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赴宴
清晨一早，陳一墨推開自家院門，嫂子劉曉英正在灶房裡忙活。她抬眼掃了陳一墨一下，沒什麼表情，又低下頭繼續幹活，顯然還在為昨天的事彆扭。陳一墨也沒往心裡去，自顧自洗漱完畢，換上乾淨衣服便出了門。
他先是去了老李頭家，幫著把空空的水缸蓄滿，又去張嬸家地里挑幾擔子肥......幫著鄉親們忙乎完後，回家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的襯衫和長褲，整個人顯得精神不少。
隨後來到珍寶閣。徐青山早已等候多時，正拿著塊布擦拭著那個裝著硯台的木盒。
「來了，兄弟，咱們出發吧，別去晚了。」
看到陳一墨過來，徐青山將手中木盒用紅色綢布包好。招呼著陳一墨上了那輛熟悉的老式麵包車。
一路顛簸，終於駛入了山南市地界。與縣城的塵土飛揚不同，這裡街道寬闊，樓房也高了不少。麵包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處氣派非凡的大院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門口立著兩尊威武的石獅子，高高的圍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光是這門面，就透著一股非富即貴的厚重感。陳一墨跟著徐青山走進去，裡面更是別有洞天。
亭台樓閣，假山流水，名貴花木。
院子極大，傳統中式的風格氣派無比。地上鋪著光潔的石板，幾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安靜地停在角落。即便是以陳一墨兩世為人的眼光來看，這地方也只能用「豪奢」來形容，而且是那種沉澱了底蘊的奢華，不是暴發戶能比的。
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個個氣度不凡。這些人手裡大多都提著包裝精美的禮盒，顯然都是來給林老爺子祝壽的。
徐青山帶著穿著隨意的陳一墨往裡走，不時有人認出徐青山，笑著點頭打招呼，但也僅限於此，目光掃過陳一墨時，多少帶著些輕慢的眼神。
陳一墨倒也坦然，只平靜地跟著。
「徐老闆，你也來了。」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迎面走過來，和徐青山寒暄了幾句，目光落在的陳一墨身上，「這位是？」
「我兄弟，陳一墨，帶他來見見世面。」徐青山大大方方地介紹。
那人笑了笑，沒再多問，轉身又去應酬別人了。
「咦？老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陳一墨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淡粉色連衣裙的少女正驚訝地看著他們，正是前幾天買走元青花碗的那位。
「小姑娘，你也在這兒？」徐青山也認出了她，樂呵呵地打招呼。
「這是我爺爺家呀！」少女歪著頭，理所當然地說道，臉上帶著幾分俏皮，「你們怎麼也來了？」
「原來是你爺爺家？這可真是緣分。」徐青山恍然，「我們是來給林老拜壽的。」
指了指陳一墨，「這是我兄弟，陳一墨，眼力好得很，那幾隻碗就是他看出來的。」
「原來是你呀！」少女恍然大悟，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陳一墨，「我叫林小婉，謝謝你啦，那幾隻碗我爺爺也很喜歡呢！」
原來是林老的孫女。陳一墨心中瞭然，難怪出手那麼大方。他禮貌地點點頭：「你好，林小姐。」
陳一墨心中暗道，不是你爺爺喜歡，是因為那是你送的。林老那種級別的人物，幾隻青瓷碗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林小婉很自來熟，正想再問點什麼，旁邊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走了過來，「小婉，別亂跑，你王伯伯他們到了。」
林小婉吐了吐舌頭，對陳一墨和徐青山做了個鬼臉，跟著婦人走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幾個人簇擁著一個氣勢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眼神銳利，行走間自有一股威嚴。
陳一墨眼神微微一凝，還看到了跟在那中年男人身後的王長河。
王長河也一眼就看到了徐青山和陳一墨，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快步跟上前面的中年男人。
「王總，您來了！」徐青山顯然認識為首的中年男人，主動上前打了個招呼。
被稱作王總的中年男人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在徐青山和陳一墨身上掃過，沒什麼表示，徑直往裡走去。
王長河卻停了下來，看著徐青山懷裡用綢布包著的盒子：「喲，徐老闆，也來給林老祝壽？這是帶的什麼稀世珍寶啊？用布包著，神神秘秘的，讓我們也開開眼？」
「你看什麼看？就你那眼神，也就能看出個西瓜是圓的！」徐青山最煩他這陰陽怪氣的調調，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能讓徐～老闆親～自送來的，肯定不是凡～品。」王長河故意拉上音調，引來周圍人的注意。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明顯是依附王家的人也跟著湊趣地笑了起來。
