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還不明白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恨不恨你,要緊嗎?」

  聞蟬察覺到他隱隱的失控,仿佛在瓊州,她的寢屋裡,兩人第一回私下見面。

  她坦然告訴他,她為自己擇了個合適的夫婿,成婚已有三年。

  他便是這樣,失控,卻又強行克制,不想讓自己看出端倪。

  「謝雲章,難道你自認是個好人?難道我如今說了恨你,你就要放我自由,任我離開嗎?」

  預料中的指節並未纏上來。

  反倒是他臂彎一箍,聞蟬再度向後靠去,與他貼得更緊密無間。

  「不放。」

  這兩個字,仿佛是從齒關擠出來的,透著惡狠狠的意味。

  薄唇貼上她頸後,重重地吻,再用前牙密密地咬。

  聞蟬怕癢,此時只覺癢中帶痛,異常難忍。

  「你輕些呀……」

  謝雲章常聽這句話,她時常掛在嘴邊。

  直到她頸後落滿細密的紅痕,如同一片紅梅落至雪地,他才堪堪將人放過。

  擰過她下頜,迫使她柔軟的頸項擰成奇異的弧度。

  他試圖再次逼問:「究竟……」

  可不等把話說完,掌中人忽而攀下他頭顱,熱烈的吻襲來。

  「我傾慕你,在意你,冒著風雪來尋你。」

  不知是浴湯泡得太久還是如何,她渾身發軟,依偎在男人頸邊,「你還不明白嗎?」

  兩人之間有那麼多年,那麼多事。

  一件件說起來,說都說不完。

  聞蟬只想他知道,無論如何,此刻是心意相通,不該有隔閡的。

  剛說完,身軀被人一推。

  她改為緊貼浴桶壁,雙臂抱住,腰肢被迫微微塌下。

  「今日,還請夫人多多忍耐。」

  ……

  聞蟬幾度以為自己要死了。

  浴房中白茫茫的熱氣,都在她哭求中消散殆盡。

  原先忌諱不是在家裡,門外恐有宮人守著,她不願出聲。

  男人卻惡劣異常,她越是不想,便越費心磋磨。

  被抱出浴桶時,浴湯都快涼透了。

  謝雲章見她氣力全無,在陌生的枕席間倒頭就睡,心底還是生出些許愧疚。

  一點點,極其淺淡。

  但還是怕將她嬌弱的身子骨鬧病了,整夜都用自己的體溫暖著她。

  第二日醒轉,聞蟬下意識扶了發暈的腦袋。

  「頭疼?」

  修長的大手立刻探來。

  昨日的誤會修好了,聞蟬自己卻有幾分惱。

  她都說水太涼了,他卻連抱她轉去床榻上都不肯!

  這會兒窩在人懷裡道:「我若病了,你且得忍下十天半個月!」

  謝雲章仔細探了探,收回時唇邊勾了抹笑意。

  「不燙,不會病。」

  青蘿進來伺候洗漱,眼神有些飄忽,似是不敢與聞蟬對視。

  後來兩名宮女送來早膳,出門時,聞蟬見兩人悄悄掩唇。

  真丟臉啊。

  她們這一笑,勢必還要傳到太子妃耳中……

  「少夫人放心,」青蘿見她坐在桌邊目光空洞,附耳道,「昨夜您和三爺一開始,我便叫那兩位姐姐回去歇著了。」

  沒怎麼聽見,是好事。

  可更顯得欲蓋彌彰了!

  風雪已停,辭行前,太子妃又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

  問到「昨夜歇得可好」時,她眼光帶了幾分探究調笑,叫聞蟬霎時臉熱起來。

  「太子妃照顧周到,臣婦一切都好。」

  「瞧你這嬌滴滴的模樣,羞得跟個小姑娘似的,難怪謝三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太子妃知曉二人成婚內幕,她與太子一樣,覺得這是段風流佳話,並不認為有何不妥。

  又囑咐她,下回定要再登門,兩人好好說話,聞蟬一一應了。


  登馬車時,見太子夫婦二人比肩而立,還是忍不住問了:

  「我瞧太子與太子妃的年紀,似乎並不相仿?」

  「嗯,」謝雲章告訴她,「如今的太子妃,是太子的繼室,七年前先太子妃亡故,太子才又聘了這位。這處私邸,便是太子妃不喜宮中繁文縟節,太子方設下的。」

  「原來如此。」

  二人年紀雖差了許多,但站在一起,瞧著還是很登對的。

  聞蟬徹夜未歸,剛一回府,李纓便湊上來問她昨夜宿在哪兒。

  她剛應付了會兒,一碗黑漆漆的藥便端了過來。

  「這是?」她看向藥碗後的男人。

  「你治腹痛的藥,忘了?」

  李纓見狀也問:「你還在腹痛?」

  前兩日聞蟬尋過這個藉口,這下倒真被她串起來了。

  聞蟬託了藥碗,也沒多作解釋,只低低「嗯」了聲。

  被盯著喝完一整碗濃苦的藥汁,青蘿又進來告訴她:

  「大少夫人和四少夫人來了。」

  聞蟬便道:「快請。」

  昨日勸說了紀氏一番,果然她去尋四少夫人洛氏,兩人很快便達成共識。

  今日洛氏照舊不大說話,只聽聞蟬與紀氏說。

  紀氏早受夠這般蹉跎,問她:「如今人也齊了,咱們何時去說?」

  幾個女人仿佛結成媳婦盟,只待去向強勢的婆母反抗。

  聞蟬卻知,這同盟尚且孱弱得很,倘若有一個人半途經不住壓力,便會四分五裂。

  「不急,咱們選個合適的日子,再將當日的說法對一對,也防著那時怯場。」

  近來風雪大作,老國公也被困在家中。

  女人間的事,聞蟬不想主母再拉老國公摻和進來,故而要等一等。

  接下來幾日,無論如何狂風驟雪,月事腹痛,她雷打不動去給老太太請了七日安。

  老太太上了年紀,冬日裡愈發畏寒,原先的意志也被凍軟了些,像是也管不動她們這些小輩,最終鬆了口。

  又過了三日,終於迎來一個晴天。

  三人齊聚在蘭馨堂外,等著主母召見。

  此事並未透露什麼風聲,故而主母尚不知曉她們的打算。

  就算被老二媳婦抓住墮胎藥的事,半推半就著給了一院人的身契,國公夫人也並不知曉幾人背後在盤算一局大的。

  「主母請諸位少夫人進去。」

  聞蟬立在正中央,再度囑咐:「記得,今日我們三人同進退,無論母親如何震怒,為著咱們往後的日子,也得守住了。」

  這話她特意盯著四少夫人洛氏說的,這幾人中,也只有她是被拎來湊數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