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買塊石頭
世間有很多事物都是名實不副，比如老婆餅里尋不見老婆，名字裡帶「樹人」的不是樹人。
但是鐵舟島是真有鐵舟。
在島上一處寬闊的平地上，這幫紅毛茀蘭人建造了一艘巨大的鐵舟，然後他們還用火藥炸出一段開闊的溝渠，將海水引入，一直引到這鐵舟之前。
好像一個漲潮，這鐵舟就能駛入海中。
鐵舟的四周船身灰濛濛的，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工藝，竟能讓其在海水海風的侵蝕中不鏽不腐。
圍著這艘鐵舟，搭建著一戶戶木棚，木棚中擺放著各種珍奇古怪的物品，火紅的珊瑚、不知名的魚骨、打撈上來的陶瓷、銅鏡……應有盡有。
有一攤位前人頭涌動，裴歲擠進去看了一眼，發現攤主在賣一大批鏽跡斑斑的寶箱。
攤上還立著一塊牌子，這批寶箱全部出自某某海域的沉船，寶箱十兩銀子一個任選，開出東西的好壞全憑運氣。
有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興沖沖的給老闆交了十兩銀子，然後老闆就遞給他一把鋒利的斧頭。
年輕人抓起斧頭，深呼吸幾次，然後氣沉丹田，「嘿」的一聲將那鏽蝕的銅鎖劈斷。
他將寶箱的蓋子一掀，一灘爛泥之中隱隱露出金光，伸手一撈，在一堆被海水腐蝕發黑的女子首飾之中，竟然還有一根金項鍊！
年輕人欣喜萬分，圍觀眾人的熱情也被點燃，也想上去玩一把。
「那年輕人肯定是老闆的托！」
方堅在裴歲的旁邊低語，裴歲轉頭看了他一眼，方堅還在瞅著那攤位，看看下一個寶箱還能開出什麼東西。
「想不想玩一把？」裴歲笑著說道。
「算了，騙人的把戲。」
方堅搖搖頭，「小時候我爺帶我來鐵舟島玩過一次，只開出了一顆爛人頭。這周圍的攤子多是一些凡物，我們去鐵舟里吧。」
裴歲自無不可，他對於自己這幾天的運氣也沒什麼信心。
鐵舟船底有一道窄門，有一群茀蘭國的侍衛在門口把守，將那些沒有勢力也沒有實力的凡人攔下。
檢驗是否是修行者的方法很簡單，門口一根花崗岩石柱上放著一顆水晶球，只要輸入能量，水晶球就能放出光芒。
兩人自然是順利通過，唯一值得說道的就是，方堅是紅光里透了點青色，裴歲是白光里染著赤色。
進門之後的景象，沒有裴歲想像的這麼逼仄壓抑，雖然處於鐵舟之內，但是採光很好，室內顯得很通透。
偌大一層被布置成一列列櫃檯的樣式，賣家坐在櫃檯之後老神在在，並不主動招攬客戶，買家則在櫃檯之間流連，仔細挑選。
裴歲還看到有走廊通往第二層，可聽方堅說，第二層只接待開竅境以上修為的顧客，所以他們上不去。
之前二人殺了一船倭人，在船艙里找到一箱的金銀，裴歲原以為能在此地裝一把闊佬，卻沒想到只有寥寥幾家貨主願意用金銀交易，大多數貨主都想要以物易物。
的確對於修行者來說，只要稍微放低一些道德底線，所謂的金銀財寶只要多打劫一些富戶就有了，手腳利索一點，官府也很難查到，何況是在海上。
裴歲轉了一圈，發現這些賣家出手的貨物也多是一些海上的靈植寶魚，或者一些修行者能夠使用的法器。
他之前在那秦湘兒的墓中曾獲得過一支極品黃精，服食之後讓他的修為猛增，省下好一番功夫，所以他當然也想再嘗嘗天材地寶的滋味。
可是當他看中一根靈氣逼人，跟人手臂一樣粗，發著金光的大海參的時候，貨主的叫價讓他瞠目結舌：
「什麼？要一門奔馬境武學或者十萬雪花銀？」
貨主點點頭，說沒有砍價的餘地。
「我要了！」
裴歲側頭一看，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身材有些肥胖的年輕人，高鼻深目，十指帶滿寶石戒指，頭上頂著塊布。
他說的很痛快，然後從身上那件風格迥異的白袍子中抽出一張卡來，毫無煙火氣的遞給貨主。
