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欺我嫂子、不行
幾個地痞交換了一下眼神，腳步有些遲疑地挪向老窯器，那個年頭，一個人一天也就掙個幾塊，普通人一個月不足二百元。在金錢的誘惑下，幾人儘管知道徐青山不簡單，此時也顧不得多想。
「我看誰他媽敢動一下試試！老子今天非劈了他！」陳一墨雙目赤紅，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砍柴斧，橫在身前，對著那幾個地痞怒吼。斧刃雖有些鏽跡，但在日光下依然泛著寒光。
突然的大呵，加上那明晃晃的斧頭，讓幾個地痞猛地停住了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李大富，臉上帶著詢問和一絲畏懼。誰也不敢以身犯險，貿然上前。
李大富也是見過世面之人，他眯了眯眼，根本不畏他所懼。
「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放倒！每人再加一百！」
聽到加錢的幾人，就像是聽到了衝鋒號一樣，同時沖向了陳一墨，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陳一墨眉毛一橫，看著來人，毫無畏懼，他掄圓了胳膊，胡亂的砍了出去，很快幾人扭打在一起。
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混亂中被一人趁機抱住了手臂，另外幾人也是順勢將他壓倒在地，動彈不得。
細狗也是緩了過來，掙扎著爬起，一張臉已被打得不成人樣，鼻血直流，一口血沫夾雜著幾個牙齒散落在地，眼中怨恨快要溢了出來。
「管你叫聲哥，你真拿我當老弟了？操你媽的。」
瘋了一般的對著陳一墨拳打腳踢，發泄著剛才的痛苦。
「夠了！」
一聲冷喝，徐青山一腳將正在施暴的細狗踹飛了出去。
看了看沒什麼大礙的陳一墨，徐青山面容冷峻，怒目圓睜的盯著李大富。
「李大富，生意不是你這樣做的，把人放了，別真撕破臉了，到時候你又受不住。」徐青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李大富仗著人多，今天就是要一路走到黑，誰的面子現在也不給，這幾件窯瓷器他要定了。
「徐老闆，此事和你沒關係，你要非插一槓子，別怪老弟手黑了。」
「要不今天給老弟一個面子，打道回府，改日大富必定親自登門拜訪。」
李大富那臃腫的臉上擠出一個油膩笑容，話語間並沒有客氣之意。
「陳一墨，今天我保定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手段。可別讓我失望啊。」徐青山語氣堅定，即便局勢不利，臉上並沒有慌張之色。
「既然徐老闆今日竟有如此雅興，老弟今天就陪你玩玩。」李大富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後面擔驚受怕的劉曉英，看著被壓在地上挨揍的陳一墨，也顧不得害怕，拿起一根大掃把，對著幾個地痞就是拼命拍打，雖然力氣不大，但那股拼命的架勢也讓幾個地痞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其中一人惱羞成怒，回手就給了劉曉英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直接將她打翻在地。
「嫂子！」
看著摔倒在地的嫂子，陳一墨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
他爆喝一聲，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壓制，強忍著渾身的劇痛，連滾帶爬地過去將嫂子扶起，看著她紅腫的臉頰，滿眼都是心疼和愧疚。
「對不起嫂子，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陳一墨心頭一橫，猛地轉身衝進屋裡。再出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平時防身用的短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懾人的寒光。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能再讓嫂子受一點傷害。
「徐哥！」
他轉頭看向徐青山，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眼神異常認真。
「今天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那份股份就全給我嫂子！兄弟我先謝過你了！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們帶著老窯先走！」
徐青山定定地看著陳一墨，這小子身材結實，五官也算端正，此刻雖然狼狽，但眼神里的決絕卻掩蓋不住。
在這種絕境下，還能先想著別人，甚至不惜以命相搏，這份血性和擔當，讓他越看越順眼，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
就在陳一墨要動手之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好幾個身材高大、膀大腰圓的壯漢推開圍觀的人群，快步沖了進來。
