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張家口總兵王世忠,蒙古裔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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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景文?好像有點印象。

  朱由檢坐在鎏金的龍椅上面,大腦飛速運轉。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喔,對了。我想起來了。

  1644年,闖王李自成,率領大軍攻破北京城。原主帶著王承恩,在煤山歪脖子樹上吊,以身殉國!

  這個范景文,好像是六部尚書之一。聽到崇禎上吊殉國的消息,毫不猶豫自殺殉國。

  這記錄進入史書當中。

  想到這裡,朱由檢的目光不由得柔和起來。

  這位在歷史上,證明過自己的忠誠。最起碼,還是值得培養。

  朱由檢沉吟一會,俯視著范景文:「范愛卿。汝覺得,該怎麼查?」

  「山西晉商走私違禁品。」

  「我大明自從神宗皇帝.光宗皇帝,就嚴令五申。禁止走私硫磺.硝石.糧食,運送到蒙古和遼東建奴。」范景文舉起芴扳,表情嚴肅。

  「臣以為。山西總督張宗衡,有失職的嫌疑。」

  朱由檢突然想起來:「范愛卿。你和山西晉商范氏,有沒有關係?」

  范景文愣了一下,連忙雙手作揖:「毫無關係。陛下,臣祖籍河北吳橋。和晉商范永斗,沒有牽連。」

  「這就好,晉商范永斗。勾結宣府將領,通過范家商隊。從宣府走私鐵器,經過獨石口,進入蒙古部落科爾沁草原,最終運送到遼東建奴。」

  朱由檢語不驚人死不休,看著滿朝的文武大臣。

  盧象升身穿朱紅色官袍,手裡握著漢白玉芴扳。滿臉憤慨走出來:「陛下!必須嚴查。」

  「盧愛卿放心,朕已經派遣錦衣衛都指揮使田爾耕。前往張家口,嚴查晉商的商隊。」朱由檢坐在鎏金龍椅上,頭上的十二冕旒,不停的晃動,一副氣定神閒的神態。

  盧象升不由得鬆了口氣:「陛下,英明神武.當機立斷。真乃大明之幸,社稷之幸也。」

  「范景文,朕敕封你為戶部左侍郎。去一趟張家口,協助田爾耕。嚴查晉商商隊,以及違禁品。」

  「這一趟,可能會有危險。這些大明蛀蟲,很有可能會狗急跳牆。」朱由檢將自己的視線,對準范景文。笑容溫和。

  范景文舉起芴扳,面色堅毅。剛正不阿的回答:「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臣,不怕死。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任何魑魅魍魎,蠅營狗苟之徒。在大明錦衣衛面前,必然無處遁形。」

  朱由檢嘴角微微上揚,不由得另眼相看,聲音拔高八個分貝:「范愛卿。山西的貪腐,那是前仆後繼。這裡面,牽扯的利益巨大。」

  「貪官們肯定會,用盡所有的手段。來賄賂你,甚至用美人計引誘你。」

  朱由檢語重心長的說出來:「朕,希望你清清白白的去,乾乾淨淨的回來。」

  范景文舉起芴扳,昂首挺胸。一身正氣的回答:「回稟陛下,范景文願意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發下毒誓。」

  「范景文,如果貪污一兩銀子.一兩金子。全家九族,送上刑場!」

  好傢夥,這個范景文,居然敢發這樣的毒誓。

  看來真的是一位忠臣,對大明中興耿耿。到最後以身殉國,自殺身亡。

  「好!范愛卿。朕,就賞賜你尚方劍!」

  朱由檢眼前一亮,當機立斷。站起身解下腰間的三尺長劍,丟給王承恩。

  「此去張家口,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用尚方劍,斬殺貪官和佞臣。」

  王承恩雙手捧著尚方劍,小心翼翼的走下龍椅台階。來到范景文面前。

  「臣!必定不負使命。」范景文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接下來。

  「對了。韓閣老,張家口總兵是誰?」朱由檢將視線,對準老神自在的韓爌,沉聲問道。

  說實話,他確實不知道,原主的記憶里根本沒有。

  內閣大臣韓爌,猶豫片刻。緩緩走出文官隊伍,舉起手裡的芴扳:「回稟陛下,張家口總兵是王世忠,蒙古人。」

  朱由檢十分的詫異:「蒙古人?為什麼張家口,這麼重要的邊隘口,會讓一個蒙古人堂而皇之,當上總兵?」

  他真的無法理解,自己的便宜皇兄。居然會答應,讓一個蒙古人,擔任張家口總兵官。


  韓爌思索一會,語氣委婉道:「陛下。有所不知,王世忠原本的名字,叫做孛兒只斤·把都兒。」

  「在萬曆四十一年(1613)隨父投降了我大明。萬曆皇帝當年,就賜予孛兒只斤「王」這個姓氏。」

  「天啟七年,王世忠參與了松錦之戰。率領騎兵,斷了遼東建奴的糧草輜重隊。因戰功,當上張家口總兵。」韓爌作為三朝老臣,對於這個王世忠還是比較了解。

  朱由檢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孫承宗站了出來,舉起手裡的芴扳:「陛下。這個王世忠不簡單,當年松錦之戰,老臣見過他。要是沒有記錯,他的親妹妹,嫁給了哈喇慎部的首領蘇布地。」

