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到滬市
第143章 到滬市
陳遠航不知道中介老沈那邊什麼時候能把機票買出來，在這種情況下，哪怕簽證完了之後，也沒法確定行程。
現在出一次國，就是這麼麻煩。
但是，還必須做好隨時走的準備，據老沈說，幸運的話，就能買到兩三天後的機票。
「娘，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我不是給你說了嗎，帶幾套換洗衣服就行了———」」
初四，陳遠航就在家裡收拾行李，他為了這趟出國，特意買了一個大的行李箱，可他娘不僅把這個大行李箱裝的滿滿的，又收拾出了一個帆布的大行李包，那還是他爹以前出門帶的行李包。
「多帶點東西，走那麼遠，萬一缺點啥少點啥都不方便—」說著，還要把一個洗臉盆往裡面塞。
陳遠航趕緊攔住了她：「娘，你別收拾了，我自己來，我知道需要啥，你就別添亂了....」
「你這孩子！」老娘有些不舍，兒行千里母擔憂，何況是萬里之外的外國：「你跟佳佳兩個互相照顧著點，別跑丟了！」
「知道了，娘，我們又不是孩子！」
一旁的阿嬤禁不住抹起了眼淚：「航子，你們啥時候能回來？」
陳遠航只好停下了手中的活，走過去摟住阿嬤的肩膀：「我也不知道，工作做完了就回來，不過，應該不會超過半年！」
他還不知道這次是旅遊簽證還是商務簽證，他記得這種簽證的有效期不能超過6個月。
至於工作簽證，應該拿不到。
阿嬤抓住他的手，那雙手暖暖的、有點粗糙，手心都是厚厚的繭子，飽經風霜的眼睛望著他，滿是牽掛：「航子啊，你這趟出去，能快點辦完事就快點回來，可千萬別在外頭耽誤太久。家裡人等著你，揪著心呢，你曉得的吧？這一走，不知道路上啥情況，到了地方，別管多晚多累，頭件事就是寫封信回來報個平安！就幾個字也行，叫我們懸看的心安安穩穩放回肚子裡去。」
陳遠航點點頭：「阿嬤，我記下了！」
阿嬤拍拍他的手背，繼續細細碎碎地叮囑：「出了門兒，就得記住：少惹事！別人說什麼難聽的、做什麼對你看不過眼的，咱聽著就好，千萬別逞一時意氣跟人爭長短鬥氣，
贏了也沒啥意思是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沒啥大不了的.」
頓了頓，想起孫子要去一個陌生地方，又道：「要是半道兒上不認路了，別瞎逛也別嫌麻煩，就多開口問問旁邊走路的大爺大媽、店裡的夥計。記住啊，嘴甜點兒，路就在嘴上，多說幾個『謝謝」、『麻煩您」，人家指路也樂意，別悶著個頭跟啞巴似的———」
然後她聲音壓低了些，湊近點說：「還有啊，你兜裡帶的那些錢，可得放踏實了！別動不動就摸出來顯擺，更別在人多眼雜的地兒掏錢，「財不外露」，老話兒可一點沒錯！
聽見沒？捂嚴實點兒。」
「外面不比家裡，咱得多個心眼兒。別人嘴上說得再好聽，天花亂墜的，你也別立刻就信個十成十，琢磨琢磨，想想對不對勁兒。特別是遇到啥要緊事拿不定主意的，千萬別一個人著瞎決定，多跑問問幾個人，聽聽人家咋說的。唉這人海茫茫，好人當然多，可也有那拐著彎兒、使著壞心思的人呢」
她輕輕嘆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擔心和不舍都打包給他帶上路。
這可能是她年輕時逃難時的經驗，這會兒向陳遠航一一傳授，雖然對他沒什麼用，但他也認真聽、認真答應看。
耐心聽完了阿嬤的嶗叨，陳遠航又把家裡的事情詳詳細細地交待一番：「娘，翻修房子的事我已經給老林叔講過了，他已經安排好人，元宵節過完就動工，別怕花錢，房子上面不能節省，中午還要管一頓飯，也別摳摳索索的，每頓飯都要有肉，人家吃的好，活也能幹得好——要是有啥體力活，你就去找胖子和小川，我也給他們說過了———」
