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確診
第193章 確診
陳遠航建議哈桑尋求專業精神科醫生的幫助，進行專業評估和診斷，但陳遠航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哈桑的媽媽就是患上了「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
哈桑帶著朱迪失魂落魄地走了，他實在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解釋。
陳遠航搖搖頭，這年頭，「孟喬森綜合徵」已經被醫生注意到，但「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概念應該還沒出現。
全世界最有名的「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患者」是一位名叫迪迪·布朗夏爾的美國母親，她稱自己的女兒患有白血病、肌肉萎縮症、腦損傷、氣喘和多種慢性疾病，只能靠輪椅和鼻胃管過活，智力只有7歲左右。
女兒看上去確實很虛弱，她的頭髮和牙齒基本掉光，體重非常輕。
因為耐心照顧女兒，布朗夏爾在社區裡的名聲非常好，獲得了大量慈善捐助和同情。
2015年6月，布朗夏爾被女兒及其男友殺害，震驚全美。
警方調查後才知道，原來女孩的身體和智力完全正常，沒有一點病，女兒身上的疾病都是布朗夏爾給她吃藥導致的。
後來，這個案例被拍成了美劇《惡行》，引發了社會對「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關注。
陳遠航希望哈桑家的悲劇不要發展到那種地步，他只能寄希望於哈桑能鼓起勇氣，帶母親去尋求專業的心理幫助，也希望小朱迪能早日擺脫病痛的陰影，無論是真實的還是強加的。
兩周後，還是在福萊士療養中心，他從手術室里出來回到辦公室。
凱文給他招聘的秘書已經就位，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白人姑娘，身材高挑勻稱，金色的長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五官精緻立體，藍色的眼眸清澈明亮，鼻樑高挺，嘴唇飽滿，皮膚白皙得仿佛能透光。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裡面是簡潔的白襯衫，顯得既專業又幹練。
穿上高跟鞋，比陳遠航都高，這特麼，應該算是陳遠航來美國見到的最漂亮的女孩了，凱文這傢伙，心裡肯定憋著壞。
女孩是德國人，名字叫萊奧尼，具有醫學教育背景。
見到陳遠航回來，萊奧尼趕緊迎了上來：「BoSS，底特律綜合醫院的辛塞爾醫生已經到了！」
他一邊脫下白衣掛好，一邊吩附道：「請她進來，順便送兩杯咖啡過來！」
「好的！」萊奧尼趕緊去叫人去了。
辛塞爾醫生是底特律綜合醫院的精神科醫生，此前兩人已經電話溝通過，今天是專程來拜訪陳遠航的，一方面是為了交流哈桑母親的治療進展，另一方面也是對陳遠航提出的「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概念深感興趣。
她接下了哈桑母親疾病的治療，目前已經治療兩周了。
很快，萊奧尼帶著辛塞爾醫生走進了辦公室。
辛塞爾醫生是個40多歲的女性，臉型很有稜角，下頜線條分明，顴骨較高，眉毛濃密，如果不聽她說話的聲音，還真看不出來她是個女人。
她看到陳遠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顯然沒想到陳遠航如此年輕：「陳，你有20歲嗎？」
「嗯我們中國人都顯年輕，其實我年齡也不小了！」陳遠航已經習慣了別人對他年齡的驚訝，隨口敷衍道，他總不能說自己心理年齡已經幾十歲了吧？
萊奧尼適時地送來了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然後安靜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辛塞爾醫生端起咖啡，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雅。
陳遠航切入正題：「辛塞爾醫生，哈桑媽媽和妹妹現在情況怎麼樣？」
辛塞爾醫生放下咖啡杯，神情認真：「經過兩周的詳細評估和測試，克里斯蒂娜女士確實存在顯著的表演型人格障礙特徵。」
她詳細解釋道：「她表現出極端的控制欲，需要成為關注的焦點：情感表達誇張但膚淺，內心存在深刻的情感空虛感；同時，她對來自外界的關注和同情有看病態的依賴。這些特徵與她長期『患病」尋求關注的行為模式高度吻合。我們對其進行了隔離治療，暫時中斷了她與朱迪的接觸，並開始進行認知行為療法和情緒管理訓練。」
「而她的女兒朱迪，」辛塞爾醫生的語氣輕鬆了一些，「我們也進行了隔離觀察。確實，在離開母親的環境後，她的腹痛這兩周再也沒有發作過！飲食、睡眠、活動都完全正常，精神狀態良好。這有力地支持了你的判斷一一她的症狀是心理性的，源於母親的影響。」
