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龍兵過
裴歲沒有理睬走到他身邊，打量著貨主手上桃核的狗大戶。
他拿著一個袋子將剩下的那些石頭裝了起來，然後若無其事的拍了拍在旁邊看貨的方堅：
「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方堅搖了搖頭，他剛剛花了大價錢買了本換血境武學，現在也無力再購置其他了。
於是二人便走出鐵舟，一路向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有人在跟著我們。」
方堅低聲對裴歲說道。
「我知道。」裴歲點了點頭。
二人默契的轉入街道中的一條窄巷裡，茀蘭人的衛生和排水工程做的並不是很出色，那些糞水都從二樓傾倒在巷道的牆邊，污水橫流，臭味刺鼻。
等待片刻，一個穿著白袍的人跟著走進了窄巷，正是薩亞里·亞辛。
「兩位，我只是想談一筆生意，沒必要來這裡吧。」
亞辛看著地上的污水，不願意再走進來髒了白袍，他看著裴歲二人說道。
「談生意？談什麼生意？跟蹤別人是好好談生意的態度嗎？」
裴歲眼睛眯了起來，這個財力豐厚的狗大戶，實力卻有些看不透。
「我的人從弗雷德那裡接到了消息，聽說你們需要大量的火器，我可以提供給你們。」
亞辛看著裴歲真誠的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當然需要看看你們有沒有資格和我做生意。」
「所以我們有資格嗎？」裴歲輕笑一聲。
「當然有，我敢說，在那艘鐵舟上能拿出跟那枚桃核同樣檔次的寶物的人，不超過五個，所以我更有些好奇，那些石頭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你花如此代價。」
「你的好奇心有些重了。」裴歲神情不陰不陽，淡淡說道。
「哈哈，不過在我們那裡，好奇是一種美德。」
「條件呢？」
「我知道你們是白蓮教的，所以除了那些火繩槍之外，我還想要達成更多的交易。你們放心，我能搞來很多東西，比如茀蘭大炮……」
……
明明知道白蓮教搞的是造反的營生，這亞辛還上趕著來合作，還願意提供茀蘭大炮這種威力十足的禁物，有那麼點唯恐大乾天下不亂的意思。
不過白蓮教會在意這些嗎？
談判這方面，方堅比裴歲更熟悉，所以雙方很快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只待明天在弗雷德的見證下，簽下契約。
而現在，裴歲坐在船艙內，手中抓著一塊黑色的扁長石頭。
自從看到它的第一眼起，裴歲的劍心就在震顫，像是遇見了幾世的情人，一見鍾情。
直到抓在手上的那一刻，劍心大悅。
石頭的邊緣很鋒利，都不用稍加打磨，就能夠切入船艙的木柱里。
裴歲心念一動，往石頭中灌注入真氣，這塊石頭就晃晃悠悠的從掌心飛起，繞著裴歲的身體越飛越快。
半空中傳出尖銳的呼嘯聲，如果不看石頭的外形，它都能當做飛劍使！
可是這塊石頭的秘密不止於此。
石頭穩穩的落在裴歲的掌心，裴歲五指合攏，喚起「大力」用力一捏。
咔嚓，咔嚓——
那黑色的碎石簌簌落下。
重新攤開手掌，掌心之中除了些微石屑，竟然靜靜躺著一顆圓坨坨、銀閃閃，如成人大拇指頭大小的圓丸。
這是——
劍丸！
裴歲心中巨震，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鐵舟島有如此巨大的收穫！
何謂劍丸？
藏鋒於內，收發由心，必為劍道修為高深者采五金之精，再以真火熔煉而成。
平時藏于丹田之中，遇敵時，繡口一吐，便能化成一道匹練，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可是為什麼劍丸會蘊藏在石頭裡？
裴歲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劍丸之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直透丸心，可以說對這劍丸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重創！