  朱由檢一臉的茫然,坐在龍椅上。大腦翻來覆去的想,就是想不起來。

  這個時候,魏忠賢這條老狗突然站了出來。雙手抱拳,彎腰道:「皇爺。東廠在三日之前,收到了一條消息。」

  「什麼消息?說。」

  「哈喇慎部的首領蘇布地,已經率領本部人馬,歸降了奴酋皇太極。」魏忠賢語不驚人死不休,抬起頭注視著朱由檢。

  哈喇慎部是漠南蒙古的重要部落,他們的祖先,就是明初朵顏衛。唰——孫承宗大吃一驚,十分的震驚:「什麼?魏廠督。這是真的?」

  魏忠賢表情嚴肅,看著孫承宗:「孫閣老。東廠的情報不會有錯的。」

  朱由檢坐在龍椅之上,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眉頭緊皺:「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情,錦衣衛沒有得到消息?」

  「皇爺,老奴失職。」王承恩嚇了一跳,連忙雙膝跪倒在地。

  朱由檢沉吟一會:「這也不能怪你。起來吧,王承恩。」

  「對了,退朝之後。孫承宗,來乾清宮一趟。」朱由檢還是不放心,張家口總兵這個位置,至關重要。

  交給一個投降的蒙古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當然,朱由檢不懂得軍事,也不懂得打仗。

  現在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把王世忠,明升暗降,調到中央朝廷。擔任一個閒職。

  這就像後世一樣,把大老虎提拔上來。

  然後,在動手一點點的剷除,大老虎的舊部。

  張家口總兵王世忠,他的妹妹嫁給哈喇慎部首領蘇布地。

  蒙古哈喇慎部,又在蘇布地的帶領下,歸降了建奴大汗皇太極。

  這樣的話,兩人就成為連襟。

  到時候,裡應外合。配合皇太極,打開張家口關隘的城門。

  哈喇慎部,在公元16世紀形成獨立部落,遊牧於宣府-薊州邊外的草原

  想到這裡,朱由檢不由得面色難看,陰沉仿佛要滴出水。

  但是,誰能接替張家口總兵的位置?

  朱由檢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只能通過孫承宗,讓他來推薦合適的武將。

  孫承宗舉起手裡的芴扳,高聲回答:「是,臣遵旨。」

  「第二件事情,司禮監和內閣下旨。從今年開始,各地親王.郡王等宗室,祿米全部減半。只發放五成。」

  「開放宗室的限制,允許參軍.允許參加科舉和武舉.允許經商.允許種田。」朱由檢深思熟慮,沒有斬盡殺絕。

  如果這群寄生蟲,還是不肯出來做事。非要混吃等死,他也只能斬盡殺絕了。

  溫體仁走了出來,舉起手裡的白玉芴扳:「陛下。這是違反明皇祖訓啊,還請陛下三思。」

  韓爌站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心。

  只有御史台的督察院御史,紛紛站出來反對。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還請陛下三思。」

  朱由檢面色十分陰沉,無比的難看。他真的想不明白,這些東林黨人。

  明明不是動他們的利益,他們卻反對。

  孫承宗站出來,舉起手裡的芴扳:「陛下,臣支持陛下。減少宗室的祿米。」

  顧憲成想了想,走了出來。語出驚人道:「陛下。臣想要乞骸骨,告老還鄉。回去教書。」

  朱由檢撇了一眼,揮了揮手:「准!不過,離京之前要讓東廠搜查。」


  他可以放顧憲成走,但是如果貪了錢,就不要想著安全帶走。

  「尊旨!臣,無愧於心。」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將目光對準了魏忠賢。

  「皇爺。退朝之後,老奴會親自帶東廠番子,搜查顧大人的府邸。」魏忠賢身穿朱紅色鬥牛服,舉起手裡的翡翠芴扳,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朱由檢微微點頭,表示十分滿意,聲音拔高:「朕,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命令。」

  「宗室數量龐大,早就成為朝廷的累贅。」

  「按照太祖高皇帝,洪武大帝的祖訓。官員貪污超過60兩白銀,誅九族。」朱由檢聲音低沉,面色不善看著督察院的御史。

  真的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關你們屁事。什麼事情都要管?

  「陛下,萬萬不可啊。這是違背祖宗制度啊。」

  「若是陛下不收回成命,臣...就撞死在奉天殿內。」一名東林黨御史咬了咬牙,作出威脅的舉動。

  朱由檢面色頓時無比鐵青,坐在龍椅之上,語出驚人:「那你撞啊!」

  「魏忠賢,許顯純。東廠.錦衣衛聯合辦案,調查這位御史。有沒有行賄受賄?有沒有家屬欺男霸女,收刮民脂民膏?強娶民女,強占民田?」

  「有沒有幫助某些官吏,在應天府判了冤假錯案?」

  「他的背後,有沒有其他人指使?」

  魏忠賢和許顯純,連忙走上前。舉起手裡的芴扳:「遵命!陛下(皇爺)」

  這下子,這位東林黨御史瞳孔驟然收縮,面色僵硬。陷入兩難的境地。

  小皇帝,居然不害怕?不擔心自己的名聲?

  朱由檢冷笑連連,坐在龍椅上:「你不是撞死在奉天殿嘛?趕緊的,別磨磨蹭蹭。」

  真的以為,老子年紀小。就可以隨隨便便威脅?

  「怕死啦?」朱由檢緩緩站起身,頭戴的十二冕旒珠,劇烈的晃動。臉上露出不屑一顧的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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