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983年的國營食堂
第108章 1983年的國營食堂
陳遠航嚇了一跳，哪有把女朋友出去，自己和另外一個女人「同居」的？
雖然龐曼的年齡都能給自己當媽了，但這女人太漂亮了，鄭佳佳哪怕脾氣再好，肯定心裡不舒服。
「不了，不了，我就住宿舍就行，不太方便！」陳遠航拒絕道。
龐曼看了他一眼：「事真多！行，你想住宿舍就住宿舍吧，我給你買的東西吃完飯你再搬過去！」
她本來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也不再勸說。
幾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出辦公樓。
剛一邁出門檻，一陣凜冽的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迎面撲來，他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才驚訝地發現，外面的世界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片潔白所覆蓋，雪花正紛紛揚揚地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灑下來。
「下雪了！」幾個女人幾乎同時發出了一陣驚喜的呼喊，充滿了孩子般的興奮，
80年代，他們這裡每年還能下幾場大雪，越往後雪越來越少越來越小，見不到雪的年份也越來越多。
幾個人踩著雪咯吱咯吱地往外走，陳遠航感嘆一聲：「明天看骨科的人該多了！」
當醫生的，都有職業病，一到下雪天，摔傷的人必然很多。
不管是這個年代騎自行車，還是21世紀之後開車，都躲不開那滑溜溜的路面。
幾個人沿著昏黃的路燈走沒多遠，就到了一家國營飯店。
推開哎呀作響的玻璃推門，飯店裡的熱氣裹著菜籽油的腥香撲面而來，4人中唯一帶眼鏡的冉倩趕緊摘下起霧的眼鏡，在袖口蹭了蹭。
白熾燈管上積著經年的飛蛾殘骸，照得水泥地上的雪泥腳印泛著鐵青色。
龐曼了翻毛皮鞋，鞋尖濺出的雪水落在「小心地滑」的木牌上，那牌子還殘留著紅漆刷的語錄痕跡。
陳遠航還是重生以來第一次來國營飯店吃飯。
飯店很寬，十幾張方桌擠在四五十平米的空間裡，牆上《食品衛生管理制度》的鏡框斜掛著，玻璃裂痕處貼著膠布。
木質櫃檯裂痕里嵌著陳年飯粒，算盤珠子黏著糖霜，當日的特價菜用粉筆寫在裂開的黑板上，拼花地磚縫隙積看魚刺，吊扇葉片掛看蛛網。
店裡的食客不多，只有兩三桌客人。
龐曼要了肉片、魚丸、米粉肉、清蒸老虎斑和兩個素菜，花了13塊錢外加5斤糧票，
真心不便宜。
「今天我們就吃大戶了！」陳遠航客氣了一句。
「就這一頓！」龐曼脫下灰白色的呢子大衣，看了看周圍，有點嫌棄，只好放在自己腿上：「冉倩記得明天給陳大夫他們領點醫院食堂的飯票，我已經給後勤講過了——」
「好的！」再倩給大家倒上開水：「明天中午食堂有紅燒肉，咱們早點去，去晚了就沒了！」
「紅燒肉？你們食堂伙食真好，竟然還有紅燒肉！」鄭佳佳頗為羨慕。
陳遠航當時就在一院外科實習了3個月的時間，也知道每周六中午的一院食堂的紅燒肉，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仍舊記憶猶新：「我實習的時候，最盼望的就是這頓免費紅燒肉，現在想想還流口水，那時候還想，要是能留在一院工作就好了！」
「你現在想來隨時能來啊！怎麼樣，來不來？我已經給院長講過了！想想每周一次的紅燒肉，以後就能吃到了—————」龐曼突然插話道。
陳遠航笑著搖頭：「我這半年閒雲野鶴慣了，再想回歸被人管的日子就不習慣了，別的不說，每周兩次的zz學習我就受不了！」
「算了算了，你實習在哪個科室？跟著哪個老師？」
「外科，王經緯老師！」
「哦，漢奸啊！他真眼瞎！」龐曼早就從5床病人那裡得知了陳遠航的外科手術能力，撇了撇嘴，轉頭又看向鄭佳佳：「小鄭，你和小陳是同學？」
鄭佳佳點點頭：「我們是高中同學，又一起上的衛校。」
