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研討會召開
第171章 研討會召開
宿老皺了皺眉，這小伙子到底年輕，怎麼能用這種語氣和自己的教授說話？
人家明明就是說句客氣話而已！
怎麼交流？
只能是自己向人家學習！
即使這樣，人家能讓自己學習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過，他也在美國呆過將近10年，知道老外喜歡說話直來直去，便想給斯坦普教授解個圍：「小陳——」
誰知道斯坦普教授絲毫不以為意：「禪，我肯定不是口頭說說，我希望接下來的幾年，我們雙方能夠互派醫生到對方醫院學習培訓，宿，我的建議你同意嗎？」
宿老的腦子瞬間岩機，這是怎麼回事兒？互派醫生交流培訓？
這這可是密西根大學醫院啊！
心血管外科的綜合實力在全美都是數得著的，要是國內有醫生能過來學習一段時間，那對國內的心血管外科絕對是一個翻越珠穆朗瑪峰般的提升！
宿老自動忽略了人家還要往國內派人的信息。
「好—好，我同意，完全同意，求之不得！」一向沉穩的宿老也不由得嘴唇發抖，說話也結結巴巴。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開完會我們再聊具體的操作辦法」斯坦普教授看了看手錶，再次和宿老握手，就朝自己的座位走過去。
陳遠航連忙扶了扶宿老：「宿老，你先坐，我回頭帶你去找斯坦普教授，他不會不認帳的！」
宿老還處於腦袋岩機之中，聽到陳遠航這麼說，便拍了拍他的手：「好，好，你先去忙吧！」
陳遠航沖他點了點頭，便繞過了桌子。
宿老終於緩過神來，看了看已經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斯坦普教授，也連忙坐了下來。
伸手拿過自己的罐頭水瓶，剛喝了一口，便看到小陳在斯坦普教授的身邊坐下，而他面前的桌牌正是「Yuanhang.Chen」。
「咳咳」拿著罐頭瓶兒正在喝水的宿老，突然被嗆了一下，兩粒鮮紅的枸杞從他鼻孔里竄了出來..·
宿老晚年接受口述史訪談時，每次提到1984年4月那個早晨都笑容複雜：「我活了百多歲，經歷兩個世紀·要說震撼，都比不過從鼻孔里飛出枸杞那十秒鐘。」
上午9點，會議正式開始。
此刻，會議室內坐滿了人，除了那24位特邀專家，還有密西根大學醫學院本院的教授、研究員以及高年資的住院醫師，大家都想聽聽這些頂尖高手對這個高難度手術的看法。
斯坦普教授原本準備請不超過10名專家過來參加這個研討會，誰知道一傳十十傳百，很多都打電話到密西根大學醫院，強烈要求來參加會議，即使壓了又壓，還是有24個嘉賓。
斯坦普教授致歡迎詞：「各位同仁，女士們，先生們！早上好一一雖然我猜在座至少一半人還在和時差搏鬥，畢竟昨晚酒吧帳單顯示：有人凌晨兩點還在用伏特加給生物鐘做『電除顫」·」
全場鬨笑，有人尷尬地摸鼻子。
「四月的安娜堡像個剛拆了石膏的康復病人，積雪一化，松鼠就開始在醫學院草坪上偷心外科丟掉的縫合針墊窩一一但說真的，看看窗外！」斯坦普教授手指向落地窗：「那些嫩芽多像剛拆線的冠狀動脈接口？春天就是地球的『自體瓣膜修復術』，拒絕置換塑料假花，堅持用原裝綠葉重啟血液循環！而我們.
