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莫追你阿娘,給阿耶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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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0章 莫追你阿娘,給阿耶殺過去

  寒風裹挾著雪粒,拍打在執失思力的軍帳之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帳內炭火雖旺,卻驅不散滿帳的沉鬱。

  白道川一敗,執失思力收攏的殘兵不足八千,糧草只夠支撐十日,帳下將領個個疲憊不堪,看向主位的目光里滿是焦慮。

  當親衛稟報「大唐使者求見」時,執失思力捏緊了腰間的彎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帳簾被掀開,一股寒氣裹著雪花湧入,孟周身著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

  他抖了抖肩頭的積雪,自光掃過帳內怒目而視的突厥將領,最終落在執失思力身上,深深躬身行禮。

  「在下大唐善陽縣縣令孟周,奉家師大唐高陽縣伯溫禾之命,特來為酋長與執失部,尋一條生路。」

  「放肆!」

  話音剛落,帳右側一名絡腮鬍將領猛地拍案而起,腰間彎刀「嗆哪」出鞘,寒光直指孟周。

  「我執失部乃草原雄鷹,豈需你大唐施捨生路!來人,把這狂妄的唐人拉出去斬了,獻首帳外I

  」

  帳內頓時一片附和聲,七八名將領紛紛拔出兵器,帳外的親兵也聞聲湧入,刀槍齊齊對準孟周。

  孟周卻毫不在意,緩緩直起身,拂了拂官袍上的褶皺,目光平靜地看向執失思力。

  「酋長便是如此待客?僅憑一句狂妄,便要斬殺使者?傳出去,草原各部怕是要笑執失部氣量狹小,連聽人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執失思力抬手止住眾人,他盯著孟周那張文弱卻鎮定的臉,忽然想起一事,語氣冰冷如霜。

  「你說你是善陽縣令?莫非便是此前在善陽城,以一縣之兵擊退阿史那結社率的那個孟周?」

  孟周眼中閃過一絲驕傲,隨即又躬身謙遜道。

  「酋長過譽了,善陽之戰,全賴將士用命、任城王馳援,還有結社率太過輕敵,孟周不過是僥倖取勝罷了。」

  這話落在帳內突厥人耳中,卻比直接炫耀更刺耳。

  阿史那結社率率領數千兵馬攻善陽,最終折損過半狼狽而退。

  此事早已傳遍草原,只是他們從未想過,締造這一戰績的竟是眼前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絡腮鬍將領咬牙切齒。

  「原來你就是那個詭計多端的唐人!當初你用卑劣手段勝了,今日還敢送上門來!」

  執失思力猛地一拍桌案,實木桌案竟被震得裂開一道細紋,他霍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孟周。

  「你孤身一人闖我軍帳,只帶兩盒薄禮,便敢說為我尋生路?莫不是覺得我執失思力好欺,覺得我執失部已是待宰羔羊?」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孟周帶來的那句「退又退不得,進又進不得」,像一根針,精準刺中了他的痛處,可這痛處被一個唐人當眾點破,便是赤裸裸的羞辱。

  孟周迎著他的目光,非但不懼,反而輕笑一聲:「酋長息怒,孟周所言,句句屬實,何談羞辱?」

  「白道川一戰,酋長損兵折將,頡利可汗可有半句慰問?據我所知,頡利已派使者前來,斥責酋長作戰不力,還說要在戰後追究罪責,將執失部的牧地收回三成,以做效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內將領驟然變化的臉色。

  「他日頡利若敗,為了保全自己的顏面,定會將所有過錯都推到酋長身上,若頡利僥倖勝了,他又怎會容下一個戰敗的部落首領?到那時,酋長與執失部,又該如何自處?」

  執失思力渾身一震,腳步跟蹌著坐回主位,手中的彎刀「當」落在地上。

  孟周的話,字字戳中他的隱憂。

  白道川戰敗後,他數次派使者向頡利請罪,卻只收到斥責的文書,那收回牧地的威脅,更是讓他夜不能寐。

  執失過的本來就苦。

  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執失部以後都要活不下去了。

  帳內的將領也都沉默了,絡腮鬍將領張了張嘴,最終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孟周說的,正是他們心中最恐懼的事。

