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金賄賂孫傳庭,祖上乃內閣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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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傳庭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劉宗敏:「不錯,劉宗敏。能被陛下看中,還是有本事的。」

  「王大人。你也看到了。七十四萬七千五百二十兩白銀,這是從應天巡撫府中,搜查出來的罪證。」

  孫傳庭轉過頭,看著太僕寺卿王家禎:「麻煩王大人,寫一封題本。上書給司禮監,呈閱陛下。」

  孫傳庭心裏面,無盡的憤慨。南直隸的官員,還貪污的有零有整,真是臉都不要了。

  太僕寺卿王家禎,深呼吸面色凝重:「行,本官立刻就寫。派錦衣衛,八百里加急送往京畿。」

  這下子,貪污的證據已經找到。一個三品的巡撫,一年的俸祿也就是一百多兩銀子。

  在他家裡,居然搜出74萬兩銀子,還有6萬兩黃金。這不是貪贓枉法得來的,那是什麼?

  難道是撿來的。

  .....

  不過,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孫傳庭作為北京兵部侍郎,京營總兵,小皇帝的心腹大將。率領五萬大軍,浩浩蕩蕩進入江蘇蘇州。

  南京六部官員,紛紛聚集在定國公徐允禎的府邸,商議對策。

  「這可如何是好?」

  「孫傳庭來勢洶洶,不僅僅帶兵抓了應天巡撫,還殺了李待問。」

  南京戶部尚書高弘圖,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呂維祺表示不同的看法:「應天巡撫李待問,貪污受賄。在蘇州瘋狂撈錢,這一點在南京官場無人不知。」

  說話的人,是南京兵部侍郎呂維祺,清廉為官。

  「只要不貪污,不受賄,就不會有事。」

  「呂大人,說的沒錯。孫傳庭,可是拿著陛下賞賜的尚方劍,先斬後奏。」

  南京戶部右侍郎張慎言,將目光隊長了定國公徐允禎:「定國公。你是什麼看法?」

  定國公徐允禎,視線環顧一周,表情嚴肅:「陛下,自從登基以來。就一直在打擊貪腐。這一點從未改變。」

  「名義上是清查,太僕寺管理的草場。」

  「實際上派孫傳庭,帶著五萬大軍。刀鋒指向南京官場。」徐允禎表情嚴肅,臉上流露出忌憚的神色。

  「你們應該也知道,南直隸的望族徐氏.申氏,這兩家祖上都有人當過內閣首輔。」

  「這兩大望族,都在瘋狂兼併土地。」

  「還有安徽鹽商汪慶百,揚州鹽商黃至筠。汪家和黃家,在自己鄉里瘋狂兼併土地,家中奴僕數千人。」

  定國公徐允禎,目光深邃。眺望北方,沉聲道:「你們自求多福吧,吾是不會替你們求情。」

  他才不傻,這位小皇帝比起太祖高皇帝,過之而無不及。

  登基還不到一年,就已經殺了幾千人。特別是九家勛貴,其中就有魏國公.成國公,這兩大頂級勛貴。

  .....

  松江府華亭縣,望族徐氏。

  家主徐琨,穿著蜀錦長袍,腰間懸掛翡翠玉佩。滿臉愁容,看著子侄:「這可如何是好?」

  「朝廷現在,明擺著是要調查。松江被兼併的草場。」

  「孫傳庭,已經殺了應天巡撫。還抄了應天巡撫的家。」

  孫子徐元春,現在是南京太常卿:「祖父,不如我們派刺客,刺殺孫傳庭?」

  兒子徐璠,做到南京刑部侍郎。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愚蠢!蠢到家了。」

  「刺殺孫傳庭?先不說成不成功。」

  「孫傳庭都住在軍營里,在五萬大軍中,刺殺京營總兵。這和公然造反,有什麼區別?」

  「老子告訴你,徐元春。你想找死,你不要拖累整個家族。」

  家主徐琨毫不猶豫,擺手拒絕:「想都不要想。元春,你不要害得家族,受到你的牽連。到時候,被陛下誅九族。」

  孫子徐元春,年輕氣盛,有些不服氣:「祖父。那你說怎麼辦?」

  「我們徐家,在松江可是名門望族,曾祖父可是官拜內閣首輔。」

  家主徐琨遲疑一會,咬了咬牙:「這樣吧,我們送錢。重金賄賂孫傳庭,並且退還1000畝的草場。」


  「希望他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徐家。」

  兒子徐璠,想了想自告奮勇:「父親,讓我去吧。」

  家主徐琨深思熟慮道:「好,徐璠。交給你了。從家裡的府庫,支取10萬兩黃金,20萬兩白銀。兩萬石栗米。」

  .....