他突然壓低聲音模仿偵探片語氣：「正潛伏在這棟樓里，策劃一場針對主動脈根部病變的『完美犯罪』！」
又是一陣鬨笑！
「自從1968年我的英國老鄉本托爾發明了Bental1手術，我們就成了『心臟修車工』：把病變的主動脈瓣和血管像生鏽排氣管一樣掉，換上新買的『機械總成』一一要麼選機械瓣，逼患者和華法林簽終身婚約，吃飯前先拿試紙驗毒似的測凝血；要麼選生物瓣，有效期堪比超市酸奶，到期還得開胸『二次回收」！去年我接診一位裝機械瓣的搖滾歌手，他哭訴約會時掏藥盒的動作比掏戒指還熟練一一姑娘以為他有絕症！」
會議室傳來三三兩兩的笑聲！
「想像一下：你花四十年雕琢一塊瑞士奶酪，突然有人說它孔洞超標必須扔掉一一你肯定想揍他！可我們對患者的心臟瓣膜就這麼粗暴！它們有的只是被高壓血流壓縮到變形（主動脈瘤牽拉），做個『瓣膜心理按摩』（幾何重塑）就能挽救！」
「但今天，我們終於不用當『拆零件狂魔」了！為什麼要換掉整個心臟閥門？就像婚姻諮詢師不該直接勸離婚，如果瓣膜只是輕度損傷，就像兩口子吵架分居，縫兩針就能勸和，何必強制執行『器官置換』？」
「現在，請允許我介紹坐在我身邊的這位『心臟魔術師」一一遠寒·禪醫生！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這傢伙長得像剛考完USMLE的醫學生，白大褂里該不會藏著遊戲機？但他證明了一件事：在心血管外科，經驗有時像盲腸一一沒用還可能發炎！」
他指了指自己的鬢角白髮，又換來一陣善意的笑聲，還有幾聲口哨。
「當老傢伙們還在糾結『生物瓣縫幾針更優雅』，這小子直接掀桌：『別縫了！修！』他的方案像給瓣膜定製瑜伽課：用自體心包給主動脈瓣做拉伸塑形，拿人工血管當支架撐起塌陷的愛情隧道」一一最關鍵的是，患者術後不用和抗凝藥上演『人機虐戀」，年輕人能跑去蹦極，老頭能偷偷吃菠菜沙拉（華法林禁忌食物）！這哪是手術？簡直是給心臟發「假釋通知書」！」
「最後說句得罪人的話：在座諸位發過的論文起來比密西根大峽谷還深，但過去二十年，主動脈瓣修復領域進展慢得像醫保報銷流程！直到這條中國鲶魚（指陳遠航）游進沙丁魚群一一」
他突然指向宿老：「連我們德高望重的宿教授都驚得枸杞從鼻孔噴出來！知道這證明什麼嗎？
醫學進步需要兩種人：一種是頭髮花白的老狐狸，一種是敢把導師修改的論文扔進碎紙機的愣頭青！」
「現在，請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一一遠寒·禪！溫馨提示：他待會兒講的『瓣膜修復八象限縫合法』」像量子物理，但別怕！咖啡管夠，睡著的我會用除顫儀叫醒——」」
全場又是一陣笑聲，掌聲逐漸熱烈起來當輪到陳遠航做報告時，會議室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陳遠航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尤其是眼角餘光掃到正認真看著他的宿老時，發現他手裡捏著那個泡枸杞的罐頭瓶，瓶口還沾著半片沒衝下去的紅色枸杞皮一一老頭剛才嗆得夠嗆，現在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他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心裡默念：「別慌，講技術就行，你可以的！」
他微笑著致意，等掌聲停下來之後，才緩緩開口：「各位前輩，非常榮幸能夠得到斯坦普教授的認可，我是來自中國的陳遠航，沒錯，我已經不是學生了，而是一名醫生，目前，在中國的一個基層醫院裡做一名全科醫生！」
