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得助，信任？
鹽務局
副鹽官李堅回到房間，想起白日裡所驗收的官鹽，就不自覺的一聲嘆息。
足足上萬斤的官鹽啊。
其中居然有十分之八裝的是沙子！
他很清楚，這都是自己頂頭上司的主鹽官楊牧搞的鬼。
這傢伙現在的胃口真是愈發的增大，以前還只是十分之一二的換成沙子，現在居然增加到十分之八的程度！
他是真的不怕露餡啊！
但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不過是一個區區的副鹽官，什麼都做不了。
去舉報？
呵，他楊牧敢這麼做，其身後是有一尊大佛撐腰的，只怕自己前腳剛踏入督查庭的門，下一秒就不知道怎麼死的。
更何況...
這時，門被輕輕扣響。
李堅皺眉問道：「誰啊。」
沒人回答。
想著可能是自己的朋友搞耍，來找自己飲酒，李堅無奈的邊笑邊開門，「都這麼晚了還要飲酒，你們...」
但當眼前人映入眼帘，嚇的呆愣原地，「王...王上...」
顧川笑著問道：「怎麼，你想要喝一杯。」
李堅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側身跪下，「不知是王上親臨，臣下未能及時行禮，望王上恕罪...」
「起來吧。」
顧川走了進去，環顧了一圈四周，「看不出來，你還挺愛乾淨的，這屋內收拾的倒是井井有條。」
「謝王上誇獎。」
「你，是來自黑水溝？」
「正是。」
「嗯～據孤所知道，黑水溝的人都是賤民身份，在如今世道，你能走到今天這步，著實不易啊。」
「僥倖...」
「呵，別緊張，孤今日來，是有一事要找你尋求答案。」
「王上請講。」
「這幾年來，王宮所收入的官鹽，可都對得上數？」
「這...」李堅有些驚恐的吞咽口水，強撐著回道：「是...是對的上數的...」
顧川聞言嘴角的笑慢慢消失，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李堅，孤今日來，是想要聽實話。」
「臣下所講，的確是...」
【砰！】
拍桌的聲音嚇的李堅下意識的一抖。
「王上息怒。」
「這官鹽的確是有些對不上數，但這都是因為每次運送官鹽時，都會被歹人襲擊，但也只是損失少數...」
「每次？！」
「是...在前幾年，運送官鹽會還只是隔三岔五的被搶，但現在，卻是每次都會被搶...」
聽到這些話，顧川覺察到了不對勁。
王端即便是在貪，也不可能會蠢到這個程度。
但究竟是為什麼呢？
「還有呢。」
「還...還有什麼...」
見他仍是嘴硬，顧川嘆了口氣，拿出私鹽，捏起一小嘬放入嘴中。
「王上不可啊！」李堅見狀大驚失色，「私鹽內含有鞏凡，有毒啊！」
「孤吃此私鹽會中毒，那瓊霄的子民呢。」
「什...什麼...」
「縱然是私鹽價格低微，會影響到國家的官鹽，但若能讓百姓以其能承受的價格，買到私鹽，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可是，如今的私鹽，其中卻添加著鞏凡這種毒物，人若食之，隨時間積累，必定會毒發身亡！」
顧川看向李堅，「孤要的，便是要將此類毒鹽徹底毀掉，李堅，你是從黑水溝出來的，這一點，你應該要比孤更清楚。」
「我...」
李堅握緊拳頭，咬緊牙齒。
這點，他又何嘗不知。
但...