「另外，關於克里斯蒂娜女士是否有向朱迪投毒或者強迫她服藥的情況，我們也向警局報了案，並配合警方進行了初步調查，包括檢查了她們家的藥品、食物，以及朱迪的血液和尿液毒理學篩查。目前，沒有證據顯示存在上述情況！」
她強調了「目前」二字，表示調查還在持續關注中。
「哦，」陳遠航鬆了一口氣，「看來，應該是心理暗示了。」
他分析道：「不過，朱迪的症狀比較輕，持續時間也不算太長，恢復得也快。我也感覺她媽媽不會作出那麼極端的事情—」
「陳醫生，」辛塞爾醫生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充滿了探究的興趣：「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和你聊聊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問題，你是怎麼想到這個問題的？我沒有在任何文獻上查到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資料，甚至連這個概念都沒有！」
「嗯，這個概念確實是我想出來的！」陳遠航早就猜出來辛塞爾醫生來找自己是幹什麼的，大言不慚地接受了自己創造這個概念的榮譽，開始詳細闡述自己的思路：「其實，克里斯蒂娜女士的病症非常具有典型性，她有十幾年的孟喬森綜合徵的症狀，直到女兒出生後，突然自身沒有症狀了，卻轉移到了女兒身上，這中間肯定有問題這種轉移絕非巧合或神跡。」
陳遠航進一步分析兩者的聯繫：「雖然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更具有隱蔽性和欺騙性，但不難看出克里斯蒂娜女士的核心行為模式具有延續性。其實，二者人為製造疾病症狀的本質相同，孟喬森綜合徵患者通過自我傷害、偽造病史或篡改檢測結果製造虛假疾病，代理型患者則將此行為轉移至被照顧者身上，使他人「患病」。」
「另外，二者的行為邏輯也高度一致，對醫療過程的異常熱衷，通過疾病角色獲取關注與醫療介入，只是對象從自身轉向他人-所以，我是大膽設想，將克里斯蒂娜女士的行為定義為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
陳遠航侃侃而談，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將自己為什麼能發現哈桑媽媽患病、為什麼能聯想到是孟喬森綜合徵的情況，向辛塞爾醫生闡述了一遍。
辛塞爾醫生聽得頻頻點頭，眼神中的欣賞和認同越來越濃，陳遠航的觀察細緻入微，分析鞭辟入裡，提出的概念新穎且極具解釋力，完全符合克里斯蒂娜的臨床表現。
陳遠航又將更嚴重的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症狀，就像美劇《惡行》里的那個吉普賽母親一樣，用殘暴的手段控制女兒，和辛塞爾醫生作了交流，
辛塞爾醫生又將自己考慮的治療手段和陳遠航作了交流，陳遠航不懂怎麼治療精神疾病，表示完全贊同。
兩人相談甚歡！
「陳醫生，下個月全美1984年美國精神病學協會年會將會在紐約召開，這是精神病學領域最高級別的學術盛會之一，我們想邀請你在年會上就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做一個報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不，不，」陳遠航連忙拒絕，他只聽說過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這個精神疾病的名字和一些案例，至於讓他去班門弄斧，在眾多精神病學專家面前做深度報告？他可沒那麼大的心臟！他清楚自己的長處和短板：「辛塞爾醫生，我只是一個外科大夫，對精神疾病還真的沒有太多深入研究。你讓我去作報告，不是為難我嗎？」
想了想，他立刻提出了更合適的人選：「你剛好正在對克里斯蒂娜女士進行直接治療，掌握第一手臨床資料和治療進展，完全可以自己做這個報告！你對這個病例的理解比我更深入，由你來報告再合適不過了！」
不是陳遠航大方，而是他要把此時世界上還沒有被發現的各類病症弄出來，每天做一個報告都做不完。
對這種小事，他絲毫不會在意。
辛塞爾醫生有些意外：「這，不太合適吧？陳醫生，這可是你的學術成果！」
「不，我認為很合適，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我都沒有意見，你還謙虛什麼？」
辛塞爾醫生很無奈：「好吧，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可以代勞，當然，我會著重提到你的貢獻，是你的大膽設想，才會讓全世界知道這類疾病不過，我們還是想邀請你參會，我想，大家見到你，都會跟我一樣感到驚訝和好奇的！」
「不，不，我可不想做熊貓被人圍觀，就這麼說定了，你來做報告！」
」好吧，感謝陳醫生，為我們精神疾病治療的發展做出的貢獻！相信我，我不會埋沒你的功勞和開創性思想！」她鄭重承諾。
