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胡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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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犇昏迷過去之前,賈蓉終於停下驅動靈力。

  此前賈蓉也不曾嘗試用這個手段控制人,長青仙種雖說是他築基之物,但這樣用來還是太粗糙,而且比起那些高深傀儡之術,賈蓉的雕蟲小技實在拿不出手。

  修士的手段變幻莫測,說准什麼時候就會翻了車。

  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對付普通人,也沒多少問題。

  和那些殘酷且反人類的刑訊手段一樣,無關意志堅強與否,在將人靈魂摧毀的疼痛感下,能將鐵骨錚錚的硬漢都給折磨成一攤爛泥。

  此時的王犇再看不出之前居於高位的神氣,只是形如爛犬,汗水淋漓的趴在桌子上。

  賈蓉靜靜的等他魂魄飛回來。

  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

  王犇瞳孔終於不再渙散,但他沒有立刻站起身,而是目光掃向門口處。

  他不甘心!

  他還在妄想著只要叫一聲,外面的錦衣衛就能衝進來將賈蓉拿下,結果還未實施動作,下一秒熟悉的劇痛就再一次傳來。

  賈蓉早已看穿他的伎倆:

  「王大人,你還是省些力氣吧,沒有人能救你。」

  「你對我下了蠱?」

  王犇驚懼萬分,卸下偽裝。

  他此前曾聽過南疆那塊兒人驅使蠱的傳說,如今被賈蓉操控,便下意識以為賈蓉對他下了蠱。

  絕望!

  他竟然變成了身不由己,可以隨時隨地被賈蓉控制的傀儡!

  「你說的是那種蟲子?」

  賈蓉一愣,驀地輕蔑一笑,他伸出手,只聽「咔嚓」一聲,竟然徒手掰斷了桌角。

  似乎怕留給王犇的印象還不夠,賈蓉轉身又是一揮手。

  足足隔著兩步的距離,氣浪掀涌,身後整張桌椅憑空翻轉起飛,徑直撞在牆上,粉身碎骨!

  「王大人我再問你,你口中的蠱能做到這樣嗎?」

  見到這一幕,王犇瞳孔劇震。

  饒是他見多識廣,一時間也頭皮發麻。

  內氣離體!內力還如此雄厚!

  賈蓉這不學無術的勛貴子弟,竟然武林宗師級別的先天高手?

  王犇此前有幸見識過大明宮內供奉的先天宗師出手,但……也沒今天賈蓉這一手給他來的震撼!

  原來人真的可以修煉到這個地步?

  王犇開始懷疑,讓整個南鎮撫司的錦衣衛來是否能拿下賈蓉。

  別忘了,他的小命還捏在賈蓉手中,現在賈蓉想讓他死,他就死!想讓他活,他就活!

  識時務者為俊傑,王犇苦笑:「賈…賈千戶,你原是先天高手?為何不早說。」

  如果早知道賈蓉是先天高手,他不說提前有防範,也至少不會對賈蓉之前那個輕慢態度。

  現在回想起來,太要命了!

  他話中服軟意思不要太明顯。

  賈蓉卻不吃這一套,淡淡道:

  「早說不早說不重要,反正今後鎮撫使大人你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之間。」

  聞言,王犇咬緊牙床,眼神不斷變化。

  「人最難接受的就是實話,看來你現在需要重新認識一下我們之間的地位。」

  賈蓉瞥到他的神色,語氣加重喝道:

  「跪下!」

  王犇心中倏的一顫,努力深呼吸一口氣,企圖談判:

  「……賈大人,我可以拿身家性命發誓以後不再找你麻煩。」

  「你覺得我會信嗎?」賈蓉冷笑,做到這個份兒上,還以為他是心慈手軟的婦人:

