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二百三十一.瓶頸(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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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二百三十一.瓶頸(合章)

  貴妃娘娘顯然是沒想到陸清遠能有那膽子的,這可不止隔牆有耳。

  這間酒樓乃玉桓宗親手把持,雖說如今這頂樓上那都是自家人,但那什麼姬青嶼謝鶴衣,哪個不是大乘?在她們眼皮子底下亂來,那還有得好?

  可清兒那信誓旦旦的保證才說了一半就立刻偏轉了方向,貴妃娘娘自然也不是非要那般矜持,或者定是不肯給清兒,委實說此刻才剛剛劫後餘生,心中多少感情壓抑著,但地方不對啊!

  倘若這是鳳鸞殿,再不濟陸府里也成啊,好歹無人聽聞。

  眼下這看似華貴典雅的居所,實際上與四處漏風都差不多,人家大乘就在隔壁,就算是築下陣法,那姬青嶼等人察覺出來便也都知道了啊,這與當場宣告有什麼分別?

  但貴妃娘娘又怎麼拗得過陸清遠,他一張嘴便吃上了,想攔也攔不住啊,陸凝棠身為貴妃,但也空有這等名號,多年以來連人接觸都少,更何況還是男人,與清兒如今這幾個月才是她的新認知。

  先前在宮中那一回更是顛覆了這位貴妃娘娘不知道多少見識,如今想起來也覺得那怎麼行的—

  當時或許因各種事務所迫,時間緊,任務重,陸清遠也沒法施展渾身解數,如今與之可截然不同了,各種大事都已了結大致,這麼多日終於能長舒一口氣,壓在心中那些山川暫可放下,自然事身輕。

  這泛起波濤的池水溫度調試得剛剛好,那些蓮瓣亦有舒心之能,清兒有心歸有心,這顯然也是早有預謀吧陸凝棠本來想說他,但陸清遠可沒給這位貴妃娘娘任何反悔的機會,他已認認真真按摩起來,指尖如彈琴般輕捻連彈。

  此等曼妙的章法讓貴妃娘娘根本無力阻擋。

  陸凝棠唯有盡力掩唇,以免將聲音不小散入風中去。

  池水掀起陣陣微波,隨著人影在其中錯落,飄零的那些蓮瓣間似乎也開始浮現出點點微紅。

  於是花影重疊,清水拍岸。

  姬青嶼三人此刻是渾然不覺,師姐在房內洗浴,順帶調養道軀,那兩位御姐師尊還在隔壁交談著呢,忽然謝姨是微微蹙眉,「隔壁這是什麼時候打上的隔音?」

  「大概有一個時辰了?」師尊大人一拂她已經抬了起來的手:

  「哎,你莫去打攪人家,大概是那對狐狸精姐妹之間想要談談清楚,如此也好,這些事本就沒什麼必要讓別人知曉,方才本座提醒她們莫要在外邊說也是這個意思。「

  銜霜君微微蹙眉,「你就不怕她們動?」

  「動什麼手?」姬青嶼搖了搖嗪首,「陸凝棠顧柒顏這倆本座還不知道?至於顧欽—

  再怎麼說她們也是親姐妹,若是真要刀劍相向,何須待至今日?本來那大狐狸就擰巴,讓她們說開就是了。」

  「不.」依舊坐在床上的大道姑壓低了聲音有些遲疑道:

  「貧道的意思不是那個,姬青嶼你就不怕清兒在那隔音里—如何如何?你也知道,那仨都是什麼身段容顏,一狐媚子更是天生媚像,怎能不防?「

  姬青嶼明顯一愣,然後她就明白了銜霜君的描述指的是什麼,師尊大人有些嘴角抽抽得看著身旁的謝鶴衣,緩緩作揖:

  「咱倆之間到底誰是魔門?當年本座是不是該把你送玉桓宗去,然後本座自己去璇璣觀?」

  說完這話後姬青嶼才是恢復了姿態,她慢條斯理道:

  「本座真是不曉得該說你是謹慎呢,還是該說你太過多疑了,你是覺得清兒在此刻敢背著你我干此事兒?他是真不怕本座和你起咬死他還是怎麼樣?」

  師尊大人覺得這事根本就不可能啊,清兒好不容易空下來了那也得想著突破突破自己的瓶頸吧,她覺得謝鶴衣這完完全全就是想多了,姬姨反問道:

  「還是覺得那顧柒顏和顧欽能由著他來?不說大狐狸了,就那大青龍,不怕半道縮水了啊?」

  謝姨不置可否,「貧道只是有這個猜忌—其實貧道向來直覺也挺準的。」

  「行行行,那要不然咱倆現在衝進去?倘若沒有半點事怎麼辦?杵在那兒問聲好麼?「姬青嶼一把拉起自家閨蜜的手,卻也沒拉得動這道姑,師尊大人便是一甩手:

