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二百三十二.會意(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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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二百三十二.會意(合章)

  謝姨自顧自在這間熟悉的居室內踱了兩步,她坐在桌邊,有意無意打量了那張床兩眼,這可不是什麼尋常酒樓的規格,此地實際上用的都是玉桓宗特製,否則怕是扛不住—

  不過這居室看上去還真是一如先前,她還記得咳咳,謝鶴衣也不知道自己老是想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不曉得是不是故地重遊的原因,身為道姑怎能如此,謝鶴衣啊謝鶴衣,你悔悟罷!

  這位御姐道姑心中咳嗽一聲,再向著隨口道:「算你有心,不過這些修行之事還是得問問咱們,好歹貧道與你家姬姨都是你名義上的師尊,本來就該對你的修行指點一番。」

  見陸清遠點頭稱是,眼前那位御姐道姑雖然看著有些思緒雲遊山外的樣子,但至少她也並未流露出什麼異樣表情來,貴妃娘娘才是將懸著的心放下了幾分。

  雖然這收拾是比較倉促,但還好剛剛那事兒不是發生在床上,否則落紅與別的那些有的沒的痕跡都來不及遮掩,那怕是一下便被知曉了。

  也好在清兒如今這個解釋也算是順理成章,所以他是知道會在此刻突破?

  方才陸凝棠是真以為自己要被逮住了,被謝鶴衣掃視的時候心都要吊到嗓子眼了,在人家兩位大乘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偷吃的事兒都干出來了,有可能被現場捉姦的情況誰能不緊張?

  不說誰的主意,亦或者是誰逼迫又是如何,就問自己答沒答應,是享受了還是沒享受?

  哪怕貴妃娘娘是心知肚明就算自己這事兒真被眼前這兩位好姐姐知道了也不至於怎麼樣,什麼大動干戈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那感覺依舊是相當刺激,此刻她仍然心亂如麻,手還緊緊按著床板呢。

  (此處被舉報刪幾百字)

  雖然清兒或許沒那挑惹的心思,但陸凝棠也覺得自己或許會忍不住自己就下意識喊了某些稱謂畢竟已稍稍有些眉目,誰能承受得住那攻勢?

  陸凝棠是覺得除非謝鶴衣來應對才有可能吧,那冷若寒霜的道姑說不好能咬唇硬撐,自己可比不得人家道行深厚,畢竟銜霜君的稱號擺著呢。

  貴妃娘娘此刻回想起來那池中場景,她自己都有些無地自容,時而手腳觸遞,時而將腿置於肩頭,這還說什麼登基呢,堂堂女帝在清兒的面前競是如同眼看姬青嶼這會兒也緩緩坐在了謝鶴衣旁邊,貴妃娘娘趕忙是以手背貼了貼自己燙紅的臉頰。

  如今這兩位好姐姐雖然都是背對著她,但實際上她們只要一轉頭實際上就能看得見這位將來的大寧女帝的異樣。

  她的發梢間雖然的確如出水芙蓉般盛著水珠,但臉上那幾分緋紅的神韻顯然不是能夠用以什麼沐浴的藉口就能輕而易舉搪塞過去的。

  方才時間緊迫,如今的貴妃娘娘更是只披上了一條輕薄的外衣,裡邊空無一物—嗯,也不算是完全空—

  此外,那浴池的門還虛掩著呢,陸清遠剛剛肯定沒工夫收拾,但凡誰去打量一眼就能窺見地上一片狼藉的衣衫,這還怎麼解釋?

  不過姬青嶼並沒有去看看的心思,她向那合上門的陸清遠招了招手:

  「過來給姨看看你這境界突破得如何,在八境積壓如此之久,恐怕這九境都攔不住你吧,如今就算了,雖然莽撞亂來,但也沒出事。」

  她拉過陸清遠的衣袖,像是對待親兒子一般理理他的衣裳,這才是接著道:

  「衣裳都亂了,搞得像是著急忙慌才穿上一般」陸清遠聽聞此言便是向那側坐在床上,玉腿橫承的貴妃娘娘挑了挑眉。

  陸姨剛對上目光便是抬手攥著床簾將臉躲在帳下,只露出一雙眸子輕輕瞪了瞪。

  「為師跟你說話呢,看什麼看?」姬青嶼一叉腰,陸清遠笑了笑:

  「看出芙蓉呢。」

  「嫌本座打攪你的好事了是不是?」姬青嶼微微偏過眸子,她斜了陸清遠—

  眼後便是一彈指將那束起的床簾拉下,師尊大人又對著那帳中綽約的人影嘆了口氣:

  「凝棠你也是,真不曉得自己這身段對清兒有多大吸引力是不是?他正值血氣方剛的時候,也不怕清兒將你就地正法了。」

  一旁的謝姨忍不住咳嗽一聲,表示自己還在呢,好歹明面上得給貧道銜霜君一個面子的吧?