「大哥！沒事兒吧？」為首的壯漢一眼看到徐青山，立刻幾步上前，和其他幾人一起將徐青山護在身後。
然後惡狠狠地瞪向李大富那伙人，「他媽的，哪來的一幫不開眼的兔崽子，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這幾個人正是徐青山帶來的夥計，他們個個肌肉結實，神情彪悍，一看就是經常動手的練家子。
反觀李大富帶來的那幾個地痞流氓，跟眼前這幾位一比，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局勢瞬間反轉。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李大富面色凝重。琢磨著，再發展下去，自己可討不到半點好處，徹底得罪了徐青山他以後可沒法混了。
隨即面色一轉，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徐老闆，可真是給老弟上了一課。兄弟是真入眼這物件，要不然借兄弟幾個膽子，也不敢跟你起誤會呀。」
不愧是常年混跡江湖，見風使舵這一招用是無比嫻熟。
「誤會？剛才好像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徐青山也是冷笑的質問了一句。
「哈哈哈，徐老闆，說笑了。要不這樣吧，東西你照樣收，改日兄弟去你店裡再開開眼界。到時候可不要把我拒之門外呀。」
「哥幾個，今天就到這吧，徐老闆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李大富見情況不對，找個藉口想溜，對著幾個地痞說道。
幾人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攙起還在地上哼哼的細狗，準備跟著李大富開溜。
「慢著，」
徐青山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李大富等人剛邁出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李大富，這就要走了？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徐青山給了幾個壯漢一個眼神，幾人目露兇相，向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徐老闆，還有何指教啊。」李大富強壯鎮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批，剛才自己人多，為了利益他可以和徐青山叫板，甚至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可是現在他的優勢全無，說話間明顯底氣不足。
「我兄弟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李大富一時語塞，目光躲閃。
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過不去了
「陳兄弟，這事是我不對，兄弟給你賠個不是。」李大富說完從包里數了五張「四偉人」（當時藍黑色的百元大鈔）。
抬頭看到徐青山臉色依舊冰冷，又不願的點了五張，一併塞到陳一墨手中。
「兄弟，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錢拿上，給妹子買點漂亮衣服。」李大富態度一臉誠懇，笑呵呵的拍了拍陳一墨的肩膀。
陳一墨心中的怒火還未熄滅，本不想要這髒錢，可徐青山突然開口。
「陳兄弟，既然他也認錯了，把錢收了吧，多個朋友多條路，得讓人處且饒人。」徐青山語氣平和道。
徐青山也不想如此了事，可這事牽扯著陳一墨家，他不可能一直護在他身邊，自己不在，這李大富再來，怕他二人吃虧。
陳一墨將錢抓在手中，沉默不語，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兩股青筋在他額角顯露，凌厲的眼神如刀般鋒利。隨手撿了一根木頭，徑直走向一人。
手起棒落，速度之快。
「咔嚓！」
「啊，啊！」
只見剛才打了嫂子之人，捂著那條罪惡之臂，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拿去，看病。」
陳一墨聲音冰冷，面無表情。將手中的鈔票灑落一地。
「你...」李大富臉色鐵青，指著陳一墨，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陳兄弟～，～你好手段。」
李大富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臉上原本堆著的笑容早已消失殆盡。
「我們走。」
而後面色陰冷的帶人轉身離去。
「哈哈哈，好小子，睚眥必報，我喜歡。」徐青山爽朗一笑，他是真的對這個陳一墨打心底里喜歡。
「走！下館子，我請客。」
「謝謝徐哥，今天不是你在，這事不會這麼簡單，館子就不去，嫂子受了怕，改天，我做東。」
陳一墨也是真心感謝徐青山，兩世記憶，這老師真沒少幫他。
「行，那你就早點休息，老窯我就先帶走，明天你去店裡拿錢，咱兄弟倆好好喝兩杯。」
送走徐青山，看著滿地狼藉和蜷縮在樹旁，滿目淚光驚魂未定的嫂子。