  「算你卦去。」

  謝鶴衣抬抬手「哎」了一聲,她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是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道袍,轉頭便見窗欞紙外一大一小的縮影,那狐耳狐尾顯而易見。


  銜霜君便是攤,「姬嶼你看看,家兩姐妹在外邊呢!」

  這會兒師尊大人也沒話了,她微微蹙眉,不能夠吧,清兒才在那紫禁城裡表明過立場,陸凝棠好歹自家閨蜜,方才自己還刻意提點過一通,這能當著自己的面頂風作案?

  姬青嶼已將手下意識攥起,她正有些疑慮,才將神識細細籠罩下來,忽然卻感受到一道清氣自隔壁那間居所擴散開來,那精純的真氣令人都為之一振。

  天際間雲霞驚散,如同無形的光沖天而起,師尊大人自然而然鬆了口氣,她對著銜霜君哼了聲:

  「你看,本座怎麼說的?你個姓謝的就是疑神疑鬼,這不是在閉關破境又是做什麼?

  剛剛若是真聽你的闖進去那還得了?「

  此等天地異象也算是鐵證如山,謝鶴衣只得訕然一笑,「誰知道清兒他不找你我輔佐,自顧自打個隔音就開始突破了?」

  姬青嶼輕哼一聲,「這是清兒有心了。」

  陸清遠的確是在攻克瓶頸,只不過那並非修行當然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境關在這種情況之下競然就突破了,轉眼間便已九境。

  聽聞晉升渡劫沒有那麼簡單,陸清遠本來還想先放鬆順帶調養一下狀態之後再做籌備的。

  但他也未曾想會來得這般突然且順暢,或許也是自己在八境巔峰滯留太久了,陸清遠就連什麼心法功法都沒運作,其實方才一門心思都在享受當下,結果就這麼水靈靈地突破了。

  這輕鬆寫意的模樣要是被那些窮其一生都在追尋十境門檻的修士知道了不知道得捶胸頓足成什麼樣。

  陸清遠在突破之際甚至都沒感受到任何滯澀感,從八境到九境的轉變來得太快,就連自己都差點兒沒反應過來陸姨直到此刻才從抖如篩糠的狀態緩和些,她本還能勉強擋得住攻勢,但清兒忽然就靠近自己的耳朵以那同姓為由頭喚了兩聲那等稱謂。

  這要多越界便有多越界,陸凝棠聽著都臉紅得要死,她肯定不能忍。

  本來自己與之都姓陸也就是個巧合而已,都沒半點兒真實關係,讓你平日裡隨口喊兩聲姨就不錯了,怎麼還能得寸進尺到這份上呢?

  那能對嗎?貴妃娘娘當場便是又羞又氣,才想數落他,結果陸清遠上來便是一個勁猛蓄猛出—

  這回貴妃娘娘才到嘴邊的話怕是化作某種一聽便讓人覺得仙氣飄飄的聲音了。

  本來就經受著精神壓力之下的貴妃娘娘瞬間便只覺得自己方才腦海都一片空白。

  如今她才是恢復些神態,貴妃娘娘此刻再回想起來,那會兒怕是唇也沒能掩住,不曉得這隔音究竟有沒有效力。

  直到這片響過後這位貴妃娘娘才漸漸緩過神來,她轉眸望向陸清遠,本想埋怨他兩句,卻是忽然發覺他已突破至渡劫境了。

  這這怎、那、那豈不是在本宮身上,也就是方才兩人一起—那時候突破的?

  這、這這貴妃娘娘都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好了,她緩了口氣,誰能曉得竟然還能有此等效果的啊,所以這是什麼修行法門麼?從誰那裡得來的,姬青嶼親身傳授?

  不過實際上陸清遠其實根本沒有那半點想法,他的心念也很純粹,方才只是順其自然,大概只是因為這境界突破實在是壓制太久了。

  而天地熔爐這一系列事更是如同將他的道行給再度千錘百鍊了一番,而如今才能真正放鬆下來,自然而然便就突破了。

  貴妃娘娘稍稍抬眉,她望了眼池水,才發覺清兒似乎只是因為自己的突破也有些驚訝而頓下了腳步,他實際上還沒—

  咕,這、這怕是還遠遠沒有結束,這可叫本宮如何是好,姬青嶼本宮真不是故意的,可你也知道不,你雖然不知道,但清兒他是真要啊陸姨連忙雙手環抱,她靠在池邊強作鎮定,輕輕瞪了陸清遠一眼,強行作認真狀,使勁嚴肅威脅道:

