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再次化緣 調查
第201章 再次化緣 調查
這正是陳遠航所期望的，也是他剛才那番話想要引導的方向。
他的理由光明正大，無懈可擊：我個人的名利得失無所謂，但患者的健康和安全高於一切！
這不是針對帕爾個人的陰謀詭計，而是基於對患者群體潛在風險的擔憂，要求權威機構介入調查的陽謀。
這種以患者安全為出發點的訴求，天然占據道德高地，讓帕爾和盧里兒童醫院難以反駁。
掛斷電話，卡倫教授走回陳遠航面前，拋出一個關鍵問題：「陳，如果—-我是說如果，盧里兒童醫院那邊帕爾做的那台Slide手術真的失敗了，那個孩子情況危急，轉診到我們這裡，你」
還能進行二次手術嗎？還有沒有補救的可能？」
陳遠航想了想：「這就要看手術在哪個方面出了問題了，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都有應對措施！」
Slide手術失敗，無非就是那幾種情況，吻合口漏氣、通氣受阻、反酸損傷氣管、血運不暢不過，讓陳遠航想不通的是，正常來說，Slide手術雖然新穎，但其併發症的處理原則，比如吻合口瘺、肉芽增生等，在胸外科領域是有常規處理方法的。
盧里兒童醫院作為頂尖的兒童醫院，資源和技術力量都不弱，怎麼會處理不好這些情況？
而且，帕爾敢於在手術後不久就高調接受《芝加哥論壇報》的採訪，宣稱全球首例成功，按照常理推斷，這通常意味著手術當時非常順利，術後早期效果也很好，醫院和醫生對康復前景非常樂觀，才會進行這樣的宣傳。否則，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大概率是宣傳完了，卻出現了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維多媽媽聽錯了！
「AATS已經受理了此事，他們會立刻啟動調查程序。」卡倫教授打斷了陳遠航的思緒：「如果調查證實帕爾的手術確實存在問題，或者那個患兒情況危急，AATS很可能會協調將病人轉診到我們醫院來。而且，其他正在盧里兒童醫院等待或接受類似手術的患兒，出於安全考慮，也可能被建議轉過來.
「沒問題，交給我·不過，我覺得梅爾教授的技術很不錯，不知道他有沒有親自主刀的興趣？」梅爾教授就是前幾天在維多手術時給陳遠航做一助的那個人。
卡倫教授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是的，正如你想的那樣！」陳遠航點點頭：「我會把他帶出來！」
40多歲的梅爾教授，技術已經相當全面了，他欠缺的也就是幾場實踐鍛鍊，有了陳遠航的指導，他會更快地適應這個手術。
當然，他自己摸索的話，可能時間更長一些。
卡倫教授啞然失笑，搖搖頭：「孩子，你，你的無私，真的讓我這個老頭子感到敬佩！」
教授用了「敬佩」這個詞，他這個年齡還對一個年輕的醫生用上了這個詞，足以見得他心裡有多麼激動和感動。
「陳，你為美國帶來了新的技術，除了Slide技術之外，斯坦普告訴我你在心臟手術中也創造了新的術式，拯救了很多美國人，你就是上帝派來的天使—我們欠你一個感謝，比如說，嗯—
總統自由勳章.對，就是總統自由勳章，你完全配得上這枚勳章我會聯絡一幫老傢伙幫你呼籲提名·—」
總統自由勳章？
這是美國平民最高榮譽，且受獎者不受國籍限制，於1945年創立。
卡倫教授提出這個建議，足見他對陳遠航貢獻的評價之高！
但陳遠航對這個榮譽並不在乎，說不定過多少年後還會被人罵死，他還是想先把實惠拿到手：「卡倫教授，言重了，嗯，我做的還不夠，您真的沒必要為這件小事浪費精力—不過，我也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孩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滿足你！即使我做不到，我一定竭盡全力」
「沒那麼嚴重嗯，我那天做手術的時候，在手術室里，我注意到—我們用的那台呼吸機，看起來有點年頭了，面板都有些磨損了.還有那個纖維支氣管鏡，操作起來好像也不是特別靈敏，鏡頭清晰度似乎也差了點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卡倫教授的表情，然後才說出真正的目的：「教授，您知道的，我的國家，中國，現在還很窮，很多地方，尤其是基層醫院，醫療資源非常匱乏。很多醫院連一台像樣的呼吸機都買不起，纖維支氣管鏡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如果—我是說如果咱們醫院將來要更新設備，淘汰下來的舊機器雖然對你們來說是舊的，但對我們很多中國醫院來說，可能還是非常好的設備.·能不能考慮捐給我們？這真的能救很多人的命！」
卡倫教授一聽，頓時笑了：「孩子，那台呼吸機哪裡舊了？老天，我們只用了不到3個月的時間！還有那支氣管鏡，也是去年才換的頂級配置！你這眼光—也太『挑剔」了吧——」」
「不過，」他話鋒一轉：「孩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想幫助自己祖國的醫院，這是好事，
值得支持！呼吸機的事情，還有支氣管鏡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分別送你兩台！全新的！最高配置的！就當是我個人，對你無私貢獻的一點小小謝意！」
「啊？這，這——」這簡直是巨大的驚喜啊，卡倫教授太大氣了吧，送了兩台，還是全新的，
可比斯坦普教授大氣多了。
斯坦普教授才送了一台體外循環機，而且還是舊的，不行，必須再找斯坦普教授要點東西，要是能搞一台免費的二手CT機就好了。
可CT機實在太貴，怎麼能免費搞一台呢？
「陳，孩子—」卡倫教授用手在陳遠航面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啊，啊，沒事，」陳遠航趕緊擦了擦口水：「謝謝你，卡倫教授！我感動的有些失態了！哈哈.....