  「我只再說一遍。」

  王犇緊咬牙關站起身,膝蓋緩緩彎曲著地。

  他屈辱納頭拜倒。

  「主人。」

  「可,起來吧。」

  賈蓉頓了兩下,不置可否的點頭,倒也沒有過多折辱為難。

  王犇踉踉蹌蹌站起身,神情恍惚,他堂堂錦衣衛鎮撫使,竟然在人面前下跪,心中淒涼,酸楚、屈辱交雜。


  賈蓉只看王犇一眼,便清楚他心中所想,當場嗤笑一聲:

  「你覺得是受了折辱?呵,王大人你應該清楚,我有這樣的手段,並不是非你不可。」

  王犇一愣,眼神複雜變化。

  賈蓉繼續道:「你一個區區錦衣衛鎮撫使,在我眼中也屁都不是,不要你的錢,不要你的位置,今後想得明白,就老老實實為我辦事,到時候自有你的好處。

  若是想不明白,想著背刺我……憑你身體裡的東西,也絕對是比我先死。」

  賈蓉一通話將事情堂而皇之擺在明面上。

  王犇沉默無言,扭頭看向地上那碎成一塊塊的木屑碎片。

  他實在不願意受制於人。

  但被這樣一罵,心中竟也少了牴觸。

  是啊,他到頭來也看不出賈蓉的深淺,何況人有這樣神鬼莫測的手段,他王犇一個區區錦衣衛鎮撫使算什麼?

  甚至如果讓他找到機會……

  怕是當今天子也會中招吧?

  王犇忽的打了一個冷顫。

  他已經想像不到那是一個什麼瘋狂的場景。

  「看來你是想通了。」

  賈蓉見他臉陰一陣晴一陣,便知這事妥了,輕笑一聲,他轉身推門離去。

  賈蓉前腳走後。

  王犇陡然坐起身來,喝道:「來人!」

  ……

  ……

  「寶珠,老爺似乎沒惹你吧。」

  賈蓉扭頭看向抱著胸口怯怯站在一旁的寶珠。

  不知為什麼自從那晚後寶珠在他身邊總是一副害怕的樣子。

  按理來說關係不應該更親密嗎?

  秦可卿眉頭顰起,捏著一枚黑子,冥思苦想,聞言,露出一抹明晃晃的笑意:

  「去叫瑞珠就好了,她們兩人在一起慣了,突然分開,有些不習慣。」

  因為賈蓉的作息紊亂,最近在秦可卿的授意下,寶珠瑞珠是分開來當值,一人白天,一人晚上的輪換。

  「哦,原來是如此,我還以為寶珠是對我有意見。」賈蓉咧咧嘴,開玩笑道。

  「老爺,奴婢沒有一點意見。」

  寶珠用力揪著帕子,臉色隱隱有些白。

  賈蓉臉上的笑容轉為無奈。

  到底怎麼回事?

  他莫名有一種剛餵完整根胡蘿蔔,轉頭就被小白兔厭棄了的感覺。

  難道是他餵的胡蘿蔔太大了?

  話說寶珠身材雖然並沒有秦可卿好,但勝在嬌小和新奇,尤其是在寶珠事後哭啼啼幾次後,賈蓉每每貫徹意志的時候都有些罪惡感。

  秦可卿也一頭霧水,只當寶珠是來月事了,

  「我看今晚叫瑞珠來吧,讓寶珠先歇歇。」

  她似笑非笑盯著賈蓉提議道。

  最近拉上了幫手,她才知道過去是過的什麼苦日子。

  賈蓉放下一顆白子,口是心非:「不用。」

  「讓她來吧,我們蓉大爺一直盯著寶珠嚯嚯也不行。」

  秦可卿再下一顆黑子。

  賈蓉端詳棋局,不說話。

  「要不……讓迎春來?」

  「……」賈蓉面無表情,再下一顆子。

  「鳳嬸子也可以。」

  賈蓉心已經亂了,於是扔下棋子。

  秦可卿眉眼彎彎,笑靨如花道:「嘻,我贏了!」

  此前與賈蓉手談,她屢戰屢敗,如今她卻是妙手「偷」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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