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害人終害己
「哎！王春花，你要幹嘛？」
正在灶台前忙著做菜的婦人見劉母徑直將鍋蓋掀開趕忙質問。
「我自然是來吃肉的！」
劉母臉皮厚，拿起鍋鏟就往自己帶來的碗裡裝。
「王春花你也太不要臉了！」
幫忙做菜的牛嬸是個直脾氣的人，平日裡跟楊母也交好。
如今見劉母的行徑，氣得張嘴就罵。
「二牛媳婦，又不是你家的肉，你管得著嗎？」
先給宗兒裝一碗，到時候拿回去讓他補補身子。
望著眼前一大鍋紅燒兔肉，劉母臉上只剩下貪婪。
這肉要是拿去鎮上賣都足夠宗兒買好些筆墨紙硯了！
敗家娘們竟拿出來招待這些個餓死鬼！
「不是我家的難道是你家的？！」
「我好歹是楊氏的婆母，吃她幾塊肉怎麼了？」
嘴上說著，劉母手上裝肉的動作就越快，最後趕在牛嬸子想動手前將藏在手裡的藥粉灑進了鍋里。
哼！
看今天吃不死你們！
劉母心中得意，大搖大擺地端著滿滿一碗肉，離開前還特意去楊氏面前轉了一圈。
「貪這點便宜，只怕是連臉都不要了。」
楊母暗啐一句到底還是作罷。
而此時楊氏懷裡的楚悠悠卻吸了吸小鼻子。
這是什麼味道？
臭死啦！
剛才還是香噴噴的肉味，現在裡面加了什麼？
臭得楚悠悠開始蹬腿。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個壞人！
有口難言的楚悠悠只能咿咿呀呀地罵。
壞蛋！
想害娘親也得看看悠悠答不答應！
楚悠悠真的生氣了。
「悠悠這是想跟娘親說什麼？」
楊氏一低頭，就看見懷裡的小人兒小嘴一張一合像是在嘀咕什麼，時不時還蹦出一個口水泡泡。
反噬！
悠悠要讓她害人終害己！
氣得楚悠悠嘰里哇啦用別人聽不懂的嬰語念著咒。
不過這小模樣落在楊氏眼裡卻是極為可愛。
劉母走了，她的來去像是一個插曲，無人在意。
「今天大傢伙都吃好喝好啊！」
楊母招待著眾人，楊父單獨將里正和族老們請到了堂屋裡坐。
「這是三太爺爺給悠悠的滿月禮。」
吃飯前，張族老從懷裡摸出一隻編好的紅繩，上頭墜著一顆狼牙。
他家裡如今也拿不出什麼值錢的。
「哎！那我就替悠悠多謝您了！」
狼牙消災辟邪，楊母不好推辭。
隨後一旁的里正也拿出一隻木匣子。
「這是里正爺爺給的。」
楊母接過，打開就看見裡頭躺著一隻銀質的平安鎖。
「這、這可使不得！」
不同於那狼牙，這鎖太貴重了！
「不打緊。」里正笑道：「這不僅是我，也是天賜他娘的意思。」
從一開始的不信，到半月前帶著自家孫子來楊家走了一趟。
當天回去那總是食欲不振的小孫子就多吃了半碗飯，精神也好了不少。
再加上最近楊家往家裡送的那些肉，里正怎麼也得把這人情補上。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再推辭也不好看。
楊母只能將東西收下，心裡也盤算著到時要怎樣將這人情還回去。
楚悠悠不知大人間這些虛禮。
給劉母念了半天咒的她一轉頭就看見了那隻銀鎖。
哇～
漂亮～
悠悠喜歡！
「瞧，悠悠多聰明！」
見她亮得跟琥珀似的眼眸望向銀鎖，小手還朝那揮著，里正的笑都真誠了幾分。
「來，里正爺爺給你戴！」
銀鎖帶到了脖子上，楚悠悠滿意了。
咿咿呀呀像是在道謝的模樣將眾人逗得齊齊誇讚。
滿月宴上眾人其樂融融。
端著一大碗肉回到家的劉母心中也極為高興。
哼！
吃吧！
多吃點！
看明天你楊家有嘴都說不清！
「娘，這是哪來的？」
沒了楊氏，劉光宗每日只能吃個半飽不說，那味道還一言難盡。
正在屋裡躺著忿恨咒罵，突然就聞到屋外傳來一陣肉香。
撐著頭暈眼花的身子跑出來就看見擺在桌上的那碗肉。
「我兒！快來吃！」
劉母拿來筷子：「這是為娘剛去楊家拿的！」
楊家？
劉光宗瞳孔猛地縮緊，緊接著閃過忿恨。
「他們也配吃肉？」
有肉也該緊著他這未來的狀元郎先吃！
一口下去，肚子裡許久沒了油水的母子倆就沒了說話的功夫。
