱瘓。
這可比被洗寶射上天，或者滾筒里裝圖釘之類的可怕多了唐平咽了口唾沫：「大概是什麼上限？」
唐茂沉默片刻，心算了一下。
「以你家元寶為例，如果他被擊中，暈個三五分鐘應該問題不大。」
「吼鳴！」
元寶馬上不服地叉腰。
這個例子不存在！
他可是龍，怎麼會被笨重的洗衣機擊中？
當然，元寶並沒有反駁擊中後的假設。
以他的性格推測，真被擊中了，大概率不會只暈三五分鐘——
唐平不禁感慨：「誰要是學會這東西，別的御獸師就完全沒有遊戲體驗了吧？」
唐茂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大白菜呢，說學就學啊。
「三個子技能都是高等領主級，對精英種族而言，學習難度有多大你知道嗎？
「而且其中兩個還是機械空間雙系，這種寵獸本來就少。
「更重要的是，這三個技能對機體本身的負荷也極強，尋常機寵壓根承受不了。」
唐平欲言又止：「..—
所以「所以洗寶恰好能學。」
唐茂揣手。
「一方面她是機械空間系，另一方面403特種鍍層也小成了，能承受得住。」
非常好組合技，使洗寶旋轉：「蕪湖！起飛！」
「但是——」
唐茂馬上潑冷水。
「我還是要提醒你，這玩意和你之前學的被動技可不一樣。
「整個工作量極度巨大，而且完成之前幾乎沒有任何收益。
「這也是為什麼組合技在當今式微的原因，它已經不被這個時代的理念所接受了。
「你們真要學的話，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吧，我親愛的爺爺。」
原本有些難蚌的唐平，聞言又露出笑容。
那笑是那麼複雜，有受傷的痛，有終於成功的欣慰，有幸災樂禍的竊喜堪比世界名畫蒙娜麗莎。
「這就是我們的選擇。
「現在不會變，以後也不會變。
「時代不接受，我們就讓它接受。」
唐茂欣慰地點點頭：「嗯！」
爺孫倆雖然不在一個頻道上，但此刻都很感動。
「對了，舒然快回來了吧。」
唐茂轉身出去收拾東西。
唐平點頭帶上門：「上午給我發的消息，說大概26號一早到槐市。」
「那就是後天早上吧？」
「嗯。」
按照計劃，她原本得五一後才能回來。
據說是此行非常順利，提前收官了。
不過似乎也有不太順利的地方—.她沒透露，打算回來再說。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不是，你這小木頭—
唐茂白了他一眼，反手掏出一個粉藍色包裝的護膚品禮盒：「拿著！」
唐平驚訝接過：「您還了解這個？」
「瞧不起誰呢？本來就是我們廠附院出品的！後來轉讓出去了而已。挺好用的，我平時天天抹。」
唐茂扯了個鬼臉，展示面部彈性。
「御獸師可不能光學御獸哈，你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山大附。
周末的夜晚並不平靜。
訓練室、對戰館等地方依舊燈火通明。
聯考在即，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變強。
這樣一來，哪怕自己的學校輸了，個人名次也不會太靠後。
不過大部分是特優班和尖子班的學生。
普班和借讀班的預約優先級很靠後，只能使用角落裡的位置。
看到一隊尖子班的同學靠近，他們警惕地跳上擂台。
幾隻寵獸也弓起身體，微微發抖。
「你，你們想幹什麼？」
「別誤會！」
秦佳綺擺擺手，「我們看你訓練很久了，你在教學聖光波對吧？」
普班同學沒說話，上下打量眼前的尖子班女生。
「聖光波不是這麼練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指導你—」
「少來。」
一聽這話，普班同學皺了皺眉。
「誰不知道你們這些優等生就喜歡看普班的笑話。說是指導，其實指不定想怎麼讓我們出醜吧？」
秦佳綺縮了縮手：「不是這樣的—」
另一個男生又站出來：「你是武岳吧，我是豆豆啊，咱們上學期在一個班的，你忘了？」
「請不要折煞我們。」
為首的普班同學挪開視線，「我們可不敢高攀特優班和尖子班的大佬。」
有暴脾氣的忍不住指指點點：「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歲一一秦佳綺壓下了他的手指。
「算了算了，我們先走吧。」
她又沖擂台上的普班同學微微鞠躬：「抱歉，打擾你們了。」
見他們真走了，幾位普班同學面面相。
