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帕爾的拒絕 無針連接系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6章 帕爾的拒絕 無針連接系統

  陳遠航頓時氣短,這特麼讓他去哪兒搞論文?

  問題的核心在於時間線錯位,這一世,陳遠航連手術都沒做過,Slide氣管成形術是他前世掌握的技術,這一世還沒來得及實踐。

  他說自己做過,只是唬唬他而已,是為了爭取手術機會而不得不說的「善意的謊言」。他總不能告訴帕爾:「我是重生者,這技術我上輩子玩得很溜」吧?那只會被當成瘋子。

  陳遠航又感受到了斯坦普教授對自己的信任是多麼的珍貴,等忙過這段時間,一定把自己考慮送給他的那個項目鋪開。

  只不過,他還沒想好自己要不要參與,嗯,那可是諾獎級別的項目,哪怕陳遠航再閒雲野鶴,

  他也想嘗嘗諾獎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畢竟,那是全球科學界的最高榮譽,是對一個科學工作者畢生工作的終極認可,這種誘惑,對任何人來說都難以抗拒。

  帕爾見陳遠航拿不出來論文,臉上的表情混合著理解、遺憾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他攤了攤手,語氣依然保持著禮貌,但態度很明確:「陳,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很欣賞你的天馬行空和創意,但外科手術不是寫小說,需要更加嚴謹、科學的態度,我建議你先在動物身上做試驗,等試驗成功後再在人體身上實現構想,積累足夠的數據和經驗,形成嚴謹的論文報告。這才是一個負責任的外科醫生的做法!」

  面對帕爾的拒絕,陳遠航也很無奈。

  他理解帕爾的立場,作為一家頂級兒童醫院的專家,他必須對患者負責,對醫院聲譽負責,遵循既定的規則和流程,但陳遠航更清楚維多病情的緊迫性和自己技術的可靠性。這種認知上的鴻溝,讓他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再試圖說服帕爾,而是轉頭問維多媽媽,將決定權交還給最關心孩子命運的人:「維多媽媽,你的意見呢?」

  維多的媽媽左看看、右看看,眼神在陳遠航和帕爾教授之間來回遊移。

  一邊是充滿熱情、自信滿滿但拿不出「官方證明」的陳醫生;另一邊是權威醫院、經驗豐富、

  堅持按規矩辦事的帕爾教授。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面對如此專業且關乎孩子生死的大事,也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好:「我———我——..·能不能考慮考慮?」」

  「當然!」連病人家屬都這麼說,顯然對自己還是不夠信任,算了,自己何必舔著臉硬要往上湊,不是犯賤嗎?

  看了看可憐的小維多,陳遠航還是多說了一句:「如果考慮好了,可以聯繫密西根大學心血管外科的宙斯」

  告別維多母子倆,陳遠航和宙斯開車離開芝加哥,前往迪爾菲爾德。

  「陳,你有沒有看到,那個帕爾的眼神里滿是貪婪!」車上,宙斯和他閒聊。

  「貪婪?」陳遠航轉頭問道:「什麼意思?」

  「你猜他會不會把你的手術據為己有?」

  「啊?不會吧?」盧里兒童醫院可不是個小醫院,作為兒童醫院,它可是鼎鼎大名,陳遠航前世都聽說過這個醫院,而帕爾作為裡面的資深專家,應該不屑做這種事兒吧。

  只不過是一種術式,牽扯到的利益也不大!

  術式本來就是開放的,連個專利都申請不到,誰都可以學,誰都可以做,頂多落個好名聲,在學術會議上做做報告,將來千度千科里給你搞一個詞條,僅此而已。

  為了這點「虛名」,冒身敗名裂的風險,值得嗎?

