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母親說,蠢是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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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而易見。」

  謝雲章攬過她,叫她靠在自己臂彎。

  迎娶她過門前,主母便刻意誤導,叫他以為新婚妻子是個二嫁的禍水。

  過門後,又聯合老太太急著往他屋裡塞人。

  若說這些都是輕的,那昨夜,他的生辰宴,可謂是藏都不帶藏了。

  這些日子,他的母親衝鋒陷陣,祖母作壁上觀偶爾插手,都是為了離間自己和夫人。

  聞蟬枕著他胸膛,喃喃道:「我還以為,男人不長居後宅,看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

  謝雲章道:「不久居後宅,我也不蠢。當得好朝廷的差,卻看不懂後宅爭鬥,說出去,誰信?」

  聞蟬撐著他手臂,身子轉了個向,直勾勾望向他。

  男人是不蠢,可很多男人會息事寧人,會假裝看不懂。

  此刻他這一番話叫聞蟬確信,他心裡那桿秤,開始慢慢偏向自己了。

  柔軟的手臂圈上他頸項,她湊上前,「啵」!在人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無關情慾,謝雲章甚至有些想笑,垂眼問:「做什麼?」

  「獎賞你的聰慧!」

  男人真笑出聲了,隨即一托她腰身。

  聞蟬身子一輕,忙岔開腿,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底氣不足問:「你又做什麼?」

  馬車一顛一顛的,這姿態可不清心寡欲了。

  後腦被大掌扣住,她被迫仰頭承受熱烈深入的吻。

  聽見謝雲章答:「我親自討賞……」

  回家的路很遠,但因兩人廝鬧著,也就不顯漫長。

  聞蟬下馬車時臉頰紅得很不自然,伸腿去踩馬凳,腿彎一軟,身子朝前一縱,差點沒跌下來。

  還好男人一直扶著。

  聞蟬任他攙扶了,卻始終不肯給個好臉色,身後青蘿見狀,還以為這麼一點回程的工夫,兩位主子又鬧彆扭了。

  可再看三爺,卻是滿面愉悅,心情很好的樣子。

  謝雲章深知她氣什麼。

  方才在馬車裡,她一直說不要,自己卻沒理會,還故意提醒她,叫她低聲些,別叫外頭人聽見。

  他也不知怎的,此前要與妻子相敬如賓的念頭,如今是半點都不剩了。

  沾著她便想欺負,柔弱的眼淚更是助興的妙物;只要是無人的場合,各種花樣都想試試。

  像是……成了癮一般。

  「我抱你進去?」

  見她腳步拖沓,男人好心附耳問了一句。

  聞蟬更氣,捏著他手臂惡狠狠道:「此地無銀三百兩,你要告訴所有人我們在馬車裡……」

  有些話太過羞恥,她說不出口。

  謝雲章卻旁若無人地評價著:「馬車裡確實太窄,不好施展。」

  「你閉嘴你閉嘴!」

  青蘿跟在身後,只聽見聞蟬「發怒」,又有些看不懂了。

  少夫人這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少夫人這樣生氣,三爺怎的還那樣高興?

  不懂,這夫妻兩人的事,她真的不懂。

  轉頭卻見秦嬤嬤帶著兩個丫鬟過來,青蘿只知道,不會是好事。

  「主母吩咐,三少夫人一回來,便到蘭馨堂去,主母有話要問。」

  謝雲章還沒去找她,她卻主動來了。

  還不等聞蟬說話,謝雲章先行回絕:「我們回來得匆忙,午膳尚未用過,你去回稟母親,待用過午膳,我們二人一道過去請安。」

  「這……」

  秦嬤嬤眼見謝雲章發話,說得義正嚴辭,一時也不敢反駁。

  應了聲「是」,也就待人回去了。

  聞蟬看出來了,他的敲打,就從此刻開始。

  分明知道主母在等,回了朝雲軒卻說:「你慢慢用,不必著急。」

  馬車上那點小小的「為難」,也就很快被聞蟬克化了。

  和李纓打了一架,平日又有午睡的習慣,用完午膳,聞蟬又打起哈欠。


  謝雲章便道:「睡一會兒?」

  「主母等著呢。」

  「無礙,」他親自拉著人往床榻上塞,「我先過去,你安心睡著。」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讓人安心了。

  聞蟬點點頭,難得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謝雲章親手替她放了床帳,囑咐青蘿映紅不要打擾,便獨自去了蘭馨堂。

  國公夫人見他拖了這許久才來,又望向他身後。

  沒人。

  「怎的是你獨自來了,你媳婦呢?」

  謝雲章面不改色,坦然道:「她昨夜受了驚,今日又起早回去看望忠勤伯世子,奔波勞累,我叫她歇下了。」

  貴婦人一哽,顯然從這話中聽出了袒護之意,便給了身旁秦嬤嬤一個眼神。

  秦嬤嬤立刻會意道:「三爺可知,昨夜園子裡進了個歹人!」

  昨夜謝雲章離席,忠勤伯世子又忽然落水,國公夫人便有些顧不上聞蟬那邊。

  只知謝雲章是去尋她了,後來兩人的確是一起來的。

  可他若知曉,自己的妻子和前夫在一間小屋裡,孤男寡女私會,又怎會是如今這般袒護的態度?

  只有一個可能,那小狐狸精巧舌如簧,將那前夫的身份給遮掩過去了。

  經秦嬤嬤提醒,男人眼風掃去,凌厲異常。

  「哦?母親也知曉此事。」

  話頭隨是秦嬤嬤開的,謝雲章的矛卻直至正主。

  秦嬤嬤見狀繼續道:「夫人昨夜分身乏術,也是今早起來,才聽管事的說,三爺拿住了一個男人。可是驚到三少夫人了?」

  「是,」謝雲章雖同秦嬤嬤說話,目光卻一直落在主母身上,「也不知這後院,為何如此疏於看守,叫一個盜人混進來,攪了我的生辰宴。」

  他一句把人打成盜賊,秦嬤嬤忙望向主母。

  國公夫人道:「盜人?可有何貴重之物失竊?」

  「並無,」謝雲章道,「那盜人蠢得很,我們一家在園子裡擺宴,他不往後院去,偏偏也到園子裡湊鬧熱,正巧被我夫人撞上,被我拿住,綁出了府去。」

  「母親說,蠢是不蠢?」

  他眼角噙著抹戲謔的笑,明面上在刺那「盜人」,可國公夫人心知肚明,這兒子是拐著彎,在說她的伎倆拙劣。

  一旁秦嬤嬤還沒聽懂,又試圖開口:「三爺啊,昨夜那人……」

  「好了。」國公夫人出聲打斷,「既然人三郎已處置,那我也就放心了。」

  她使這計策,是為離間她們夫妻二人。

  可兒子不僅不計較媳婦私會前夫,反而將矛頭對準她這母親。

  國公夫人便知道,不能陷在此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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