「喻喻」下面傳來了一陣議論聲。
陳遠航聽到了驚訝，也聽到了質疑，他緩了緩，等聲音逐漸停止，才繼續說道：「我是一個熱愛手術的外科大夫，而且我覺得方物皆可切皆可縫補—嗯，說實話，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我掌握的技術是個什麼樣的水平，我只是覺得那個瓣膜可以修復，不應該被置換掉，於是我就這麼做了-只是，斯坦普教授告訴我，禪，哦，抱歉，他發不出來「陳」的音，其實，我姓陳——當然，我也喜歡『禪」這個稱呼，因為『禪」在中國文字中有很多寓意——」
「哈哈，抱歉，我們說回來，斯坦普教授告訴我，禪，你太棒了，你這個術式已經領先了全世界，於是，便有了今天這場盛會———」
陳遠航一通胡扯，看看大家，幾乎所有人都挺感興趣，他三扯兩扯，終於把話題轉到了會議主題上。
然後，轉身來到VHS錄像機和電視機前，按動了播放鍵，很快，電視上就出現了一個手術畫面，這是上周錄製的那個手術過程。
這年頭沒有直播鏡頭，十分不方便，他只能選擇錄像播放手術全過程，根據播放的錄像進行講解。
下午，再做現場手術演示。
陳遠航侃侃而談，哪些病人最適合做這個手術？選擇標準怎麼定？術中怎麼精準評估主動脈瓣真的能保留住並且功能良好？人工血管的縫合技術和張力控制怎麼做到位，才能確保瓣膜環不變形？如何更合理地裁剪人工血管？如何更巧妙地固定瓣膜交界？如何更精細地控制縫合張力以減少瓣膜扭曲的風險？術後的抗凝方案怎麼管理？和換瓣手術比有什麼不同雖然寫的有稿子，但這個手術術式在他腦海中早已經成型，做這種手術也非常熟練，連稿子都不用，就能輕輕鬆鬆講出來在他做完主題報告後，現場的專家們紛紛提問，問題非常精準，直指技術細節和可行性，陳遠航憑藉著紮實的功底和重生帶來的「先知」優勢，一一作答，解釋得清晰透徹。
現場討論非常熱烈，甚至有人當場表示想嘗試應用他的方法。
下午的時間，就是現場觀摩陳遠航的手術，
只不過，一個小小的手術間顯然沒法容納那麼多人觀摩，只限五六個意願特別強烈的醫生現場觀摩。
宿老自告奮勇，被陳遠航運用自己小小的權利作為自己的一助，站在陳遠航身邊。
另外，來自維也納醫科大學的教授奧托·哈斯作為另一個主刀。
依舊是雙主刀，但另一個主刀純屬打醬油。
主要是宿老做Bental手術也比較生疏，沒法擔當另一個主刀的重任。
「在計劃修復前，應仔細評估瓣膜裝置，可能妨礙修復的一些因素包括過度柔軟或緻密鈣化、
硬化，以及小葉或瓣葉僵硬、回縮。術前應進行經食管超聲心動圖，以評估整個瓣膜裝置，包括主動脈瓣環、主動脈竇和竇管交界處，以及對主動脈瓣尖的全面評估—」
」—必須充分分離心室流出道和主動脈根部的粘連，把冠狀竇基底完整暴露出來，才能真正把縫線放在瓣環解剖水平，讓瓣葉獲得自然的固定和支撐·這就是深度解剖游離，才能保證瓣葉幾何的完美還原，減少術後再流，讓修復真正耐得住10年、20年的考驗」
「瓣葉的還原要注意，有效高度術中需確保大於9mm，對合高度要大於4mm，如果不足就需要追加修復了—.」
陳遠航一邊手術，一邊再次強調細節。
「小·陳醫生，雖然我們知道原理，可要讓我們做到這麼精準，沒有大量的手術訓練肯定達不到你的要求。我們該怎麼訓練主動脈瓣膜修復？」宿老邊拉鉤邊問道。
「嗯」陳遠航想了想自己前世模擬訓練的情況，回道：「用豬心瓣膜練習瓣葉摺疊、三角形切除，爭取30分鐘內完成精確修補；用彈簧秤模擬縫合張力控制，保持250-300克，避免瓣膜扭曲-一般的醫學生需在300小時模擬訓練+50台動物手術+100台臨床輔助後，才能嘗試簡單病變主刀操作·.」