  「你休要挑撥離間!」

  一名身著獸皮鐵甲的將領突然開口,他是頜利安插在執失部的親信,此刻見氣氛不對,立刻厲聲呵斥。


  「可汗仁慈,怎會如此待執失部?你這唐人,分明是想讓我們背叛可汗,好坐收漁利!」

  孟周轉向那名將領,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挑撥離間?那我便再說一件事,頡利已放棄定襄,正率領殘兵向雲中而來,妄圖與酋長匯合後,逃往磧口。」

  「而酋長前方,有曹國公李世績六萬大軍壓境,側方,家師與代國公李靖,正率領薛延陀鐵騎與唐軍主力」酋長麾下這八千殘兵,糧草短缺,士氣低落,能擋得住哪一路?」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連炭火燃燒的「啪」聲都清晰可聞。

  執失思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說頡利放棄了定襄?這不可能!定襄乃我突厥重鎮,城牆堅固,糧草充足,他怎會輕易放棄?」

  「怎麼不會?」

  孟周笑道。

  「李靖將軍在惡陽嶺布下重兵,頡利早已嚇破了膽,他讓阿史那社爾率領兩萬騎兵拖住李靖,自己卻帶著義成公主、蕭太后和所有貴重財物,連夜撤離定襄,他哪裡是來與酋長匯合,分明是想讓酋長當他的擋箭牌,替他擋住唐軍的追擊!」

  軍帳內這些突厥人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

  這個消息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麼唐人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執失思力自然也難以置信,但是面前這個人說的話,卻又那麼真實。

  自從他上一封求援信發出,他確實許久沒有收到回信了。

  難不成可汗真的放棄的定襄?

  孟周心中一喜,知道執失思力已然動搖,他上前一步,聲音懇切。

  「家師可以向您承諾,只要酋長願意歸降大唐,大唐便承認酋長的部落首領之位,賞賜糧草萬石、絲綢千匹,助執失部重建家園,家師還會親自上書陛下,保舉酋長為大唐正三品將軍,繼續統領執失部兵馬。」

  帳內將領們眼中紛紛閃過渴望之色,糧草和兵馬,正是他們此刻最需要的。

  那名頡利親信見狀,心中暗急,他猛地拔出彎刀,怒吼著向孟周砍去。

  「你這妖言惑眾的唐人,看我取你狗命!」

  刀鋒帶著寒風,直逼孟周面門。

  孟周瞳孔微縮,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寒光閃過,「當」的一聲巨響,執失思力的彎刀精準地擋住了親信的攻擊。親信驚愕地回頭。

  「酋長!你要背叛可汗?」

  執失思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腕翻轉,彎刀順勢划過親信的脖頸。

  鮮血噴涌而出,親信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執失思力提著滴血的彎刀,環視帳內將領,聲音冰冷。

  「不是我背叛頡利,是他背叛了我們!若不是他聽信義成公主的讒言,貿然挑釁大唐,我執失部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他將彎刀插在地上,火星濺起。

  「為了執失部的生存,我決定與大唐談判!願意追隨我的,留下;不願的,可自行離去,我絕不阻攔!」

  帳內將領們面面相覷,絡腮鬍將領率先單膝跪地:「屬下願追隨酋長!」

  其餘將領也紛紛效仿,齊聲喊道:「願追隨酋長!」

  他們都是執失部的老人,自然不會選擇陪葬。

  執失思力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孟周,臉上的血跡尚未擦乾,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我要親眼見到你家老師高陽縣伯,確認他的承諾。」

  孟周強壓下心中的驚悸,神色依舊鎮定。

  「家師很快便會抵達雲中,見面不難,但在此之前,還請酋長向大唐展示誠意。」

  「誠意?」

  執失思力皺眉。

  「我已殺了頡利的親信,難道還不夠?」

  「不夠。」

  孟周搖了搖頭,自光銳利如刀。

  「頡利正率部前來雲中,他便是酋長最好的誠意。只要酋長能配合家師,伏擊頡利,將其擒獲獻給大唐,不僅此前的罪責一筆勾銷,家師還會為酋長請封國公,讓執失部成為草原上最受大唐器重的部落。」

