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禍起
一路上，陳一墨和幾人打開了話匣子，尤其是徐青山。
或許是前世就是師徒，早摸清了老爺子的脾氣，兩人可以說相談甚歡。
等到了家門口，劉曉英見他身後跟著幾個壯漢，俏臉白了又白，以為陳一墨被要帳的抓了。
然而她還是壯著膽子，抄起了家裡的掃把，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後：「你們幹什麼？三天還沒到，就要砍陳一墨的胳膊！」
陳一墨連忙拉住嫂子，給她交代清楚來龍去脈。
「咳！我嫂子性急，別見怪。」
徐青山身後的幾個夥計，倒是沒生氣。
眼睛裡的好事和八卦卻是熊熊燒起來了。
怎麼這小同志跟他的漂亮嫂子，越看越像有啥事兒？
「嫂子挺疼你哈。」
劉曉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她好歹也操持家裡這麼多年，很快就放下掃帚，要把人請進屋。
徐青山怕幾個夥計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沒好氣的把人趕走：「……你們去村里別處轉轉，看能不能收著別的老物件。」
一路的交談，雖然算不上了解，但他也算信得過這年輕人的人品了。
徐青山老老實實的坐在前屋裡等，劉曉英給他倒了碗水。
「家裡沒什么喝的。」
「沒事，水就挺好。」
兩口水下肚，陳一墨已經利落的將瓷器取了出來。
等看清了東西，徐青山也顧不得喝水了。
他很是講究的掏出了白手套，還從隨身帶的盒子裡取出各種工具，繞著桌子挨個兒猛瞧。
等從頭到腳過了一遍，徐青山有點坐不住了。
「師傅，咋樣？」
「都是、都是真品！」
而且全是南宋出來的，成套算下來，這得值多少錢啊？
徐青山咕咚咕咚猛灌了口水，潤潤乾澀的喉嚨：「老弟，我跟你直說吧，這些東西我確實都想要，但我一時也吃不下。」
嫂子聞言，很是明事理的起身迴避。
她知道，兩人接下來，估計要商量很重要的事。
「我有個辦法。」
陳一墨早有預料的笑了笑，也坐下說道：「您要是信得過，這些東西，就當我入伙你的古玩店，具體怎麼分紅，就按咱們定的估價算，怎麼樣？」
的確是個法兒。
但徐青山沒急著答應，而是掏出菸袋子，用力的吧唧。
直到菸斗見底，他才敲了敲菸斗，一拍大腿：「行，就這麼辦！」
一路的觀察，這小伙子人品瞧著不錯，收了這麼個合伙人，也當交了個懂行的朋友。
「但我還有個額外的要求。」
「什麼要求？」
徐青山身體繃緊，戒備道。
「我要一吊的錢急用，直接從定價里扣。」
「還當啥呢，小事。」
徐青山揮了揮手：「這樣吧，你直接給我立個借條，以後從分紅扣。」
這話說的陳一墨有些感動，哪怕今生自己和師傅第一次見面，對方依然很是照顧自己。
正要道謝，卻聽門外有個熟悉的聲音，快速往這頭湊近。
「對，我們去過他家，看的清清楚楚，他家裡那幾件老罐子，一看就是古董！你去他家收准沒錯！」
聽清了談話的內容，陳一墨當即皺起眉頭。
細狗？
走到窗戶張望，見這貨正點頭哈腰，跟在個胖子身後。
那胖子陳一墨也認識，李大富，也是倒騰古玩的，在後世名聲極為不好，聽說早年間乾的都是連蒙帶騙的勾當，甚至強買強賣。
好嘛，早就知道這孫子憋著壞，被自己踹了，轉頭又給別人當起了狗腿子，還特麼的反過來坑自己！
知道來者不善，他告訴徐青山在屋裡等著，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衝到院兒，朝外頭喊道：「大白天的，在我們家門口晃蕩什麼？」
細狗笑的沒臉沒皮：「一墨哥，你不是總說家裡有寶貝嗎！這不，哥幾個請人給你……」
「不賣，滾！」
這回，細狗笑容僵在臉上。
李大富拍了拍他，打著圓場：「小同志，大家都是奔著發財，犯不著說話這麼嗆。」
「我聽你朋友說了，你家那幾件東西，估計能值點錢，要不你先拿給我看看？」
何止值錢啊……
李大富幹這行，專門靠著撿漏起家，雖說人品不行，但眼力和見識不比名家要差。
光聽細狗的形容，他幾乎都能確定不是凡品，要是能搞到手，說不準要發大財！
然而，陳一墨絲毫不慣著他們：「說了不賣，再不滾遠點，我就去大隊叫人。」