另一邊的奧托·哈斯已經完成了他的工作，看到陳遠航那嫻熟的技術，不禁問道：「陳，這種手術沒有幾年的訓練，根本達不到嫻熟的程度·—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麼年輕，為什麼能有這麼讓人驚嘆的速度和準度？」
陳遠航笑笑：「嗯，斯坦普教授稱讚過我是天才—」
「哦，上帝，天才也不足以解釋你的能力，你的雙手肯定是被上帝吻過！」奧托·哈斯感嘆道。
宿老皺了皺眉，這小伙子到底年輕，怎麼能用這種語氣和自己的教授說話？
人家明明就是說句客氣話而已！
怎麼交流？
只能是自己向人家學習！
即使這樣，人家能讓自己學習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不過，他也在美國呆過將近10年，知道老外喜歡說話直來直去，便想給斯坦普教授解個圍：「小陳——」
誰知道斯坦普教授絲毫不以為意：「禪，我肯定不是口頭說說，我希望接下來的幾年，我們雙方能夠互派醫生到對方醫院學習培訓，宿，我的建議你同意嗎？」
宿老的腦子瞬間岩機，這是怎麼回事兒？互派醫生交流培訓？
這這可是密西根大學醫院啊！
心血管外科的綜合實力在全美都是數得著的，要是國內有醫生能過來學習一段時間，那對國內的心血管外科絕對是一個翻越珠穆朗瑪峰般的提升！
宿老自動忽略了人家還要往國內派人的信息。
「好—好，我同意，完全同意，求之不得！」一向沉穩的宿老也不由得嘴唇發抖，說話也結結巴巴。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開完會我們再聊具體的操作辦法」斯坦普教授看了看手錶，再次和宿老握手，就朝自己的座位走過去。
陳遠航連忙扶了扶宿老：「宿老，你先坐，我回頭帶你去找斯坦普教授，他不會不認帳的！」
宿老還處於腦袋岩機之中，聽到陳遠航這麼說，便拍了拍他的手：「好，好，你先去忙吧！」
陳遠航沖他點了點頭，便繞過了桌子。
宿老終於緩過神來，看了看已經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斯坦普教授，也連忙坐了下來。
伸手拿過自己的罐頭水瓶，剛喝了一口，便看到小陳在斯坦普教授的身邊坐下，而他面前的桌牌正是「Yuanhang.Chen」。
「咳咳」拿著罐頭瓶兒正在喝水的宿老，突然被嗆了一下，兩粒鮮紅的枸杞從他鼻孔里竄了出來..·
宿老晚年接受口述史訪談時，每次提到1984年4月那個早晨都笑容複雜：「我活了百多歲，經歷兩個世紀·要說震撼，都比不過從鼻孔里飛出枸杞那十秒鐘。」
上午9點，會議正式開始。
此刻，會議室內坐滿了人，除了那24位特邀專家，還有密西根大學醫學院本院的教授、研究員以及高年資的住院醫師，大家都想聽聽這些頂尖高手對這個高難度手術的看法。
斯坦普教授原本準備請不超過10名專家過來參加這個研討會，誰知道一傳十十傳百，很多都打電話到密西根大學醫院，強烈要求來參加會議，即使壓了又壓，還是有24個嘉賓。
斯坦普教授致歡迎詞：「各位同仁，女士們，先生們！早上好一一雖然我猜在座至少一半人還在和時差搏鬥，畢竟昨晚酒吧帳單顯示：有人凌晨兩點還在用伏特加給生物鐘做『電除顫」·」
全場鬨笑，有人尷尬地摸鼻子。
「四月的安娜堡像個剛拆了石膏的康復病人，積雪一化，松鼠就開始在醫學院草坪上偷心外科丟掉的縫合針墊窩一一但說真的，看看窗外！」斯坦普教授手指向落地窗：「那些嫩芽多像剛拆線的冠狀動脈接口？春天就是地球的『自體瓣膜修復術』，拒絕置換塑料假花，堅持用原裝綠葉重啟血液循環！而我們.