卡倫教授擺擺手，笑道：」兒台機器而已，這與你為我們做的貢獻一一帶來新技術、挽救生命、無私分享一一相比，還差了很遠很遠？哦，對了，我要把這些機器送到哪裡？」
「哦，哦，卡倫教授，這個我還沒想好，國內需要設備的醫院肯定很多，我得仔細想想，選最急需、最能發揮設備價值的地方。要不，我過幾天再給你答覆？」
「當然，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就來告訴我，我去聯繫生產商，保證給你送到你想送的地方！」
1II
AATS的調查進度很快，第二天下午陳遠航就接到了卡倫教授的電話，邀請他去芝加哥，對帕爾的手術和患者的治療情況做一個評估。
「好的，卡倫教授！我明白了。我隨時可以出發。」陳遠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很好！我安排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飛芝加哥！我會和你一起去！」卡倫教授顯示了他對此事的重視程度，也表明了他對陳遠航的堅定支持。
翌日清晨，陳遠航和卡倫教授便搭乘最早的航班，從安娜堡飛往芝加哥。
飛機上，卡倫教授向陳遠航透露了AATS初步掌握的情況：「陳，情況可能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一些。根據AATS緊急調閱的醫療記錄和初步問詢，帕爾做的那台SIide手術，確實出現了嚴重的併發症！而且，是一種非常棘手、處理起來極其困難的併發症！」
陳遠航問道：「什麼併發症？吻合口瘺？還是大出血？」
卡倫教授搖搖頭，面色凝重：「都不是。是氣管軟化坍塌！而且發生在術後早期，程度相當嚴重！患兒現在根本無法脫離呼吸機，只要嘗試撤機，氣管就像塌陷的軟管一樣下去，完全無法通氣！盧里兒童醫院那邊嘗試了各種保守治療，效果都不理想，帕爾團隊現在根本束手無策。」
「氣管軟化坍塌」陳遠航眉頭緊鎖，這確實是Slide手術後一種已知的、但發生率相對較低的嚴重併發症。
它意味著重建的氣管壁失去了應有的支撐力，變得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弱無力，無法在呼吸時保持管腔開放。
這比吻合口瘺或肉芽增生更難處理，因為它涉及到氣管壁結構本身的力學強度問題，帕爾團隊處理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飛機降落在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沒有片刻停留，兩人直奔位於市中心的盧里兒童醫院。
在盧里兒童醫院胸外科的會議室里，陳遠航見到了兩名來自AATS的調查專家，一位是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資深胸外科教授，另一位則是相對年輕、眼神銳利的胸外科醫生，顯然都是AATS內部的精英力量。
卡倫教師互相介紹了一下，名字太長，陳遠航也沒有記住（主要是作者是起名廢，以後這倆人也不再出場了，就不給他們取名了）。
當然也見到了那個矮老頭帕爾。
帕爾看到陳遠航走進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警惕，有敵意，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陳遠航當即不留情面地諷刺道：「嗨，帕爾，我們又見面了，我想你一定不願意見到我吧？
出乎陳遠航的意料，帕爾臉上的尷尬神色只是一閃而過，隨即竟然擠出了一絲笑容，甚至還主動向陳遠航伸出了手，用一種聽起來頗為「誠懇」的語氣說道：「陳醫生！歡迎來到盧里兒童醫院。雖然我很想對你當初提供的那個Slide手術思路表示感謝，為我們治療這類複雜病例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但是，」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而充滿「遺憾」：「很顯然，經過我們這次實踐，不得不承認，你這個手術思路本身恐怕並不是那麼靠譜，它帶來的併發症之嚴重，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讓我們始料未及，措手不及」