他們本來都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事後追究，優等生們往往會搬出切或指導的藉口總之，只要沒有造成人員受傷，老師和校方也會向著他們。
不過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普班同學們沒有多想，搖搖頭接著訓練了。
他們因為排名的原因，優先級太靠後。
平時預約不到訓練室，只能十幾個人一起拼一個擂台。
這個擂台位置很偏，還靠窗戶。窗戶不嚴實，春天總會進很多沙子，夏天能曬死人，冬天則漏冷風。
但對普班而言，他們已經知足了。
聽說槐中的標準尺寸擂台只有一個，比賽的時候才能用。
那裡的學生一定過得比他們還苦吧。
「唉？岳哥，是不是到點了！」
「我靠！還真是！」
幾人從訓練中回過神來，一看表才發現都超時十分鐘了。
他們又緊張又摸不著頭腦，因為預約下一時段的學生居然沒攀他們走。
往常別說超時，還剩十分鐘的時候就有人盯著了。
在山大附，對普班最狠的不是特優班和尖子班，而是其他普班———
「是不是還沒來？」
「要不，咱們再練一會兒？」
「算了算了，別人的時段，咱們還占著不太好。」
武岳準備跳下擂台，卻看到秦佳綺獨自向他們走來。
「你們好，是我預約的！」
她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我同學有事來不了了，不介意的話，
咱們就一起用吧。」
武岳沉默一陣。
他分明看到那幾個尖子班的同學都在門口的休息區，遠遠等著。
不知為何，心情突然變得很複雜。
「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們接著用就行，沒關係！」
秦佳綺又道，「我可以自己去訓練室。」
「沒有沒有———那就一起用吧。」
武岳突然有點愧疚。
「那個，謝謝。」
PS：文中提及的西方御獸師迪爾克姆原型為法國社會學家迪爾凱姆，社會團結理論代表人物。其理論認為古代社會由承擔多種職能、彼此類似的個體構成，
靠情感聯繫在一起，如鄉村社會；現代社會由承擔單一功能、彼此不同的個體構成，靠分工聯繫在一起，如城市社會。更多知識詳見《社會分工論》！
是的孩子們，新冠沒有肘贏我，今天不用請假了
幾天後，一個周末的傍晚，403廠。
會客室中，看著坐在對面一臉老實的乖孫，唐茂有些繃不住。
如果是市賽之前，他還會覺得老實的乖孫很可愛。
但現在他只覺得·—·
你老實你*呢？
「那啥，爺爺，本來沒想麻煩您的。」
唐平尷尬地笑笑：「但是洗寶的進度有點快，我也沒想到—」
自從市賽讓豆黃蟹龍飛起來後，洗寶的不敗金身就正式練成了。
最近更是到了小成級別，並一路向大成突飛猛進。
這是什麼概念呢？
最近的幾場內部較量中，欣寶如果不使出可汗的利刃，都沒法破她防！
唐茂不語，只是喝茶。
好好好，你也沒想到！
你覺得老頭子我信你的鬼話嗎？
沒辦法，對一個舊時代的機械師而言，這件事情的衝擊還是有些太大了·
這就好比螺旋槳飛機還在狗斗的時代，一架六代機悄悄摸到大家屁股後邊，
還用乖巧的聲音地說泥豪。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你想要【組合技】對吧。」
「對的對的。」
唐平連連點頭。
「並且最好是那種合則天下無敵，分則菜的一批的技能。
「缺了任何一個，都和廢物沒有區別。
「但只要掌握所有技能，就能完成從狗到神的飛躍！」
欣寶：「？」
好像和她的有點像——..—.可她是馬馬，不是狗狗。
唐茂欣慰一笑：「我懂你的意思。」
相較古典時代，現代的組合技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通俗來講就是更重視階段性的收穫。
哪怕沒有完全掌握，只掌握了其中的一兩個，也能馬上有反饋和進步。
一方面，持續的正反饋有利於提升訓練的積極性。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適應節奏越來越快的競技與考核。
畢竟考試不會等你把組合技湊齊了才開始。
因此大部分御獸師都希望付出一點就能立刻收穫一點。
從這個角度看，這類組合技固然有其合理性。
但凡事都有代價。
單個子技能的強度和組合技整體的強度往往是矛盾的。
有位叫迪爾克姆的西方御獸師用人類社會的進化來比喻這個道理：
在古代御獸界，一個御獸師的角色有很多，他有可能同時是農夫、獵人，武士。
這樣一來，每個御獸師的獨立生存都不是問題，但社會整體卻是屏弱的。