「咱家的田就承包給堂叔了，我昨晚上已經跟他說過了，他也同意，你們也就別再可惜了！」
把自己家的田承包給堂叔，陳遠航已經給婆媳倆做了好久的工作。
別看只有不到3畝地，可勞動量真不小，現在也沒有機器，全靠手工勞作，家裡就老娘一個勞動力，就這幾畝地已經把她的脊樑壓彎了。
起初阿嬤和老娘不肯，陳遠航就給他們詳細算了一筆帳，一年到頭種兩季稻，交完公糧後，再加上鄉統籌村提留，把這些糧食賣了，也就落個200塊錢左右，200塊錢也就相當於他做一兩台手術的錢。
家裡有好幾千塊錢打底，婆媳倆終於同意了。
交待完家裡的事情，陳遠航又把小妹抓了過來：「在家別只顧著看電視，該收收心了，多幫阿嬤和咱娘干點活，實在沒活，就看會書————」」
「哥，再過兩天我也要去上學了，你就讓我好好休息兩天吧，到學校了就看不上電視了！」
她又舉了舉手裡的青菜：「你看我，看電視也不耽誤幹活！」
「你啊，我就怕你的心玩野了，到了學校不安心學習，總是想著看電視！家裡也沒人能管得了你！」
「不會的，我到學習肯定會好好學習，我能分得清輕重！我還想考大學呢！」
「行吧，行吧，」陳遠航妥協了：「那我就看你的表現，如果你的成績下降了，我肯定會把電視賣掉！」
「行！我保證！」
依依惜別家人，陳遠航踏上了新征程。
到了鄭佳佳家，鄭佳佳也收拾好了。
那輛吉普車也開到了院子門口，已經打著了火。
「我哥和嫂子說要把咱們送到市里」鄭佳佳對滿臉問號的陳遠航說道。
鄭大龍已經把陳遠航的行李接了過去放在車上：「走吧，我剛好帶朱晴去市里逛逛，
順路！」
陳遠航心裡一驚，不會出啥意外吧？
鄭大龍仿佛看出來了他的心思：「你就放心吧，我已經跟佳佳他們談好了，這次就不為難你們了，但是下次還要有這樣的課題，一定要告訴我·」
陳遠航心中一喜，當即表示：「沒問題！」
等幾個人趕到市里，陳遠航也沒再去找任何人，而是直接去見了中介老沈。
把陳遠航送到地方之後，鄭大龍就帶著朱晴走了，臨走時，也是反覆交待陳遠航要照顧好妹妹。
去滬市的火車票已經買好，晚上11點多的火車票，老沈這次全程陪同去滬市。
晃晃悠悠到初七凌晨，下了火車，就直奔美國駐滬領事館，今天就是簽證的日子。
領事館官員看了他們的資料，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就蓋章通過了。
老沈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據他介紹，除了公派之外，像他們這種個人申請的，赴美簽證通過率只有40%左右，之前，他根本沒敢買機票。
「哎呀，你們也太幸運了，竟然這麼快就通過了！我以前帶的客戶最快也要半個小時才能出來.」
陳遠航估計，可能就是密西根大學的名頭好用吧，而且他們是被當做訪問學者受邀請的。
找了一家招待所，老沈安排兩人住下，趕緊去聯繫總公司買機票了。
在火車上，陳遠航和老沈聊過，知道他是滬市一家出國中介公司在安德地區的業務經理，從滬市到紐約和從紐約到底特律的機票會由總公司負責購買。
總公司在美國那邊也有合作單位，將來在紐約也會有人接機，並且安排他們轉機底特律。
陳遠航在招待所里休息了片刻，看看已經快11點了，便帶著鄭佳佳出來覓食。
昨天一天一夜都在火車上，坐的是臥鋪，睡覺倒睡了個飽，就是沒吃好。
滬市，對這個城市，他沒有一點親近感。
前世，他從省醫學院本科畢業後，在省醫工作了3年，之後考取了滬市知名醫學院的研究生，畢業後就在滬市一家公辦醫院工作了4年，從國外回來又在滬市工作了2年多，直到後來被引進到省醫當業務副院長。
