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戶部進行改革,鹽引折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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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東直門附近。田府四合院。

  田弘遇坐在書房,看著手裡女兒田秀英送出來的家書,不由得眉頭緊鎖。

  「這可如何是好啊?」

  「張貴妃入宮,就得到協理六宮之權。女兒,直接被皇帝冷落。」

  田弘遇喃喃自語,眉頭緊鎖。他在朝廷,只是擔任游擊將軍,這麼一個虛職(武將)。

  他們田氏的富貴,全部都來自女兒田秀英,在皇宮內能否受寵。

  田弘遇特別想罵人,自己可是進貢了500萬兩銀子!

  朱由檢,你真是薄情寡義。說冷落就冷落。

  田弘遇眉頭緊皺,心情特別的糟糕。特別想要放棄,不去管自己的女兒。

  但是,如果不去管。不僅僅失去權勢,之前五百萬兩銀子,還有一百匹汗血馬,通通都會打水漂。

  這就是朱由檢的高明之處。在經濟學當中,有一個詞叫做沉沒成本。

  前期投入的時間.金錢.資源,會影響到人類後續的決策。

  說的簡單一點,朱由檢讓田弘遇,花了大量的銀子.大量的時間.大量的資源。

  這些前期的投入,就是沉沒成本。

  說的哲學一點,人類過去產生了損失,人類就會產生一種儘快彌補損失的強烈動機。

  田弘遇當然不知道,沉沒成本。

  但是,他作為商人。在商言商,他不可能讓前面的投資,得不到回報。

  「管家。準備一下,老爺我要回一趟揚州。」田弘遇拿著家書,放在青銅燭台上。親手燒掉了家書。

  田弘遇心有不甘,在權衡利弊之下。還是選擇聽女兒田秀英的建議,去揚州尋找才藝雙絕的揚州瘦馬。

  田弘遇從紅木衣櫃最底下,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裡面裝著五十根金錠,還有錢莊的銀票。

  .....

  當天傍晚,紫禁城,乾清宮。

  「皇爺。徹查牧場和草場的聖旨,老奴寫完了。」

  王承恩放下手裡的毛筆,畢恭畢敬的拿著聖旨,來到朱由檢面前。

  朱由檢穿著白色裡衣,剛剛沐浴完。周皇后穿著一襲白紗襦裙,站在身後。手裡拿著毛巾,幫朱由檢擦乾他的長髮。

  不得不說,古人的頭髮都要留長,不能剪頭髮。

  因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朱由檢穿越過來,每過兩天,就必須要洗頭。他的頭皮屑又多,不洗頭就特別癢。

  有的時候,朱由檢特別是用剪刀,剪掉自己的長髮。

  周皇后猶豫一會:「陛下。後宮不能干政,臣妾還是回坤寧宮吧?」

  「不用。皇后,你是朕的結髮妻子。又是正妻」朱由檢連忙開口,安撫周皇后。

  「你我夫妻同心,才能攜手共進,共度餘生。」

  周皇后俏臉微紅,一抹紅暈瀰漫耳後根。

  朱由檢伸手接過聖旨,認認真真從左到右看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下令南京兵部尚書孫傳庭,帶領五萬京營將士。前往南京應天府,配合太僕寺卿王家禎清查,南直隸牧場,清點馬匹數量。任何官員,陽奉陰違者,殺無赦,誅九族。】

