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介紹病人
第111章 介紹病人
吃完飯，陳遠航又回到了病房，看了看手術後的賴老爺子。
老爺子意識已經清醒，各項指標正常，見到陳遠航，伸出手想拉他，嘴唇不斷蠕動著。
陳遠航和賴副院長連忙俯下身子傾聽。
「小——.伙子，等我——.好了，我——請你喝酒！」賴老爺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賴副院長苦笑：「我爹還想著喝酒呢，這肝都是喝壞的！」
陳遠航也沒反駁，這個時候的病人一定要順著他，於是便握住他的手：「好，那你快點好起來，咱倆一塊喝酒！」
兩人來到賴副院長的辦公室，賴副院長拿出了一個信封，塞到陳遠航手裡。
陳遠航捏了捏，厚厚的，趕緊掏出來，全是大團結，不用數，就知道差不多有30張。
「..賴院長，這也太多了吧—咱們醫院做個這樣的手術給醫生多少錢，你就給我多少錢就行了」陳遠航連忙把錢放到了辦公桌上。
300塊錢，確實太多了！
賴副院長一把又塞給了陳遠航：「陳大夫，這點錢不多，一點都不多—-我給你算一筆帳，我父親這個手術，送到滬市大醫院，至少要花1000塊錢以上，關鍵是沒人敢做！而我父親在我這邊住院，頂多再花個一二百塊錢，你說我是不是賺了？趕緊收下吧，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兩人又推讓了半天，最終還是陳遠航收下了這300塊錢的「飛刀費」。
看看，這錢不就來了嗎？
300塊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賴副院長還真是大方啊！
大金主，必須伺候周到。
「老爺子有什麼問題儘管聯繫我！還有，以後你這邊還有搞不定的手術，都可以叫我，我隨叫隨到！」陳遠航大方地表示：「只要給我正常的手術費就行了！」
診所關門了，他就沒啥收入了，多做點手術也能掙點錢。
「你還願意做手術？那太好了，我手裡還有幾個等死的病人，我問問他們願意不願意做？」賴副院長也很高興：「肝臟病人還是很多的，很多我們做不了的手術，只能轉到省醫或者滬上醫院，多花錢不說，還不一定能治好.只要你願意做，每天都有做的———」
「嗯，其實，肝臟還不是我最擅長的，我最擅長的是胸外科，主要是肺和心臟！如果有這樣的疑難病人，也可以聯繫我·」陳遠航實事求是地推銷著自己。
賴副院長臉上的表情很豐富：「啥，肝臟手術都甩了我們幾條街，這還不是你最拿手的？」
「哦，」陳遠航也覺得自己有點凡爾賽了，趕緊往回找補找補：「肝臟也不是不擅長，腹部器官手術都還行，只不過，對胸外我研究的更深一些！」
賴副院長動了動嘴唇，想說點啥卻說不出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這邊有一個病人，中央型肺癌，已侵犯到主支氣管和肺動脈，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中央型肺癌，腫瘤侵犯主支氣管或肺動脈主幹，完整切除腫瘤一般需要進行全肺切除術。
在目前的醫療條件下，全肺切除後只剩下一個肺，死亡率非常高。但是如果不做全肺切除的話，在做手術切除腫瘤組織的時候，會在肺動脈主幹或者主支氣管的切緣處殘留一些腫瘤組織。
切不乾淨，等於這個手術白做。
陳遠航剛想一口答應，轉念一想，自己答應的太痛快，反而讓人覺得自己掙這個錢掙得太容易了，別人也不珍惜。
於是，便笑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以考慮袖式肺葉切除，切除腫瘤的時候，把通過腫瘤的那段主支氣管或肺動脈切除，然後進行重新縫合。不過，難度非常大！」
這種術式就是非常有名的中央型肺癌的袖狀肺葉切除術。