臥槽！陳遠航心中瞬間爆了句粗口，這老傢伙！臉皮之厚，心理素質之強大，簡直超乎想像！
他不僅沒有半分羞恥和歉意，反而倒打一耙，直接把手術失敗的責任，扣在了Slide手術「思路本身有問題」這頂大帽子上！
陳遠航眼神冰冷，直接無視了帕爾伸過來的那隻手，仿佛那是什麼髒東西：「帕爾醫生，推卸責任不是一個成熟的醫生的所作所為，你為什麼不從你的手術上反思一下呢？」
老鬼子心理素質很強大，面不改色，甚至帶著一種「專家」的傲慢和篤定，收回了手，聳了聳肩，道：「陳，我的手術本身是成功的！手術過程非常順利，術後早期患兒恢復也很好。但是，沒過多久，患者就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這種極其嚴重的併發症一一氣管軟化塌！這完全超出了現有醫學理論對氣管手術併發症的認知範圍·——」
說著，還嘆了一口氣：「所以，我不得不遺憾地得出結論：Slide手術，很可能只是一個理論上看起來很美，但實際上存在重大缺陷，只能存在於紙面上的術式！它根本不適合應用於臨床！我強烈建議AATS立即停止所有SIide手術的嘗試和推廣，以免更多患兒遭受不幸！」
簡直是胡扯！
在前世，Slide術是已經被證明過的、針對嚴重的喉氣管狹窄最好的術式，併發症不說沒有，
但比例也很低，此刻竟然被這老鬼子說的一文不值！
陳遠航沒慣著他，當即道：「帕爾醫生，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技術不過關，操作失誤，
才導致了這嚴重的併發症發生？而不是手術思路本身的問題？」
帕爾顯然沒想到陳遠航會這麼直接，頓時臉紅脖子粗：「我的技術是經過AATS眾多專家承認的，豈能容你空口白牙污衊？我的手術得到了梅奧醫療中心和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專家的認可，患者的併發症與術者無關」
這正是陳遠航所期望的，也是他剛才那番話想要引導的方向。
他的理由光明正大，無懈可擊：我個人的名利得失無所謂，但患者的健康和安全高於一切！
這不是針對帕爾個人的陰謀詭計，而是基於對患者群體潛在風險的擔憂，要求權威機構介入調查的陽謀。
這種以患者安全為出發點的訴求，天然占據道德高地，讓帕爾和盧里兒童醫院難以反駁。
掛斷電話，卡倫教授走回陳遠航面前，拋出一個關鍵問題：「陳，如果—-我是說如果，盧里兒童醫院那邊帕爾做的那台Slide手術真的失敗了，那個孩子情況危急，轉診到我們這裡，你」
還能進行二次手術嗎？還有沒有補救的可能？」
陳遠航想了想：「這就要看手術在哪個方面出了問題了，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都有應對措施！」
Slide手術失敗，無非就是那幾種情況，吻合口漏氣、通氣受阻、反酸損傷氣管、血運不暢不過，讓陳遠航想不通的是，正常來說，Slide手術雖然新穎，但其併發症的處理原則，比如吻合口瘺、肉芽增生等，在胸外科領域是有常規處理方法的。
盧里兒童醫院作為頂尖的兒童醫院，資源和技術力量都不弱，怎麼會處理不好這些情況？
而且，帕爾敢於在手術後不久就高調接受《芝加哥論壇報》的採訪，宣稱全球首例成功，按照常理推斷，這通常意味著手術當時非常順利，術後早期效果也很好，醫院和醫生對康復前景非常樂觀，才會進行這樣的宣傳。否則，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大概率是宣傳完了，卻出現了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維多媽媽聽錯了！
「AATS已經受理了此事，他們會立刻啟動調查程序。」卡倫教授打斷了陳遠航的思緒：「如果調查證實帕爾的手術確實存在問題，或者那個患兒情況危急，AATS很可能會協調將病人轉診到我們醫院來。而且，其他正在盧里兒童醫院等待或接受類似手術的患兒，出於安全考慮，也可能被建議轉過來.
