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惟庸即是陳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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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縉機敏,險些失言,隨即改口。

  胡大老爺未加理會,瞪他一眼,繼續用餐。

  解縉見胡大老爺未動怒,心中大石落地。

  跟隨大佬出行確有不便,

  時刻擔憂無意間觸怒威嚴。

  此等大佬,確有翻雲覆雨之能,

  但眼下看來,還算順利,多虧我機智應變。

  解縉暗笑兩聲,乖順坐於胡大老爺身旁,

  毫不客氣接過碗筷,大快朵頤。

  飢餓的不只胡大老爺,解縉亦然,

  二人此刻,只顧埋頭用餐,無暇他顧。

  飯後,兩人手捧熱茶,閒聊開來。

  解縉留意到方孝儒遲遲未至,隨口詢問,

  方知方兄最終仍需依賴胡大老爺方能「白嫖」。

  這讓解縉心中暗喜,又勝方孝儒一籌。

  當然,與胡大老爺相比,自是望塵莫及,

  但解縉無意較量,大佬強大,理所當然。

  只要能略勝一籌於好友方孝儒,便已心滿意足。

  此時,方孝儒一臉愜意步入,

  見到二人,連忙上前,恭敬向胡大老爺行禮,

  感激道:「多謝大哥,讓我結此良緣!」

  胡大老爺聞言一愣,細問之下才知,

  原來方孝儒所作《葬花吟》深得憐花姑娘賞識,

  決定日後亦對他開放「白嫖」特權。

  解縉聽聞,滿心羨慕,

  暗下決心,定要作出此等佳作。

  (本章完)

  「大哥,你偏心!」

  「為何小方有,我卻沒有?!」

  「我不甘心!」

  「小方這種人,哪值得大哥如此對待!」

  真兄弟,應當是敢於當面直言不諱的!

  什麼背後算計,都是浮雲!

  既然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份情誼哪需要那些偷偷摸摸的手段?

  當面直言,毫不留情便是!

  方孝儒聞言,差點被茶水嗆到。

  「你說什麼?」

  「你剛才說了什麼?」

  「小方?這種人?不配?」

  方孝儒看著解縉那坦然自若的樣子,簡直要氣笑了。

  你這小子,有事就稱兄道弟,沒事就貶低人家?

  你這良心,怕是已經黑了。

  胡大老爺看著兩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有些話他得先說清楚。

  「大紳啊,這事兒,還真不能說我偏心。」

  「你自己能寫出好詩,那是你的本事。」

  「小方呢,也不能說差,但他偏偏看上了個叫憐花的!」

  「這種名字,哪個青樓沒有幾個?」

  「就好比道觀里總有叫清風明月的道士一樣。」

  「小方也是想盡辦法也沒用啊!」

  「所以,我這當大哥的,只能幫他一把了。」

  「不過,你反正也占便宜了,有什麼好羨慕的?」

  解縉一聽胡大老爺的解釋,非但沒平靜,反而更加激動了。

  「大哥,我怎麼能不羨慕!」

  「我就占了一次便宜,小方說的是,他以後都能占便宜!」

  憑什麼!」

  「為何我待遇如此之差!」

  「大哥詩作確實在我之上,我承認!」

  「但也不能說一首便勝我十首百首吧!」

  「這也太貶低人了!」

  解縉故作激動,胡大老爺與方孝儒皆知其是在玩笑。

  兩人卻也樂意陪他玩笑。

  只因解縉雖愛鬧騰,卻不過分,總保持在兄弟朋友情誼的界限內。


  於是,眾人跟著一起嬉鬧,氣氛甚是歡樂。

  方孝儒本有些激動,聽解縉此言,連被戲稱為「小方」也不在意了,反而得意地向解縉挑眉笑道:

  「大紳,你相貌平平,心倒是挺大!」

  「怎樣?」

  「我昨天遇著倒霉事了,靠大哥幫忙也就罷了。」

  「你小子啥事沒有,還想占大哥便宜?」

  「嘿嘿,別做夢了!」

  解縉欲反駁,方孝儒已勾住他脖子,笑道:

  「你看,大哥的詩比你強百倍,也比我強百倍。」

  「這麼看,咱倆不是一樣嘛!」

  「這麼一想,是否覺得公平多了?」

  解縉瞪大眼睛看著方孝儒,心中暗想:這能一樣?