  「嗯,我只是看到他的眼神裡面藏著一種炙熱你的手術方案連我都覺得非常可行,思路清晰,步驟明確,效果預期誘人。他作為一個長期從事這項工作的專家,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個手術的可行性?」

  宙斯的話不無道理,帕爾在這個領域深耕多年,經驗豐富,他肯定能敏銳地意識到Slide手術的巨大潛力和價值。

  陳遠航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他一開始根本沒想這麼多,在辦公室里,他幾乎是毫無保留地、給帕爾全盤托出了Slide手術的核心原理、關鍵步驟、預期效果和風險控制要點,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讓他支持維多的手術,現在想想,依倭國人的貪婪,這種事情還真的能做的出來。

  歷史上,學術瓢竊、搶占成果的事情屢見不鮮。


  其實,陳遠航從來都沒想過對自己的手術帚自珍,誰學都沒問題,他都樂於分享,再說,他也不怎麼想圖名,圖利現在自己的利也夠多了,天天忙的腳不沾地,連享個清閒的時間都很難擠出來。

  更何況,像維多這樣的重度氣管狹窄需要做Slide氣管成形術的患者數量並不是太多,根本也賺不了太多錢。

  從經濟利益角度,這個手術的「市場」並不大。

  想到這裡,陳遠航的心態反而平和了。

  他擺擺手,對宙斯說:「算了,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們醫生都有一個共同目的,治病救人,只要他願意嘗試開展,不就能救更多的孩子?」

  只要Side手術能被用於臨床,能挽救像維多這樣飽受病痛折磨的孩子,是誰「發明」的,誰先嘗試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知道的未來的手術術式實在太多了,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

  而且,Slide氣管成形術並不是誰都能在短期內就能搞成功的,這個手術對操作者的技術要求極高,每一步的精確執行都至關重要,尤其對舌瓣設計、滑動嵌合與無損傷縫合的要求極高。帕爾即使知道了原理,沒有足夠的練習和悟性,短時間內也難以熟練掌握並取得良好效果。

  「陳,我真的搞不懂你們中國人,為什麼對惡人也要這麼容忍?」在宙斯看來,保護自己的智慧財產權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把你的治療方案發表出來?」

  他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一個未經驗證的治療方案也能發表出來?」陳遠航有些疑惑。

  在他的認知里,主流的醫學期刊通常要求論文基於嚴謹的臨床試驗、動物實驗或大量的病例分析,需要有紮實的數據支持。

  像他這樣只有理論構想,沒有實踐驗證的方案,他只知道這樣的論文可以發在網上,比如後來的預印本平台,可現在網絡還不發達,自然沒有這樣的網站。

  他兩世見過的期刊,基本上沒有這樣的文章,難道要投給科幻雜誌嗎?

  「當然,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期刊,《Medica丨Hypotheses》,蘇格蘭的一家雜誌,他們專門發表未經過實驗驗證的「新治療方法」或「原理推測」,鼓勵創新思維和理論探索,它更像是一個奇思妙想的集散地。只不過,這個期刊不是主流的學術期刊,影響因子不高,在頂尖學術圈裡可能不太受重視。」

  「好,我寫好後就交給你,你幫忙給我寄出去吧!」陳遠航也無所謂,小刊就小刊吧,

  如果讓一個倭國人把自己「開創」出來的術式給占為己有,陳遠航確實會氣不順,對於倭國人,他可沒什麼好感!

  「包在我身上!」宙斯拍著胸脯保證,臉上露出了笑容。

  百特醫療成立於1931年,由兩位醫生唐納德·巴克斯特和拉爾夫·福爾克共同創立,距今已有50年之久,半個世紀的風雨歷程,讓這家公司從一個小型輸液產品製造商,發展成為全球領先的醫療用品公司。

  它的業務範圍廣泛,但核心聚焦於慢性病及危重症治療領域,特別是腎衰竭、血友病、免疫系統疾病等需要長期、複雜醫療干預的患者群體。

  百特的發家史,始於一項革命性的創新。在早期,輸血和血液保存是醫學界的難題,血液離體後極易凝固、變質,保存時間極短。

  1939年,百特推出了其里程碑式的產品一一無菌真空型血液收集和貯藏器血,也就是後來廣為人知的「血袋」,將血液貯藏期延長至21天,這是一個重要的技術突破,它不僅拯救了無數生命,