李大富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細狗見狀，也乾脆不裝了。
他一腳踹翻了柵欄門，往地上狠狠忒了一口，盯著陳一墨咬牙切齒：「叫你兩天哥，還真拿自己當跟蔥了？」
「告訴你，你家那幾個破尿罐子，今天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不然哥幾個就把你們家砸了！」
「找大隊來，有能耐你找啊？看我不把你睡你嫂子的事兒抖出去！」
這話他不說還好。
陳一墨聽完，雙目頓時充血，三兩步衝過去，一拳砸在他剛長好的鼻樑！
「我操你媽的細狗，嘴巴放乾淨點！」
周圍村民聽到動靜，越聚越多，卻沒人敢出言阻止。
「嫌我嘴髒，怎麼不說你人髒呢？」細狗躺在地上，依舊不服不忿：「昨天你往家跑和趕著投胎似的，指不定趴炕上怎麼幹你嫂子的……」
「你他媽找死！！」
陳一墨暴怒的騎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身上錘。
細狗哪裡是他的對手，根本掙脫不開，只顧著慘嚎。
沒等他多輪幾拳，曾經的幾個狐朋狗友，就要上來圍毆，這時候，徐青山和嫂子急急從屋裡衝出來，將眾人推開。
「小陳，你快起來，不要衝動！」
徐青山抱住發瘋的陳一墨，看向李大富，一張古板的國字臉頓時結了層霜。
「李大富？你個投機倒把的，把手伸到我身上了？」
「告訴你，陳老弟那幾件家傳寶貝，珍寶閣全收了，你別在這攪混水！」
李大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當然認識徐青山——現在這些倒騰古玩的，有哪個不認識。
李大富很清楚，自己甭管是拼家底還是拼人脈，肯定是招惹不起眼前的人。
可當他順著門縫，瞧見桌上擺著的官窯瓷，頓時又壓不住的眼紅。
草，青花老窯？！
這麼大一筆橫財，憑啥給他姓徐的占了？
李大富眯起三角眼，貪婪盯著屋裡的家傳瓷器，同時低聲對身後的幾個地痞道：「咱們人多，去！把東西搶過來！」
「搶不了的，就他媽給老子砸了！我發不了財，別人也別想！」
「砸一個，我給五十，搶來一個，二百！！」
李大富下定了主意。
就算是不利己，這人，他也要損！
或許是前世就是師徒，早摸清了老爺子的脾氣，兩人可以說相談甚歡。
等到了家門口，劉曉英見他身後跟著幾個壯漢，俏臉白了又白，以為陳一墨被要帳的抓了。
然而她還是壯著膽子，抄起了家裡的掃把，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後：「你們幹什麼？三天還沒到，就要砍陳一墨的胳膊！」
陳一墨連忙拉住嫂子，給她交代清楚來龍去脈。
「咳！我嫂子性急，別見怪。」
徐青山身後的幾個夥計，倒是沒生氣。
眼睛裡的好事和八卦卻是熊熊燒起來了。
怎麼這小同志跟他的漂亮嫂子，越看越像有啥事兒？
「嫂子挺疼你哈。」
劉曉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她好歹也操持家裡這麼多年，很快就放下掃帚，要把人請進屋。
徐青山怕幾個夥計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沒好氣的把人趕走：「……你們去村里別處轉轉，看能不能收著別的老物件。」
一路的交談，雖然算不上了解，但他也算信得過這年輕人的人品了。
徐青山老老實實的坐在前屋裡等，劉曉英給他倒了碗水。
「家裡沒什么喝的。」
「沒事，水就挺好。」
兩口水下肚，陳一墨已經利落的將瓷器取了出來。
等看清了東西，徐青山也顧不得喝水了。
他很是講究的掏出了白手套，還從隨身帶的盒子裡取出各種工具，繞著桌子挨個兒猛瞧。
等從頭到腳過了一遍，徐青山有點坐不住了。
「師傅，咋樣？」
「都是、都是真品！」
而且全是南宋出來的，成套算下來，這得值多少錢啊？
徐青山咕咚咕咚猛灌了口水，潤潤乾澀的喉嚨：「老弟，我跟你直說吧，這些東西我確實都想要，但我一時也吃不下。」
嫂子聞言，很是明事理的起身迴避。
她知道，兩人接下來，估計要商量很重要的事。
「我有個辦法。」
陳一墨早有預料的笑了笑，也坐下說道：「您要是信得過，這些東西，就當我入伙你的古玩店，具體怎麼分紅，就按咱們定的估價算，怎麼樣？」
的確是個法兒。
但徐青山沒急著答應，而是掏出菸袋子，用力的吧唧。