陳一墨握緊了雙拳，心中的痛苦無以言表。欺我者，可忍。欺我嫂子，不行。
「我看誰他媽敢動一下試試！老子今天非劈了他！」陳一墨雙目赤紅，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砍柴斧，橫在身前，對著那幾個地痞怒吼。斧刃雖有些鏽跡，但在日光下依然泛著寒光。
突然的大呵，加上那明晃晃的斧頭，讓幾個地痞猛地停住了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李大富，臉上帶著詢問和一絲畏懼。誰也不敢以身犯險，貿然上前。
李大富也是見過世面之人，他眯了眯眼，根本不畏他所懼。
「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放倒！每人再加一百！」
聽到加錢的幾人，就像是聽到了衝鋒號一樣，同時沖向了陳一墨，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陳一墨眉毛一橫，看著來人，毫無畏懼，他掄圓了胳膊，胡亂的砍了出去，很快幾人扭打在一起。
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混亂中被一人趁機抱住了手臂，另外幾人也是順勢將他壓倒在地，動彈不得。
細狗也是緩了過來，掙扎著爬起，一張臉已被打得不成人樣，鼻血直流，一口血沫夾雜著幾個牙齒散落在地，眼中怨恨快要溢了出來。
「管你叫聲哥，你真拿我當老弟了？操你媽的。」
瘋了一般的對著陳一墨拳打腳踢，發泄著剛才的痛苦。
「夠了！」
一聲冷喝，徐青山一腳將正在施暴的細狗踹飛了出去。
看了看沒什麼大礙的陳一墨，徐青山面容冷峻，怒目圓睜的盯著李大富。
「李大富，生意不是你這樣做的，把人放了，別真撕破臉了，到時候你又受不住。」徐青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李大富仗著人多，今天就是要一路走到黑，誰的面子現在也不給，這幾件窯瓷器他要定了。
「徐老闆，此事和你沒關係，你要非插一槓子，別怪老弟手黑了。」
「要不今天給老弟一個面子，打道回府，改日大富必定親自登門拜訪。」
李大富那臃腫的臉上擠出一個油膩笑容，話語間並沒有客氣之意。
「陳一墨，今天我保定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手段。可別讓我失望啊。」徐青山語氣堅定，即便局勢不利，臉上並沒有慌張之色。
「既然徐老闆今日竟有如此雅興，老弟今天就陪你玩玩。」李大富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後面擔驚受怕的劉曉英，看著被壓在地上挨揍的陳一墨，也顧不得害怕，拿起一根大掃把，對著幾個地痞就是拼命拍打，雖然力氣不大，但那股拼命的架勢也讓幾個地痞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其中一人惱羞成怒，回手就給了劉曉英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直接將她打翻在地。
「嫂子！」
看著摔倒在地的嫂子，陳一墨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
他爆喝一聲，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壓制，強忍著渾身的劇痛，連滾帶爬地過去將嫂子扶起，看著她紅腫的臉頰，滿眼都是心疼和愧疚。
「對不起嫂子，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陳一墨心頭一橫，猛地轉身衝進屋裡。再出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平時防身用的短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懾人的寒光。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能再讓嫂子受一點傷害。
「徐哥！」
他轉頭看向徐青山，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眼神異常認真。
「今天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那份股份就全給我嫂子！兄弟我先謝過你了！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們帶著老窯先走！」
徐青山定定地看著陳一墨，這小子身材結實，五官也算端正，此刻雖然狼狽，但眼神里的決絕卻掩蓋不住。
在這種絕境下，還能先想著別人，甚至不惜以命相搏，這份血性和擔當，讓他越看越順眼，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
就在陳一墨要動手之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好幾個身材高大、膀大腰圓的壯漢推開圍觀的人群，快步沖了進來。
「大哥！沒事兒吧？」為首的壯漢一眼看到徐青山，立刻幾步上前，和其他幾人一起將徐青山護在身後。