而步入現代御獸界，每個御獸師的角色都趨於專業化，醫療型不懂農業，農業型也不懂狩獵。
每個人都無法獨自存在，但也正因如此，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專長打磨到極致，讓社會整體變得發達。
當然，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反而變冷漠了，因為以前聯結人的是情感，現在聯結人的是工作。
一寵獸的技能也是這個道理。
子技能和整體都強的那種組合技當然不是沒有，但這種組合技最多只是「很強的之一」。
組合技圈子內有這麼句話：
子技能強的組合技未必弱；但最強組合技的子技能一定不強。
是啊！唐茂很了解乖孫的秉性（自認為）。
和那種急功近利的傢伙相比，他簡直是另一個極端：
不在乎一時的輸贏，不在乎暫時的低谷。
只要最後能到達那個最高峰，中間經歷任何挫折，受到何種質疑毀都沒關係。
永遠毫無波瀾地執行，不為退步所動，不為進步所喜。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御獸師！
唐茂在年輕時也追求過這種境界。
但礙於時代、能力—-種種因素，他還是選擇了在一定程度上折中。
暮年之際，他也常常詢問自己：
如果當年堅持了自己的路線，如果沒有折中，如果——會不會不一樣？
可現實是一場無法倒退的電影，沒有如果。
而此刻，看到自己的後輩重拾那種意志，他又怎能不心潮澎湃！！
燃起來了，這就是青春！！！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
唐茂紅著眼睛，慈祥又鄭重地拍拍唐平的肩膀。
「如果是你們，或許可以做到一一跟我來吧。」
唐平眨眨眼睛：「...」
懂，懂了嗎？
他只是想拖慢變強的進度方便退步啊。
他覺得爺爺可能腦補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算了，問題不大。
過程不重要，結果正確就行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唐平跟老頭子來到了一處隱秘車間。
相比工廠，這裡更像圖書館。
木質的地板和牆面很有書香氣息，老式書架中堆滿了各類書籍。
看外觀，基本都是上世紀的風格了。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方桌，桌面上鋪著一層綠絨，上面有幾張圖紙，厚玻璃壓在最上面。
「這裡是？」
「403廠的檔案室。這裡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唐茂引他走到圖紙面前。
「臥槽。」
唐平這才發現這些全是手繪的！
以他對機械師的了解，哪怕用目前最頂尖的工程電腦，都很難達到這圖紙的程度！
「這個是—
「你怎麼知道是我畫的？」
唐茂的嘴角卻有些上翹。
男人都是愛裝逼的，和年齡無關。
唐茂為唐平講解了圖紙上的組合技：
一號子技能，機械系、空間系高等領主技能，廢熱虹吸。
效果：高速抽取一定範圍內的閒置熱能，並存儲到備用發動機中。
二號子技能，機械系高等領主技能，共振蝕刻。
效果：發射低頻聲波，在目標表面留下持續一定時間的共振紋路。
三號子技能，機械系、空間系高等領主技能，零熵錨定。
效果：在特定區域投射探測針頭，使目標區域的存在持續產生特定頻率的振動，此外沒有其它效果。
四號子技能則是空白。
顯然，唐茂還沒有構思到那個位置。
如果分別評價，這三個子技能無疑都是廢物。
一號技把能量存到備用發動機，尋常戰鬥幾乎用不著。真用的時候往往也沒什麼用了。
二號技和三號技更是堪稱意義不明，對戰鬥沒有任何實際的影響。
但，這是組合技。
唐平猜到了什麼：「第四個子技能———」
「嗯。」
在唐平驚訝的目光中，唐茂拿出一張新的圖紙。
上面是四號子技能：逆終結滾筒！
洗寶眼睛一亮：「襪！」
唐平張開嘴巴：「啊？」
但很快他意識到，老頭子沒跟自己玩抽象「這個組合技當初一度被擱置下來，而她就是最後一塊拼圖。」
唐茂抽出一張空白的A3紙，提起中性筆就開畫。
他的動作比印刷機還要精準利索，十分鐘不到的功夫，紙上就已經被他畫得滿滿當當了。
「終結滾筒逆向釋放時，可以產生強大的反作用力。
「實際上，你已經讓洗寶在之前的很多賽事應用過這一原理。
「比如把對手吸入滾筒再發射，或者直接發射水流乃至其它物體作為攻擊的手段.