「那是青梅竹馬啊！小鄭，你願意不願意來一院上班？」
「啊？來一院上班？」鄭佳佳懵了，怎麼就突然朝我拋出橄欖枝了，我何德何能：『
我我.」
前段時間，父母還在為自己進縣醫院而努力，現在，全安德地區最好的醫院竟然邀請自己來上班，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陳遠航說可以讓她去省城醫院上班時，她都沒這麼驚訝過。
她的想法很單純，反正不管陳遠航打賭是贏是輸，她都跟定他了，壓根也沒想著去省里的醫院。
不過，這還沒過去幾天，竟然真的有比縣醫院更好的醫院邀請自己入職，她都懷疑龐曼是不是在開玩笑。
鄭佳佳求助似地看向陳遠航或許有人會問，這年頭進醫院這麼隨意嗎？
是的，就是這麼隨意，進一個人就是領導一句話的事情，科室主任也有資格推薦人，
甚至科室主任手中的權力比副院長還大，因為這個年代的上下級關係完全沒有後世那樣等級森嚴。
陳遠航自然知道龐曼還是想曲線救國，最終的目標還是自己。
「龐主任，我給你說實話吧，再過段時間就應該會有省城的醫院找她，你就別打她的主意了！」
這時，飯菜已經陸陸續續上來了。
龐曼吃的很慢，不像陳遠航、再倩那樣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問陳遠航：「這麼說，
你是準備去省城發展了？剛才是誰說要過閒雲野鶴的日子？」
龐曼以為陳遠航要去省城醫院，會把鄭佳佳帶過去。
「誰說我要去省城了？」陳遠航鳴鳴咽咽地說道：「我準備就在我們村里苟著！」
「不會吧？你們一個在省城，一個在村里，你就不怕」
「怕什麼？我們又不是要分開！到時候，我們就讓省城的醫院給我們掛一個長尾島花竹村分院的牌子！我們倆就在村里苟著！」
陳遠航這兩天就有了這個想法，等他們的論文發表，鄭佳佳成名之後，他準備就提一個這樣的條件，在島上搞一個分院，只是掛一個牌子而已，也不讓他們出錢出人出力。
願意接受這個條件的醫院，就讓鄭佳佳加入。
特麼的，直接避開縣裡那幫鳥人，氣死他們！
他也能繼續在島上躺平了。
陳遠航嚇了一跳，哪有把女朋友出去，自己和另外一個女人「同居」的？
雖然龐曼的年齡都能給自己當媽了，但這女人太漂亮了，鄭佳佳哪怕脾氣再好，肯定心裡不舒服。
「不了，不了，我就住宿舍就行，不太方便！」陳遠航拒絕道。
龐曼看了他一眼：「事真多！行，你想住宿舍就住宿舍吧，我給你買的東西吃完飯你再搬過去！」
她本來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也不再勸說。
幾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走出辦公樓。
剛一邁出門檻，一陣凜冽的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花迎面撲來，他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才驚訝地發現，外面的世界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片潔白所覆蓋，雪花正紛紛揚揚地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灑下來。
「下雪了！」幾個女人幾乎同時發出了一陣驚喜的呼喊，充滿了孩子般的興奮，
80年代，他們這裡每年還能下幾場大雪，越往後雪越來越少越來越小，見不到雪的年份也越來越多。
幾個人踩著雪咯吱咯吱地往外走，陳遠航感嘆一聲：「明天看骨科的人該多了！」
當醫生的，都有職業病，一到下雪天，摔傷的人必然很多。
不管是這個年代騎自行車，還是21世紀之後開車，都躲不開那滑溜溜的路面。
幾個人沿著昏黃的路燈走沒多遠，就到了一家國營飯店。
推開哎呀作響的玻璃推門，飯店裡的熱氣裹著菜籽油的腥香撲面而來，4人中唯一帶眼鏡的冉倩趕緊摘下起霧的眼鏡，在袖口蹭了蹭。
白熾燈管上積著經年的飛蛾殘骸，照得水泥地上的雪泥腳印泛著鐵青色。
