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太難了,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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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生辰宴是主母說的,老太太又特地點了個戲班子。

  聞蟬面上不動,會意點頭,「好,我知道了。」

  魏嬤嬤退了出去。

  聞蟬卻想著,這兩位長輩齊齊出面,勢必不會有什麼好事。

  這場生辰宴並不大辦,像家宴更多些,除了請來忠勤伯府一家人,外帶王妗母女,也沒其他賓客。

  規模不比她在瓊州辦過的茶會,故而沒什麼難處。

  可越是一帆風順,聞蟬心裡越不踏實,便叫陸英盯緊那個戲班子,別叫什麼人混進來。

  謝雲章回來時,聞蟬還在核對後廚給的菜式。

  下人也沒通報,忽然腰上一緊,下頜被人捏了,頸項被迫向後扭轉。

  帶著些許涼意的吻落到唇上。

  沒多久,愈漸滾燙。

  經過這幾回,聞蟬差不多摸清了,他在這種事上作風強勢,就喜歡看自己招架不住的模樣。

  她順勢靠進人臂彎,唇瓣微張著,任他予取予求。

  直到男人的手,試圖順著衣擺探入。

  「別!」

  她紅著臉將人按住,「你才回來,用完晚膳再……」

  他也太性急了些,話都還沒說上一句就……

  謝雲章卻根本不顧她軟軟的推拒,手臂向下一撈,就將她從圈椅中抱出來。

  行動間,說了回家後的第一句話:「晚膳前一次,晚膳後一次,省得夫人總說受不住。」

  他愛極夫人細軟的腰肢,削薄的肩身。

  可這漂亮的身子實在弱了些,他還沒盡興,夫人便連番交代了。

  故而他不能逼得太狠,中途還得隔開一頓晚膳,給她休整調養。

  晚膳時。

  聞蟬呆坐在繡墩上,身子發虛,腦袋發昏。

  可看坐在身側的男人,他卻精神奕奕,活像剛吸人精氣進補過一般。

  又是不停往她碗裡夾菜。

  「多吃些,補補力氣。」

  聞蟬不由得想,從昨日午後,到昨夜,再到方才。

  他天不亮就起,還得上朝上差。

  「你就不累嗎?」想到了,聞蟬就問出口了。

  男人斜來一眼,被她震驚惶惑又帶幾分畏懼的眼神取悅了。

  他暗暗想起她前一個男人,身子看著那樣單薄,想必是比不上自己,才叫她有此一問。

  「不累。」

  「可是,可是……」

  聞蟬握著白玉筷,莫名從他布菜的動作里讀出了催促。

  「可是什麼?」

  「你都兩日,沒跟我好好說過話了。」

  雖然能感受到,他的強勢中也是有克制的,可與從前的做派還是大相逕庭。

  叫聞蟬覺得陌生,陌生難免心慌。

  她還是希望兩個人能坐下來,或是像從前那樣,躺在一處好好說會兒話。

  謝雲章卻微微抬眉,「我們不是,一直都在說話嗎?」

  他顯然陷入了回憶,想到她斷斷續續,幾乎帶著哭音的嗓音。

  聞蟬:「……那種話不算!」

  謝雲章很想反問一句,為何不算。畢竟在他看來,兩人一直在做最親密的事,他對人越來越渴望,情誼也是愈漸深厚的。

  可於聞蟬而言,這兩日雖被情事塞得滿滿當當,卻不及兩人靜靜相擁而眠一夜。

  她認真說:「今天夜裡,能不能算了?這幾日要操辦你的生辰宴,今日我從榻上起來,腿軟得差點跌了一跤。」

  謝雲章亦認真對上她目光,「你若真不想,就不該說這種話。」

  「……為什麼?」

  良久,男人無聲嘆息。

  「你這樣說,我會想叫你,直接下不來床。」

  一瞬間,聞蟬臉紅得能滴血,「你怎麼……」

  怎麼心思如此放浪?怎麼行事如此禽獸?

  謝雲章猜了好幾句,卻沒聽見她的後文。


  連他自己都不怎麼明白,明明前二十年受的禮教,都是與妻子「相敬如賓」「開枝散葉」的。

  可自打娶了她,這些陳規陋習都被拋諸腦後,半點想不起來。

  他就喜歡看她的眼淚,噙在明亮的眸底,遮上一層霧似的。

  想看她失神,想聽她求饒……情到濃時,他甚至惡劣地想過,就用那腰帶把她拴在床頭,永遠永遠,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嘖,說到底,還是有些嫉妒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比自己,先擁有過自己的夫人。

  「你若不想,夜裡就算了吧。」

  「真的?」

  他這兩日那股勁,叫聞蟬不敢相信,他竟這樣好說話。

  「嗯。」

  來日方長。謝雲章提著想著,也不能把她逼太緊了,畢竟夫人那身板瞧著的確柔弱了些。

  可很快。

  真安安分分躺到人身側,謝雲章心思就變了。

  熟悉的馨香朝他襲來,手臂被她隨意靠著,男人無比後悔自己的退讓。

  努力凝神,去聽她柔婉嗓音正在說的話:

  「主母忽然便說要給你辦生辰宴,老太太那邊也一唱一和的,我擔心你生辰那日,會出什麼岔子。」

  「嗯。」

  聽見他應聲,聞蟬隨手抱了他手臂,「生辰禮你已經收了,那日我親自下廚,再給你做碗面,如何?」

  從前那七年,聞蟬年年都會給他做生辰面。

  可聽到謝雲章耳中,這長長的一句話卻只剩了:生辰禮,你收了。

  他難免開始回憶,這生辰禮是什麼。

  自己收了。

  怎麼收的?

  心念一動,寬闊的身軀翻起,忽然將身側女人牢牢覆住。

  聞蟬這才發覺,他身上燙極了,籠在上方,像個極暖極暖的炭盆。

  還有,熟悉危險的氣息蔓延。

  「你……你不是說好了,今夜不……」

  話沒說完,下唇被人輕輕撕咬。

  她去推人胸膛,可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一觸及他就發軟。

  「我試過了,」男人鼻尖抵著她呢喃,「太難了,做不到。」

  聞蟬想不到,有一天還會聽他主動承認自己做不到,偏偏還是這種事。

  「這次輕一點,慢一點,照你喜歡的那樣來,要嗎?」

  細密的吻落在面頰上,聞蟬也恨自己不爭氣,推人的手軟了下來。

  「早些、早些結束……」

  「嗯。」

  ……

  夜半二更,照舊是謝雲章起身,簡單將床鋪清理一番。

  本該是下人來做這種事的,可夫人臉皮太薄,他也不喜外人窺視自己房中事,便只好親力親為了。

  隨手將用過的巾帕甩進銀盆里,他將已經熟睡的女人攬入懷中,叫她長發鋪散的腦袋枕上自己臂彎,才心滿意足閉上眼。

  夢境,紛至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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