他在滬市也呆了將近10年的時間。
可是，他好像對滬市的印象並不深，那時他只是一個學生和小醫生，整天就圍著學校和醫院轉，哪怕他研究生畢業後在滬市工作，把第一任前妻的工作費了很大勁兒調到滬市，但他們也沒錢買房，只等著醫院分房，暫時住在醫院提供的公寓裡，也因此，他對滬市沒什麼歸屬感。
到了滬市，觸景生情，陳遠航就想到了他的第一任前妻。
第一任前妻和他是省醫學院本科同學，畢業後兩人就結了婚，在省城兩家不同的醫院工作，後來，陳遠航到滬市讀研究生，前妻還在省城工作，剛開始他還經常請假回家，但時間一長，幾個月都不回去一趟。
假期少，火車太慢，跑的實在太累了！
再後來，陳遠航在滬市工作後，求爺爺告奶奶把前妻調到滬市工作，然而一年多之後，兩人因為長期兩地分居，感情慢慢淡漠，再加上前妻性格強勢，總是抱怨陳遠航沒本事，連個房子都搞不到，吵著吵著就冷戰起來，兩人很快就離婚了，連個孩子也沒有。
等陳遠航出國回來後，前妻已經再婚，嫁了個有錢的小老頭，也不知道過的幸福不幸福.·.·
唉，想多了，也許是觸景生情吧。
陳遠航甩甩頭，把前妻的模樣從腦海里甩了出去。
陳遠航他們住的招待所在一個小弄堂里，出了小弄堂，來到大路上，陳遠航就發現門前這條路是淮海中路。
淮海路可能沒多少人聽說過，但它解放前的名字霞飛路就聲名遠播了，這條路很繁華。
「想吃什麼？我請！」陳遠航晃了晃手中的錢票，對鄭佳佳說道。
「隨便吃一點就行，別浪費了！老沈不是說附近有一家賣魚丸的，不如去吃碗魚丸！」
「在家天天吃魚丸還沒吃夠啊？今天帶你改善改善生活，這兩天一直坐車，也沒吃頓好的！」
別的地方他不太熟，他準備帶鄭佳佳去前世學校附近轉轉，畢竟那個地方他還熟悉一點，鑽個弄堂啥的也能摸得出來。
好在淮海中路距離交大不算太遠，走路大半個小時差不多，路上順便讓鄭佳佳看看大滬市的繁華。
走到淮海中路和陝西南路交叉口，突然眼前一亮，一棟紅房子矗立在眼前，這不是在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頗負盛名的紅房子西菜館嗎？
吃西餐，到紅房子。
這是八九十年代在滬市非常流行的一句話，誰要是在紅房子吃一頓西餐，恨不得讓全世界人都知道。
前世，他還來這裡吃過一次，那是他把前妻調動到滬市工作，兩個人想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同事們便給他推薦了這個地方。
可是，他心裡又有點彆扭，和前妻來吃過，又帶現任妻子來吃，總感覺心裡怪怪的，
有點對不起佳佳。
可是，自己真的想把最好的都給佳佳，讓佳佳也嘗嘗西餐。
算了，這是1980年代，前世帶前妻來吃的時候已經是1990年代了，佳佳還在前面。
陳遠航安慰著自己，轉身對鄭佳佳說道：「要不，咱去那裡吃西餐？」
他指了指紅房子西菜館。
「你想吃啊？我請你！」鄭佳佳看了看紅房子，心裡有點不捨得，但看了看陳遠航的眼神，還是說道。
「咱倆都老夫老妻了，我的不是你的，你的不是我的？誰請誰不一樣！」說著，拉起鄭佳佳直接就往紅房子西餐館的門前走了過去。
他想看看有沒有位置，前世來這裡吃西餐時可是來了3趟，直到第3趟才找到了位置太火爆了，而且這裡根本沒有預約。
好在，這會兒才11點多一點，還不到飯點，再加上不是周末，西餐館裡的人還不算多。
兩個人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服務員立即拿著菜單走了過來，還是大城市的服務好，擱在他們市里，不叫人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陳遠航不知道中介老沈那邊什麼時候能把機票買出來，在這種情況下，哪怕簽證完了之後，也沒法確定行程。