「沒問題，交給我·不過，我覺得梅爾教授的技術很不錯，不知道他有沒有親自主刀的興趣？」梅爾教授就是前幾天在維多手術時給陳遠航做一助的那個人。
卡倫教授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是的，正如你想的那樣！」陳遠航點點頭：「我會把他帶出來！」
40多歲的梅爾教授，技術已經相當全面了，他欠缺的也就是幾場實踐鍛鍊，有了陳遠航的指導，他會更快地適應這個手術。
當然，他自己摸索的話，可能時間更長一些。
卡倫教授啞然失笑，搖搖頭：「孩子，你，你的無私，真的讓我這個老頭子感到敬佩！」
教授用了「敬佩」這個詞，他這個年齡還對一個年輕的醫生用上了這個詞，足以見得他心裡有多麼激動和感動。
「陳，你為美國帶來了新的技術，除了Slide技術之外，斯坦普告訴我你在心臟手術中也創造了新的術式，拯救了很多美國人，你就是上帝派來的天使—我們欠你一個感謝，比如說，嗯—
總統自由勳章.對，就是總統自由勳章，你完全配得上這枚勳章我會聯絡一幫老傢伙幫你呼籲提名·—」
總統自由勳章？
這是美國平民最高榮譽，且受獎者不受國籍限制，於1945年創立。
卡倫教授提出這個建議，足見他對陳遠航貢獻的評價之高！
但陳遠航對這個榮譽並不在乎，說不定過多少年後還會被人罵死，他還是想先把實惠拿到手：「卡倫教授，言重了，嗯，我做的還不夠，您真的沒必要為這件小事浪費精力—不過，我也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孩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滿足你！即使我做不到，我一定竭盡全力」
「沒那麼嚴重嗯，我那天做手術的時候，在手術室里，我注意到—我們用的那台呼吸機，看起來有點年頭了，面板都有些磨損了.還有那個纖維支氣管鏡，操作起來好像也不是特別靈敏，鏡頭清晰度似乎也差了點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卡倫教授的表情，然後才說出真正的目的：「教授，您知道的，我的國家，中國，現在還很窮，很多地方，尤其是基層醫院，醫療資源非常匱乏。很多醫院連一台像樣的呼吸機都買不起，纖維支氣管鏡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如果—我是說如果咱們醫院將來要更新設備，淘汰下來的舊機器雖然對你們來說是舊的，但對我們很多中國醫院來說，可能還是非常好的設備.·能不能考慮捐給我們？這真的能救很多人的命！」
卡倫教授一聽，頓時笑了：「孩子，那台呼吸機哪裡舊了？老天，我們只用了不到3個月的時間！還有那支氣管鏡，也是去年才換的頂級配置！你這眼光—也太『挑剔」了吧——」」
「不過，」他話鋒一轉：「孩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想幫助自己祖國的醫院，這是好事，
值得支持！呼吸機的事情，還有支氣管鏡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分別送你兩台！全新的！最高配置的！就當是我個人，對你無私貢獻的一點小小謝意！」
「啊？這，這——」這簡直是巨大的驚喜啊，卡倫教授太大氣了吧，送了兩台，還是全新的，
可比斯坦普教授大氣多了。
斯坦普教授才送了一台體外循環機，而且還是舊的，不行，必須再找斯坦普教授要點東西，要是能搞一台免費的二手CT機就好了。
可CT機實在太貴，怎麼能免費搞一台呢？
「陳，孩子—」卡倫教授用手在陳遠航面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啊，啊，沒事，」陳遠航趕緊擦了擦口水：「謝謝你，卡倫教授！我感動的有些失態了！哈哈.....