如果只侵犯支氣管，只要做個支氣管袖式切除即可，叫單袖切；如果支氣管和肺動脈都受侵犯，需要做兩個切除，叫雙袖切。
好比一條衣袖上破了一個洞，把破洞的這段完整剪下來，然後再把上下兩段袖子重新縫合起來，腫瘤侵犯處就是那個破洞。
當然，陳遠航也沒說錯，這個手術確實難度大，它與肺移植一起，被胸外視為「金字塔尖」手術，要求外科醫生具備高超的技術和豐富的臨床決策經驗。
在1980年代，中央型肺癌的袖狀肺葉切除術應該尚未在國內開展。
賴副院長聞言，心中一喜：「難度對別人來說肯定大，但肝臟靜脈血管置換你都能做，這個血管和支氣管重建肯定也沒問題！」
陳遠航裝作苦笑：「賴院長，你也是外科大夫，肯定知道，肺部和肝臟的手術能一樣嗎？」
不是陳遠航看不起肝膽外科，吳老院士都說過，肝臟手術百無禁忌，而肺部手術需要考慮的東西就太多了！
打個比方，假如你的肝臟有個1厘米的結節，醫生直接打發你回去觀察；如果你的肺上有個1厘米的結節，醫生百分之百會讓你住院切掉。
「我知道，我知道，手術都是相通的，就憑你的技術和水平，肯定沒問題，要不，幫幫忙？看看病人先？」仿佛是害怕陳遠航不答應，賴副院長壓低了聲音：「我實話對你講，這是地區一位實權領導的家屬，你做好了，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地區的實權領導？
陳遠航太知道領導資源的重要性了，前世他作為一個副院長，就敢和院長分庭抗禮，
還不是因為他能做手術、做高難度手術，得到了眾多領導的支持，而院長是搞醫技出身的，送的再多，也動搖不了陳遠航的地位。
不過，這一世，陳遠航又不準備巴結領導，把自己搞進官場旋渦之中，現在做手術主要是想掙點手術費，哪怕不是領導，這手術肯定也要做。
現在，只要做好這個手術，既能救人，又能掙錢，又賣了賴副院長的面子，賴副院長還能給自己介紹更多手術，一舉三得，多好的事兒！
中央型肺癌的袖狀肺葉切除術，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但對陳遠航自己來說雖不至於說是手到擒來，但也是毫無壓力。
他不僅能做開胸的，還能做胸腔鏡下的手術。
「那我就先看看病人的情況再說吧！」陳遠航答應下來，也沒有把話說死。
賴副院長大喜過望：「好，好，老弟，你等我的電話，這兩天千萬別走遠了！」
「好，我這段時間在一院有點事，一般不會去哪兒，即使當時不在，我也會給你回電話的！」
「行行行——不過，老弟，你在一院內科幹啥？內科有啥幹頭？要不然來中心醫院，
我請示院長後，專門給你開個胸外科或者肝膽外科，你自己帶一個團隊———」
陳遠航笑著擺擺手：「我現在沒有入職醫院這個打算，等有這個打算了，肯定好好考慮咱們醫院！」
直接拒絕是沒情商的表現，委婉拒絕才能給別人留點面子，陳遠航就一個拖字訣。
賴副院長也沒有失望：「好，我就是想勸勸你，不要在內科上浪費太多精力。等你想到醫院工作了，一定要考慮咱們中心醫院，咱們醫院的手術室你也看到了，全省一流，你想做手術更沒問題，天天有做不完的手術！」
陳遠航帶著300塊錢，美滋滋地回到一院，把錢交給鄭佳佳：「幫我收起來！」
「哪來的這麼多錢？」鄭佳佳捏著一疊錢，好奇地問陳遠航。
「嘿嘿，手術費！」陳遠航得意地說道。
「手術費？這麼多？你不會收了人家紅包了吧？」鄭佳佳有些擔心。
「嗯—中心醫院賴副院長給的，應該不算紅包吧。再說了，這個手術難度挺大的！」陳遠航偷換了個概念，按照正常的手術費沒有這麼多，裡面肯定包含了感謝費。
鄭佳佳這才把錢收起來：「我先幫你保管著，回去就交給阿姨。」想了想，又勸道：「陳遠航，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收人家的紅包？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