唐平：「..—」
您說的對，但不是我讓她這麼幹的！
我最開始只是讓她多洗衣服啊！
「上次你走後，我仔細研究了終結滾筒的作用機制。
「發現它恰好可以和這三個子技能構成一個完整體系。
「廢熱虹吸可以提供關鍵的額外動力，讓滾筒的轉速突破第二臨界點，同時觸發零熵錨定和共振蝕刻。」
唐茂用筆畫下幾根線條：「這是技能發動時的靈壓流向——」」
唐平睜大眼睛。
他也是有一定機械師知識儲備的，頓時就明白了這幾根線條有多大的信息量：
圖中目標被擊中後，在零熵錨定和共振蝕刻的作用下，內部靈壓短時間內高速旋轉，會產生由內向外的靈壓離心效應。
如果是強度不大的目標，體內的靈壓脈絡直接就會在這種撕扯下解體！
哪怕沒有解體，靈壓循環也必然會素亂。
任何寵獸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當場失去行動能力，機寵也會癱瘓。
這可比被洗寶射上天，或者滾筒里裝圖釘之類的可怕多了唐平咽了口唾沫：「大概是什麼上限？」
唐茂沉默片刻，心算了一下。
「以你家元寶為例，如果他被擊中，暈個三五分鐘應該問題不大。」
「吼鳴！」
元寶馬上不服地叉腰。
這個例子不存在！
他可是龍，怎麼會被笨重的洗衣機擊中？
當然，元寶並沒有反駁擊中後的假設。
以他的性格推測，真被擊中了，大概率不會只暈三五分鐘——
唐平不禁感慨：「誰要是學會這東西，別的御獸師就完全沒有遊戲體驗了吧？」
唐茂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大白菜呢，說學就學啊。
「三個子技能都是高等領主級，對精英種族而言，學習難度有多大你知道嗎？
「而且其中兩個還是機械空間雙系，這種寵獸本來就少。
「更重要的是，這三個技能對機體本身的負荷也極強，尋常機寵壓根承受不了。」
唐平欲言又止：「..—
所以「所以洗寶恰好能學。」
唐茂揣手。
「一方面她是機械空間系，另一方面403特種鍍層也小成了，能承受得住。」
非常好組合技，使洗寶旋轉：「蕪湖！起飛！」
「但是——」
唐茂馬上潑冷水。
「我還是要提醒你，這玩意和你之前學的被動技可不一樣。
「整個工作量極度巨大，而且完成之前幾乎沒有任何收益。
「這也是為什麼組合技在當今式微的原因，它已經不被這個時代的理念所接受了。
「你們真要學的話，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吧，我親愛的爺爺。」
原本有些難蚌的唐平，聞言又露出笑容。
那笑是那麼複雜，有受傷的痛，有終於成功的欣慰，有幸災樂禍的竊喜堪比世界名畫蒙娜麗莎。
「這就是我們的選擇。
「現在不會變，以後也不會變。
「時代不接受，我們就讓它接受。」
唐茂欣慰地點點頭：「嗯！」
爺孫倆雖然不在一個頻道上，但此刻都很感動。
「對了，舒然快回來了吧。」
唐茂轉身出去收拾東西。
唐平點頭帶上門：「上午給我發的消息，說大概26號一早到槐市。」
「那就是後天早上吧？」
「嗯。」
按照計劃，她原本得五一後才能回來。
據說是此行非常順利，提前收官了。
不過似乎也有不太順利的地方—.她沒透露，打算回來再說。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不是，你這小木頭—
唐茂白了他一眼，反手掏出一個粉藍色包裝的護膚品禮盒：「拿著！」
唐平驚訝接過：「您還了解這個？」
「瞧不起誰呢？本來就是我們廠附院出品的！後來轉讓出去了而已。挺好用的，我平時天天抹。」
唐茂扯了個鬼臉，展示面部彈性。
「御獸師可不能光學御獸哈，你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山大附。
周末的夜晚並不平靜。
訓練室、對戰館等地方依舊燈火通明。