卡倫教授擺擺手，笑道：」兒台機器而已，這與你為我們做的貢獻一一帶來新技術、挽救生命、無私分享一一相比，還差了很遠很遠？哦，對了，我要把這些機器送到哪裡？」
「哦，哦，卡倫教授，這個我還沒想好，國內需要設備的醫院肯定很多，我得仔細想想，選最急需、最能發揮設備價值的地方。要不，我過幾天再給你答覆？」
「當然，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就來告訴我，我去聯繫生產商，保證給你送到你想送的地方！」
1II
AATS的調查進度很快，第二天下午陳遠航就接到了卡倫教授的電話，邀請他去芝加哥，對帕爾的手術和患者的治療情況做一個評估。
「好的，卡倫教授！我明白了。我隨時可以出發。」陳遠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很好！我安排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飛芝加哥！我會和你一起去！」卡倫教授顯示了他對此事的重視程度，也表明了他對陳遠航的堅定支持。
翌日清晨，陳遠航和卡倫教授便搭乘最早的航班，從安娜堡飛往芝加哥。
飛機上，卡倫教授向陳遠航透露了AATS初步掌握的情況：「陳，情況可能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一些。根據AATS緊急調閱的醫療記錄和初步問詢，帕爾做的那台SIide手術，確實出現了嚴重的併發症！而且，是一種非常棘手、處理起來極其困難的併發症！」
陳遠航問道：「什麼併發症？吻合口瘺？還是大出血？」
卡倫教授搖搖頭，面色凝重：「都不是。是氣管軟化坍塌！而且發生在術後早期，程度相當嚴重！患兒現在根本無法脫離呼吸機，只要嘗試撤機，氣管就像塌陷的軟管一樣下去，完全無法通氣！盧里兒童醫院那邊嘗試了各種保守治療，效果都不理想，帕爾團隊現在根本束手無策。」
「氣管軟化坍塌」陳遠航眉頭緊鎖，這確實是Slide手術後一種已知的、但發生率相對較低的嚴重併發症。
它意味著重建的氣管壁失去了應有的支撐力，變得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弱無力，無法在呼吸時保持管腔開放。
這比吻合口瘺或肉芽增生更難處理，因為它涉及到氣管壁結構本身的力學強度問題，帕爾團隊處理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飛機降落在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沒有片刻停留，兩人直奔位於市中心的盧里兒童醫院。
在盧里兒童醫院胸外科的會議室里，陳遠航見到了兩名來自AATS的調查專家，一位是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資深胸外科教授，另一位則是相對年輕、眼神銳利的胸外科醫生，顯然都是AATS內部的精英力量。
卡倫教師互相介紹了一下，名字太長，陳遠航也沒有記住（主要是作者是起名廢，以後這倆人也不再出場了，就不給他們取名了）。
當然也見到了那個矮老頭帕爾。
帕爾看到陳遠航走進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警惕，有敵意，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陳遠航當即不留情面地諷刺道：「嗨，帕爾，我們又見面了，我想你一定不願意見到我吧？
出乎陳遠航的意料，帕爾臉上的尷尬神色只是一閃而過，隨即竟然擠出了一絲笑容，甚至還主動向陳遠航伸出了手，用一種聽起來頗為「誠懇」的語氣說道：「陳醫生！歡迎來到盧里兒童醫院。雖然我很想對你當初提供的那個Slide手術思路表示感謝，為我們治療這類複雜病例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但是，」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而充滿「遺憾」：「很顯然，經過我們這次實踐，不得不承認，你這個手術思路本身恐怕並不是那麼靠譜，它帶來的併發症之嚴重，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讓我們始料未及，措手不及」
臥槽！陳遠航心中瞬間爆了句粗口，這老傢伙！臉皮之厚，心理素質之強大，簡直超乎想像！
他不僅沒有半分羞恥和歉意，反而倒打一耙，直接把手術失敗的責任，扣在了Slide手術「思路本身有問題」這頂大帽子上！
陳遠航眼神冰冷，直接無視了帕爾伸過來的那隻手，仿佛那是什麼髒東西：「帕爾醫生，推卸責任不是一個成熟的醫生的所作所為，你為什麼不從你的手術上反思一下呢？」
老鬼子心理素質很強大，面不改色，甚至帶著一種「專家」的傲慢和篤定，收回了手，聳了聳肩，道：「陳，我的手術本身是成功的！手術過程非常順利，術後早期患兒恢復也很好。但是，沒過多久，患者就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這種極其嚴重的併發症一一氣管軟化塌！這完全超出了現有醫學理論對氣管手術併發症的認知範圍·——」
說著，還嘆了一口氣：「所以，我不得不遺憾地得出結論：Slide手術，很可能只是一個理論上看起來很美，但實際上存在重大缺陷，只能存在於紙面上的術式！它根本不適合應用於臨床！我強烈建議AATS立即停止所有SIide手術的嘗試和推廣，以免更多患兒遭受不幸！」
簡直是胡扯！
在前世，Slide術是已經被證明過的、針對嚴重的喉氣管狹窄最好的術式，併發症不說沒有，
但比例也很低，此刻竟然被這老鬼子說的一文不值！
陳遠航沒慣著他，當即道：「帕爾醫生，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技術不過關，操作失誤，
才導致了這嚴重的併發症發生？而不是手術思路本身的問題？」
帕爾顯然沒想到陳遠航會這麼直接，頓時臉紅脖子粗：「我的技術是經過AATS眾多專家承認的，豈能容你空口白牙污衊？我的手術得到了梅奧醫療中心和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專家的認可，患者的併發症與術者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