堂屋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等吃了個半飽，劉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宗兒，這剩下的娘先放著，等明兒熱了給你吃。」
「明兒就不新鮮了。」
劉光宗饞了好久的肉，不想等到明天，他頭也沒抬將碗端到自己跟前：「娘你要是吃不下，那我就都吃了，等明天你再去楊家要。」
劉母一聽這話，也覺得有道理。
「還是我兒聰明！」
心裡開始盤算著要怎麼再敲楊家一筆，可母子倆卻沒能等到天亮。
「救、救命啊！」
「殺人了！」
夜半時分，早已陷入寂靜的桃源村忽然傳出一陣孱弱的呼救。
從半個時辰前，劉光宗就開始腹痛難忍。
原以為是肉吃太多了，誰知過了沒多久劉母也哀嚎著出了屋。
母子倆面面相覷沒多久就開始上吐下瀉。
腹中絞痛讓兩人恨不得能昏死過去。
疼得意識錯亂的劉母都顧不上想是不是自己下錯了藥，哀嚎著往外頭爬去。
她買這藥毒不死人，可卻能將人折磨得半死啊！
「救、救命吶！」
劉氏隔壁的人家原本睡得正香，卻突然被院門的聲響吵醒。
大半夜的，這是做夢了？
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卻聽見了有人隱約在喊殺人了。
殺人？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
拿起灶房裡的柴刀摸到院子裡直接順手將門加了道栓。
聽見裡頭傳來動靜，劉母像是找到了救星，扯起嗓子喊：「救、救命吶！楊家殺人了！」
鄰居貼著院門聽了一陣，聽出是劉母的聲音本不想開門。
可又聽見她喊楊家殺人什麼的，心中一凜，攥著柴刀就沖了出去。
今天托楊家的福吃肉都吃飽了，可不能見死不救！
「誰？誰要殺楊家人？」
劉母見自己喊了半天門沒人開，一說楊家就有人出來，頓時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咬牙恨恨道：「是楊家、楊家要殺人！他們是打算害死咱們全村人吶！」
她可是在菜里下了藥，只要是吃了的就一個都別想跑！
到時看他楊家要怎麼狡辯！
正在灶台前忙著做菜的婦人見劉母徑直將鍋蓋掀開趕忙質問。
「我自然是來吃肉的！」
劉母臉皮厚，拿起鍋鏟就往自己帶來的碗裡裝。
「王春花你也太不要臉了！」
幫忙做菜的牛嬸是個直脾氣的人，平日裡跟楊母也交好。
如今見劉母的行徑，氣得張嘴就罵。
「二牛媳婦，又不是你家的肉，你管得著嗎？」
先給宗兒裝一碗，到時候拿回去讓他補補身子。
望著眼前一大鍋紅燒兔肉，劉母臉上只剩下貪婪。
這肉要是拿去鎮上賣都足夠宗兒買好些筆墨紙硯了！
敗家娘們竟拿出來招待這些個餓死鬼！
「不是我家的難道是你家的？！」
「我好歹是楊氏的婆母，吃她幾塊肉怎麼了？」
嘴上說著，劉母手上裝肉的動作就越快，最後趕在牛嬸子想動手前將藏在手裡的藥粉灑進了鍋里。
哼！
看今天吃不死你們！
劉母心中得意，大搖大擺地端著滿滿一碗肉，離開前還特意去楊氏面前轉了一圈。
「貪這點便宜，只怕是連臉都不要了。」
楊母暗啐一句到底還是作罷。
而此時楊氏懷裡的楚悠悠卻吸了吸小鼻子。
這是什麼味道？
臭死啦！
剛才還是香噴噴的肉味，現在裡面加了什麼？
臭得楚悠悠開始蹬腿。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個壞人！
有口難言的楚悠悠只能咿咿呀呀地罵。
壞蛋！
想害娘親也得看看悠悠答不答應！
楚悠悠真的生氣了。
「悠悠這是想跟娘親說什麼？」
楊氏一低頭，就看見懷裡的小人兒小嘴一張一合像是在嘀咕什麼，時不時還蹦出一個口水泡泡。
反噬！
悠悠要讓她害人終害己！
氣得楚悠悠嘰里哇啦用別人聽不懂的嬰語念著咒。
不過這小模樣落在楊氏眼裡卻是極為可愛。
劉母走了，她的來去像是一個插曲，無人在意。
「今天大傢伙都吃好喝好啊！」
楊母招待著眾人，楊父單獨將里正和族老們請到了堂屋裡坐。
「這是三太爺爺給悠悠的滿月禮。」
吃飯前，張族老從懷裡摸出一隻編好的紅繩，上頭墜著一顆狼牙。
他家裡如今也拿不出什麼值錢的。