陳遠航擺擺手：「不用客氣，我也是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推動醫學進步是我的本職！」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辛塞爾醫生便起身告辭，陳遠航將她送到辦公室門口。
送走辛塞爾醫生，秘書萊奧尼把午飯給他送了過來，一個精緻的餐盒，裡面是營養搭配均衡的沙拉和三明治。
萊奧尼放下餐盒，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一絲崇拜，問道：「BosS，你怎麼認識辛塞爾醫生的？她可是全美最知名的少數幾個精神和行為專科醫生！」
「哦？是嗎？」陳遠航也很驚訝：「這個女人這麼厲害！她有什麼特別的成就嗎？」
「當然！」萊奧尼如數家珍地說道，顯然對這位業界大牛很了解：「她因為在雙向情感障礙交流障礙方面的突破性研究取得的卓越成績，連續獲得了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精神病學獎（和約翰·B·卡內基獎！這可是精神病學領域最負盛名的兩個獎項！而且她是近20年內唯一連續獲得這兩個精神病學最高獎項的醫生———」
臥槽，這麼厲害，陳遠航本來還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醫生呢，原來是個隱藏的大佬！
怪不得她對「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這麼敏感，而且能迅速組織起專業的評估和治療，自己無意中竟然跟這樣一位頂尖精神病專家交流了這麼久。
陳遠航笑笑，語氣輕鬆：「沒什麼，我們只不過是交流一個精神疾病上的問題！」
大佬又怎麼樣，反正兩人也不是在一個賽道上。
萊奧尼兩眼冒出了小星星，藍色的眼眸閃閃發光，看向陳遠航的眼神充滿了崇拜：「BosS，你竟然對精神疾病也有研究，太厲害了！」
她應聘到福萊士療養中心後，凱文告訴她，她的老闆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外科專家，沒想到在精神疾病領域還能讓辛塞爾醫生這樣的大佬親自來拜訪，而且兩人聊的還很投機。
小秘書的崇拜讓陳遠航很受用，漂亮的女孩總是會受到優待，這都是人之常情，前世他的博土生中有漂亮的小姑娘，他也會對她耐心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他擺擺手：「醫學的世界浩瀚無邊，如果不想成為一個平庸的醫生，必須對很多未知的領域都充滿好奇·——」
陳遠航建議哈桑尋求專業精神科醫生的幫助，進行專業評估和診斷，但陳遠航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哈桑的媽媽就是患上了「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
哈桑帶著朱迪失魂落魄地走了，他實在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解釋。
陳遠航搖搖頭，這年頭，「孟喬森綜合徵」已經被醫生注意到，但「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概念應該還沒出現。
全世界最有名的「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患者」是一位名叫迪迪·布朗夏爾的美國母親，她稱自己的女兒患有白血病、肌肉萎縮症、腦損傷、氣喘和多種慢性疾病，只能靠輪椅和鼻胃管過活，智力只有7歲左右。
女兒看上去確實很虛弱，她的頭髮和牙齒基本掉光，體重非常輕。
因為耐心照顧女兒，布朗夏爾在社區裡的名聲非常好，獲得了大量慈善捐助和同情。
2015年6月，布朗夏爾被女兒及其男友殺害，震驚全美。
警方調查後才知道，原來女孩的身體和智力完全正常，沒有一點病，女兒身上的疾病都是布朗夏爾給她吃藥導致的。
後來，這個案例被拍成了美劇《惡行》，引發了社會對「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關注。
陳遠航希望哈桑家的悲劇不要發展到那種地步，他只能寄希望於哈桑能鼓起勇氣，帶母親去尋求專業的心理幫助，也希望小朱迪能早日擺脫病痛的陰影，無論是真實的還是強加的。
兩周後，還是在福萊士療養中心，他從手術室里出來回到辦公室。
凱文給他招聘的秘書已經就位，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白人姑娘，身材高挑勻稱，金色的長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五官精緻立體，藍色的眼眸清澈明亮，鼻樑高挺，嘴唇飽滿，皮膚白皙得仿佛能透光。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裡面是簡潔的白襯衫，顯得既專業又幹練。
穿上高跟鞋，比陳遠航都高，這特麼，應該算是陳遠航來美國見到的最漂亮的女孩了，凱文這傢伙，心裡肯定憋著壞。