我害怕出事！」
陳遠航心裡感慨，上一世要是娶了鄭佳佳就好了，也不會快退休了還要進監獄。
他前世那兩個老婆，不僅不會勸自己不要收錢，而且如果陳遠航不收的話，被她們知道了，還會罵他膽子小、無能。
有一個賢內助，絕對是男人的幸事！
陳遠航摟住鄭佳佳的肩膀：「謝謝你佳佳，我心裡有底線，不該要的咱堅決不要！」
鄭佳佳紅著臉：「嗯-咱們有錢多花，沒錢少花，日子過的平淡點，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聽你的！」陳遠航笑道：「對了，佳佳，你想不想學外科手術？可能過兩天還有一台手術，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不了，不了，」鄭佳佳連連擺手：「我學一點清創縫合就夠用了，我還是想專攻內科！」
陳遠航也不勉強，他還準備把鄭佳佳打造成一個生物學家，生物學家可比醫生的地位高多了。
話分兩頭，另外一邊，賴副院長把陳遠航送走，趕緊回到辦公室撥出了一個電話：「領導，你家老爺子有救了，我給他找了一個能做手術的大夫！」
「哪兒的大夫？滬市的，還是京城的？」對面的聲音很有磁性。
「」.—.聽，都不是，是咱們地區的大夫—」
「你是不是開玩笑？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地區還有這種人才？是不是鍾北嶽？我也找過他，他也做不了！」
「.—.呢，不是鍾北嶽，這人目前在鄉下開了間診所——別掛，你先別掛，領導，我確實喝了點酒，但沒喝醉你先聽我講，我父親你應該知道吧，在家等死呢，昨天就是他給我父親做了手術，手術非常成功我父親現在就在醫院你要來看看？好，好，
我等你——」
半個小時後，一輛紅旗轎車駛進醫院。
賴副院長叫上外科黃主任等在門口，見到車來，連忙迎了上去。
黃主任主動打開車門，一個40多歲身穿幹部裝的中年男人下了車。
賴副院長連忙上去握手，領導一握就鬆手：「走，快帶我去看看！」
說完，帶頭就走，賴副院長趕緊帶路，秘書從後備箱裡取出來麥乳精等禮物趕緊跟上。
幾個人趕到了賴老爺子的病房，老爺子此刻稍微有了些精神，見有人來看自己，以為是兒子的朋友，連忙招呼兒子給客人搬凳子坐。
領導坐下，問道：「賴叔，聽說你做手術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老爺子的聲音還是不大：「對，昨天————做的————·除了疼，沒有別的感覺！」
開了那麼大的口子，切了那麼大一塊肝臟，不疼才怪。
領導掀開老爺子的被子，賴副院長還把刀口的紗布掀開，讓領導看了看。
「領導，你家老爺子和我父親的情況差不多，醫生都不敢做手術，都是在等著大限那一天，你看，他不僅平平安安地從手術台上下來，而且做的非常乾淨-我父親的手術做完之後，我馬上就想到了你家老爺子」賴副院長蓋上紗布，轉頭對領導道：「我估計我父親至少還能再活5年以上！不做手術的話，半年都活不到！」
黃主任在一旁補充道：「別的醫生需要做七八個小時的手術，他三個半小時就完成了，失血不到150毫升，真的太厲害了—」
領導確實知道賴副院長父親的病情，見到他確實做了手術，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咱們地區還真是臥虎藏龍啊！是不是浩劫期間哪裡的名醫躲到鄉下的？」
「.—.，那倒不是—小伙子才20歲」
「20歲？20歲就能做這麼大的手術？就比你們的水平還高？」領導一臉的不相信。
賴副院長忙道：「是啊，剛開始我也不信，不過親眼見過他做手術之後我才相信，那手法，我覺得整個國內都沒人能趕得上他對了，他也是剛剛從地區衛校畢業的，還是衛校附院韓院長的學生—」
「韓院長？」領導不認識韓素芳。
「嗯，以前是一院的外科副主任，後來有病就去了衛校，衛校建附屬醫院後，就讓她去當院長了！」賴副院長介紹道。
