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可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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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青蘿的眼光太過灼熱專注,聞蟬很難忽視,瞥她一眼,悄悄將身側男人推遠些。

  「你自己好好吃。」

  謝雲章自然不滿,也看向青蘿。

  這次不等男人開口,青蘿自覺道:「奴婢告退!」

  快步踏出屋外,不忘幫人把門帶上。

  謝雲章滿意,聞蟬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沒再拒絕他貼過來的身子,和夾進碗裡的菜餚。

  「今日這冬筍,倒很是鮮脆。」

  謝雲章無心去嘗,只盯緊她朱紅的唇瓣,和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臉頰。

  喉間滾動,替她又夾了一筷。

  無比隨意地說了句:「不及夫人的滋味好。」

  聞蟬剛夾起的筍片,又水靈靈掉進了碗裡。

  「你說什麼呢!」

  臉頰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燙意,復又翻騰起來,染在眉目間,鋪就一段春情媚態。

  謝雲章看得口乾舌燥,盯著她道:「實話實說。」

  此前喝了許多肉湯,以為已是人間極樂,直到今日真的開了葷。

  才知這世間男女沉迷情事,並非是沒有道理的。

  只恨那窗子緊閉著,叫這小女人體力不支了,否則……

  謝雲章為她布菜,知曉她愛吃肉,紛紛往她碗裡堆。

  「夫人吃飽些,夜裡才有力氣。」

  聞蟬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午後結束,他的心一直都沒平復過,就等入夜了。

  「你,你……」她磕磕絆絆道,「你也稍微,節制些啊……」

  男人坦然道:「我初嘗情事,還請夫人體諒。」

  他都這樣說了,聞蟬也有些不忍再勸,

  低頭扒了口飯,才又小聲道:「那……就一次,不能再多了……」

  男人深黑的眸底閃過幽光,似野獸盯上獵物,慾念翻騰。

  「好。」

  ……

  第二日清晨。

  察覺男人俯身湊近,聞蟬下意識推他,「別來了!」

  睜開眼,卻對上他噙著笑意的一張臉。

  他本就生得俊朗,那笑又透著幾分邪性,危險又惑人。

  聞蟬這才發覺天亮了,是第二日了。

  昨夜都不知是如何睡過去的。

  本該跟著謝雲章起身,服侍他穿衣的,可她渾身酸痛,怎麼都不願把身子支起來。

  謝雲章本就無意讓她起,甚至沒想叫醒她。

  俯下身,在她臉頰上吻了一吻,「今日多睡會兒,不用起來了。」

  正合她的意,聞蟬點了點頭,轉頭閉上眼又睡過去了。

  太惡劣了,這男人開葷以後,真叫她又愛又怕。

  她懷疑謝雲章從前的體貼溫柔都是裝的,骨子裡其實全是兇狠,就喜歡磋磨她,聽她哭泣、求饒,叫著夫君說好話……

  唉,不可說,不可細說。

  今日晚起了一個時辰。

  聞蟬起身時還是沒精打采的,正要下床洗漱,卻不想腿彎一軟,整個身子都朝前撲去——

  「少夫人!」

  好在映紅就在近旁,趕忙伸手接住她。

  青蘿將面盆放到架子上,想到她昨日到今日種種異樣,上前擔憂道:「少夫人可是身子不爽利?我去給您請個大夫吧!」

  「別!別去……」

  聞蟬喚住她,一時卻又編不出什麼像樣的藉口,別過頭咬了咬唇。

  在這種事上,映紅曾被當通房丫鬟栽培過,自然懂得比青蘿多些,當即猜到些什麼。

  扶著聞蟬靠坐到床頭,才故意說道:「嗐!瞧你大驚小怪的,夫人一時瞌睡沒醒而已,坐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嗎?」

  青蘿望向聞蟬求證,聞蟬忙點點頭。

  青蘿便轉過身,將她洗漱的面盆端來了,「那夫人洗把臉,醒醒神。」


  聞蟬剛鬆一口氣,伸手去絞帕子。

  「呀!」青蘿卻又驚叫一聲,「映紅你看,夫人身上起疹子了!」

  「哪裡?」

  「你看,頸子上!」

  聞蟬寢衣鬆散,頸項肌膚上露出一片紅痕。

  她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求助似的望向映紅。

  映紅本也不是個多聰明機靈的,這回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說辭。

  「別說了,你快別說了!」

  好不容易伺候完聞蟬洗漱,她拉著青蘿出門,進了耳房關起門來,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見聞,一股腦全倒給青蘿。

  青蘿反應過來,也是臉爆紅,「你說……你說那一片紅,是三爺弄的?」

  映紅猛猛點頭。

  青蘿又彆扭道:「那,三爺親就親吧,弄那樣狠作甚,瞧著怪瘮人的。」

  說到這兒,映紅也不太懂,「不知道啊,但是我聽說,男人都是這樣的。嗐,反正不用你瞎操心,三爺疼少夫人還來不及呢!」

  聞蟬再見青蘿露面,見她別彆扭扭不敢看自己,便知她是被映紅「教導」過一番了。

  怕她一時尷尬,便吩咐道:「青蘿去趟海棠居吧,跟棠茵說我今日不太舒服,明日再去瞧她。」

  「是!」青蘿如蒙大赦,立刻跑出去了。

  聞蟬用完早膳,才終於緩過勁來。

  只是整個人透著股慵懶勁,如只吃飽喝足的貓兒倚著桌邊。

  「少夫人,魏嬤嬤來了。」

  經映紅提醒,她轉過眼,瞧見老婦人恭敬走進來。

  不同於兩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魏嬤嬤見多識廣,瞧見她這副風催雨折相,便知她昨夜纏著爺們廝混了。

  「嬤嬤有事嗎?」

  她是老太太放在朝雲軒的眼線,平日卻極少出面。

  魏嬤嬤面色緊繃,道:「恕老奴多嘴,昨日午後,少夫人便與三爺閉門不出,關在屋裡做什麼呢?」

  大戶人家都講禮義廉恥,白日宣淫自是不可的。

  聞蟬面不改色,「我午後睏倦,正要午睡,恰巧三爺回來,便也小憩了一會兒。」

  「真是如此?」

  「否則,嬤嬤以為呢?」

  聞蟬不喜歡旁人插手,插到自己房裡,床榻上,故而直愣愣反問了一句。

  魏嬤嬤在這家中也是極有威嚴的,連謝雲章都要對她稍加尊敬。

  見聞蟬不肯承認,甚至態度極差,頓時沒了好臉色。

  「少夫人既是三爺的正妻,便該端莊磊落,莫要行那妾室做派,對爺們勾勾纏纏的!」

  話已說得很難聽了,映紅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喘。

  聞蟬卻笑了笑,「我何時行那妾室做派,嬤嬤瞧見了不成?」

  「你……」

  「魏嬤嬤,您究竟有什麼事?」

  魏嬤嬤一口氣堵在胸口,話頭卻被她扯開了。

  想到後頭的事,她勸自己忍一忍。

  「老太太吩咐,三爺的生辰宴,交給少夫人操持,只有一點,將京城最好的戲班子請來,叫老太太點兩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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