難以想像，這劍丸的前主人曾經遭遇過怎樣兇險的戰鬥，能將堪稱無堅不摧的劍丸傷到這種地步。
好像感應到裴歲的劍心通明，這劍丸一身銀光忽明忽暗，在裴歲的掌心慢慢旋轉起來，好像還要躍入半空，繼續像漫長歲月以前一樣，噴吐凌冽劍意。
可是最後還是不支，摔回裴歲掌心。
裴歲丹田一鼓，氤氳的紅白真氣將劍丸重新包裹起，慢慢溫養。
他看著這顆乖巧躺在他手心，好像呼呼大睡的劍丸，笑了笑說道：
「給你取個名字吧。」
裴歲望著舷窗外，天邊黑雲漫捲，風逐浪高，好像即將要四海翻湧，雲水激怒！
「就叫你——驚鯢。」
……
轟隆——
遠處那蓄積的黑雲中，響徹了一道誇張的雷聲，然後大雨就傾倒在鐵舟島周圍這一塊海域上。
碼頭上的行人都躲進了船艙之中，暴雨如注，鐵舟島上小鎮的輪廓隱藏了起來，只剩下點點火光忽明忽暗。
裴歲一直待在船艙中，右手緊握著劍丸溫養，兩眼看著窗外，怔怔出神，在想些什麼。
忽然，他看到遠處的海平面裂開了！
起初只是一道隱約的墨痕，仿佛有人用狼毫蘸飽了濃墨，在天水相接處狠狠劃了一筆。
那墨痕迅速膨脹，翻滾，化作一道三丈高的黑浪牆，貼著海面隆隆推進。
浪里裹挾著數不清的銀光，乍看像千萬把碎刃在浪中攪動，細瞧才發現是密密麻麻的魚群！
浪潮之後，海水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團團青翠的光芒，好像數百盞「幽綠」的燈籠排成一道縱列移動！
原來臥在船艙窄床之上的方堅也被驚醒，他翻身下床，一看窗外，還未開口，就聽見附近的船隻上有人在大喊：
「是龍兵過！」
隨著他這一聲大喊，所有船隻都動了起來，腳步聲混雜在暴雨聲中，倉皇又凌亂！
方堅拉著裴歲就去船艙後廚中，將那些米菜酒肉都搬到甲板上，然後用力往海中拋去！
不只是他們這樣，那些茀蘭人、倭人都在往海中傾倒著食物，血紅的葡萄酒一桶一桶的倒入大海之中，暴雨都掩蓋不了酒香。
裴歲正親臨一場盛大又神秘的祭儀！
「這是龍兵過！」
方堅臉上被暴雨糊成一片，對著裴歲喊道：
「祖祖輩輩傳下規矩，見到「龍兵」必須降下船帆，獻上米酒犧牲，若有人衝撞了巡海儀仗，便會被雷霆降罰！」
他拿著一個袋子將剩下的那些石頭裝了起來，然後若無其事的拍了拍在旁邊看貨的方堅：
「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方堅搖了搖頭，他剛剛花了大價錢買了本換血境武學，現在也無力再購置其他了。
於是二人便走出鐵舟，一路向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有人在跟著我們。」
方堅低聲對裴歲說道。
「我知道。」裴歲點了點頭。
二人默契的轉入街道中的一條窄巷裡，茀蘭人的衛生和排水工程做的並不是很出色，那些糞水都從二樓傾倒在巷道的牆邊，污水橫流，臭味刺鼻。
等待片刻，一個穿著白袍的人跟著走進了窄巷，正是薩亞里·亞辛。
「兩位，我只是想談一筆生意，沒必要來這裡吧。」
亞辛看著地上的污水，不願意再走進來髒了白袍，他看著裴歲二人說道。
「談生意？談什麼生意？跟蹤別人是好好談生意的態度嗎？」
裴歲眼睛眯了起來，這個財力豐厚的狗大戶，實力卻有些看不透。
「我的人從弗雷德那裡接到了消息，聽說你們需要大量的火器，我可以提供給你們。」
亞辛看著裴歲真誠的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當然需要看看你們有沒有資格和我做生意。」
「所以我們有資格嗎？」裴歲輕笑一聲。
「當然有，我敢說，在那艘鐵舟上能拿出跟那枚桃核同樣檔次的寶物的人，不超過五個，所以我更有些好奇，那些石頭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你花如此代價。」
「你的好奇心有些重了。」裴歲神情不陰不陽，淡淡說道。
「哈哈，不過在我們那裡，好奇是一種美德。」
「條件呢？」
「我知道你們是白蓮教的，所以除了那些火繩槍之外，我還想要達成更多的交易。你們放心，我能搞來很多東西，比如茀蘭大炮……」
……
明明知道白蓮教搞的是造反的營生，這亞辛還上趕著來合作，還願意提供茀蘭大炮這種威力十足的禁物，有那麼點唯恐大乾天下不亂的意思。