吃完飯，陳遠航又回到了病房，看了看手術後的賴老爺子。
老爺子意識已經清醒，各項指標正常，見到陳遠航，伸出手想拉他，嘴唇不斷蠕動著。
陳遠航和賴副院長連忙俯下身子傾聽。
「小——.伙子，等我——.好了，我——請你喝酒！」賴老爺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賴副院長苦笑：「我爹還想著喝酒呢，這肝都是喝壞的！」
陳遠航也沒反駁，這個時候的病人一定要順著他，於是便握住他的手：「好，那你快點好起來，咱倆一塊喝酒！」
兩人來到賴副院長的辦公室，賴副院長拿出了一個信封，塞到陳遠航手裡。
陳遠航捏了捏，厚厚的，趕緊掏出來，全是大團結，不用數，就知道差不多有30張。
「..賴院長，這也太多了吧—咱們醫院做個這樣的手術給醫生多少錢，你就給我多少錢就行了」陳遠航連忙把錢放到了辦公桌上。
300塊錢，確實太多了！
賴副院長一把又塞給了陳遠航：「陳大夫，這點錢不多，一點都不多—-我給你算一筆帳，我父親這個手術，送到滬市大醫院，至少要花1000塊錢以上，關鍵是沒人敢做！而我父親在我這邊住院，頂多再花個一二百塊錢，你說我是不是賺了？趕緊收下吧，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兩人又推讓了半天，最終還是陳遠航收下了這300塊錢的「飛刀費」。
看看，這錢不就來了嗎？
300塊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賴副院長還真是大方啊！
大金主，必須伺候周到。
「老爺子有什麼問題儘管聯繫我！還有，以後你這邊還有搞不定的手術，都可以叫我，我隨叫隨到！」陳遠航大方地表示：「只要給我正常的手術費就行了！」
診所關門了，他就沒啥收入了，多做點手術也能掙點錢。
「你還願意做手術？那太好了，我手裡還有幾個等死的病人，我問問他們願意不願意做？」賴副院長也很高興：「肝臟病人還是很多的，很多我們做不了的手術，只能轉到省醫或者滬上醫院，多花錢不說，還不一定能治好.只要你願意做，每天都有做的———」
「嗯，其實，肝臟還不是我最擅長的，我最擅長的是胸外科，主要是肺和心臟！如果有這樣的疑難病人，也可以聯繫我·」陳遠航實事求是地推銷著自己。
賴副院長臉上的表情很豐富：「啥，肝臟手術都甩了我們幾條街，這還不是你最拿手的？」
「哦，」陳遠航也覺得自己有點凡爾賽了，趕緊往回找補找補：「肝臟也不是不擅長，腹部器官手術都還行，只不過，對胸外我研究的更深一些！」
賴副院長動了動嘴唇，想說點啥卻說不出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這邊有一個病人，中央型肺癌，已侵犯到主支氣管和肺動脈，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中央型肺癌，腫瘤侵犯主支氣管或肺動脈主幹，完整切除腫瘤一般需要進行全肺切除術。
在目前的醫療條件下，全肺切除後只剩下一個肺，死亡率非常高。但是如果不做全肺切除的話，在做手術切除腫瘤組織的時候，會在肺動脈主幹或者主支氣管的切緣處殘留一些腫瘤組織。
切不乾淨，等於這個手術白做。
陳遠航剛想一口答應，轉念一想，自己答應的太痛快，反而讓人覺得自己掙這個錢掙得太容易了，別人也不珍惜。
於是，便笑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以考慮袖式肺葉切除，切除腫瘤的時候，把通過腫瘤的那段主支氣管或肺動脈切除，然後進行重新縫合。不過，難度非常大！」
這種術式就是非常有名的中央型肺癌的袖狀肺葉切除術。
如果只侵犯支氣管，只要做個支氣管袖式切除即可，叫單袖切；如果支氣管和肺動脈都受侵犯，需要做兩個切除，叫雙袖切。