「就是，徐老闆，亮出來瞧瞧唄。」
「別藏著掖著了。」
徐青山臉色沉了下來，握著盒子的手緊了緊。他跑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被人當眾這樣擠兌，尤其是在林家這樣的場合，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王長河見徐青山不說話，目光又轉向陳一墨，「陳兄弟，又見面了。跟著徐老闆，不一定能走遠路吶，好好考慮考慮，你還年輕。」
「王長河，別他媽沒完沒了。」徐青山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眼睛瞪著他。要不是顧忌林家場合，恐怕早就發作了。
「怎麼？徐老闆，我說錯了嗎？」王長河有恃無恐，仗著他那位王總表親就在不遠處，更加囂張。
「謝謝王老闆的好意，」一直沒開口的陳一墨忽然笑了笑，語氣平和，「不過我這人眼神不太好，看來看去，還是覺得徐哥這人更靠譜。」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幾人耳中。王長河臉上那囂張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轉為陰冷，死死盯著陳一墨：「行，小伙子。咱們走著瞧，後會有期！」
就在這時，那位王總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停下腳步，回頭皺著眉問了一句：「長河，跟誰說話呢？磨磨蹭蹭的。」
王長河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笑臉：「沒什麼，表叔，碰到個老熟人，打個招呼。」
王總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裡走。王長河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看著王長河和那位王總走遠，徐青山眉頭緊鎖，低聲對陳一墨說道：「剛才那個是山南王家的家主，王海富，做大生意的，實力不比林家差多少。沒想到王長河這孫子居然是他親戚。」
「你得罪他幹嘛，忍一下不就過去了。」徐青山嘆了口氣，也是有些擔憂的道。
陳一墨無所謂地拍了拍徐青山肩膀。「早晚的事兒，咱倆是兄弟。」
這句「咱倆是兄弟」讓徐青山心裡一熱，原本因為王海富出現而帶來的壓力和擔憂似乎也減輕了不少。他複雜地看了陳一墨一眼，心裡終究還是沉甸甸的。
陳一墨沒有多想，王長河這般人，還真不夠他看，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至於王海富，他倒也有印象，後來好像不知道因為什麼就再沒聽過這人了。
就在這時，遠處林家正廳的大門緩緩打開，裡面傳出幾聲爽朗的笑聲和說話聲，賓客們開始陸續往裡走。
真正的壽宴，要開始了。
他先是去了老李頭家，幫著把空空的水缸蓄滿，又去張嬸家地里挑幾擔子肥......幫著鄉親們忙乎完後，回家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的襯衫和長褲，整個人顯得精神不少。
隨後來到珍寶閣。徐青山早已等候多時，正拿著塊布擦拭著那個裝著硯台的木盒。
「來了，兄弟，咱們出發吧，別去晚了。」
看到陳一墨過來，徐青山將手中木盒用紅色綢布包好。招呼著陳一墨上了那輛熟悉的老式麵包車。
一路顛簸，終於駛入了山南市地界。與縣城的塵土飛揚不同，這裡街道寬闊，樓房也高了不少。麵包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處氣派非凡的大院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門口立著兩尊威武的石獅子，高高的圍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光是這門面，就透著一股非富即貴的厚重感。陳一墨跟著徐青山走進去，裡面更是別有洞天。
亭台樓閣，假山流水，名貴花木。
院子極大，傳統中式的風格氣派無比。地上鋪著光潔的石板，幾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安靜地停在角落。即便是以陳一墨兩世為人的眼光來看，這地方也只能用「豪奢」來形容，而且是那種沉澱了底蘊的奢華，不是暴發戶能比的。
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個個氣度不凡。這些人手裡大多都提著包裝精美的禮盒，顯然都是來給林老爺子祝壽的。
徐青山帶著穿著隨意的陳一墨往裡走，不時有人認出徐青山，笑著點頭打招呼，但也僅限於此，目光掃過陳一墨時，多少帶著些輕慢的眼神。
陳一墨倒也坦然，只平靜地跟著。
「徐老闆，你也來了。」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迎面走過來，和徐青山寒暄了幾句，目光落在的陳一墨身上，「這位是？」
「我兄弟，陳一墨，帶他來見見世面。」徐青山大大方方地介紹。
那人笑了笑，沒再多問，轉身又去應酬別人了。
「咦？老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陳一墨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淡粉色連衣裙的少女正驚訝地看著他們，正是前幾天買走元青花碗的那位。
「小姑娘，你也在這兒？」徐青山也認出了她，樂呵呵地打招呼。