直到菸斗見底，他才敲了敲菸斗，一拍大腿：「行，就這麼辦！」
一路的觀察，這小伙子人品瞧著不錯，收了這麼個合伙人，也當交了個懂行的朋友。
「但我還有個額外的要求。」
「什麼要求？」
徐青山身體繃緊，戒備道。
「我要一吊的錢急用，直接從定價里扣。」
「還當啥呢，小事。」
徐青山揮了揮手：「這樣吧，你直接給我立個借條，以後從分紅扣。」
這話說的陳一墨有些感動，哪怕今生自己和師傅第一次見面，對方依然很是照顧自己。
正要道謝，卻聽門外有個熟悉的聲音，快速往這頭湊近。
「對，我們去過他家，看的清清楚楚，他家裡那幾件老罐子，一看就是古董！你去他家收准沒錯！」
聽清了談話的內容，陳一墨當即皺起眉頭。
細狗？
走到窗戶張望，見這貨正點頭哈腰，跟在個胖子身後。
那胖子陳一墨也認識，李大富，也是倒騰古玩的，在後世名聲極為不好，聽說早年間乾的都是連蒙帶騙的勾當，甚至強買強賣。
好嘛，早就知道這孫子憋著壞，被自己踹了，轉頭又給別人當起了狗腿子，還特麼的反過來坑自己！
知道來者不善，他告訴徐青山在屋裡等著，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衝到院兒，朝外頭喊道：「大白天的，在我們家門口晃蕩什麼？」
細狗笑的沒臉沒皮：「一墨哥，你不是總說家裡有寶貝嗎！這不，哥幾個請人給你……」
「不賣，滾！」
這回，細狗笑容僵在臉上。
李大富拍了拍他，打著圓場：「小同志，大家都是奔著發財，犯不著說話這麼嗆。」
「我聽你朋友說了，你家那幾件東西，估計能值點錢，要不你先拿給我看看？」
何止值錢啊……
李大富幹這行，專門靠著撿漏起家，雖說人品不行，但眼力和見識不比名家要差。
光聽細狗的形容，他幾乎都能確定不是凡品，要是能搞到手，說不準要發大財！
然而，陳一墨絲毫不慣著他們：「說了不賣，再不滾遠點，我就去大隊叫人。」
李大富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細狗見狀，也乾脆不裝了。
他一腳踹翻了柵欄門，往地上狠狠忒了一口，盯著陳一墨咬牙切齒：「叫你兩天哥，還真拿自己當跟蔥了？」
「告訴你，你家那幾個破尿罐子，今天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不然哥幾個就把你們家砸了！」
「找大隊來，有能耐你找啊？看我不把你睡你嫂子的事兒抖出去！」
這話他不說還好。
陳一墨聽完，雙目頓時充血，三兩步衝過去，一拳砸在他剛長好的鼻樑！
「我操你媽的細狗，嘴巴放乾淨點！」
周圍村民聽到動靜，越聚越多，卻沒人敢出言阻止。
「嫌我嘴髒，怎麼不說你人髒呢？」細狗躺在地上，依舊不服不忿：「昨天你往家跑和趕著投胎似的，指不定趴炕上怎麼幹你嫂子的……」
「你他媽找死！！」
陳一墨暴怒的騎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身上錘。
細狗哪裡是他的對手，根本掙脫不開，只顧著慘嚎。
沒等他多輪幾拳，曾經的幾個狐朋狗友，就要上來圍毆，這時候，徐青山和嫂子急急從屋裡衝出來，將眾人推開。
「小陳，你快起來，不要衝動！」
徐青山抱住發瘋的陳一墨，看向李大富，一張古板的國字臉頓時結了層霜。
「李大富？你個投機倒把的，把手伸到我身上了？」
「告訴你，陳老弟那幾件家傳寶貝，珍寶閣全收了，你別在這攪混水！」
李大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當然認識徐青山——現在這些倒騰古玩的，有哪個不認識。
李大富很清楚，自己甭管是拼家底還是拼人脈，肯定是招惹不起眼前的人。
可當他順著門縫，瞧見桌上擺著的官窯瓷，頓時又壓不住的眼紅。
草，青花老窯？！
這麼大一筆橫財，憑啥給他姓徐的占了？
李大富眯起三角眼，貪婪盯著屋裡的家傳瓷器，同時低聲對身後的幾個地痞道：「咱們人多，去！把東西搶過來！」
「搶不了的，就他媽給老子砸了！我發不了財，別人也別想！」
「砸一個，我給五十，搶來一個，二百！！」
李大富下定了主意。
就算是不利己，這人，他也要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