  也為百特贏得了巨大的聲譽和市場。

  從此,百特進入了快速發展的軌道,不斷拓展其產品線。

  經過幾十年的發展,百特醫療的核心業務牢牢鎖定在兩大領域:靜脈輸液與透析技術,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的透析技術很大程度上就是百特帶過來的。在改革開放初期,百特是最早進入中國市場的跨國醫療企業之一,它向中國引進了先進的血液透析技術和設備,培訓了第一批專業醫護人員,對中國腎臟病治療領域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

  當然,人家還是以賺錢為目的,但是在賺錢的同時,確實挽救了大批患者。

  陳遠航已經提前預約過了,並在電話中就說明了來意。

  陳遠航到了百特之後,他們的CEO小弗農·R·盧克斯還專門出來見了他一面,這算是一個很高的禮遇了,畢竟CE0的時間非常寶貴,而陳遠航還沒有太大的名頭。


  這種會面更多是禮節性的,只是寒暄幾句,盧克斯CE0表達了對陳遠航來訪的歡迎,簡單詢問了他在美國的工作情況,便交給了技術部門的一個叫做馬丁的經理來和陳遠航談專利合作的事情。

  馬丁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眼鏡,表情嚴肅,是技術研發部門的一位資深經理,負責評估和洽談外部合作項目。

  「陳醫生,不知道你有什麼專利要和我們合作?」馬丁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的,陳遠航並沒有直接說要來買七氟烷的專利,要是直接說,人家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哪怕自己身懷17萬巨款,肯定也買不到這個專利。

  專利這個東西,或許很便宜,也或許很貴,百特醫療在七氟烷的研究上也是斥了巨資的,你以為誰都跟陳遠航一樣,寫寫畫畫就能搞一項專利出來啊!

  必須遷回包抄。

  他要用另一項有價值的專利作為「敲門磚」或「誘餌」,來換取他真正想要的七氟烷專利。

  來之前,陳遠航就已經把自己和美敦力合作的事情透露給了百特醫療,證明了自己的價值,要不然他們的CE0也不會出來見陳遠航,哪怕是出來見一面。

  在商業世界,實力是贏得尊重的關鍵。

  陳遠航隨即拿出了自己設計的一張圖紙和說明書,遞給了馬丁。

  「無針連接系統?」馬丁愣了愣,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他的眉頭先是微,隨即舒展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興奮。

  這玩意,太合自己心意了。百特醫療的一個核心產品就是靜脈輸液相關設備,從基礎的輸液袋、輸液管,到複雜的輸液泵、各種連接接頭,都是百特的重要業務線。陳遠航拿出來的這個東西,肯定是有的放矢的,直接戳中了百特的核心需求領域。

  有人可能沒見過無針連接系統,確實,大部分人可能都沒見過,但是,你一定用過或者見過留置針,就是我們住院時可以留在手上三四天的針頭。

  平常我們見到或者用到的留置針,除了針頭之外,還有肝素帽或普通的魯爾接口(一個帶螺旋口的塑料帽)。

  但是,肝素帽或普通的魯爾接口存在著幾個安全隱患:

  一是每次輸液或封管時,護士都需要用針頭穿刺肝素帽或魯爾接口,才能把藥打進去或把封管液注入。這個過程不僅麻煩,更關鍵的是,存在針刺傷和感染風險。

  第二,肝素帽或魯爾接口需人工蓋緊,如果蓋子沒擰緊,或者反覆使用後密封性下降,密封不徹底,外界的細菌就可能侵入,在接口內部滋生細菌。這對於需要長期留置導管的病人(如化療、

  透析患者)尤其危險。

  第三,依賴人工正壓封管,操作不當易致血栓。

  第四,肝素帽的帽狀結構存在死角,尤其是螺旋紋路里,很難徹底清潔。即使消毒,也可能消毒不徹底,殘留細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