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韓爌的毒計,打著司禮監旗號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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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第三個貨櫃,貨櫃內壁貼著產品說明書[XX牌高壓鍋,數量5000個。出口國:中東阿府汗XX省XX國際貿易公司]

  朱由檢頓時眼前一亮:「高壓鍋,這可是好東西。用來做飯,在野外都可以使用。」

  只要有明火,用柴火就可以使用高壓鍋,把糧食煮熟。

  而且,高壓鍋還可以改造一下。

  高壓鍋加點黑火藥,在加點鐵釘和鐵蒺藜,也許可能變成大伊萬?

  要知道,在後世的中東戰場,就有過這樣的先例。

  還上過斗音熱搜,「高壓鍋炸彈」直接炸掉一輛坦克。

  朱由檢的臉上,流露出陰險狡詐的冷笑:「不過,還是需要找工匠,來試驗一下。」

  免得到時候爆炸,傷到自己。小命是第一位的。

  想到這裡,朱由檢還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通過黑色旋渦,朱由檢離開了隨身港口,回到了大明,乾清宮內。

  吹滅鎏金瑞獸貔貅上面的蠟燭,朱由檢換了一件乾淨的絲綢裡衣。

  躺在床榻上,放下帘子,倒頭就睡。

  .....

  翌日,京城,德勝門,城門大開,吊橋放下。

  錦衣衛和朱雀軍共計五千餘人,共同派兵護送300萬兩,總計五百六十八兩馬車,浩浩蕩蕩離開京城。

  他們的目的地,是登州和萊州的登萊水師。

  登萊水師軍餉,拖欠快三個月。要不是秦良玉,在早朝上面提出來。

  搞不好,又會發生水師士兵譁變。

  巳時,一刻。

  東直門,城門大開。

  一輛輛馬車,裝載著一包包賑災糧。在京營官兵和錦衣衛的押送之下,離開北京城。

  這些賑災糧,一共有80萬石。分別有栗米.麵粉.小麥。

  內閣的孫承宗,調集了京城所有衙門的三百輛馬車。

  這批賑災糧,按照小皇帝的聖旨,陸路+水路的方式,通過漕運。運到浙江。

  其中,李自成作為朱雀軍,一個總旗官。也在隊伍裡面。

  .....