  與此同時,蘇州,望族申氏。

  家主申用嘉,面色陰沉如水,看著眼前的管家福伯:「你打聽到,應天巡撫被殺了?」

  「沒錯,老爺。孫傳庭派兵,張貼告示。公布了應天巡撫李待問的罪證。」

  「蘇州城的東西南北四門,都有孫傳庭的手下。」

  「貪污受賄,七十四萬七千五百二十兩白銀。」管家福伯緩緩開口,小心翼翼的敘述。

  「天亡我也啊。」申用嘉眉頭緊皺,面色愁容,右手輕撫頜下長須。

  要知道,他們申家這些年,都在給應天巡撫李待問送錢。每年賄賂至少10萬兩白銀,還有綾羅綢緞。

  就是因為送了錢,申用嘉才能肆無忌憚,霸占太僕寺管理的蘇州草場。足足16000畝。

  「老爺。我還打聽到,孫傳庭是配合北京太僕寺卿,清查南直隸的草場。」管家福伯緩緩開口,特意說起這件事。

  「管家。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孫傳庭,很快就會調查到我們申家。這種事情,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申用嘉面色十分的凝重。

  管家福伯認真的想了想,沉聲回答:「老爺。我們不如花重金,給孫傳庭送錢。」

  「在大明,不會有官員。不喜歡銀子。」

  「最多在退回,3000畝。」

  家主申用嘉,咬了咬牙,喉結上下蠕動:「好吧,管家。你去府庫,準備50萬兩白銀。」

  「我在寫一封請帖,邀請孫傳庭,赴宴。」

  .....

  江蘇府,蘇州城,蘇州衛軍營。

  蘇州總兵吳正舫,雙膝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孫傳庭面色鐵青,用力拍打眼前的案牘,左手拿起奏摺:「你簡直是廢物!」

  「蘇州衛額定兵員,是11200人。」

  「本帥清點實際兵員,僅僅只有2469人。八千多人,在吃空額!」孫傳庭憤怒的咆哮。

  難怪陛下經常說,大明的官員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如果真的要追查,三分之二的官員,都要斬首示眾。

  「饒命!孫帥。下官,只是接手前任爛攤子。」蘇州總兵吳正舫,嚇得瑟瑟發抖,連忙用頭杵地。

  「推卸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孫傳庭冷笑一聲,拿起案牘上面的尚方劍,拔了出來。

  「吳正舫。你告訴本帥,落到誰的口袋裡?」

  「是勛貴?還是江南士紳?」

  蘇州總兵吳正舫,聲音發顫:「孫帥。是...是英國公和定國公,他們兩家都有份。」

  孫傳庭聽到這句話,頓時陷入了沉默:「.....」

  英國公張維賢。

  定國公徐允禎。

  他們兩家,都是大明頂級的勛貴。

  最重要的是,英國公嫡女張書欣現在已經入宮,被封為貴妃娘娘。

  英國公的權勢地位,僅次於陛下。

  對於英國公,孫傳庭還是有三分忌憚,保留七分理智。

  「本帥,再問你一次。你老老實實說,除了英國公和定國公,還是那些官員參與吃空額?」孫傳庭面色威嚴,緩緩開口。

  蘇州總兵吳正舫,猶豫一會:「蘇州望族申家。」

  「報!啟稟,蘇帥。蘇州望族申氏,送來一封請帖,邀請你今晚去赴宴。」這個時候,親兵風風火火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請帖。

  唰——

  孫傳庭十分的驚訝,走上前拿起請帖,打開從頭到尾看起來。

  「喔,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去把劉宗敏,叫過來。」

  .....


  這天晚上,孫傳庭前往申府赴宴。特意帶上劉宗敏,以及800名親兵。

  浩浩蕩蕩,進入申府大宅。

  家主申用嘉穿著華服長袍,帶著管家親自迎接,站在前院雙手作揖:「孫總兵駕到,令寒舍蓬蓽生輝。申某,不勝榮幸。」

  「申公,請。」

  孫傳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身後劉宗敏身穿鐵甲,背後綁著一對雙刀,留著一副絡腮鬍。

  美酒佳肴,還有貌美如花的舞姬,在堂內翩翩起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傳庭小酌幾杯,幾乎沒有動筷子,心裡十分的冷靜。

  今天這個宴會,搞不好是鴻門宴。

  申用嘉揮手,揮退了舞姬。

  「孫總兵。申某,特別欽佩孫總兵,為了大明,為了社稷,嘔心瀝血。」

  「特意備上,一份厚禮。送給孫總兵。」

  說完之後,申用嘉拍了拍手掌:「抬進來。」

  管家福伯,帶著十名奴僕。抬著十個大箱子,走進堂內。

  奴僕打開大箱子,裡面裝著滿滿當當,都是銀子!

  「孫總兵,50萬兩白銀。都是申某的一片心意。」申用嘉緩緩站起身,表情真誠。

  孫傳庭頓時臉色陰沉下來:「申公。汝這是何意?」

  劉宗敏站在後面,頓時兩眼放光,死死盯著大箱子裡面的銀子。眼神中流露出渴望和期待。

  「申公。你公然像朝廷官員,像本帥行賄。」孫傳庭面色無比難看,緩緩站起身,散發出自己的殺氣。

  「這不是行賄,孫總兵。」

  申用嘉連忙開口,解釋道:「這是申某,給京營將士們,進貢的軍餉。」

  「還有3000畝,草場的地契。」

  「申某,祖上乃是內閣首輔申時行。輔佐萬曆皇帝。」

  「只求孫總兵,能夠網開一面,高抬貴手。」申用嘉直接彎腰,鞠躬九十度,雙手作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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