現在出一次國，就是這麼麻煩。
但是，還必須做好隨時走的準備，據老沈說，幸運的話，就能買到兩三天後的機票。
「娘，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我不是給你說了嗎，帶幾套換洗衣服就行了———」」
初四，陳遠航就在家裡收拾行李，他為了這趟出國，特意買了一個大的行李箱，可他娘不僅把這個大行李箱裝的滿滿的，又收拾出了一個帆布的大行李包，那還是他爹以前出門帶的行李包。
「多帶點東西，走那麼遠，萬一缺點啥少點啥都不方便—」說著，還要把一個洗臉盆往裡面塞。
陳遠航趕緊攔住了她：「娘，你別收拾了，我自己來，我知道需要啥，你就別添亂了....」
「你這孩子！」老娘有些不舍，兒行千里母擔憂，何況是萬里之外的外國：「你跟佳佳兩個互相照顧著點，別跑丟了！」
「知道了，娘，我們又不是孩子！」
一旁的阿嬤禁不住抹起了眼淚：「航子，你們啥時候能回來？」
陳遠航只好停下了手中的活，走過去摟住阿嬤的肩膀：「我也不知道，工作做完了就回來，不過，應該不會超過半年！」
他還不知道這次是旅遊簽證還是商務簽證，他記得這種簽證的有效期不能超過6個月。
至於工作簽證，應該拿不到。
阿嬤抓住他的手，那雙手暖暖的、有點粗糙，手心都是厚厚的繭子，飽經風霜的眼睛望著他，滿是牽掛：「航子啊，你這趟出去，能快點辦完事就快點回來，可千萬別在外頭耽誤太久。家裡人等著你，揪著心呢，你曉得的吧？這一走，不知道路上啥情況，到了地方，別管多晚多累，頭件事就是寫封信回來報個平安！就幾個字也行，叫我們懸看的心安安穩穩放回肚子裡去。」
陳遠航點點頭：「阿嬤，我記下了！」
阿嬤拍拍他的手背，繼續細細碎碎地叮囑：「出了門兒，就得記住：少惹事！別人說什麼難聽的、做什麼對你看不過眼的，咱聽著就好，千萬別逞一時意氣跟人爭長短鬥氣，
贏了也沒啥意思是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沒啥大不了的.」
頓了頓，想起孫子要去一個陌生地方，又道：「要是半道兒上不認路了，別瞎逛也別嫌麻煩，就多開口問問旁邊走路的大爺大媽、店裡的夥計。記住啊，嘴甜點兒，路就在嘴上，多說幾個『謝謝」、『麻煩您」，人家指路也樂意，別悶著個頭跟啞巴似的———」
然後她聲音壓低了些，湊近點說：「還有啊，你兜裡帶的那些錢，可得放踏實了！別動不動就摸出來顯擺，更別在人多眼雜的地兒掏錢，「財不外露」，老話兒可一點沒錯！
聽見沒？捂嚴實點兒。」
「外面不比家裡，咱得多個心眼兒。別人嘴上說得再好聽，天花亂墜的，你也別立刻就信個十成十，琢磨琢磨，想想對不對勁兒。特別是遇到啥要緊事拿不定主意的，千萬別一個人著瞎決定，多跑問問幾個人，聽聽人家咋說的。唉這人海茫茫，好人當然多，可也有那拐著彎兒、使著壞心思的人呢」
她輕輕嘆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擔心和不舍都打包給他帶上路。
這可能是她年輕時逃難時的經驗，這會兒向陳遠航一一傳授，雖然對他沒什麼用，但他也認真聽、認真答應看。
耐心聽完了阿嬤的嶗叨，陳遠航又把家裡的事情詳詳細細地交待一番：「娘，翻修房子的事我已經給老林叔講過了，他已經安排好人，元宵節過完就動工，別怕花錢，房子上面不能節省，中午還要管一頓飯，也別摳摳索索的，每頓飯都要有肉，人家吃的好，活也能幹得好——要是有啥體力活，你就去找胖子和小川，我也給他們說過了———」
