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雲歲晚氣得一腳踩在裴硯桉的腳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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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雲歲晚從商扶硯那裡回來之後就又去了雲妙凌的府上。

  如今她既然有去泉城的打算,那望京的事情她還需要交代好。

  她想過了,幾家鋪子眼下生意都不錯,若是讓雲妙凌打理著繼續經營再合適不過了。

  所以這才想過來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她,同時也想將具體事宜和雲妙凌商量一下。

  而雲妙凌聽說她要去泉城,眼眶一下就紅了。

  「晚晚,怎麼這麼突然?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打理得來?」

  雲歲晚安慰著道:「大姐姐,你可以的。」

  「這段時間你做的事情有目共睹,而且若真的有困難也可以去問問秦姑娘,我和她說好了,她會幫襯你的。」

  「可是——」

  雲歲晚笑道,「再說了,我又不是就此和你斷絕聯繫了,我們依然可以通信的。」

  「鋪子也有我一份,我去泉城一來是見見世面,二來也是想著合適的話開間分號。」

  「開分號?」雲妙凌疑惑地道。

  「對啊,到時你在望京我在泉城,彼此照應,咱們雙劍合璧,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一方天地。」

  「所以,大姐姐,你要相信你自己。」

  雲妙凌聽見這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還雙劍合璧呢?你以為修仙呢?」

  雲歲晚哈哈笑起來,「等我們的商號富可敵國,去求個仙緣也未嘗不可。」

  雲妙凌嘟囔著,「你倒是還有心思說笑。」

  不過玩笑歸玩笑,雲妙凌仔細想了想,最終鄭重地點了頭,應承下來。

  「那可說好了,去了泉城,必須時常來信,萬事多商量。」

  「嗯。」

  雲歲晚又將鋪面帳目和人事上的細節,細細同她分說了一遍。

  雲妙凌都一一記下來,「晚晚,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交給大姐姐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雲歲晚又待了一會兒,等從雲妙凌府上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

  她帶著冷翠,朝巷口的馬車走去。

  剛要抬腳上車,一道黑影從車轅旁猛地立起。

  雲歲晚哪裡注意到這裡有東西?心跳驟停了一瞬,魂兒都差點嚇飛。

  等她看清那是一個人影后,這才穩住心神道,「誰?」

  那人從暗處直起身子,將雲歲晚整個籠罩在陰影處。

  雲歲晚抬眸,看清那張熟悉的臉h後,眉心瞬間蹙起。

  雲歲晚抬頭驚訝地道:「裴大人,你怎麼在這裡?」

  原來裴硯桉得知雲歲晚給上扶硯送東西後,心裡的那股鬱悶直衝腦門。

  從商扶硯那裡回來後,他就悶在屋子裡喝了整整一壺悶酒。

  直到暮色四合,他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的發瘋的嫉妒,這才來尋雲歲晚。

  裴硯桉死死盯著她,開口嗓音卻喑啞得厲害。

  一股濃重的酒氣鋪面而來。

  「等你。」

  雲歲晚不解,「這麼晚了,有事?」

  「無事。」

  雲歲晚耐心一下就散了去,冷冷地看著他,「裴大人,我說過我們已經和離了,你能不能成熟點?」

  「不能。」

  話音剛落,他就一把將人扯過來,反身抵在馬車車廂上。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冷翠驚呼出聲:「主兒。」

  跟著靠近想要將人拉回來,裴硯桉轉頭過來怒吼道:「滾!」

  冷翠被嚇住,頓了頓。

  雲歲晚這才覺出今日的裴硯桉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見過他殺伐果斷的樣子,朝著冷翠搖搖頭,示意她不要靠近。

  「你先去一邊等我。」

  「可是——」

  「沒事的。」

  冷翠看了看雲歲晚又看了看裴硯桉這才往一邊退了下去。


  「裴硯桉,你發什麼酒瘋?」

  夜色中,月明如初,皎潔的月色傾瀉而下,將雲歲晚眸子映得更亮。

  裴硯桉怔怔地望著她,身子前傾,低頭慢慢靠近她的臉頰。「

  雲歲晚下意識別開。

  「你幹什麼?」

  裴硯桉冷笑,「你是早就傾心於他了吧?所以才那麼想與我和離?」

  雲歲晚根本不懂他在說什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麼傾心?你到底在說什麼?」

  「怎麼?不承認?你為了本古書如此費心費力,難道不是動了心?」

  他身子壓得更近了些。

  「雲歲晚,我看你是早就心有所屬了吧?」

  「神經病。」

  雲歲晚企圖掙脫他的禁錮,可裴硯桉眼中猩紅一片。

  手上力道加重。

  「嘶——」

  手腕上傳來劇痛,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雲歲晚氣得一腳踩在裴硯桉的腳背上。

  裴硯桉吃痛,手上力道鬆懈下來。

  她趁機掙脫出來,閃到側面,摩挲著手腕,死死盯著他。

  「裴硯桉,你要是喝多了想耍酒瘋,麻煩你回去耍,別牽連無辜的人。」

  說完,她抬腳就要離開。

  裴硯桉見她要走,眼裡閃過一絲急切。

  一下擋在她面前,露出一副從未有過的滄桑表情。

  帶著近乎乞求的語氣道:「晚晚,能不能不要那麼快?」

  「什麼?」雲歲晚挑眉,「什麼那麼快?」

  裴硯桉吞了口唾沫,艱難開口,「能不能不要那麼快就喜歡上別人?」

  話說到這裡,再聯想起他剛剛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雲歲晚終於懂了。

  敢情他是在吃商扶硯的醋?

  雲歲晚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裴硯桉如今在這裡裝什麼情種?

  她搖搖頭,「裴硯桉,你聽清楚了,不管有沒有旁人,不管我會不會喜歡上別人,都已經與你無關了。」

  「你別在這裡跟我演什麼深情戲碼了。」

  「你不過是習慣了我為你忙前忙後,習慣我以你為人生中心。」

  「如今乍然改變,你一時接受不了罷了。等你清醒了,想明白了,你就會覺得我其實什麼都不是。」

  「而事實上我在你眼裡也的確什麼都不是。」

  說完這話,雲歲晚招呼冷翠上車。

  馬車一下駛了出去,車輪滾滾,很快便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裴硯桉腳步虛浮地追了兩步,卻只抓到一手冰冷的空氣。

  他一下跌坐在地,巨大的頭痛襲來,他抱住頭直接朝後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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