好比一條衣袖上破了一個洞，把破洞的這段完整剪下來，然後再把上下兩段袖子重新縫合起來，腫瘤侵犯處就是那個破洞。
當然，陳遠航也沒說錯，這個手術確實難度大，它與肺移植一起，被胸外視為「金字塔尖」手術，要求外科醫生具備高超的技術和豐富的臨床決策經驗。
在1980年代，中央型肺癌的袖狀肺葉切除術應該尚未在國內開展。
賴副院長聞言，心中一喜：「難度對別人來說肯定大，但肝臟靜脈血管置換你都能做，這個血管和支氣管重建肯定也沒問題！」
陳遠航裝作苦笑：「賴院長，你也是外科大夫，肯定知道，肺部和肝臟的手術能一樣嗎？」
不是陳遠航看不起肝膽外科，吳老院士都說過，肝臟手術百無禁忌，而肺部手術需要考慮的東西就太多了！
打個比方，假如你的肝臟有個1厘米的結節，醫生直接打發你回去觀察；如果你的肺上有個1厘米的結節，醫生百分之百會讓你住院切掉。
「我知道，我知道，手術都是相通的，就憑你的技術和水平，肯定沒問題，要不，幫幫忙？看看病人先？」仿佛是害怕陳遠航不答應，賴副院長壓低了聲音：「我實話對你講，這是地區一位實權領導的家屬，你做好了，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地區的實權領導？
陳遠航太知道領導資源的重要性了，前世他作為一個副院長，就敢和院長分庭抗禮，
還不是因為他能做手術、做高難度手術，得到了眾多領導的支持，而院長是搞醫技出身的，送的再多，也動搖不了陳遠航的地位。
不過，這一世，陳遠航又不準備巴結領導，把自己搞進官場旋渦之中，現在做手術主要是想掙點手術費，哪怕不是領導，這手術肯定也要做。
現在，只要做好這個手術，既能救人，又能掙錢，又賣了賴副院長的面子，賴副院長還能給自己介紹更多手術，一舉三得，多好的事兒！
中央型肺癌的袖狀肺葉切除術，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但對陳遠航自己來說雖不至於說是手到擒來，但也是毫無壓力。
他不僅能做開胸的，還能做胸腔鏡下的手術。
「那我就先看看病人的情況再說吧！」陳遠航答應下來，也沒有把話說死。
賴副院長大喜過望：「好，好，老弟，你等我的電話，這兩天千萬別走遠了！」
「好，我這段時間在一院有點事，一般不會去哪兒，即使當時不在，我也會給你回電話的！」
「行行行——不過，老弟，你在一院內科幹啥？內科有啥幹頭？要不然來中心醫院，
我請示院長後，專門給你開個胸外科或者肝膽外科，你自己帶一個團隊———」
陳遠航笑著擺擺手：「我現在沒有入職醫院這個打算，等有這個打算了，肯定好好考慮咱們醫院！」
直接拒絕是沒情商的表現，委婉拒絕才能給別人留點面子，陳遠航就一個拖字訣。
賴副院長也沒有失望：「好，我就是想勸勸你，不要在內科上浪費太多精力。等你想到醫院工作了，一定要考慮咱們中心醫院，咱們醫院的手術室你也看到了，全省一流，你想做手術更沒問題，天天有做不完的手術！」
陳遠航帶著300塊錢，美滋滋地回到一院，把錢交給鄭佳佳：「幫我收起來！」
「哪來的這麼多錢？」鄭佳佳捏著一疊錢，好奇地問陳遠航。
「嘿嘿，手術費！」陳遠航得意地說道。
「手術費？這麼多？你不會收了人家紅包了吧？」鄭佳佳有些擔心。
「嗯—中心醫院賴副院長給的，應該不算紅包吧。再說了，這個手術難度挺大的！」陳遠航偷換了個概念，按照正常的手術費沒有這麼多，裡面肯定包含了感謝費。
鄭佳佳這才把錢收起來：「我先幫你保管著，回去就交給阿姨。」想了想，又勸道：「陳遠航，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收人家的紅包？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
我害怕出事！」
陳遠航心裡感慨，上一世要是娶了鄭佳佳就好了，也不會快退休了還要進監獄。