聯考在即，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變強。
這樣一來，哪怕自己的學校輸了，個人名次也不會太靠後。
不過大部分是特優班和尖子班的學生。
普班和借讀班的預約優先級很靠後，只能使用角落裡的位置。
看到一隊尖子班的同學靠近，他們警惕地跳上擂台。
幾隻寵獸也弓起身體，微微發抖。
「你，你們想幹什麼？」
「別誤會！」
秦佳綺擺擺手，「我們看你訓練很久了，你在教學聖光波對吧？」
普班同學沒說話，上下打量眼前的尖子班女生。
「聖光波不是這麼練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指導你—」
「少來。」
一聽這話，普班同學皺了皺眉。
「誰不知道你們這些優等生就喜歡看普班的笑話。說是指導，其實指不定想怎麼讓我們出醜吧？」
秦佳綺縮了縮手：「不是這樣的—」
另一個男生又站出來：「你是武岳吧，我是豆豆啊，咱們上學期在一個班的，你忘了？」
「請不要折煞我們。」
為首的普班同學挪開視線，「我們可不敢高攀特優班和尖子班的大佬。」
有暴脾氣的忍不住指指點點：「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歲一一秦佳綺壓下了他的手指。
「算了算了，我們先走吧。」
她又沖擂台上的普班同學微微鞠躬：「抱歉，打擾你們了。」
見他們真走了，幾位普班同學面面相。
他們本來都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事後追究，優等生們往往會搬出切或指導的藉口總之，只要沒有造成人員受傷，老師和校方也會向著他們。
不過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普班同學們沒有多想，搖搖頭接著訓練了。
他們因為排名的原因，優先級太靠後。
平時預約不到訓練室，只能十幾個人一起拼一個擂台。
這個擂台位置很偏，還靠窗戶。窗戶不嚴實，春天總會進很多沙子，夏天能曬死人，冬天則漏冷風。
但對普班而言，他們已經知足了。
聽說槐中的標準尺寸擂台只有一個，比賽的時候才能用。
那裡的學生一定過得比他們還苦吧。
「唉？岳哥，是不是到點了！」
「我靠！還真是！」
幾人從訓練中回過神來，一看表才發現都超時十分鐘了。
他們又緊張又摸不著頭腦，因為預約下一時段的學生居然沒攀他們走。
往常別說超時，還剩十分鐘的時候就有人盯著了。
在山大附，對普班最狠的不是特優班和尖子班，而是其他普班———
「是不是還沒來？」
「要不，咱們再練一會兒？」
「算了算了，別人的時段，咱們還占著不太好。」
武岳準備跳下擂台，卻看到秦佳綺獨自向他們走來。
「你們好，是我預約的！」
她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我同學有事來不了了，不介意的話，
咱們就一起用吧。」
武岳沉默一陣。
他分明看到那幾個尖子班的同學都在門口的休息區，遠遠等著。
不知為何，心情突然變得很複雜。
「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們接著用就行，沒關係！」
秦佳綺又道，「我可以自己去訓練室。」
「沒有沒有———那就一起用吧。」
武岳突然有點愧疚。
「那個，謝謝。」
PS：文中提及的西方御獸師迪爾克姆原型為法國社會學家迪爾凱姆，社會團結理論代表人物。其理論認為古代社會由承擔多種職能、彼此類似的個體構成，
靠情感聯繫在一起，如鄉村社會；現代社會由承擔單一功能、彼此不同的個體構成，靠分工聯繫在一起，如城市社會。更多知識詳見《社會分工論》！
是的孩子們，新冠沒有肘贏我，今天不用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