他突然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下，抬起頭，是顧川，「李堅，孤要將毒鹽徹底根除，你，可願助孤！」
「王上...」李堅一咬牙，徹底拋棄了所有顧慮，狠狠磕頭，「臣下，願為王上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
覆旗山
素愁從昏迷中緩緩醒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之內，自己身上的傷勢也被包紮好。
想要起身，卻疼的渾身發抖。
「剛給你包紮好，最好別亂動。」
熟悉的聲音入耳，素愁震驚的看去，映入眼帘的人正是西門歡。
她眸中泛起淚花，滿腔委屈和驚喜交織，「師...師傅...！」
而西門歡和她所表現的截然不同，一雙眼中有的只是冷漠，「為何，你沒被瓊霄的王殺掉，又為何能從大牢之中逃出來。」
素愁聽得出話語之中的防備，眼淚奪眶而出，更加的委屈，「師傅...您是再懷疑徒兒嗎？」
「你是一個刺客，刺殺目標不成，不但沒被殺，反而還能從層層守著的大牢逃出，你讓我如何相信。」
「呵...呵呵呵...」素愁悽厲的笑了起來，「師傅...我父母死後，便被您撫養長大，教授本領，整整十三年！」
「您問我為何刺客失敗還能活著。」
「因為他們是想要從徒兒口中問出關於您的信息，徒兒從未泄露過關於您和鐵荊棘半分，這一身的傷，便是證據！」
素愁悲憤大喊，激動之下，更是牽引到了傷口導致復發，鮮血浸濕了布帶。
西門歡的眼角微動，懷疑素愁叛變的念頭也出現了一絲動搖，「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不成？」
「好了，師傅也是謹慎了些，你看你，這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開裂了。」說著，西門歡上前為她重新處理。
「只要能得清白，徒兒就算是死又能何妨...」
「師傅，雲姐姐他們呢...」
聽到詢問，西門歡手上的動作一頓，「都死了。」
「什麼？！」
素愁蒼白的臉更是白了幾分，不可置信的抓住西門歡的手臂，「怎麼會的！是誰做的！」
「陳旭。」
「那日，我原本打算帶人離開恒生藥鋪，卻不曾想，那陳旭留有後手，提前將恒生藥鋪實則是我們組織基地一事告知給了顧川。」
「讓顧川早已暗中埋伏人手，致使我們遭遇伏擊，他們為了掩護我逃走，都...」西門歡深深嘆氣。
「雲姐姐...」
「昏王！我一定要殺了你！」素愁的手將床單給撕碎，悲憤嘶吼，激動之下更是嘴角溢出一律鮮血。
西門歡自然是撒了謊。
他就是要看看，素愁的反映如何。
現在看來，似乎她的確不知道靈柔他們已經死掉一事。
「不要哭，靈柔他們的仇，我們一定會報！」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帶有朝一日，便親手斬了那昏王的狗頭！」
「我明白了，師傅...」
「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待西門歡走出了門，素愁的眼眸中泛起滔天的仇恨。
直到現在，自己這位師傅都還在欺騙著自己，甚至，還將師兄師姐們的死，栽贓到顧川的身上！
可即便是再如何憤怒，她也始終都記得那一日顧川對他的囑咐，「不論你再如何想要給他們報仇，你都要忍耐！」
「唯有全部找出製作私鹽的地方，將其一舉殲滅，若是打草驚蛇，不但仇報不了，甚至還會讓王端這個奸臣繼續作惡！」
副鹽官李堅回到房間，想起白日裡所驗收的官鹽，就不自覺的一聲嘆息。
足足上萬斤的官鹽啊。
其中居然有十分之八裝的是沙子！
他很清楚，這都是自己頂頭上司的主鹽官楊牧搞的鬼。
這傢伙現在的胃口真是愈發的增大，以前還只是十分之一二的換成沙子，現在居然增加到十分之八的程度！
他是真的不怕露餡啊！
但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不過是一個區區的副鹽官，什麼都做不了。
去舉報？
呵，他楊牧敢這麼做，其身後是有一尊大佛撐腰的，只怕自己前腳剛踏入督查庭的門，下一秒就不知道怎麼死的。
更何況...
這時，門被輕輕扣響。
李堅皺眉問道：「誰啊。」
沒人回答。
想著可能是自己的朋友搞耍，來找自己飲酒，李堅無奈的邊笑邊開門，「都這麼晚了還要飲酒，你們...」
但當眼前人映入眼帘，嚇的呆愣原地，「王...王上...」
顧川笑著問道：「怎麼，你想要喝一杯。」
李堅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側身跪下，「不知是王上親臨，臣下未能及時行禮，望王上恕罪...」
「起來吧。」
顧川走了進去，環顧了一圈四周，「看不出來，你還挺愛乾淨的，這屋內收拾的倒是井井有條。」
「謝王上誇獎。」
「你，是來自黑水溝？」
「正是。」
「嗯～據孤所知道，黑水溝的人都是賤民身份，在如今世道，你能走到今天這步，著實不易啊。」
「僥倖...」
「呵，別緊張，孤今日來，是有一事要找你尋求答案。」
「王上請講。」
「這幾年來，王宮所收入的官鹽，可都對得上數？」
「這...」李堅有些驚恐的吞咽口水，強撐著回道：「是...是對的上數的...」
顧川聞言嘴角的笑慢慢消失，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李堅，孤今日來，是想要聽實話。」
「臣下所講，的確是...」
【砰！】
拍桌的聲音嚇的李堅下意識的一抖。
「王上息怒。」
「這官鹽的確是有些對不上數，但這都是因為每次運送官鹽時，都會被歹人襲擊，但也只是損失少數...」
「每次？！」
「是...在前幾年，運送官鹽會還只是隔三岔五的被搶，但現在，卻是每次都會被搶...」
聽到這些話，顧川覺察到了不對勁。
王端即便是在貪，也不可能會蠢到這個程度。
但究竟是為什麼呢？
「還有呢。」
「還...還有什麼...」
見他仍是嘴硬，顧川嘆了口氣，拿出私鹽，捏起一小嘬放入嘴中。
「王上不可啊！」李堅見狀大驚失色，「私鹽內含有鞏凡，有毒啊！」
「孤吃此私鹽會中毒，那瓊霄的子民呢。」
「什...什麼...」
「縱然是私鹽價格低微，會影響到國家的官鹽，但若能讓百姓以其能承受的價格，買到私鹽，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可是，如今的私鹽，其中卻添加著鞏凡這種毒物，人若食之，隨時間積累，必定會毒發身亡！」
顧川看向李堅，「孤要的，便是要將此類毒鹽徹底毀掉，李堅，你是從黑水溝出來的，這一點，你應該要比孤更清楚。」
「我...」
李堅握緊拳頭，咬緊牙齒。
這點，他又何嘗不知。
但...