他突然壓低聲音模仿偵探片語氣：「正潛伏在這棟樓里，策劃一場針對主動脈根部病變的『完美犯罪』！」
又是一陣鬨笑！
「自從1968年我的英國老鄉本托爾發明了Bental1手術，我們就成了『心臟修車工』：把病變的主動脈瓣和血管像生鏽排氣管一樣掉，換上新買的『機械總成』一一要麼選機械瓣，逼患者和華法林簽終身婚約，吃飯前先拿試紙驗毒似的測凝血；要麼選生物瓣，有效期堪比超市酸奶，到期還得開胸『二次回收」！去年我接診一位裝機械瓣的搖滾歌手，他哭訴約會時掏藥盒的動作比掏戒指還熟練一一姑娘以為他有絕症！」
會議室傳來三三兩兩的笑聲！
「想像一下：你花四十年雕琢一塊瑞士奶酪，突然有人說它孔洞超標必須扔掉一一你肯定想揍他！可我們對患者的心臟瓣膜就這麼粗暴！它們有的只是被高壓血流壓縮到變形（主動脈瘤牽拉），做個『瓣膜心理按摩』（幾何重塑）就能挽救！」
「但今天，我們終於不用當『拆零件狂魔」了！為什麼要換掉整個心臟閥門？就像婚姻諮詢師不該直接勸離婚，如果瓣膜只是輕度損傷，就像兩口子吵架分居，縫兩針就能勸和，何必強制執行『器官置換』？」
「現在，請允許我介紹坐在我身邊的這位『心臟魔術師」一一遠寒·禪醫生！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這傢伙長得像剛考完USMLE的醫學生，白大褂里該不會藏著遊戲機？但他證明了一件事：在心血管外科，經驗有時像盲腸一一沒用還可能發炎！」
他指了指自己的鬢角白髮，又換來一陣善意的笑聲，還有幾聲口哨。
「當老傢伙們還在糾結『生物瓣縫幾針更優雅』，這小子直接掀桌：『別縫了！修！』他的方案像給瓣膜定製瑜伽課：用自體心包給主動脈瓣做拉伸塑形，拿人工血管當支架撐起塌陷的愛情隧道」一一最關鍵的是，患者術後不用和抗凝藥上演『人機虐戀」，年輕人能跑去蹦極，老頭能偷偷吃菠菜沙拉（華法林禁忌食物）！這哪是手術？簡直是給心臟發「假釋通知書」！」
「最後說句得罪人的話：在座諸位發過的論文起來比密西根大峽谷還深，但過去二十年，主動脈瓣修復領域進展慢得像醫保報銷流程！直到這條中國鲶魚（指陳遠航）游進沙丁魚群一一」
他突然指向宿老：「連我們德高望重的宿教授都驚得枸杞從鼻孔噴出來！知道這證明什麼嗎？
醫學進步需要兩種人：一種是頭髮花白的老狐狸，一種是敢把導師修改的論文扔進碎紙機的愣頭青！」
「現在，請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一一遠寒·禪！溫馨提示：他待會兒講的『瓣膜修復八象限縫合法』」像量子物理，但別怕！咖啡管夠，睡著的我會用除顫儀叫醒——」」
全場又是一陣笑聲，掌聲逐漸熱烈起來當輪到陳遠航做報告時，會議室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陳遠航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尤其是眼角餘光掃到正認真看著他的宿老時，發現他手裡捏著那個泡枸杞的罐頭瓶，瓶口還沾著半片沒衝下去的紅色枸杞皮一一老頭剛才嗆得夠嗆，現在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他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心裡默念：「別慌，講技術就行，你可以的！」
他微笑著致意，等掌聲停下來之後，才緩緩開口：「各位前輩，非常榮幸能夠得到斯坦普教授的認可，我是來自中國的陳遠航，沒錯，我已經不是學生了，而是一名醫生，目前，在中國的一個基層醫院裡做一名全科醫生！」
「喻喻」下面傳來了一陣議論聲。