  姬青嶼橫她一眼,微聲道了句:「假正經.」

  謝姨是想反駁又怕鬧出點動靜,她只能熟視無睹般端起茶杯輕飲一口。


  陸清遠看著眼前這場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幾位姨能都放得開些,不過那場合恐怕—

  姬青嶼轉過眸子,她牽起陸清遠的手,邊運作功法邊說:

  「之後那渡劫可不能胡來了知道麼,那可要承受雷劫,若是一個不小心,就算能憑藉肉身扛過天劫,那也會影響到將來的修行。現在為師親手檢查一番,你莫要抗拒。」

  陸清遠對此只能老實點頭,感受著師尊的真氣沒入自己體內他也沒阻攔,不過由於有了先前顧柒顏揭老底的前車之鑑,搞得他現在其實有點兒慌的。

  不過等了片晌也並未見姬姨面露不妙的神情,她只是眨了眨眸子,有些驚奇道:

  「清兒你可知先前你這修行其實有些地方是有小的紕漏,道軀中經絡也不是完全暢通的,對於道行方面的疑難雜症也有幾個?「

  她見陸清遠點頭,才是繼續道:

  「先前是沒時間也沒機會去處理,為師就沒說,不過還是讓人送來了藥浴的材料和方子,我看你應該也是沒啥功夫泡。「

  「可如今為師檢查一通卻發覺你體內的那些困擾之處全沒了,就像是整個道軀都被人無比細緻且小心翼翼雕琢了一通一樣。「

  她又以手肘輕輕懟了懟身旁的謝鶴衣,都沒回頭,「哎哎,姓謝的,這是突破境界能夠自動修繕的?難道積壓道行刻意不晉升真有說法?」

  「未曾聽聞」謝鶴衣搖了搖頭,「先前不是哪個小門派出了個號稱最強凝氣期的,越數境都一樣照打,似乎本欲一生不突破至二境,結果好像哪天被人下藥就給毒死了,若真如你說,那道軀或許也能演化出化解的能耐才是。」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哈。」姬青嶼托著腮抬眉看向陸清遠。

  陸大少主閃過的思緒只有兩個,無非是方才雙修之能,要不然就是先前和自己提過一嘴這方面的妖尊大人,不過那大狐狸真能有如此好心?

  但陸清遠此刻即便是再不敢相信也只能開口道:

  「先前與妖尊大人同處於那陣法中時,她進我道軀便說過這事兒,敢問兩位師尊,若是妖尊大人出手,那是否有可能悄無聲息將我道軀的那些疑難雜症都拂去了?不過我也就是如此猜忌,那狐妖不至於費這心思吧?」

  「這倒是有可能。」姬青嶼點點頭,又是狐疑道:「那狐狸對你這般好,你給她了不成?」

  「不至於」陸清遠一五一十搖頭,「或許是拜由那照月丹心所致,妖尊大人真有點兒將我當做她後輩之類看待的意思了,只不過她也從未提起。」

  「莫去想那些,反正如今都已共患難過,將來問問她就知道了。」後輩就後輩吧,只要不是那什麼關係那怎樣都成,謝姨此刻倒是起身擠到姬青嶼身前,她輕輕握著陸清遠的手腕,咬著唇微聲傳音道:

  「清兒,那—那狐狸精可有跟你提起過別的事兒沒有?」

  陸清遠當然也知道謝姨想問的是什麼,他只是模稜兩可道:

  「姨先前那留影玉當面播了都沒事,何須在意此事?妖尊大人就算是知道了,那她也未必就能跑來質問謝姨您吧?更何況—謝姨您如今可沒有流露出半點兒破綻來。她怕是懷疑自己看錯了也不至於懷疑到謝姨您頭上來。」