女孩是德國人，名字叫萊奧尼，具有醫學教育背景。
見到陳遠航回來，萊奧尼趕緊迎了上來：「BoSS，底特律綜合醫院的辛塞爾醫生已經到了！」
他一邊脫下白衣掛好，一邊吩附道：「請她進來，順便送兩杯咖啡過來！」
「好的！」萊奧尼趕緊去叫人去了。
辛塞爾醫生是底特律綜合醫院的精神科醫生，此前兩人已經電話溝通過，今天是專程來拜訪陳遠航的，一方面是為了交流哈桑母親的治療進展，另一方面也是對陳遠航提出的「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概念深感興趣。
她接下了哈桑母親疾病的治療，目前已經治療兩周了。
很快，萊奧尼帶著辛塞爾醫生走進了辦公室。
辛塞爾醫生是個40多歲的女性，臉型很有稜角，下頜線條分明，顴骨較高，眉毛濃密，如果不聽她說話的聲音，還真看不出來她是個女人。
她看到陳遠航，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顯然沒想到陳遠航如此年輕：「陳，你有20歲嗎？」
「嗯我們中國人都顯年輕，其實我年齡也不小了！」陳遠航已經習慣了別人對他年齡的驚訝，隨口敷衍道，他總不能說自己心理年齡已經幾十歲了吧？
萊奧尼適時地送來了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然後安靜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辛塞爾醫生端起咖啡，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雅。
陳遠航切入正題：「辛塞爾醫生，哈桑媽媽和妹妹現在情況怎麼樣？」
辛塞爾醫生放下咖啡杯，神情認真：「經過兩周的詳細評估和測試，克里斯蒂娜女士確實存在顯著的表演型人格障礙特徵。」
她詳細解釋道：「她表現出極端的控制欲，需要成為關注的焦點：情感表達誇張但膚淺，內心存在深刻的情感空虛感；同時，她對來自外界的關注和同情有看病態的依賴。這些特徵與她長期『患病」尋求關注的行為模式高度吻合。我們對其進行了隔離治療，暫時中斷了她與朱迪的接觸，並開始進行認知行為療法和情緒管理訓練。」
「而她的女兒朱迪，」辛塞爾醫生的語氣輕鬆了一些，「我們也進行了隔離觀察。確實，在離開母親的環境後，她的腹痛這兩周再也沒有發作過！飲食、睡眠、活動都完全正常，精神狀態良好。這有力地支持了你的判斷一一她的症狀是心理性的，源於母親的影響。」
「另外，關於克里斯蒂娜女士是否有向朱迪投毒或者強迫她服藥的情況，我們也向警局報了案，並配合警方進行了初步調查，包括檢查了她們家的藥品、食物，以及朱迪的血液和尿液毒理學篩查。目前，沒有證據顯示存在上述情況！」
她強調了「目前」二字，表示調查還在持續關注中。
「哦，」陳遠航鬆了一口氣，「看來，應該是心理暗示了。」
他分析道：「不過，朱迪的症狀比較輕，持續時間也不算太長，恢復得也快。我也感覺她媽媽不會作出那麼極端的事情—」
「陳醫生，」辛塞爾醫生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充滿了探究的興趣：「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和你聊聊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問題，你是怎麼想到這個問題的？我沒有在任何文獻上查到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資料，甚至連這個概念都沒有！」
「嗯，這個概念確實是我想出來的！」陳遠航早就猜出來辛塞爾醫生來找自己是幹什麼的，大言不慚地接受了自己創造這個概念的榮譽，開始詳細闡述自己的思路：「其實，克里斯蒂娜女士的病症非常具有典型性，她有十幾年的孟喬森綜合徵的症狀，直到女兒出生後，突然自身沒有症狀了，卻轉移到了女兒身上，這中間肯定有問題這種轉移絕非巧合或神跡。」
陳遠航進一步分析兩者的聯繫：「雖然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更具有隱蔽性和欺騙性，但不難看出克里斯蒂娜女士的核心行為模式具有延續性。其實，二者人為製造疾病症狀的本質相同，孟喬森綜合徵患者通過自我傷害、偽造病史或篡改檢測結果製造虛假疾病，代理型患者則將此行為轉移至被照顧者身上，使他人「患病」。」
「另外，二者的行為邏輯也高度一致，對醫療過程的異常熱衷，通過疾病角色獲取關注與醫療介入，只是對象從自身轉向他人-所以，我是大膽設想，將克里斯蒂娜女士的行為定義為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
陳遠航侃侃而談，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將自己為什麼能發現哈桑媽媽患病、為什麼能聯想到是孟喬森綜合徵的情況，向辛塞爾醫生闡述了一遍。
辛塞爾醫生聽得頻頻點頭，眼神中的欣賞和認同越來越濃，陳遠航的觀察細緻入微，分析鞭辟入裡，提出的概念新穎且極具解釋力，完全符合克里斯蒂娜的臨床表現。