「咱家的田就承包給堂叔了，我昨晚上已經跟他說過了，他也同意，你們也就別再可惜了！」
把自己家的田承包給堂叔，陳遠航已經給婆媳倆做了好久的工作。
別看只有不到3畝地，可勞動量真不小，現在也沒有機器，全靠手工勞作，家裡就老娘一個勞動力，就這幾畝地已經把她的脊樑壓彎了。
起初阿嬤和老娘不肯，陳遠航就給他們詳細算了一筆帳，一年到頭種兩季稻，交完公糧後，再加上鄉統籌村提留，把這些糧食賣了，也就落個200塊錢左右，200塊錢也就相當於他做一兩台手術的錢。
家裡有好幾千塊錢打底，婆媳倆終於同意了。
交待完家裡的事情，陳遠航又把小妹抓了過來：「在家別只顧著看電視，該收收心了，多幫阿嬤和咱娘干點活，實在沒活，就看會書————」」
「哥，再過兩天我也要去上學了，你就讓我好好休息兩天吧，到學校了就看不上電視了！」
她又舉了舉手裡的青菜：「你看我，看電視也不耽誤幹活！」
「你啊，我就怕你的心玩野了，到了學校不安心學習，總是想著看電視！家裡也沒人能管得了你！」
「不會的，我到學習肯定會好好學習，我能分得清輕重！我還想考大學呢！」
「行吧，行吧，」陳遠航妥協了：「那我就看你的表現，如果你的成績下降了，我肯定會把電視賣掉！」
「行！我保證！」
依依惜別家人，陳遠航踏上了新征程。
到了鄭佳佳家，鄭佳佳也收拾好了。
那輛吉普車也開到了院子門口，已經打著了火。
「我哥和嫂子說要把咱們送到市里」鄭佳佳對滿臉問號的陳遠航說道。
鄭大龍已經把陳遠航的行李接了過去放在車上：「走吧，我剛好帶朱晴去市里逛逛，
順路！」
陳遠航心裡一驚，不會出啥意外吧？
鄭大龍仿佛看出來了他的心思：「你就放心吧，我已經跟佳佳他們談好了，這次就不為難你們了，但是下次還要有這樣的課題，一定要告訴我·」
陳遠航心中一喜，當即表示：「沒問題！」
等幾個人趕到市里，陳遠航也沒再去找任何人，而是直接去見了中介老沈。
把陳遠航送到地方之後，鄭大龍就帶著朱晴走了，臨走時，也是反覆交待陳遠航要照顧好妹妹。
去滬市的火車票已經買好，晚上11點多的火車票，老沈這次全程陪同去滬市。
晃晃悠悠到初七凌晨，下了火車，就直奔美國駐滬領事館，今天就是簽證的日子。
領事館官員看了他們的資料，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就蓋章通過了。
老沈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據他介紹，除了公派之外，像他們這種個人申請的，赴美簽證通過率只有40%左右，之前，他根本沒敢買機票。
「哎呀，你們也太幸運了，竟然這麼快就通過了！我以前帶的客戶最快也要半個小時才能出來.」
陳遠航估計，可能就是密西根大學的名頭好用吧，而且他們是被當做訪問學者受邀請的。
找了一家招待所，老沈安排兩人住下，趕緊去聯繫總公司買機票了。
在火車上，陳遠航和老沈聊過，知道他是滬市一家出國中介公司在安德地區的業務經理，從滬市到紐約和從紐約到底特律的機票會由總公司負責購買。
總公司在美國那邊也有合作單位，將來在紐約也會有人接機，並且安排他們轉機底特律。
陳遠航在招待所里休息了片刻，看看已經快11點了，便帶著鄭佳佳出來覓食。
昨天一天一夜都在火車上，坐的是臥鋪，睡覺倒睡了個飽，就是沒吃好。
滬市，對這個城市，他沒有一點親近感。
前世，他從省醫學院本科畢業後，在省醫工作了3年，之後考取了滬市知名醫學院的研究生，畢業後就在滬市一家公辦醫院工作了4年，從國外回來又在滬市工作了2年多，直到後來被引進到省醫當業務副院長。
他在滬市也呆了將近10年的時間。