不過白蓮教會在意這些嗎？
談判這方面，方堅比裴歲更熟悉，所以雙方很快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只待明天在弗雷德的見證下，簽下契約。
而現在，裴歲坐在船艙內，手中抓著一塊黑色的扁長石頭。
自從看到它的第一眼起，裴歲的劍心就在震顫，像是遇見了幾世的情人，一見鍾情。
直到抓在手上的那一刻，劍心大悅。
石頭的邊緣很鋒利，都不用稍加打磨，就能夠切入船艙的木柱里。
裴歲心念一動，往石頭中灌注入真氣，這塊石頭就晃晃悠悠的從掌心飛起，繞著裴歲的身體越飛越快。
半空中傳出尖銳的呼嘯聲，如果不看石頭的外形，它都能當做飛劍使！
可是這塊石頭的秘密不止於此。
石頭穩穩的落在裴歲的掌心，裴歲五指合攏，喚起「大力」用力一捏。
咔嚓，咔嚓——
那黑色的碎石簌簌落下。
重新攤開手掌，掌心之中除了些微石屑，竟然靜靜躺著一顆圓坨坨、銀閃閃，如成人大拇指頭大小的圓丸。
這是——
劍丸！
裴歲心中巨震，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鐵舟島有如此巨大的收穫！
何謂劍丸？
藏鋒於內，收發由心，必為劍道修為高深者采五金之精，再以真火熔煉而成。
平時藏于丹田之中，遇敵時，繡口一吐，便能化成一道匹練，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可是為什麼劍丸會蘊藏在石頭裡？
裴歲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劍丸之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直透丸心，可以說對這劍丸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重創！
難以想像，這劍丸的前主人曾經遭遇過怎樣兇險的戰鬥，能將堪稱無堅不摧的劍丸傷到這種地步。
好像感應到裴歲的劍心通明，這劍丸一身銀光忽明忽暗，在裴歲的掌心慢慢旋轉起來，好像還要躍入半空，繼續像漫長歲月以前一樣，噴吐凌冽劍意。
可是最後還是不支，摔回裴歲掌心。
裴歲丹田一鼓，氤氳的紅白真氣將劍丸重新包裹起，慢慢溫養。
他看著這顆乖巧躺在他手心，好像呼呼大睡的劍丸，笑了笑說道：
「給你取個名字吧。」
裴歲望著舷窗外，天邊黑雲漫捲，風逐浪高，好像即將要四海翻湧，雲水激怒！
「就叫你——驚鯢。」
……
轟隆——
遠處那蓄積的黑雲中，響徹了一道誇張的雷聲，然後大雨就傾倒在鐵舟島周圍這一塊海域上。
碼頭上的行人都躲進了船艙之中，暴雨如注，鐵舟島上小鎮的輪廓隱藏了起來，只剩下點點火光忽明忽暗。
裴歲一直待在船艙中，右手緊握著劍丸溫養，兩眼看著窗外，怔怔出神，在想些什麼。
忽然，他看到遠處的海平面裂開了！
起初只是一道隱約的墨痕，仿佛有人用狼毫蘸飽了濃墨，在天水相接處狠狠劃了一筆。
那墨痕迅速膨脹，翻滾，化作一道三丈高的黑浪牆，貼著海面隆隆推進。
浪里裹挾著數不清的銀光，乍看像千萬把碎刃在浪中攪動，細瞧才發現是密密麻麻的魚群！
浪潮之後，海水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團團青翠的光芒，好像數百盞「幽綠」的燈籠排成一道縱列移動！
原來臥在船艙窄床之上的方堅也被驚醒，他翻身下床，一看窗外，還未開口，就聽見附近的船隻上有人在大喊：
「是龍兵過！」
隨著他這一聲大喊，所有船隻都動了起來，腳步聲混雜在暴雨聲中，倉皇又凌亂！
方堅拉著裴歲就去船艙後廚中，將那些米菜酒肉都搬到甲板上，然後用力往海中拋去！
不只是他們這樣，那些茀蘭人、倭人都在往海中傾倒著食物，血紅的葡萄酒一桶一桶的倒入大海之中，暴雨都掩蓋不了酒香。
裴歲正親臨一場盛大又神秘的祭儀！
「這是龍兵過！」
方堅臉上被暴雨糊成一片，對著裴歲喊道：
「祖祖輩輩傳下規矩，見到「龍兵」必須降下船帆，獻上米酒犧牲，若有人衝撞了巡海儀仗，便會被雷霆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