  遼東,寧遠城。

  內閣首輔袁可立,身穿重甲,頭戴頭盔,腰間懸掛一柄三尺長劍。身後跟著趙率教.祖大壽。

  三人帶兵,包圍譙樓。

  祖大壽麵色冷酷,身穿銀色鎧甲,雙手抱拳:「袁閣老。末將認為,這些士兵既然公然譁變,還綁了巡撫畢自肅、總兵官朱梅、通判張世榮。」

  「這就是擺明了造反啊。」

  「末將覺得,可以使用虎蹲炮,攻擊譙樓。散彈的射程50——100步。就可以造成大面積殺傷。」祖大壽語出驚人。

  趙率教連忙開口反對:「祖大壽。你這樣太衝動了,別忘了這群譁變的士兵,綁了巡撫畢自肅,畢自肅是戶部尚書畢自嚴的親弟弟。」

  「他們手裡有人質,我們應該想辦法,解救出畢自肅。」

  祖大壽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一顧:「解救?憑什麼去救這種蠹蟲?他配嘛。」

  「袁閣老。畢自肅身為朝廷命官,二品大員。居然被區區幾個士兵給綁了,這簡直是我遼東軍的恥辱。」

  祖大壽十分的不滿,發泄自己不滿的情緒。

  「袁閣老。末將認為,這樣的官員是庸官。沒有一點能力,完全就是尸位素餐!」祖大壽語出驚人。

  內閣首輔袁可立,面無表情。右手摸著下頜的長髯:「在等一等,聖旨應該...就快到了。」

  「先圍起來,圍而不攻。」袁可立深思熟慮,權衡利弊作出的決定。

  畢竟,現在關寧錦防線,是防禦建奴後金,最重要的一條路上防線。

  上一年,寧錦大捷。建奴的奴酋努爾哈赤,被紅夷大炮重傷。隨後回到盛京,不治身亡。

  換句話來說,建奴經過這場大敗,傷筋動骨。最起碼這兩年,不會來進攻山海關和錦州。

  「聖旨到!內閣首輔.遼東督師袁可立,接旨!」

  這個時候,一名司禮監的太監王倫,帶著兩名錦衣衛校尉。


  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周圍的士兵紛紛退讓。

  唰——

  祖大壽十分的驚訝,看著袁可立。連忙跪了下來。

  「臣!袁可立,接旨。」

  袁可立面色凝重,鄭重其事的撩起甲冑,雙膝跪倒在地。

  趙率教和周圍的山海關士兵,紛紛跪倒在地,伏地叩首。

  司禮監小太監王倫,緩緩打開聖旨,大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袁閣老,公忠體國.憂國憂民,朕心甚慰。遼東軍政大小事務,交給袁愛卿自行處置。朕不會過問,欽此。」

  內閣首輔袁可立,緩緩站起身,表情嚴肅雙手接過聖旨:「臣,袁可立。領旨謝恩。」

  這是陛下,對於自己的信任啊。

  這樣的天子,在大明這麼多皇帝裡面,可以說鳳毛菱角。

  就連太祖高皇帝也做不到,把軍政大權全部下放,交給一個外臣。

  袁可立在天啟年間,做過兵部尚書,內閣大學士。自然是讀過《太祖實錄》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這就是太祖爺,能做出來的事情。

  太監王倫,笑吟吟說道:「好了,咱家傳了旨。也該回京師,像萬歲爺復命。」

  「袁閣老,告辭。」

  袁可立伸手指向趙率教:「趙率教,你去送送王公公。」

  趙率教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是,袁閣老。」

  「王公公,這邊請。一路辛苦了,不如留下來。在驛站好好洗個熱水澡。」

  「我們這邊,好酒好肉的招待...」趙率教走上前,作出一個請的手勢。

  太監王倫婉拒道:「不了,老祖宗還在司禮監等著咱家。」

  就這樣,王倫離開了這裡,坐上了馬車。

  袁可立深思熟慮,還是決定勸降。

  「譙樓裡面的人聽著。我是內閣首輔,遼東督師袁可立!」

  「你們應該被包圍了。」

  「裡面沒有水,沒有食物。你們最多也就撐五天。」

  袁可立手裡拿著一個大型鐵喇叭,站在二十門虎蹲炮的後面。

  虎蹲炮,只需要三個人操作,裝填、瞄準、點火。

  鑄鐵材質,虎蹲炮炮身無膛線,尾部設有支架可以調節射擊角度。還特意加裝鐵箍加固。

  炮口鑄虎頭紋飾,所以故名虎蹲炮。

  優點很明顯,製造簡單.成本低廉,一門虎蹲炮造價僅僅需要1兩銀子。

  一名士兵就可以扛著走。適用於野戰.防禦戰.山地戰.叢林之中這些複雜地形。

  缺點就是,射程太短。大約在150米內。

  袁可立親自勸降,將鐵喇叭放在嘴邊,聲音拔高八個分貝:「你們不要負隅頑抗!」

  「想想你們的家人,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妻兒。你們這樣做,會連累自己的父母妻兒,還有你們的孩子!」

  「我袁可立,不忍心你們走上歧途,一錯再錯,家破人亡。」

  「只要你們放下武器!從譙樓裡面走出來,我保證既往不咎!」

  袁可立深呼吸,繼續喊道:「還有你們的軍餉,我袁可立保證會補發給你們。」

  「我是內閣首輔,我不會騙你們的。」

  譙樓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放屁!你們這些當官的,官官相護。就會欺壓我們最底層的士兵。」

  袁可立面色陰沉如水,深呼吸道:「放下武器投降!你們才能有活路!」

  「我袁可立可以對天發誓,只要你們放下武器走出來,我既往不咎。」

  「我給你們十二個時辰,十二個時辰之後。我們就會發起總攻!」

  袁可立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完緩緩放下鐵喇叭。

  「祖大壽。老夫的命令,你聽到了。」

  「十二個時辰之後,他們不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袁可立表情嚴肅,咬著牙說出四個字:「那就開炮。」

  祖大壽低下頭,雙手抱拳:「是,袁閣老。」


  .....

