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七十二.果真是師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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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天離火的火精,師尊曾在路上提及過此物,算是異寶一枚,只可惜陸清遠的修為遠遠不足,她當時便也就沒有說太多。

  陸清遠如今當然不夠格去用,強行催動恐怕是連手都得燒掉,但青龍可以。

  自從陸清遠去過不周山後,便能夠感知到與體內尋龍台的聯繫更深了些,那青龍的影子也逐漸開始凝實。

  兩者雖然沒什麼交涉可言,但也平添幾分默契。

  如今是強行逼迫這青龍含住自己那枚熾熱的…火精,也不知道尋龍台中的青龍與顧欽什麼關係,莫要日後找上門來便好。

  此舉當然莽撞,陸清遠心知肚明,但這既是自己所能想出來的唯一解,也是無奈之舉。

  斐盜泉顯然就沒想放過自己,先前那番話自然只是說辭,可他人又不在此地,即便是想要與之拼上一刀也不現實,拆陣破陣更不是自己擅長的事。

  一力破萬法當然行,但想讓個六境來掀翻這種可鎖一鎮的大陣,那就有點太過於折煞了。

  即便今日能走陸清遠大概也不會跑,人總有那麼幾分意氣,想來師姐面臨此等情況恐怕也不會動自己撤走的心思,哪怕她修為僅此而已也是一樣。

  且試江湖。

  如今業火已成,斐盜泉的計劃已經落下帷幕,他當然沒想過失敗,自然也沒法忍受,只能向著陸清遠射出箭雨以此宣洩。

  陸清遠坐在那鼎蓋之上,真氣早在溝通青龍之時耗盡,如今也只能看那枚來自貴妃娘娘的玉墜能不能派上用場。

  箭矢臨體,卻沒預想之中的屏障顯現或是扎入體內。

  反而是一縷清氣拂過自身,劍意如流,陸清遠望向那道斬出的劍光,腳下傳來震顫,本已凝固的赤金鐵水應聲而斷。

  萬千箭雨也在此刻停息,劍風拂面而過,那些箭矢在觸及這柔柔清風之時便已崩解,化作齏粉,散入風中再不可尋覓。

  那站在樓台上的無數人偶都在此刻調轉了方向,弓弩齊鳴,斐盜泉脫口而出:「何人擾本座大計?!」

  陸清遠也想知道誰會在此刻出手,他轉眼一看卻見那道分外熟悉的靚影不知何時跨越樓台而至,寒爍爍的長劍斬斷壓制丹爐的鐵水,又飛回她的手裡。

  而她一刻未停,腳踩岸邊柳,揮出一式無可挑剔的裁春慢,劍光如琴曲撫江面般斬出粼粼波光,將那樓台之上近乎所有的人偶都攔腰斬斷。

  最後那柄長劍從她的手中向著那身著紅袍的人偶擲出,「斐盜泉」連忙摘下頭顱,在一眾人偶的接力中接連拋遠。

  但那柄劍並未有一絲一毫的偏離,猶如附骨之疽般窮追不捨,在頃刻之間便已貫穿了它的頭顱。

  隨著這顆頭顱的碎裂,所有的人偶都在此刻抱起地上的殘肢斷臂作鳥獸散。

  這湖岸邊便只空餘悠悠迴響:

  「你二人膽敢聯手壞本座此局…本座會記下此事。」

  四周的劍陣不知是因這劍意還是無人操持而終於分崩離析,被隔在劍陣之外的丹陽欽天監、六扇門人這才得以湧入其中。

  ————

  陸清遠轉頭望向身邊那位白髮披散面戴輕紗的白衣劍修,通竅可以輕而易舉穿過這層面紗,與那略顯溫婉的雙眸相對。

  真是姜淺舟,陸清遠下意識脫口而出:

  「師姐。」

  姜淺舟瞥他一眼,被他盯得心裡毛毛的,順手將他從這丹爐頂上帶至岸邊,陸清遠心關鬆動,業火漸歇。

  師姐看著他,嘆了口氣道:

  「你究竟是在想什麼,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是那爐中有你相好的?」

  陸清遠沒回答,只是撲上去結結實實將師姐抱入懷中。

  很明顯能感覺到這位少女的嬌軀一顫,凌冽的劍意刮自己臉頰而過,但她最終還是沒推開陸清遠,只是任他抱了會兒,才猶豫道:

  「此地人多…別一會兒被人給看到了。」

  姜淺舟還在山上對峙十二道關呢,這當然不可能是她本人。

  謝鶴衣披著馬甲來的,如今她那雙銳氣暗藏的眸子大睜,哪能料到這種情況。

  自己思慮過後才決定的扮成自家弟子的模樣來幫忙救陸清遠一把,本還很欣賞他那幾分雖然莽撞但很有意氣的心性,誰承想結結實實被陸清遠抱了把?


  看他這樣子如此熟稔,那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看起來自家這對師姐弟私下裡玩得可比自己想得花啊。

  所以…舟舟你同為師口口聲聲的「風光霽月」呢?表現在哪?你在那九幽之下不肯告訴為師的,究竟是什麼?

  早知如此為師也就不再扮成你的模樣了。

  如今的謝鶴衣唯有嘆息一聲,頗感自己騎虎難下,但…演都演了,那只能繼續一條路走到黑,如今當著他面現原形?

  那貧道還修不修道了?這怎麼解釋?同誰解釋?姬青嶼若是知道了恐怕得急得跳腳。

  只不過,謝鶴衣覺得自己對自家弟子與陸清遠之間有些誤判,本還以為自己一手養大的舟舟,演起來豈不是手到擒來?

  而貧道的手段,可遠超那隻剩殘魂的狐妖,姬青嶼都未必能分辨出來。

  可像未必就是對,分辨不出來也未必就是好事。

  如今謝鶴衣才知道自己對舟舟的心理態度的了解實際上是一片空白,當然…單單指面對陸清遠之時,所以,你們平時的處境是怎樣?

  方才抱上來的那下謝鶴衣只覺得自己身子都僵了,下意識想要拔劍砍這對師尊不遜的傢伙,最終還是咬了咬唇壓下了心中所想。

  反正如今是舟舟的模樣,被他抱一下,和貧道銜霜君又有什麼關係?

  這一瞬間心念思量至此,陸清遠才肯鬆開她,這位「師姐」緩了口氣,道:

  「你還沒回答貧道的問題。如此拼命做什麼,不要命啦?」

  此刻爐蓋終於掀起,一眾修士從中拖出身來,靠在那青銅鼎上奮力喘息。

  「你記得將此劍交還給謝姨。」陸清遠抽身出來那柄狼毫,交到姜淺舟的手裡,平靜道:

  「我只是想試試,所幸有你。」

  謝鶴衣看著手中的劍,有些沉默,她的心裡真有幾分毛毛的,仿佛已被陸清遠給看穿,那他給這劍何意,你是想……

  銜霜君最終還是收下此劍,對著陸清遠作好師姐的樣子:「多謝,待回觀貧道會交由師尊。」

  陸清遠看著眼前的師姐,實際上從這一個照面他便已知曉眼前之人非真正的姜淺舟,看著是難辨真假,連通竅都能能瞞過去,但唯獨沒有師姐的神韻。

  想來定是那狐妖做出來的對照組實驗,果然還是妖女厲害。

  通竅看不穿,那是因為尚還未達到極意,便也就無法穿透那狐狸盡心盡力後的偽裝。

  而此刻有一隻手拉了拉陸清遠衣袖,方才從那丹爐里逃出來的柒月弱弱道:

  「道長,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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