「這是我爺爺家呀！」少女歪著頭，理所當然地說道，臉上帶著幾分俏皮，「你們怎麼也來了？」
「原來是你爺爺家？這可真是緣分。」徐青山恍然，「我們是來給林老拜壽的。」
指了指陳一墨，「這是我兄弟，陳一墨，眼力好得很，那幾隻碗就是他看出來的。」
「原來是你呀！」少女恍然大悟，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陳一墨，「我叫林小婉，謝謝你啦，那幾隻碗我爺爺也很喜歡呢！」
原來是林老的孫女。陳一墨心中瞭然，難怪出手那麼大方。他禮貌地點點頭：「你好，林小姐。」
陳一墨心中暗道，不是你爺爺喜歡，是因為那是你送的。林老那種級別的人物，幾隻青瓷碗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林小婉很自來熟，正想再問點什麼，旁邊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走了過來，「小婉，別亂跑，你王伯伯他們到了。」
林小婉吐了吐舌頭，對陳一墨和徐青山做了個鬼臉，跟著婦人走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幾個人簇擁著一個氣勢十足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眼神銳利，行走間自有一股威嚴。
陳一墨眼神微微一凝，還看到了跟在那中年男人身後的王長河。
王長河也一眼就看到了徐青山和陳一墨，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快步跟上前面的中年男人。
「王總，您來了！」徐青山顯然認識為首的中年男人，主動上前打了個招呼。
被稱作王總的中年男人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在徐青山和陳一墨身上掃過，沒什麼表示，徑直往裡走去。
王長河卻停了下來，看著徐青山懷裡用綢布包著的盒子：「喲，徐老闆，也來給林老祝壽？這是帶的什麼稀世珍寶啊？用布包著，神神秘秘的，讓我們也開開眼？」
「你看什麼看？就你那眼神，也就能看出個西瓜是圓的！」徐青山最煩他這陰陽怪氣的調調，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能讓徐～老闆親～自送來的，肯定不是凡～品。」王長河故意拉上音調，引來周圍人的注意。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明顯是依附王家的人也跟著湊趣地笑了起來。
「就是，徐老闆，亮出來瞧瞧唄。」
「別藏著掖著了。」
徐青山臉色沉了下來，握著盒子的手緊了緊。他跑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被人當眾這樣擠兌，尤其是在林家這樣的場合，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王長河見徐青山不說話，目光又轉向陳一墨，「陳兄弟，又見面了。跟著徐老闆，不一定能走遠路吶，好好考慮考慮，你還年輕。」
「王長河，別他媽沒完沒了。」徐青山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眼睛瞪著他。要不是顧忌林家場合，恐怕早就發作了。
「怎麼？徐老闆，我說錯了嗎？」王長河有恃無恐，仗著他那位王總表親就在不遠處，更加囂張。
「謝謝王老闆的好意，」一直沒開口的陳一墨忽然笑了笑，語氣平和，「不過我這人眼神不太好，看來看去，還是覺得徐哥這人更靠譜。」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幾人耳中。王長河臉上那囂張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轉為陰冷，死死盯著陳一墨：「行，小伙子。咱們走著瞧，後會有期！」
就在這時，那位王總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停下腳步，回頭皺著眉問了一句：「長河，跟誰說話呢？磨磨蹭蹭的。」
王長河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笑臉：「沒什麼，表叔，碰到個老熟人，打個招呼。」
王總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裡走。王長河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看著王長河和那位王總走遠，徐青山眉頭緊鎖，低聲對陳一墨說道：「剛才那個是山南王家的家主，王海富，做大生意的，實力不比林家差多少。沒想到王長河這孫子居然是他親戚。」
「你得罪他幹嘛，忍一下不就過去了。」徐青山嘆了口氣，也是有些擔憂的道。
陳一墨無所謂地拍了拍徐青山肩膀。「早晚的事兒，咱倆是兄弟。」
這句「咱倆是兄弟」讓徐青山心裡一熱，原本因為王海富出現而帶來的壓力和擔憂似乎也減輕了不少。他複雜地看了陳一墨一眼，心裡終究還是沉甸甸的。
陳一墨沒有多想，王長河這般人，還真不夠他看，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至於王海富，他倒也有印象，後來好像不知道因為什麼就再沒聽過這人了。
就在這時，遠處林家正廳的大門緩緩打開，裡面傳出幾聲爽朗的笑聲和說話聲，賓客們開始陸續往裡走。
真正的壽宴，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