陳遠航聽到了驚訝，也聽到了質疑，他緩了緩，等聲音逐漸停止，才繼續說道：「我是一個熱愛手術的外科大夫，而且我覺得方物皆可切皆可縫補—嗯，說實話，在此之前，我並不知道我掌握的技術是個什麼樣的水平，我只是覺得那個瓣膜可以修復，不應該被置換掉，於是我就這麼做了-只是，斯坦普教授告訴我，禪，哦，抱歉，他發不出來「陳」的音，其實，我姓陳——當然，我也喜歡『禪」這個稱呼，因為『禪」在中國文字中有很多寓意——」
「哈哈，抱歉，我們說回來，斯坦普教授告訴我，禪，你太棒了，你這個術式已經領先了全世界，於是，便有了今天這場盛會———」
陳遠航一通胡扯，看看大家，幾乎所有人都挺感興趣，他三扯兩扯，終於把話題轉到了會議主題上。
然後，轉身來到VHS錄像機和電視機前，按動了播放鍵，很快，電視上就出現了一個手術畫面，這是上周錄製的那個手術過程。
這年頭沒有直播鏡頭，十分不方便，他只能選擇錄像播放手術全過程，根據播放的錄像進行講解。
下午，再做現場手術演示。
陳遠航侃侃而談，哪些病人最適合做這個手術？選擇標準怎麼定？術中怎麼精準評估主動脈瓣真的能保留住並且功能良好？人工血管的縫合技術和張力控制怎麼做到位，才能確保瓣膜環不變形？如何更合理地裁剪人工血管？如何更巧妙地固定瓣膜交界？如何更精細地控制縫合張力以減少瓣膜扭曲的風險？術後的抗凝方案怎麼管理？和換瓣手術比有什麼不同雖然寫的有稿子，但這個手術術式在他腦海中早已經成型，做這種手術也非常熟練，連稿子都不用，就能輕輕鬆鬆講出來在他做完主題報告後，現場的專家們紛紛提問，問題非常精準，直指技術細節和可行性，陳遠航憑藉著紮實的功底和重生帶來的「先知」優勢，一一作答，解釋得清晰透徹。
現場討論非常熱烈，甚至有人當場表示想嘗試應用他的方法。
下午的時間，就是現場觀摩陳遠航的手術，
只不過，一個小小的手術間顯然沒法容納那麼多人觀摩，只限五六個意願特別強烈的醫生現場觀摩。
宿老自告奮勇，被陳遠航運用自己小小的權利作為自己的一助，站在陳遠航身邊。
另外，來自維也納醫科大學的教授奧托·哈斯作為另一個主刀。
依舊是雙主刀，但另一個主刀純屬打醬油。
主要是宿老做Bental手術也比較生疏，沒法擔當另一個主刀的重任。
「在計劃修復前，應仔細評估瓣膜裝置，可能妨礙修復的一些因素包括過度柔軟或緻密鈣化、
硬化，以及小葉或瓣葉僵硬、回縮。術前應進行經食管超聲心動圖，以評估整個瓣膜裝置，包括主動脈瓣環、主動脈竇和竇管交界處，以及對主動脈瓣尖的全面評估—」
」—必須充分分離心室流出道和主動脈根部的粘連，把冠狀竇基底完整暴露出來，才能真正把縫線放在瓣環解剖水平，讓瓣葉獲得自然的固定和支撐·這就是深度解剖游離，才能保證瓣葉幾何的完美還原，減少術後再流，讓修復真正耐得住10年、20年的考驗」
「瓣葉的還原要注意，有效高度術中需確保大於9mm，對合高度要大於4mm，如果不足就需要追加修復了—.」
陳遠航一邊手術，一邊再次強調細節。
「小·陳醫生，雖然我們知道原理，可要讓我們做到這麼精準，沒有大量的手術訓練肯定達不到你的要求。我們該怎麼訓練主動脈瓣膜修復？」宿老邊拉鉤邊問道。
「嗯」陳遠航想了想自己前世模擬訓練的情況，回道：「用豬心瓣膜練習瓣葉摺疊、三角形切除，爭取30分鐘內完成精確修補；用彈簧秤模擬縫合張力控制，保持250-300克，避免瓣膜扭曲-一般的醫學生需在300小時模擬訓練+50台動物手術+100台臨床輔助後，才能嘗試簡單病變主刀操作·.」
另一邊的奧托·哈斯已經完成了他的工作，看到陳遠航那嫻熟的技術，不禁問道：「陳，這種手術沒有幾年的訓練，根本達不到嫻熟的程度·—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麼年輕，為什麼能有這麼讓人驚嘆的速度和準度？」
陳遠航笑笑：「嗯，斯坦普教授稱讚過我是天才—」
「哦，上帝，天才也不足以解釋你的能力，你的雙手肯定是被上帝吻過！」奧托·哈斯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