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爺,心羽姑娘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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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很濃,濃到伸手不見五指。

  裴硯桉只覺得整個人如恍似惚的,根本找不到方向。

  憑著感覺回到主屋,直奔床榻而去。

  只是剛進到內室就看見床榻上躺著一人,他跌跌撞撞地過去發現床上靠著一人,形容枯槁。

  正是雲歲晚。

  裴硯桉整個人一怔,只覺得腦子突突的。

  她怎麼會在這裡?

  「夫人?」

  他試著喚她。

  可面前的人卻根本沒有反應,兩眼依舊毫無焦點地望著前方。

  他再次喚她:「夫人?」

  就在這時雲歲晚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急急地往後靠了下去。

  兩眼死死瞪著天花板,再沒有任何反應。

  裴硯桉心口一緊,開始劇烈地疼起來,隨後連呼吸也越發苦難。

  他想伸手去抱雲歲晚,可發現怎麼夠都夠不到。

  就在這時,他猛地一下睜開眼,腦門一層冷汗。

  他這才驚覺是一場夢。

  永年守在身邊,見到裴硯桉醒來連忙問道:「爺,醒了?怎麼樣?覺得好些沒有?」

  裴硯桉摸著胸口,想起剛剛昏過去前的一幕,「我怎麼回來了?」

  「您剛剛胃疾復發,疼得暈了過去,這才將您送回來。」

  「太醫也看過了,開了藥,已經煎好拿溫水煨著,我這就過去拿來。」

  「等下!」

  裴硯桉叫住他,「大奶奶呢?」

  永年聽見這話低聲道:「大奶奶回她府宅去了。」

  「她沒什麼事兒吧?」

  永年一愣,「沒有聽說出什麼事兒啊。」

  裴硯桉立即道:「讓永福立即去看。」

  永年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下來,「是。」

  裴硯桉揉了揉眉心。

  剛剛那個夢雖然只有一個短暫的片段,但是他卻總覺得十分真實。

  總覺得像是發生過的樣子,所以這才一定要知道雲歲晚的情況。

  永福得了令,打馬而去,不到一個多時辰就回來了。

  「爺,大奶奶沒有事情。」

  聞言,裴硯桉這才放了心。

  可想著剛剛夢到的那一切,心頭還是有些隱隱不安。

  第三天一早,裴硯桉便讓永福備了一車的禮品,親自去了雲歲晚的府宅。

  此時,雲歲晚正在院中曬太陽,聽見程媽媽來說裴硯桉來了,頓時眉頭輕蹙。

  「他來做什麼?程媽媽,你隨便找個理由將他打發走吧。」

  程媽媽一臉為難,「主兒,不是我不聽你的話,實在是難辦。」

  「怎麼了?」

  「你自個兒去門口看看就知道了,大爺說了你若是不見他,那他便一直在門口。」

  雲歲晚疑惑,起身去府門。

  剛一開門就看見整個府門前全部堆滿了東西,重重疊疊,儼然都能開個鋪子了。

  裴硯桉走到她面前,將請太醫的手令遞給她。

  「這個你拿著,若是有個頭疼腦熱城中大夫不行自去尋太醫便是。」

  雲歲晚看著那東西,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離開裴家的時候,她將裴硯桉給的所有東西都留在了府上。

  包括這個手令。

  她搖搖頭,「多謝裴大人好意,只是我身體無恙,不勞費心。」

  裴硯桉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臉。

  「你身體本就差,留著總是有用的。」

  「而且——」

  說到這裡,裴硯桉頓了頓,「當初你小產,我未能在你身邊關心你照顧你,還讓你被母親為難,身子這才有了虧損。」

  「如今,你拿著,也算是我對你的歉意。」

  「我的身體如何,與你無關。」雲歲晚再次冷言相向。


  「怎麼會無關?」裴硯桉猛地往她跟前近了一步,「你還是我的妻子!」

  雲歲晚一怔,隨即笑起來。

  「那就請裴大人儘快寫下放妻書,免得我繼續做這有名無實的妻子。」

  裴硯桉被她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

  雲歲晚被他看得極不自在,索性轉身回了屋。

  「東西你拿回去吧,別擋在府門了。」

  可裴硯桉根本不為所動,繼續每天都過來。

  放言道:「若是不收便日日都來,直到都收下為止。」

  到第三天上頭。

  裴硯桉人剛到府門,雲歲晚就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以為雲歲晚是接受了自己的心意,可沒想到很快門口就湧來了許多普通老百姓。