然後惡狠狠地瞪向李大富那伙人，「他媽的，哪來的一幫不開眼的兔崽子，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這幾個人正是徐青山帶來的夥計，他們個個肌肉結實，神情彪悍，一看就是經常動手的練家子。
反觀李大富帶來的那幾個地痞流氓，跟眼前這幾位一比，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局勢瞬間反轉。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李大富面色凝重。琢磨著，再發展下去，自己可討不到半點好處，徹底得罪了徐青山他以後可沒法混了。
隨即面色一轉，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徐老闆，可真是給老弟上了一課。兄弟是真入眼這物件，要不然借兄弟幾個膽子，也不敢跟你起誤會呀。」
不愧是常年混跡江湖，見風使舵這一招用是無比嫻熟。
「誤會？剛才好像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徐青山也是冷笑的質問了一句。
「哈哈哈，徐老闆，說笑了。要不這樣吧，東西你照樣收，改日兄弟去你店裡再開開眼界。到時候可不要把我拒之門外呀。」
「哥幾個，今天就到這吧，徐老闆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李大富見情況不對，找個藉口想溜，對著幾個地痞說道。
幾人聞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攙起還在地上哼哼的細狗，準備跟著李大富開溜。
「慢著，」
徐青山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李大富等人剛邁出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李大富，這就要走了？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徐青山給了幾個壯漢一個眼神，幾人目露兇相，向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徐老闆，還有何指教啊。」李大富強壯鎮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批，剛才自己人多，為了利益他可以和徐青山叫板，甚至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可是現在他的優勢全無，說話間明顯底氣不足。
「我兄弟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李大富一時語塞，目光躲閃。
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過不去了
「陳兄弟，這事是我不對，兄弟給你賠個不是。」李大富說完從包里數了五張「四偉人」（當時藍黑色的百元大鈔）。
抬頭看到徐青山臉色依舊冰冷，又不願的點了五張，一併塞到陳一墨手中。
「兄弟，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錢拿上，給妹子買點漂亮衣服。」李大富態度一臉誠懇，笑呵呵的拍了拍陳一墨的肩膀。
陳一墨心中的怒火還未熄滅，本不想要這髒錢，可徐青山突然開口。
「陳兄弟，既然他也認錯了，把錢收了吧，多個朋友多條路，得讓人處且饒人。」徐青山語氣平和道。
徐青山也不想如此了事，可這事牽扯著陳一墨家，他不可能一直護在他身邊，自己不在，這李大富再來，怕他二人吃虧。
陳一墨將錢抓在手中，沉默不語，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兩股青筋在他額角顯露，凌厲的眼神如刀般鋒利。隨手撿了一根木頭，徑直走向一人。
手起棒落，速度之快。
「咔嚓！」
「啊，啊！」
只見剛才打了嫂子之人，捂著那條罪惡之臂，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拿去，看病。」
陳一墨聲音冰冷，面無表情。將手中的鈔票灑落一地。
「你...」李大富臉色鐵青，指著陳一墨，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
「陳兄弟～，～你好手段。」
李大富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臉上原本堆著的笑容早已消失殆盡。
「我們走。」
而後面色陰冷的帶人轉身離去。
「哈哈哈，好小子，睚眥必報，我喜歡。」徐青山爽朗一笑，他是真的對這個陳一墨打心底里喜歡。
「走！下館子，我請客。」
「謝謝徐哥，今天不是你在，這事不會這麼簡單，館子就不去，嫂子受了怕，改天，我做東。」
陳一墨也是真心感謝徐青山，兩世記憶，這老師真沒少幫他。
「行，那你就早點休息，老窯我就先帶走，明天你去店裡拿錢，咱兄弟倆好好喝兩杯。」
送走徐青山，看著滿地狼藉和蜷縮在樹旁，滿目淚光驚魂未定的嫂子。
陳一墨握緊了雙拳，心中的痛苦無以言表。欺我者，可忍。欺我嫂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