  但望向笑眯眯卻沉默不語的胡大老爺,解縉明白,此時想讓胡大老爺幫忙寫詩,已是不可能了。

  心中鬱悶。

  如此盤算,盈虧難辨。

  此刻,解縉心中尚存一絲疑惑未解。

  「哼,暫且饒你一回,小方,念你昨夜辛勞!」

  「但速將大哥的佳作呈上,讓兄弟一睹為快!」

  方孝儒聞言,毫不遲疑。

  昨夜大廳未及整理,其中便有他熬夜作詩所用的文房四寶。

  他徑直走去,拿起毛筆,蘸墨揮毫,紙上龍騰蛇舞。

  解縉見狀,豈能坐視,急忙靠近。

  隨即,他愣住了。

  轉頭望向胡大老爺,一臉驚愕,言語結巴:

  「大……大哥,這……這……」

  胡大老爺滿不在乎,揮手笑道:

  「隨意之作,不足掛齒!」

  此言一出,解縉如鯁在喉。

  方孝儒剛默寫完畢,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消散。

  真是令人嘆服!

  他們亦渴望能有此等風采!

  顯然,這不僅是此地炫耀,瀟湘館定會以最快速度將此詩傳遍全城。

  屆時,胡大老爺豈不更加威名遠揚?

  真是令人艷羨至極!

  接下來的數日,正如解縉與方孝儒所料,《葬花吟》在應天大火!

  不論是閨閣中的少女,還是感嘆時光流逝的當家主婦,這些識字的女性皆對這首詩情有獨鍾。

  那些美麗且知書達禮的女子都在關注此詩,更不用說普通的士子們了,他們對這首詩的關注更是熱烈。

  此詩的出現,對他們而言,不僅是當下的熱門話題,更是他們學習的典範。

  若能藉此機會與之關聯,或許能一舉成名。

  這對於渴望在士林揚名的學子來說,誘惑極大。

  但當眾人深入了解後,不禁一愣。

  陳近南?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記得兩年前科舉之時,此人因詩詞而名聲大噪。

  有人記憶猶新,還生動地講述著當日「陳近南」一夜成名,全城搜尋他的瘋狂場景。

  然而,事後他卻如人間蒸發,無人能尋。

  眾人都以為他在科舉失利後徹底消失。

  未曾想,兩年後,他又重現江湖。

  且再次以一首令人震撼的詩作出現在眾人面前。

  無數人望著這首詩,發出驚嘆。

  難道,陳近南真的是專為寫詩而生?

  好詩如此之多,仿佛不要錢般湧出。

  而且,詩中為何總離不開青樓?

  (本章完)

  說來也巧,近日的應天城頗為平淡。

  在沒有其他熱點的情況下,《葬花吟》這首突然走紅的詩作牢牢占據了應天府熱搜榜首位。

  無數男女皆如痴如醉地抄寫、吟誦、議論著……

  此刻,他們的眼中唯有那首詩。


  他們會爭論詩中某字的含義,也會因「陳近南」創作此等佳作的心境而大動干戈。

  胡大老爺曾飽嘗閱讀理解的艱辛,而今卻只需抄出一首佳作,自有大儒為其闡釋。

  這些人未曾親歷,對陳近南的年齡、籍貫更是一無所知,卻堅信自己對《葬花吟》及陳近南的理解無誤。

  若你有異議,那便是你理解尚淺!