龐曼了翻毛皮鞋，鞋尖濺出的雪水落在「小心地滑」的木牌上，那牌子還殘留著紅漆刷的語錄痕跡。
陳遠航還是重生以來第一次來國營飯店吃飯。
飯店很寬，十幾張方桌擠在四五十平米的空間裡，牆上《食品衛生管理制度》的鏡框斜掛著，玻璃裂痕處貼著膠布。
木質櫃檯裂痕里嵌著陳年飯粒，算盤珠子黏著糖霜，當日的特價菜用粉筆寫在裂開的黑板上，拼花地磚縫隙積看魚刺，吊扇葉片掛看蛛網。
店裡的食客不多，只有兩三桌客人。
龐曼要了肉片、魚丸、米粉肉、清蒸老虎斑和兩個素菜，花了13塊錢外加5斤糧票，
真心不便宜。
「今天我們就吃大戶了！」陳遠航客氣了一句。
「就這一頓！」龐曼脫下灰白色的呢子大衣，看了看周圍，有點嫌棄，只好放在自己腿上：「冉倩記得明天給陳大夫他們領點醫院食堂的飯票，我已經給後勤講過了——」
「好的！」再倩給大家倒上開水：「明天中午食堂有紅燒肉，咱們早點去，去晚了就沒了！」
「紅燒肉？你們食堂伙食真好，竟然還有紅燒肉！」鄭佳佳頗為羨慕。
陳遠航當時就在一院外科實習了3個月的時間，也知道每周六中午的一院食堂的紅燒肉，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仍舊記憶猶新：「我實習的時候，最盼望的就是這頓免費紅燒肉，現在想想還流口水，那時候還想，要是能留在一院工作就好了！」
「你現在想來隨時能來啊！怎麼樣，來不來？我已經給院長講過了！想想每周一次的紅燒肉，以後就能吃到了—————」龐曼突然插話道。
陳遠航笑著搖頭：「我這半年閒雲野鶴慣了，再想回歸被人管的日子就不習慣了，別的不說，每周兩次的zz學習我就受不了！」
「算了算了，你實習在哪個科室？跟著哪個老師？」
「外科，王經緯老師！」
「哦，漢奸啊！他真眼瞎！」龐曼早就從5床病人那裡得知了陳遠航的外科手術能力，撇了撇嘴，轉頭又看向鄭佳佳：「小鄭，你和小陳是同學？」
鄭佳佳點點頭：「我們是高中同學，又一起上的衛校。」
「那是青梅竹馬啊！小鄭，你願意不願意來一院上班？」
「啊？來一院上班？」鄭佳佳懵了，怎麼就突然朝我拋出橄欖枝了，我何德何能：『
我我.」
前段時間，父母還在為自己進縣醫院而努力，現在，全安德地區最好的醫院竟然邀請自己來上班，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陳遠航說可以讓她去省城醫院上班時，她都沒這麼驚訝過。
她的想法很單純，反正不管陳遠航打賭是贏是輸，她都跟定他了，壓根也沒想著去省里的醫院。
不過，這還沒過去幾天，竟然真的有比縣醫院更好的醫院邀請自己入職，她都懷疑龐曼是不是在開玩笑。
鄭佳佳求助似地看向陳遠航或許有人會問，這年頭進醫院這麼隨意嗎？
是的，就是這麼隨意，進一個人就是領導一句話的事情，科室主任也有資格推薦人，
甚至科室主任手中的權力比副院長還大，因為這個年代的上下級關係完全沒有後世那樣等級森嚴。
陳遠航自然知道龐曼還是想曲線救國，最終的目標還是自己。
「龐主任，我給你說實話吧，再過段時間就應該會有省城的醫院找她，你就別打她的主意了！」
這時，飯菜已經陸陸續續上來了。
龐曼吃的很慢，不像陳遠航、再倩那樣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問陳遠航：「這麼說，
你是準備去省城發展了？剛才是誰說要過閒雲野鶴的日子？」
龐曼以為陳遠航要去省城醫院，會把鄭佳佳帶過去。
「誰說我要去省城了？」陳遠航鳴鳴咽咽地說道：「我準備就在我們村里苟著！」
「不會吧？你們一個在省城，一個在村里，你就不怕」
「怕什麼？我們又不是要分開！到時候，我們就讓省城的醫院給我們掛一個長尾島花竹村分院的牌子！我們倆就在村里苟著！」
陳遠航這兩天就有了這個想法，等他們的論文發表，鄭佳佳成名之後，他準備就提一個這樣的條件，在島上搞一個分院，只是掛一個牌子而已，也不讓他們出錢出人出力。
願意接受這個條件的醫院，就讓鄭佳佳加入。
特麼的，直接避開縣裡那幫鳥人，氣死他們！
他也能繼續在島上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