  話分兩頭,視線來到江南。

  浙江,杭州。布政使衙門。

  韓爌坐在首位,看著下面的浙江布政使高聿良。

  「皇上下了死命令,今年秋收江南要上交賦稅840萬兩白銀,150萬石精米。」

  浙江布政使高聿良,眉頭緊鎖,連忙雙手作揖:「恩師。要知道浙江今年,六個縣遭遇神風,被大水淹了。死了七八萬人。」

  「150萬石精米,這...簡直是荒誕至極。」

  韓爌淡淡道:「皇上讓老夫來江南,就是儘快秋收,上交國庫。」

  「再說了,是整個江南。又不是你,單單浙江一省。」

  「高聿良,你作為浙江布政使。你去告訴江南的絲綢商...」

  韓爌拿起陶瓷茶盞,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語出驚人:「既然淹了,災民肯定需要糧食,來渡過今年的冬天。」

  「讓他們準備糧食,低價買田。」

  浙江布政使高聿良,錯愕的表情:「低價?恩師,買田賣田都有市價。」

  「豐年,五十石糧食,可以買一畝田。」

  「欠年,三十石糧食,可以買一畝田。」

  韓爌冷笑一聲,語出驚人:「五十石?十石,就夠了。」

  換句話來說,韓爌讓絲綢商,只用十石糧食,去低價買田。兼併土地,強取豪奪。

  韓爌繼續說道:「長話短說。皇上還派了錦衣衛,田爾耕對老夫進行監視。」

  「聿良。你給那些商人許諾,口頭規定。」

  「買一畝的田,就要像朝廷交三十石的精米。」

  「允許他們,改稻為桑!」

  高聿良眼前一亮,雙手作揖:「恩師,我明白了。」

  要知道,江南的官場,大部分都是東林黨的官員。

  韓爌這樣做,以賤價兼併災民的田地,讓東林黨和背後的江南士紳集團得到利益。

  浙江可是朝廷的賦稅重地,常年有倭寇入侵。

  改稻為桑!重點是桑田!

  沒有桑田,就沒有那麼多蠶絲。

  絲綢商有了蠶絲,就可以用織機,織出絲綢。

  絲綢在江南地區,價格賣到一匹8——12兩銀子。

  但是,通過海運。走私賣到西洋,一匹絲綢就可以賣到25——35兩銀子。

  這就是江南士紳集團,全力反對朱由檢,解除海禁。

  江南士紳和江南鹽商.江南絲綢商,通過走私賺得盆滿缽滿。而且,不用像朝廷交稅。

  韓爌臉上閃過一絲狠辣,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出口:「聿良。你讓那些絲綢商人,打著江南織造局和司禮監的旗號(低價買田)。糧船上面掛上,司禮監和江南織造局的燈籠。」

  「嘉興.紹興.山陰.會稽.簫山.上虞六個縣,死一萬人是死,死十萬人也是死。死五十萬人同樣是死。」

  韓爌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輕描淡寫的語氣:「我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可是有兩萬萬的百姓。」

  「陛下,親口下了死命令。這就是聖旨。」

  「在今年九月份,江南必須要上交840萬兩白銀.還有150萬石精米。」韓爌娓娓道來,臉上勾勒出詭異的笑容。

  韓爌的毒計,打得一手好算盤。到時候,完成朱由檢布置的任務,稅收全部上交國庫。

  但是,浙江會不會爆發民怨?會不會有農民起義?

  農民要恨,是會去恨皇帝朱由檢。不會去恨東林黨。

  這些失去田地的農民,今年或許不會造反。但是,明年活不下去,就會起義。

  浙江布政使高聿良,嘴角微微上揚:「明白,請恩師放心。」

  「聿良,這就去找浙江按察使侯必昌。」

  「不過,新到任的應天巡撫范景文...不是我們的人。」浙江布政使高聿良,回過神來。注視著韓爌。

  韓爌冷哼一聲:「翰林院編撰,一介書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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