  胡大老爺旁觀此景,覺得頗為有趣。

  此詩能登熱搜榜首,連朱元璋都聞之好奇,其含金量可見一斑。

  這幾個月來,朱元璋終於得以喘息。

  內閣與大臣分擔了八成以上的繁務,加之胖兒子手段愈發老練,威望日隆,他的生活愈發輕鬆。

  若是去年,他絕不會留意青樓流傳的詩歌。

  那不過是學子和老儒生的念叨,對國家無益。

  去年的朱元璋,無暇顧及這些。

  但今年的他,心態已變。

  他閒了下來,也愛湊熱鬧。

  有錦衣衛偵緝天下,應天府的大小事,只要他想知道,便無所遁形。

  這對他的八卦之心,實乃意外之喜。

  朱元璋對《葬花吟》的妙處及作者意圖感到好奇。

  旁人或胡亂揣測,或堅守己見,與異議者爭執乃至動手,皆因正確答案難求,唯有自行琢磨。

  然而,朱元璋不同。

  身為錦衣衛統領,他一旦心生好奇,便習慣喚來毛驤差遣。

  「毛驤,替朕查探一番!」他命令道。

  提及此次作詩引起應天府轟動的陳近南,朱元璋表示有所耳聞,並回憶起此人曾在科舉時留下深刻印象,所作兩首詩均獲好評,卻未曾想,人竟憑空消失。兩年後,他又莫名其妙地再現江湖。

  朱元璋意味深長地對毛驤點頭:「這等才子,不必急於委以重任,但至少應見上一面。若真有過人之處,朕定不吝賞賜。尋人之事,便交由你了,毛驤。」

  毛驤爽快領命,見朱元璋無其他指示,便退出謹身殿。

  尋找在瀟湘館引起軒然大波的陳近南,對毛驤而言,並非難事。他對此地頗為熟悉,已造訪兩次。

  此案簡單至極,毛驤不願興師動眾,僅率兩名手下,身著錦衣衛標誌性的飛魚服,趾高氣揚地踏入瀟湘館。

  望著腰掛橫刀、身著官服的毛驤,以及他身後跟隨的兩位隨從,大步流星地步入瀟湘館,**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但這愁容轉瞬即逝,隨即換上了往日那般溫婉的微笑,輕步移至毛驤跟前。

  「哎呀,今日真是哪陣風把咱們的毛指揮使吹來了?」

  毛驤望著湊近的**,並未有失禮之舉。畢竟此刻他尚在執行公務,不能如往常般隨意。

  他環顧四周,直言不諱道:「本官親臨瀟湘館,為的是一件公務。」

  「憐花何在?請她出來一見!」

  面對毛驤這毫不客套的命令,**雖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卻不敢有絲毫不滿。

  若是普通的錦衣衛,**或許還能仗著背後東家的勢力周旋一二。但此刻來的是錦衣衛的指揮使毛驤,一切便不同了。

  唯有遵從命令。畢竟,毛驤此刻只聽命於朱元璋,若稍有耽擱,他絕不會介意以刀問之,再尋他人詢問。

  **心中念頭急轉,隨即吩咐人去喚憐花。

  既然無法抗拒,不如積極配合,讓毛驤的公務順利完成,也算賣個人情。

  不久,憐花匆匆而又謹慎地來到眾人面前。

  當**得知毛驤竟是要打聽那日為憐花寫下《葬花吟》的士子是誰時,她幾乎要脫口大罵。

  這無疑是飛來橫禍!

  而**自然不知那士子方孝儒的真名。

  可憑容貌略作描繪,加之胡大老爺頻繁呼喚小方,毛驤已得足夠線索。

  未及半時辰,毛驤領人至方孝儒面前。

  方孝孺見錦衣衛到來,險些驚懼失禁。

  錦衣衛尋他?豈會有好事?

  毛驤開口,方孝儒愕然。


  何以興師動眾,只為胡大老爺的別名?

  胡大老爺並未吩咐保密啊。

  告知便罷!

  至此,大明洪武年間「青樓詩仙」陳近南的身份,徹底顯露於朱元璋眼前。

  朱元璋愕然。

  又是惟庸?

  ——————

  「此事屬實?」

  「惟庸即是陳近南?」

  「毛驤,你可確定?」

  朱元璋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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