  「什麼?」


  執失思力猛地站起,眼中滿是震驚。

  「你讓我伏擊頡利?他畢竟是突厥可汗,我若動手,便是草原公敵!」

  「草原公敵,與部落覆滅,哪個更重?」

  孟周反問。

  「頡利逃往磧口後,定會集結殘兵報復執失部,而擒獲頜利,卻是大功一件,酋長只需設伏,家師會派五千精兵支援,頡利麾下不過一萬殘兵,且士氣低落,我們兩面夾擊,必勝無疑!」

  執失思力沉默了,他看著帳外飄落的雪花,心中天人交戰。

  伏擊頡利,是背叛。

  不伏擊,是等死。

  良久,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好!我答應你!」

  孟周臉上露出笑容,躬身道:「酋長英明。」

  就在孟周與執失思力密謀伏擊頡利之時,惡陽嶺下的戰場,已然殺聲震天。

  阿史那社爾率領兩萬騎兵,與夷男的薛延陀鐵騎已經正面衝殺了兩個回合。

  雪地上屍橫遍野,薛延陀士兵的屍體比突厥人多了近一倍。

  夷男的騎兵雖勇,卻缺乏統一的指揮,面對阿史那社爾摩下的突厥本部精銳,根本難以抵擋。

  夷男勒住戰馬,看著前方潰退的士兵,心疼得渾身發抖。他身旁的副將臉色慘白。

  「可汗,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們的人馬就要拼光了!不如先撤軍,向李將軍求援!」

  「求援?」

  夷男苦笑。

  「李靖帶著三千輕騎去追頡利了,這裡只有尉遲恭和一千弓弩手!那尉遲恭雖勇,可僅憑一千人,能擋得住兩萬突厥騎兵嗎?」

  他轉頭看向後方,尉遲恭正靠在那兩門「大煙囪」旁,神色悠閒地擦拭著馬槊,仿佛眼前的激戰與他無關。

  夷男這邊苦戰,阿史那社爾那邊卻格外的激動。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原來李靖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阿史那社爾心中冷笑著。

  我果然比頡利強!」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策馬奔來,高聲喊道。

  「啟稟拓設!前方不是唐軍,是薛延陀的人馬!領軍的是夷男!」

  「什麼?」

  阿史那社爾猛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氣得怒吼。

  「夷男這個叛徒!竟然投靠了大唐!」

  他更憤怒的是,絞殺了這麼久,結果告訴他對面的不是唐軍!

  而是薛延陀!

  他竟然和薛延陀的兵馬打的有來有回。

  這是莫大的恥辱!

  「拓設,薛延陀人已經撐不住了,我們趁機衝上去,定能將他們全殲!」

  身旁的契丹部落首領高聲建議。

  阿史那社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拔出彎刀,高聲喊道。

  「兒郎們!夷男背叛草原,與唐狗勾結!今日定要將這些叛徒斬盡殺絕!前軍一千騎兵,隨我衝鋒!」

  「殺!」

  一千名突厥精銳騎兵緊隨阿史那社爾,如同出鞘的利劍,朝著薛延陀陣列衝去。

  薛延陀士兵本就士氣低落,見突厥騎兵衝鋒,頓時嚇得連連後退。

  「廢物!」

  尉遲恭見狀,怒罵一聲,扔掉手中的布巾,大步走到弓弩手陣列前,高聲喊道。

  「目標,前方衝鋒的突厥騎兵!聽我號令,齊射!」

  一千名唐軍弓弩手迅速列成三排,將神臂弩架在支架上,箭頭對準衝鋒的突厥騎兵。

  夷男跑到尉遲恭身邊,急道:「尉遲將軍,僅憑一千弓弩手,擋不住他們的衝鋒啊!」

  尉遲恭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懂什麼!看好了!」

  他猛地揮下手中的旗幟。

  「放箭!」

  「咻咻咻!」

  千箭齊發,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烏雲,遮天蔽日般朝著突厥騎兵射去。

  神臂弩的威力遠超普通弓箭,箭頭不僅鋒利,還帶著強勁的穿透力,一箭便能洞穿兩名騎兵的鎧甲。


  衝鋒在前的突厥騎兵紛紛中箭落馬,戰馬受驚後瘋狂奔逃,將後續的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這————這是什麼箭?」