他前世那兩個老婆，不僅不會勸自己不要收錢，而且如果陳遠航不收的話，被她們知道了，還會罵他膽子小、無能。
有一個賢內助，絕對是男人的幸事！
陳遠航摟住鄭佳佳的肩膀：「謝謝你佳佳，我心裡有底線，不該要的咱堅決不要！」
鄭佳佳紅著臉：「嗯-咱們有錢多花，沒錢少花，日子過的平淡點，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聽你的！」陳遠航笑道：「對了，佳佳，你想不想學外科手術？可能過兩天還有一台手術，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不了，不了，」鄭佳佳連連擺手：「我學一點清創縫合就夠用了，我還是想專攻內科！」
陳遠航也不勉強，他還準備把鄭佳佳打造成一個生物學家，生物學家可比醫生的地位高多了。
話分兩頭，另外一邊，賴副院長把陳遠航送走，趕緊回到辦公室撥出了一個電話：「領導，你家老爺子有救了，我給他找了一個能做手術的大夫！」
「哪兒的大夫？滬市的，還是京城的？」對面的聲音很有磁性。
「」.—.聽，都不是，是咱們地區的大夫—」
「你是不是開玩笑？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地區還有這種人才？是不是鍾北嶽？我也找過他，他也做不了！」
「.—.呢，不是鍾北嶽，這人目前在鄉下開了間診所——別掛，你先別掛，領導，我確實喝了點酒，但沒喝醉你先聽我講，我父親你應該知道吧，在家等死呢，昨天就是他給我父親做了手術，手術非常成功我父親現在就在醫院你要來看看？好，好，
我等你——」
半個小時後，一輛紅旗轎車駛進醫院。
賴副院長叫上外科黃主任等在門口，見到車來，連忙迎了上去。
黃主任主動打開車門，一個40多歲身穿幹部裝的中年男人下了車。
賴副院長連忙上去握手，領導一握就鬆手：「走，快帶我去看看！」
說完，帶頭就走，賴副院長趕緊帶路，秘書從後備箱裡取出來麥乳精等禮物趕緊跟上。
幾個人趕到了賴老爺子的病房，老爺子此刻稍微有了些精神，見有人來看自己，以為是兒子的朋友，連忙招呼兒子給客人搬凳子坐。
領導坐下，問道：「賴叔，聽說你做手術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老爺子的聲音還是不大：「對，昨天————做的————·除了疼，沒有別的感覺！」
開了那麼大的口子，切了那麼大一塊肝臟，不疼才怪。
領導掀開老爺子的被子，賴副院長還把刀口的紗布掀開，讓領導看了看。
「領導，你家老爺子和我父親的情況差不多，醫生都不敢做手術，都是在等著大限那一天，你看，他不僅平平安安地從手術台上下來，而且做的非常乾淨-我父親的手術做完之後，我馬上就想到了你家老爺子」賴副院長蓋上紗布，轉頭對領導道：「我估計我父親至少還能再活5年以上！不做手術的話，半年都活不到！」
黃主任在一旁補充道：「別的醫生需要做七八個小時的手術，他三個半小時就完成了，失血不到150毫升，真的太厲害了—」
領導確實知道賴副院長父親的病情，見到他確實做了手術，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咱們地區還真是臥虎藏龍啊！是不是浩劫期間哪裡的名醫躲到鄉下的？」
「.—.，那倒不是—小伙子才20歲」
「20歲？20歲就能做這麼大的手術？就比你們的水平還高？」領導一臉的不相信。
賴副院長忙道：「是啊，剛開始我也不信，不過親眼見過他做手術之後我才相信，那手法，我覺得整個國內都沒人能趕得上他對了，他也是剛剛從地區衛校畢業的，還是衛校附院韓院長的學生—」
「韓院長？」領導不認識韓素芳。
「嗯，以前是一院的外科副主任，後來有病就去了衛校，衛校建附屬醫院後，就讓她去當院長了！」賴副院長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