「哎！那我就替悠悠多謝您了！」
狼牙消災辟邪，楊母不好推辭。
隨後一旁的里正也拿出一隻木匣子。
「這是里正爺爺給的。」
楊母接過，打開就看見裡頭躺著一隻銀質的平安鎖。
「這、這可使不得！」
不同於那狼牙，這鎖太貴重了！
「不打緊。」里正笑道：「這不僅是我，也是天賜他娘的意思。」
從一開始的不信，到半月前帶著自家孫子來楊家走了一趟。
當天回去那總是食欲不振的小孫子就多吃了半碗飯，精神也好了不少。
再加上最近楊家往家裡送的那些肉，里正怎麼也得把這人情補上。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再推辭也不好看。
楊母只能將東西收下，心裡也盤算著到時要怎樣將這人情還回去。
楚悠悠不知大人間這些虛禮。
給劉母念了半天咒的她一轉頭就看見了那隻銀鎖。
哇～
漂亮～
悠悠喜歡！
「瞧，悠悠多聰明！」
見她亮得跟琥珀似的眼眸望向銀鎖，小手還朝那揮著，里正的笑都真誠了幾分。
「來，里正爺爺給你戴！」
銀鎖帶到了脖子上，楚悠悠滿意了。
咿咿呀呀像是在道謝的模樣將眾人逗得齊齊誇讚。
滿月宴上眾人其樂融融。
端著一大碗肉回到家的劉母心中也極為高興。
哼！
吃吧！
多吃點！
看明天你楊家有嘴都說不清！
「娘，這是哪來的？」
沒了楊氏，劉光宗每日只能吃個半飽不說，那味道還一言難盡。
正在屋裡躺著忿恨咒罵，突然就聞到屋外傳來一陣肉香。
撐著頭暈眼花的身子跑出來就看見擺在桌上的那碗肉。
「我兒！快來吃！」
劉母拿來筷子：「這是為娘剛去楊家拿的！」
楊家？
劉光宗瞳孔猛地縮緊，緊接著閃過忿恨。
「他們也配吃肉？」
有肉也該緊著他這未來的狀元郎先吃！
一口下去，肚子裡許久沒了油水的母子倆就沒了說話的功夫。
堂屋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等吃了個半飽，劉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宗兒，這剩下的娘先放著，等明兒熱了給你吃。」
「明兒就不新鮮了。」
劉光宗饞了好久的肉，不想等到明天，他頭也沒抬將碗端到自己跟前：「娘你要是吃不下，那我就都吃了，等明天你再去楊家要。」
劉母一聽這話，也覺得有道理。
「還是我兒聰明！」
心裡開始盤算著要怎麼再敲楊家一筆，可母子倆卻沒能等到天亮。
「救、救命啊！」
「殺人了！」
夜半時分，早已陷入寂靜的桃源村忽然傳出一陣孱弱的呼救。
從半個時辰前，劉光宗就開始腹痛難忍。
原以為是肉吃太多了，誰知過了沒多久劉母也哀嚎著出了屋。
母子倆面面相覷沒多久就開始上吐下瀉。
腹中絞痛讓兩人恨不得能昏死過去。
疼得意識錯亂的劉母都顧不上想是不是自己下錯了藥，哀嚎著往外頭爬去。
她買這藥毒不死人，可卻能將人折磨得半死啊！
「救、救命吶！」
劉氏隔壁的人家原本睡得正香，卻突然被院門的聲響吵醒。
大半夜的，這是做夢了？
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卻聽見了有人隱約在喊殺人了。
殺人？
這可是了不得的事！
拿起灶房裡的柴刀摸到院子裡直接順手將門加了道栓。
聽見裡頭傳來動靜，劉母像是找到了救星，扯起嗓子喊：「救、救命吶！楊家殺人了！」
鄰居貼著院門聽了一陣，聽出是劉母的聲音本不想開門。
可又聽見她喊楊家殺人什麼的，心中一凜，攥著柴刀就沖了出去。
今天托楊家的福吃肉都吃飽了，可不能見死不救！
「誰？誰要殺楊家人？」
劉母見自己喊了半天門沒人開，一說楊家就有人出來，頓時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咬牙恨恨道：「是楊家、楊家要殺人！他們是打算害死咱們全村人吶！」
她可是在菜里下了藥，只要是吃了的就一個都別想跑！
到時看他楊家要怎麼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