  「不錯,很好。」

  「王承恩,你來蓋上印璽。」朱由檢緩緩開口,把聖旨交給王承恩,吩咐道。

  「是,皇爺。」

  王承恩把聖旨,放在黃花梨米桌上,用硯台壓住。拿出玉璽,用力的蓋在上面。

  一刻鐘之後,戶部尚書畢自嚴覲見。

  「畢愛卿。你應該知道,聖旨已經下了。你們戶部就要全力配合,在半個月的時間,調撥糧草。」朱由檢穿著明黃色九龍袍,坐在軟塌之上。

  戶部尚書畢自嚴,滿臉的為難:「陛下。現在已經開始秋收,除了陝西和北直隸。其他地方臣都派出官吏,下去監督收糧。」

  「今年的歲入,比起天啟七年。最起碼要減少五分之一。」

  「臣,估計能夠有1600萬兩——1700萬兩。」戶部尚書畢自嚴,緩緩開口。

  朱由檢表情嚴肅:「這是你的問題,畢愛卿。從秦王收取宗室稅3000萬兩。」


  「瑞王收取宗室稅680萬兩。」

  「還有之前抄家,從楊漣九族得到的一千多萬兩。」

  「財政壓力大大緩解。」

  「騰驤四衛,48000將士。都是朕,用內帑在支付軍餉。」朱由檢言之鑿鑿。

  「還有朱雀軍,天雄軍.白杆兵。這三隻新軍,都是朕在養。不屬於兵部,不用戶部付一兩銀子。」

  戶部尚書畢自嚴,緩緩開口陳述:「陛下。臣這些日子,思索良久。希望能夠在戶部,進行改革。」

  「達到開源節流的目的。」

  朱由檢頓時來了興趣,伸出右手:「說說看。朕,恕你無罪。」

  「多謝陛下。」

  「這覺得,可以從鹽政,進行改革。從今年開始鹽引折銀。」戶部尚書畢自嚴,緩緩開口,沉聲說出來。

  「鹽引折銀?何意?」朱由檢有些詫異,看著畢自嚴。

  「畢愛卿,把話說得明白一點,通透一點。」

  「鹽引折銀,就是四成的鹽引,改徵銀兩。這樣的話,每年大概可以增收38萬兩白銀。」戶部尚書畢自嚴緩緩開口,沉聲道。

  朱由檢點了點頭,選擇支持:「朕,准了。」

  「同時漕運,臣認為三成的漕糧,可以折成銀子,進行徵收。」

  「每年大概可以,節省20萬兩的運費。」畢自嚴緩緩開口,雙手作揖躬身。

  「還有關於宗室,削減郡王以下祿米,減少祿米三成。」

  「臣建議,可以恢復海運。從天津港,從海上運輸40萬石糧食。」

  朱由檢沉思片刻,娓娓道來:「漕運。朕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答應你。」

  「宗室的祿米和俸祿,從今年開始,減少五成。包括親王的俸祿和祿米。」

  「朕待會就下一道聖旨,讓司禮監傳到內閣。」

  「至於說,海運...朕覺得還是要等一等。」

  「走海運,糧食坐船方便。登萊水師有沒有船?有沒有熟練的水手?」

  「戰船需不需要翻修?」朱由檢緩緩開口,慎重的表情。

  戶部尚書畢自嚴,頓時喜笑顏開:「臣,多謝陛下。」

  他是抱著有棗沒棗,都來打兩桿子。

  .....

  當天晚上,朱由檢沒有去後宮,派王承恩去坤寧宮,通知周皇后不用等他。

  深夜,一輪殘月懸掛夜空,淒冷的月光揮灑在紫禁城的紅琉璃瓦。帶來歷史的厚重與滄桑。

  憑空出現一個黑色旋渦,將朱由檢吸了進去。

  朱由檢進入隨身港口,開著一輛叉車。把小號貨櫃叉運出來。

  廢話不多說,直接開箱!

  朱由檢的視線,對準了貨櫃內壁。產品說明書:[一級花生油,總重量4500斤。一桶花生油5升。收貨地:巴勒國,袈裟地帶人道主義援助物資。]

  朱由檢走進貨櫃,親自搬出一個木皮紙箱,放在外面的空地。用手撕開包裝膠帶,裡面是兩桶花生油。

  「這可是好東西,煎炒烹炸都可以。」朱由檢頓時喜笑顏開。

  朱由檢決定,拿回去兩桶花生油。交給膳食監的太監廚子,以後炒菜就用花生油。

  緊接著,朱由檢又走進貨櫃裝卸船吊機。熟練的操控船吊機,吊起一個大號貨櫃。

  朱由檢滿臉的期待,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我最開心的時候。回到隨身港口,就仿佛回到了21世紀。」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出火鍋底料?」

  打開大號貨櫃,朱由檢本能的看著內壁。

  產品說明書:[氮肥(化肥的一種),總重量6000斤。使用氮肥,可以提高農作物產量40%——60%、改善農產品質量。出口地:紐約港。]

  「不錯,這真的是意外之喜。居然開箱,開出了化肥。而且還是氮肥。」朱由檢頓時眉開眼笑,嘴角壓不住的笑容。

  有了這批氮肥,在北直隸皇莊,種下去的耐旱土豆。只要在土壤中,使用氮肥就可以提高產量40%。

  朱由檢心算一下,按照每畝地平均500斤,提高產量百分之四十,那就是200斤。


  這樣一來,皇莊每畝地就能有700斤左右的產量。

  離開港口之前,朱由檢特意提著兩桶花生油,還撕掉了外面的商標。

  一個黑色旋渦,憑空出現。朱由檢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

  話分兩頭,遼東,山海關內。秋風蕭瑟,關隘內百姓大門緊閉,街道上只有明軍士卒,手持長槍,身穿皮甲,正在巡邏。

  袁可立身穿蜀錦長袍,跪坐在案牘面前。手裡拿著毛筆,點著一根蠟燭,正在揮毫潑墨。寫著楷書。

  [文龍吾弟,多年不見,甚是想念。袁可立,受到陛下重用。重回遼東,擔任遼東督師。吾在山海關,備下酒宴,六月初六,不見不散。]

  寫完這封信,袁可立放下手裡的毛筆。

  一刻鐘之後,一名親衛騎著戰馬,風馳電掣的衝出去。

  .....

  北京城,五日一次的早朝。

  奉天殿內,王承恩尖銳的聲音大喊:「陛下駕到!!文武百官,恭迎聖駕!」

  朱由檢穿著明黃色蜀錦祥雲九龍袍,頭戴十二冕旒。手裡拿著一把三尺長劍,身後跟著曹文詔.曹變蛟兩大虎將。

  魏忠賢穿著朱紅色鬥牛服,畢恭畢敬的彎著腰。跟在曹變蛟的身後。

  「跪!」

  文武百官紛紛下跪,舉起手裡的白玉芴扳,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諸位愛卿。免禮」

  朱由檢大步流星,坐到了龍椅之上,剛剛坐下抬起右手,虛扶的手勢。

  「戶部尚書,想要改革。朕,同意了。」

  朱由檢不想扯皮,直接開口:「鹽政改革。從這個月開始,鹽引折銀。」

  「四成的鹽引,徵收白銀。」

  「司禮監秉筆太監。待會退朝,替朕寫一份詔書。」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面,將目光對準魏忠賢。

  魏忠賢走了出來,倒三角眼露出陰惻惻的笑容:「老奴,明白。請皇爺放心。」

  太常寺少卿范景文,身穿翠綠色官袍。手裡拿著芴扳,從文官中緩緩走出。舉起芴扳,高聲道:「陛下,臣附議。」

  「汝,是何人?」朱由檢一臉茫然,看著眼前陌生的官員。

  「臣,范景文。太常寺少卿。」

  「臣上題本,希望能夠徹查,山西晉商走私,通敵建奴案。」范景文舉起芴扳,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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