  「那能一樣嗎—這一碼事歸一碼事,知不知道的才是大問題,她、她雖然在群里,可又沒和你」謝鶴衣一個勁辯解。

  陸清遠卻是坦然道:「真要這般說,那這群里除卻謝姨之外可還有其他人與我—?」

  謝姨耳垂微粉,她這會兒急得拉住陸清遠的手,「所以顧柒顏是知道了?」

  「反正她是沒提過。」陸清遠只得安撫一下謝姨,他再是嘆了口氣,也不傳音了,開口問道:「這麼說謝姨您今夜就得動身回不周山?」

  「嗯。」謝姨微微頷首,「貧道出倉促,的確得回觀一趟,也順帶與觀內談談扶持女帝登基之事,雖說受阻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宗向來不參與世間的這些那些,此行也算是踏出一步,不曉得會不會改變了璇璣觀千年局勢。」

  陸清遠點點頭表示理解,面上搭話發表意見,傳音已至:「那日此地竟仿若幻夢,所以姨的那一面真是偶然?」

  陸清遠問完這話之後,這麼近距離能很清晰看得見謝姨那朦朧輕紗掩不住的耳垂已經紅了,她弱弱回應道:

  「清、清兒你亂說些什麼呢?姨身為世人皆知的銜霜君,本來就該如此,那一回只是、只是—」

  謝鶴衣只是了半天也沒法將那後半句話說出來,她看著陸清遠那直勾勾的目光有些無地自容,此地也就自己與他有夫妻之實,除卻自己之外還有誰能任由他來?


  剛剛在門口,陸清遠拉著姬青嶼的手給她往哪引謝姨當然是看在眼裡的,只不過她是假裝四周看風景。

  如今萬事皆休,那合該放鬆放鬆,而清兒這一行走來也過了許久了,一開始是為了心意丹,後面捲入兩族風波里,這種亂象里想他也不可能有什麼閒工夫發泄。

  謝姨最終是咬著唇柔柔道:「還不是如今人太多你要姨怎麼好意思,在這兒若是還敢再與你獨處,那姬青嶼怕不是立馬得殺過來。」

  「姨也知你心思,那個樣子不是姨什麼心底如何,都是你——你、你下回注意分寸才好。待姨回來便是—」

  謝鶴衣其實很想將自己的形象給樹立起來,但這位御姐道姑感覺自己倘若是私下在陸清遠面前由他動手別說是什麼拿住身為銜霜君的氣度了,忍得住不在第一時間將那仙氣飄飄之音四散就已經算好的了。

  關鍵是被清兒那樣子對待謝鶴衣心中竟然生不出一絲反感,想起來便是羞恥,那情緒之下實際上否都是—

  哪怕是如今聽他提起,這位道姑心中依然很是激動,甚至還有些期許。

  明面上的寒暄也就到此為止,謝姨以自己得去蓄養真氣以備出行為由出了門。

  這屋內的陸姨又在床簾後,明面上就只剩下了姬姨在陸清遠眼前。

  姬青嶼剛剛可是一句嘴都沒插,她也知道謝鶴衣忽然坐不住了是什麼意思,不過能眼睜睜看著那御姐道姑走了也是好事兒。

  她眸子微眯,對著陸清遠咬了咬唇瓣,哼聲道:「方才與那道姑倒是相談盛歡呢。」

  說是這般說得有點兒吃味的樣子,但姬姨一手托腮,一手已偷摸去握住了扶手,陸清遠倒吸了口氣:

  「謝姨這不是要回去一趟麼,路程對她而言沒有多久,但在璇璣觀內恐怕還得耽擱會兒,兜兜轉轉也需時日,這才見面又分別,難免不舍。姬姨倒是可以在這邊多陪會兒。」

  姬青嶼聽著陸清遠所言,手上是把握著分寸,忽然又將手緩緩收攏頓了下來,她抬眉看了陸清遠一眼,又指指那床簾後的貴妃娘娘,也沒說話,就這般停住了。

  然後她起身淡淡道:

  「嗯·清兒你這境界維持得很穩,積壓許久的瓶頸突破並沒有什麼影響,哪怕是九境也非常凝實,如今你離洞虛或許就只差偶然參悟的一個契機。既然沒事,那為師暫且先去隔壁一趟。」

  這還真是魔門妖女做派,不上不下地搞得陸大少主兩個頭一個大,陸清遠此刻深深感受到欲罷不能,奈何姬姨已飄然而去。

  也不算是飄然而去,她這會兒還站在門口呢,或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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