他突然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下，抬起頭，是顧川，「李堅，孤要將毒鹽徹底根除，你，可願助孤！」
「王上...」李堅一咬牙，徹底拋棄了所有顧慮，狠狠磕頭，「臣下，願為王上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
覆旗山
素愁從昏迷中緩緩醒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之內，自己身上的傷勢也被包紮好。
想要起身，卻疼的渾身發抖。
「剛給你包紮好，最好別亂動。」
熟悉的聲音入耳，素愁震驚的看去，映入眼帘的人正是西門歡。
她眸中泛起淚花，滿腔委屈和驚喜交織，「師...師傅...！」
而西門歡和她所表現的截然不同，一雙眼中有的只是冷漠，「為何，你沒被瓊霄的王殺掉，又為何能從大牢之中逃出來。」
素愁聽得出話語之中的防備，眼淚奪眶而出，更加的委屈，「師傅...您是再懷疑徒兒嗎？」
「你是一個刺客，刺殺目標不成，不但沒被殺，反而還能從層層守著的大牢逃出，你讓我如何相信。」
「呵...呵呵呵...」素愁悽厲的笑了起來，「師傅...我父母死後，便被您撫養長大，教授本領，整整十三年！」
「您問我為何刺客失敗還能活著。」
「因為他們是想要從徒兒口中問出關於您的信息，徒兒從未泄露過關於您和鐵荊棘半分，這一身的傷，便是證據！」
素愁悲憤大喊，激動之下，更是牽引到了傷口導致復發，鮮血浸濕了布帶。
西門歡的眼角微動，懷疑素愁叛變的念頭也出現了一絲動搖，「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不成？」
「好了，師傅也是謹慎了些，你看你，這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開裂了。」說著，西門歡上前為她重新處理。
「只要能得清白，徒兒就算是死又能何妨...」
「師傅，雲姐姐他們呢...」
聽到詢問，西門歡手上的動作一頓，「都死了。」
「什麼？！」
素愁蒼白的臉更是白了幾分，不可置信的抓住西門歡的手臂，「怎麼會的！是誰做的！」
「陳旭。」
「那日，我原本打算帶人離開恒生藥鋪，卻不曾想，那陳旭留有後手，提前將恒生藥鋪實則是我們組織基地一事告知給了顧川。」
「讓顧川早已暗中埋伏人手，致使我們遭遇伏擊，他們為了掩護我逃走，都...」西門歡深深嘆氣。
「雲姐姐...」
「昏王！我一定要殺了你！」素愁的手將床單給撕碎，悲憤嘶吼，激動之下更是嘴角溢出一律鮮血。
西門歡自然是撒了謊。
他就是要看看，素愁的反映如何。
現在看來，似乎她的確不知道靈柔他們已經死掉一事。
「不要哭，靈柔他們的仇，我們一定會報！」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帶有朝一日，便親手斬了那昏王的狗頭！」
「我明白了，師傅...」
「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待西門歡走出了門，素愁的眼眸中泛起滔天的仇恨。
直到現在，自己這位師傅都還在欺騙著自己，甚至，還將師兄師姐們的死，栽贓到顧川的身上！
可即便是再如何憤怒，她也始終都記得那一日顧川對他的囑咐，「不論你再如何想要給他們報仇，你都要忍耐！」
「唯有全部找出製作私鹽的地方，將其一舉殲滅，若是打草驚蛇，不但仇報不了，甚至還會讓王端這個奸臣繼續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