「憑這個就能去茀蘭商盟兌出十萬兩銀子，報我的名字，薩亞里·亞辛。」
「沒想到「狗大戶」就在我身邊……」
薩亞里·亞辛的突然露富，閃瞎了裴歲的狗眼，讓他感受到了苦澀的窮鬼滋味。
「這海靈芝的價錢怎麼算？」
「什麼？要……」
「我要了！」
「這寶帶魚呢？」
「我要了！」
……
裴歲臉色陰沉了下來，敢情這狗大戶是來進貨了是吧。
自己問什麼，他就買什麼？有這麼巧的事嗎？
裴歲沉默不語，慢慢遠離了那狗大戶，轉去別的櫃檯，然後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那狗大戶並沒有跟著自己，還是在原來的櫃檯挑著貨。
忽然，裴歲的目光集中在一塊石頭上，再也移不開目光。
這塊石頭黑乎乎的，只有巴掌大小，呈現出扁長的外觀，它跟一堆黑乎乎的石頭擺在一起，並不引人注目。
裴歲走到那家櫃檯前，指著這一堆石頭詢問貨主：
「請問一下，這是什麼石頭？」
「我叫它靈石。」
靈石！
裴歲心頭巨震，這難道就是前世修仙小說中的萬界硬通貨，靈石？
可是看著不像啊。
「這石頭能增加人的修為？」裴歲看著貨主說道。
「這就說笑了，我只是偶然之間發現這種石頭能加快靈植成熟，所以叫它靈石。」
貨主呵呵一笑，說道。
「這怎麼賣？」
「我只要靈植的種子，一顆普通靈植種子換一塊石頭，稀有的，這十塊石頭都可以給你。」
忽然，裴歲余光中發現了一道穿著白袍的身影。
「我要了！」
裴歲搶先說道，然後便從懷中掏出一顆大如雞卵的桃核，遞給貨主，正是得自鶴翁的醉桃種。
貨主桃核一入手，就眼放光芒，看著那桃核表面的彎曲盤旋的紋路，不住的說道：
「世間竟有如此靈種！」
裴歲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抓住那扁長的石頭，收入小壺天中，心中才長呼出一口氣。
「都給你！都給你！這些石頭你都拿去吧！」
貨主欣喜的說道。
但是鐵舟島是真有鐵舟。
在島上一處寬闊的平地上，這幫紅毛茀蘭人建造了一艘巨大的鐵舟，然後他們還用火藥炸出一段開闊的溝渠，將海水引入，一直引到這鐵舟之前。
好像一個漲潮，這鐵舟就能駛入海中。
鐵舟的四周船身灰濛濛的，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工藝，竟能讓其在海水海風的侵蝕中不鏽不腐。
圍著這艘鐵舟，搭建著一戶戶木棚，木棚中擺放著各種珍奇古怪的物品，火紅的珊瑚、不知名的魚骨、打撈上來的陶瓷、銅鏡……應有盡有。
有一攤位前人頭涌動，裴歲擠進去看了一眼，發現攤主在賣一大批鏽跡斑斑的寶箱。
攤上還立著一塊牌子，這批寶箱全部出自某某海域的沉船，寶箱十兩銀子一個任選，開出東西的好壞全憑運氣。
有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興沖沖的給老闆交了十兩銀子，然後老闆就遞給他一把鋒利的斧頭。
年輕人抓起斧頭，深呼吸幾次，然後氣沉丹田，「嘿」的一聲將那鏽蝕的銅鎖劈斷。
他將寶箱的蓋子一掀，一灘爛泥之中隱隱露出金光，伸手一撈，在一堆被海水腐蝕發黑的女子首飾之中，竟然還有一根金項鍊！
年輕人欣喜萬分，圍觀眾人的熱情也被點燃，也想上去玩一把。
「那年輕人肯定是老闆的托！」
方堅在裴歲的旁邊低語，裴歲轉頭看了他一眼，方堅還在瞅著那攤位，看看下一個寶箱還能開出什麼東西。
「想不想玩一把？」裴歲笑著說道。
「算了，騙人的把戲。」
方堅搖搖頭，「小時候我爺帶我來鐵舟島玩過一次，只開出了一顆爛人頭。這周圍的攤子多是一些凡物，我們去鐵舟里吧。」
裴歲自無不可，他對於自己這幾天的運氣也沒什麼信心。
鐵舟船底有一道窄門，有一群茀蘭國的侍衛在門口把守，將那些沒有勢力也沒有實力的凡人攔下。