可是，他好像對滬市的印象並不深，那時他只是一個學生和小醫生，整天就圍著學校和醫院轉，哪怕他研究生畢業後在滬市工作，把第一任前妻的工作費了很大勁兒調到滬市，但他們也沒錢買房，只等著醫院分房，暫時住在醫院提供的公寓裡，也因此，他對滬市沒什麼歸屬感。
到了滬市，觸景生情，陳遠航就想到了他的第一任前妻。
第一任前妻和他是省醫學院本科同學，畢業後兩人就結了婚，在省城兩家不同的醫院工作，後來，陳遠航到滬市讀研究生，前妻還在省城工作，剛開始他還經常請假回家，但時間一長，幾個月都不回去一趟。
假期少，火車太慢，跑的實在太累了！
再後來，陳遠航在滬市工作後，求爺爺告奶奶把前妻調到滬市工作，然而一年多之後，兩人因為長期兩地分居，感情慢慢淡漠，再加上前妻性格強勢，總是抱怨陳遠航沒本事，連個房子都搞不到，吵著吵著就冷戰起來，兩人很快就離婚了，連個孩子也沒有。
等陳遠航出國回來後，前妻已經再婚，嫁了個有錢的小老頭，也不知道過的幸福不幸福.·.·
唉，想多了，也許是觸景生情吧。
陳遠航甩甩頭，把前妻的模樣從腦海里甩了出去。
陳遠航他們住的招待所在一個小弄堂里，出了小弄堂，來到大路上，陳遠航就發現門前這條路是淮海中路。
淮海路可能沒多少人聽說過，但它解放前的名字霞飛路就聲名遠播了，這條路很繁華。
「想吃什麼？我請！」陳遠航晃了晃手中的錢票，對鄭佳佳說道。
「隨便吃一點就行，別浪費了！老沈不是說附近有一家賣魚丸的，不如去吃碗魚丸！」
「在家天天吃魚丸還沒吃夠啊？今天帶你改善改善生活，這兩天一直坐車，也沒吃頓好的！」
別的地方他不太熟，他準備帶鄭佳佳去前世學校附近轉轉，畢竟那個地方他還熟悉一點，鑽個弄堂啥的也能摸得出來。
好在淮海中路距離交大不算太遠，走路大半個小時差不多，路上順便讓鄭佳佳看看大滬市的繁華。
走到淮海中路和陝西南路交叉口，突然眼前一亮，一棟紅房子矗立在眼前，這不是在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頗負盛名的紅房子西菜館嗎？
吃西餐，到紅房子。
這是八九十年代在滬市非常流行的一句話，誰要是在紅房子吃一頓西餐，恨不得讓全世界人都知道。
前世，他還來這裡吃過一次，那是他把前妻調動到滬市工作，兩個人想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同事們便給他推薦了這個地方。
可是，他心裡又有點彆扭，和前妻來吃過，又帶現任妻子來吃，總感覺心裡怪怪的，
有點對不起佳佳。
可是，自己真的想把最好的都給佳佳，讓佳佳也嘗嘗西餐。
算了，這是1980年代，前世帶前妻來吃的時候已經是1990年代了，佳佳還在前面。
陳遠航安慰著自己，轉身對鄭佳佳說道：「要不，咱去那裡吃西餐？」
他指了指紅房子西菜館。
「你想吃啊？我請你！」鄭佳佳看了看紅房子，心裡有點不捨得，但看了看陳遠航的眼神，還是說道。
「咱倆都老夫老妻了，我的不是你的，你的不是我的？誰請誰不一樣！」說著，拉起鄭佳佳直接就往紅房子西餐館的門前走了過去。
他想看看有沒有位置，前世來這裡吃西餐時可是來了3趟，直到第3趟才找到了位置太火爆了，而且這裡根本沒有預約。
好在，這會兒才11點多一點，還不到飯點，再加上不是周末，西餐館裡的人還不算多。
兩個人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服務員立即拿著菜單走了過來，還是大城市的服務好，擱在他們市里，不叫人人家根本不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