陳遠航又將更嚴重的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的症狀，就像美劇《惡行》里的那個吉普賽母親一樣，用殘暴的手段控制女兒，和辛塞爾醫生作了交流，
辛塞爾醫生又將自己考慮的治療手段和陳遠航作了交流，陳遠航不懂怎麼治療精神疾病，表示完全贊同。
兩人相談甚歡！
「陳醫生，下個月全美1984年美國精神病學協會年會將會在紐約召開，這是精神病學領域最高級別的學術盛會之一，我們想邀請你在年會上就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做一個報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不，不，」陳遠航連忙拒絕，他只聽說過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這個精神疾病的名字和一些案例，至於讓他去班門弄斧，在眾多精神病學專家面前做深度報告？他可沒那麼大的心臟！他清楚自己的長處和短板：「辛塞爾醫生，我只是一個外科大夫，對精神疾病還真的沒有太多深入研究。你讓我去作報告，不是為難我嗎？」
想了想，他立刻提出了更合適的人選：「你剛好正在對克里斯蒂娜女士進行直接治療，掌握第一手臨床資料和治療進展，完全可以自己做這個報告！你對這個病例的理解比我更深入，由你來報告再合適不過了！」
不是陳遠航大方，而是他要把此時世界上還沒有被發現的各類病症弄出來，每天做一個報告都做不完。
對這種小事，他絲毫不會在意。
辛塞爾醫生有些意外：「這，不太合適吧？陳醫生，這可是你的學術成果！」
「不，我認為很合適，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我都沒有意見，你還謙虛什麼？」
辛塞爾醫生很無奈：「好吧，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可以代勞，當然，我會著重提到你的貢獻，是你的大膽設想，才會讓全世界知道這類疾病不過，我們還是想邀請你參會，我想，大家見到你，都會跟我一樣感到驚訝和好奇的！」
「不，不，我可不想做熊貓被人圍觀，就這麼說定了，你來做報告！」
」好吧，感謝陳醫生，為我們精神疾病治療的發展做出的貢獻！相信我，我不會埋沒你的功勞和開創性思想！」她鄭重承諾。
陳遠航擺擺手：「不用客氣，我也是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推動醫學進步是我的本職！」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辛塞爾醫生便起身告辭，陳遠航將她送到辦公室門口。
送走辛塞爾醫生，秘書萊奧尼把午飯給他送了過來，一個精緻的餐盒，裡面是營養搭配均衡的沙拉和三明治。
萊奧尼放下餐盒，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一絲崇拜，問道：「BosS，你怎麼認識辛塞爾醫生的？她可是全美最知名的少數幾個精神和行為專科醫生！」
「哦？是嗎？」陳遠航也很驚訝：「這個女人這麼厲害！她有什麼特別的成就嗎？」
「當然！」萊奧尼如數家珍地說道，顯然對這位業界大牛很了解：「她因為在雙向情感障礙交流障礙方面的突破性研究取得的卓越成績，連續獲得了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精神病學獎（和約翰·B·卡內基獎！這可是精神病學領域最負盛名的兩個獎項！而且她是近20年內唯一連續獲得這兩個精神病學最高獎項的醫生———」
臥槽，這麼厲害，陳遠航本來還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醫生呢，原來是個隱藏的大佬！
怪不得她對「代理型孟喬森綜合徵」這麼敏感，而且能迅速組織起專業的評估和治療，自己無意中竟然跟這樣一位頂尖精神病專家交流了這麼久。
陳遠航笑笑，語氣輕鬆：「沒什麼，我們只不過是交流一個精神疾病上的問題！」
大佬又怎麼樣，反正兩人也不是在一個賽道上。
萊奧尼兩眼冒出了小星星，藍色的眼眸閃閃發光，看向陳遠航的眼神充滿了崇拜：「BosS，你竟然對精神疾病也有研究，太厲害了！」
她應聘到福萊士療養中心後，凱文告訴她，她的老闆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外科專家，沒想到在精神疾病領域還能讓辛塞爾醫生這樣的大佬親自來拜訪，而且兩人聊的還很投機。
小秘書的崇拜讓陳遠航很受用，漂亮的女孩總是會受到優待，這都是人之常情，前世他的博土生中有漂亮的小姑娘，他也會對她耐心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他擺擺手：「醫學的世界浩瀚無邊，如果不想成為一個平庸的醫生，必須對很多未知的領域都充滿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