檢驗是否是修行者的方法很簡單，門口一根花崗岩石柱上放著一顆水晶球，只要輸入能量，水晶球就能放出光芒。
兩人自然是順利通過，唯一值得說道的就是，方堅是紅光里透了點青色，裴歲是白光里染著赤色。
進門之後的景象，沒有裴歲想像的這麼逼仄壓抑，雖然處於鐵舟之內，但是採光很好，室內顯得很通透。
偌大一層被布置成一列列櫃檯的樣式，賣家坐在櫃檯之後老神在在，並不主動招攬客戶，買家則在櫃檯之間流連，仔細挑選。
裴歲還看到有走廊通往第二層，可聽方堅說，第二層只接待開竅境以上修為的顧客，所以他們上不去。
之前二人殺了一船倭人，在船艙里找到一箱的金銀，裴歲原以為能在此地裝一把闊佬，卻沒想到只有寥寥幾家貨主願意用金銀交易，大多數貨主都想要以物易物。
的確對於修行者來說，只要稍微放低一些道德底線，所謂的金銀財寶只要多打劫一些富戶就有了，手腳利索一點，官府也很難查到，何況是在海上。
裴歲轉了一圈，發現這些賣家出手的貨物也多是一些海上的靈植寶魚，或者一些修行者能夠使用的法器。
他之前在那秦湘兒的墓中曾獲得過一支極品黃精，服食之後讓他的修為猛增，省下好一番功夫，所以他當然也想再嘗嘗天材地寶的滋味。
可是當他看中一根靈氣逼人，跟人手臂一樣粗，發著金光的大海參的時候，貨主的叫價讓他瞠目結舌：
「什麼？要一門奔馬境武學或者十萬雪花銀？」
貨主點點頭，說沒有砍價的餘地。
「我要了！」
裴歲側頭一看，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身材有些肥胖的年輕人，高鼻深目，十指帶滿寶石戒指，頭上頂著塊布。
他說的很痛快，然後從身上那件風格迥異的白袍子中抽出一張卡來，毫無煙火氣的遞給貨主。
「憑這個就能去茀蘭商盟兌出十萬兩銀子，報我的名字，薩亞里·亞辛。」
「沒想到「狗大戶」就在我身邊……」
薩亞里·亞辛的突然露富，閃瞎了裴歲的狗眼，讓他感受到了苦澀的窮鬼滋味。
「這海靈芝的價錢怎麼算？」
「什麼？要……」
「我要了！」
「這寶帶魚呢？」
「我要了！」
……
裴歲臉色陰沉了下來，敢情這狗大戶是來進貨了是吧。
自己問什麼，他就買什麼？有這麼巧的事嗎？
裴歲沉默不語，慢慢遠離了那狗大戶，轉去別的櫃檯，然後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那狗大戶並沒有跟著自己，還是在原來的櫃檯挑著貨。
忽然，裴歲的目光集中在一塊石頭上，再也移不開目光。
這塊石頭黑乎乎的，只有巴掌大小，呈現出扁長的外觀，它跟一堆黑乎乎的石頭擺在一起，並不引人注目。
裴歲走到那家櫃檯前，指著這一堆石頭詢問貨主：
「請問一下，這是什麼石頭？」
「我叫它靈石。」
靈石！
裴歲心頭巨震，這難道就是前世修仙小說中的萬界硬通貨，靈石？
可是看著不像啊。
「這石頭能增加人的修為？」裴歲看著貨主說道。
「這就說笑了，我只是偶然之間發現這種石頭能加快靈植成熟，所以叫它靈石。」
貨主呵呵一笑，說道。
「這怎麼賣？」
「我只要靈植的種子，一顆普通靈植種子換一塊石頭，稀有的，這十塊石頭都可以給你。」
忽然，裴歲余光中發現了一道穿著白袍的身影。
「我要了！」
裴歲搶先說道，然後便從懷中掏出一顆大如雞卵的桃核，遞給貨主，正是得自鶴翁的醉桃種。
貨主桃核一入手，就眼放光芒，看著那桃核表面的彎曲盤旋的紋路，不住的說道：
「世間竟有如此靈種！」
裴歲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抓住那扁長的石頭，收入小壺天中，心中才長呼出一口氣。
「都給你！都給你！這些石頭你都拿去吧！」
貨主欣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