  「清遠,你可知道你方才在喊些什麼?本宮有沒有跟你說過那些稱謂可不能亂喊,這、這要是被別人聽去了那怎麼辦?「

  可這威脅的樣子看上去依然像是嗔怪,配合陸姨如今那副面如粉黛般的模樣,甚至都不曉得她是不是刻意提點些什麼。

  陸清遠則是攤了攤手,他再是走近了幾步,近乎是貼著貴妃娘娘的耳垂道:

  「可姨方才那反應與現在這數落可對不上,我也知道那稱謂不是真的,雖說都姓陸,但真沒什麼效力,且當是喊著玩玩罷了—.」

  陸凝棠也知道這是喊著玩,但她就怕陸清遠哪天得寸進尺了,如今便喊那個,將來喊什麼?


  可貴妃娘娘想至此時,她的喉間還是「咕」得一聲,她伸手抓住陸清遠的雙臂,咬咬牙冷靜下來:

  「這、這可並非鳳鸞殿,隔牆尚有耳,方才姨都順著你心思來了,如今好歹歇歇,這隔音打著無異於掩耳盜鈴,你就不怕你家師尊等人闖進來?」

  貴妃娘娘剛說完這話,便聽得大門之外傳來叩門聲,她這才如釋重負,陸凝棠從未有如此慶幸姬青嶼來得及時。

  她隨口傳回了一句「稍等」之後便是瞪了身前的陸清遠一眼,「看你怎麼解釋!你脅迫本宮的,本宮可打不過你,本宮讓你師尊評評理。」

  陸清遠則是不慌不忙一把橫抱起貴妃娘娘,邊是不由分說嘗著那張溫潤紅唇,邊是將之送至床上。

  隔音早在方才就已經拂去了,貴妃娘娘既沒工夫也沒膽色再去數落陸清遠,這要是被姬青嶼聽見了那自己該如何去面對?

  剛剛還說有愧對當年閨蜜的,結果這才知曉自己心悅的正是她男人不要說,甚至還一轉眼就背著她偷吃了她男人。

  再者貴妃娘娘覺得其實也不能全怪陸清遠,倘若自己方才要是態度強硬些,那也斷不至於此,說白了也還是欲拒還迎—

  陸凝棠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她趕快披上衣裳,陸清遠已經邊拂袖邊去開門了。

  房門洞開,站在門外的的確是姬姨和謝姨,姬青嶼抬了抬眉,「休息得如何?」

  陸清遠倒也不避諱,邊是將姬姨的手牽過來挪下幾分,邊是是附耳道:「姨說呢?「

  姬青嶼也沒想到陸清遠竟然敢一見面就干此事,正當一旁你家謝姨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的手剛燙了燙就立刻抽開,連忙漂了眼謝鶴衣。

  銜霜君帶著面紗,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

  陸清遠此刻才剛剛突破,意氣風發道了聲:「姬姨,謝姨,你們怎麼來了?」

  雖說陸清遠額間看上去還有幾分濕漉漉的,但這也正好說明他突破用心嘛。

  姬青嶼邊與謝鶴衣踏入殿內,邊掃了眼室內,沒有看出來半點兒端倪,鼻間也沒嗅到什麼不對的氣味,她眨了眨眸子:

  「我和你家謝姨注意到你突破了便來看看你,你這個?」

  陸清遠擺了擺手,隨手指指那床簾半扯處,「陸姨在呢,我方才拉著她出來的,好給那顧家姐妹一個私下談話的機會。陸姨本來是想洗浴洗浴休息下的,結果我方才突破動靜太大,可能嚇到她了,您看這汗津津的—「

  貴妃娘娘心跳如麻,她只能心裡咬牙接戲:

  「莫聽他亂說,本宮怎麼可能被這異象嚇到,本宮只是剛剛洗浴出來,他是不曉得,又沒看到就在那裡亂說。「

  姬青嶼微微點了點頭,她心說那池水是自己放的,本來打算一會兒回來泡會兒的,還放了不少蓮瓣呢,那暗示還不夠明顯嗎—

  不過算了,反正也沒發生些什麼,姬青嶼又看著已經牽起陸清遠手的謝鶴衣,翻了個白眼,不咸不淡道:

  「下次要突破好歹知會一聲,為師和你謝姨這不都空著麼,我們照看一下也不費神費力,你畢竟修行尚淺,誰知道哪裡有沒有什麼紕漏。」

  陸清遠連連頷首,「師尊說得是,不過畢競如今才經歷這些大事,我是怕謝姨姬姨都在休息,調養生息,便沒有可以打擾,畢競這境界的瓶頸懟到都已經很久了,我就想著自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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