  雲歲晚對著眾人道:「這些東西都是豫國公府體恤大家,給家中有困難的的百姓準備的東西,大家拿去分了吧。」

  眾人一聽立即朝著裴硯桉拜謝,「多謝豫國公府。」

  雲歲晚笑眯眯看著裴硯桉,「如此,也算是我收了總行了吧?」

  裴硯桉直接愣在原地。

  之後的幾天,裴硯桉果真沒有再來。

  雲歲晚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而另一頭,商扶硯果然言出必行,不僅及時送來了雲羅紗和蜀錦,還額外送了幾匹上等的絲絹。

  雲歲晚拿著料子應了急,沒想到對方十分滿意,當即又下了一個大訂單。

  而雲歲晚憑藉著這批質量頂級的雲羅紗瞬間聲名大噪,慕名尋過來的人大大增加。

  生意越發忙碌了起來。

  這日,雲歲晚從外面回來就見到商扶硯正好過來尋自己。

  見著她便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雲姑娘,這是我從祿城帶回的東珠,上次你不是說對此好奇嗎?」

  這兩日兩人走動多了些,雲歲晚聽他叫著裴夫人著實難受,這才讓他改口稱自己為雲姑娘。

  雲歲晚接過那顆拇指大小的珠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珠子當真是好物,雖然個頭小了不少,但勝在價格公道,質量也不錯,若是製成首飾,必定會有很多人喜歡。」

  商扶硯笑起來,「你若當真喜歡,我可以讓人從那邊運些過來。」

  「那怎麼好意思?」

  商扶硯笑道,「自然不是白給,雲姑娘也是要給錢的。」

  「而且這些小東珠在當地太過常見,賣不上價,若雲姑娘能好好利用不僅解決了浪費的問題,也讓望京城的百姓也能戴上東珠不是?只是要想做得精美還需費些功夫。」

  雲歲晚想了想這話的確也不錯。

  東珠雖然在貴族中常見,但普通人根本得不到,如今如自己能做出這種特別的首飾,自然不愁客源。

  她想了想,點頭應下來,「那如此的話,回頭我想想,給你一個訂購的數量。」

  「行。」商扶硯利落回應。

  這時,程媽媽匆匆走了進來。

  「主兒,外面有人求見。」

  「誰?」

  「是永福。」

  雲歲晚眉頭一皺,這裴硯桉到底要幹什麼?

  她對商扶硯歉意地說道:「商公子稍等。」

  然後朝主廳過去。

  永福進來後,神色有些焦急。

  「大奶奶,大爺他,他胃疼得難受,不然您去看看?」

  雲歲晚大為不耐,「上次藥方不是寫給你們了嗎?再說了我又不是大夫,我去毫無作用。」

  「話雖如此,但不知為何這次效果並不佳,爺昏迷時一直念著大奶奶你的名字,不然你就去看看吧。」

  雲歲晚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永福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雲歲晚的眼神制止。

  「告訴他,藥方我會尋人改良一下讓人送過去。」

  永福無奈,這才告辭離去。

  商扶硯見著人走了從一旁出來,「雲姑娘,你和裴大人?」


  雲歲晚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讓你見笑了。」

  商扶硯想了想,「其實這是雲姑娘你的家事,原本我不該說什麼,只是夫妻間難免磕碰,我見裴大人甚是放不下的樣子。」

  「倒不如兩人再坐下來好好談談。」

  雲歲晚搖頭,「他不是放不下,只是不習慣。」

  第二天,雲歲晚就將改良後的藥方送了過去。

  可到第三日,永福就又來了。

  正好又遇上了商扶硯在。

  永福看了一眼商扶硯,這才看向雲歲晚。

  「大奶奶,大爺說藥方雖然有了,但是藥效不如從前,懇請您親自去看看。」

  雲歲晚有些不耐煩。

  「永福,你家大爺是什麼身份?怎的日日來問我這藥方?找個名醫不比我強?」

  永福苦著臉。

  「大奶奶,大爺他這幾日飯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您就當——就當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雲歲晚正要拒絕,商扶硯卻開口了。

  「歲晚,既然是藥方的問題,不如我陪你去看看?我對醫理也略有研究。」

  雲歲晚想了想,這麼一次又一次地來煩她,不如一次性解決完。

  於是,點點頭,「行吧,那你同我一起。」

  兩人一同來到裴府,剛進門就見到裴硯桉靠在躺椅上,臉色蒼白如紙。

  見到雲歲晚,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晚晚,你來了。」

  不過在看到她身後的商扶硯,他臉立刻就沉了下去,「他怎麼也來了?」

  商扶硯道:「只是剛好聽聞你身子不爽,我本就通曉一些,所以來看看幫不幫得上什麼。」

  「大可不必。」

  雲歲晚有些不高興,「裴大人,商公子是好心,你這般太不尊重人了吧?」

  「而且若真是不必又為何一次又一次地來問我?」

  裴硯桉正欲開口,永福匆匆跑了進來。

  「大爺,心羽姑娘回京了,眼下人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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