  夷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剛才還勢不可擋的突厥騎兵,轉眼間便倒下了一大片,雪地上插滿了羽箭,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

  阿史那社爾也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弓箭,一千人的弓弩手,竟然比五千人的騎兵還要兇猛。

  但他此刻已經騎虎難下,只能咬牙喊道。

  「不要怕!他們只有一千人,箭用完了就沒轍了!繼續衝鋒!」

  突厥騎兵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去。尉遲恭冷笑一聲,再次揮旗。

  「第二排,放箭!」

  又是一輪箭雨落下,突厥騎兵再次倒下一片。

  阿史那社爾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忽然意識到,這些唐軍的弓箭似乎無窮無盡。

  就在這時,尉遲恭高聲喊道:「弓弩手退到兩側!炮兵準備!開炮!」

  「開炮?」

  夷男疑惑地看向那兩門「大煙囪」,只見唐軍士兵將黑色的圓球塞進「煙囪」里,又用火把點燃了引線。

  他正想詢問,卻聽到兩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隆!轟隆!」

  兩顆生鐵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突厥騎兵陣列飛去。

  炮彈落地的瞬間,又迅速的彈了起來,直接洞穿了一個突厥騎兵的胸膛,隨後朝著下一個目標而去。

  衝鋒在前的數十名突厥騎兵瞬間被砸得粉身碎骨,戰馬受驚後四處奔逃,將突厥的陣型沖得徹底混亂。

  「這————這是什麼妖法?」

  阿史那社爾嚇得臉色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活了三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兩顆「鐵球」便能造成如此大的殺傷,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

  周遭的突厥士兵也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調轉馬頭,想要逃離戰場。

  尉遲恭抓住機會,高聲喊道:「夷男!還不率軍衝鋒,更待何時!」

  夷男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突厥騎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高聲喊道。

  「薛延陀的兒郎們!突厥人已經嚇破膽了!隨我殺上去,搶回我們的牧地!」

  薛延陀士兵們也被火炮的威力震懾,此刻見突厥人潰敗,頓時士氣大漲,揮舞著兵器,跟隨著夷男沖向突厥陣列。

  尉遲恭翻身上馬,手持馬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率先沖入敵陣。

  馬槊橫掃,兩名突厥士兵瞬間被挑飛,鮮血噴濺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阿史那社爾想要重新組織反擊,卻發現麾下的將領早已各自逃竄。

  契丹部落的首領帶著殘兵朝著東北方向逃去,奚族的士兵則乾脆扔掉兵器,跪地投降。他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親信,心中一片絕望。

  「拓設!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名親衛拉住阿史那社爾的戰馬,焦急地喊道。

  阿史那社爾回頭看了一眼潰敗的戰場,雪地上滿是突厥士兵的屍體,薛延陀人和唐軍正在瘋狂追殺殘兵。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揮手:「撤軍!向雲中方向撤退!」

  殘餘的突厥騎兵如同喪家之犬,跟隨著阿史那社爾,朝著雲中方向狼狽逃竄。

  尉遲恭本想追擊,卻被夷男攔住:「尉遲將軍,窮寇莫追!我們還是先打掃戰場,等待代國公的消息吧。」

  「莫追你阿娘,給阿耶殺過去,誰敢停下來,殺無赦!」

  尉遲恭高聲怒吼著。

  夷男被嚇得心驚膽戰。

  可他卻不敢拒絕,因為剛才尉遲恭看他的時候,他明顯從對方的眼中感受到了殺意。

  這是個殺才啊!

  難怪李靖將他放在自己的身邊。

  「殺!」

  夷男只能帶頭衝殺。

  這一路,便是追擊五里。

  「報!前方活捉阿史那社爾!」


  只聽得前軍來報。

  夷男眼前頓時一亮。

  竟然抓到了!

  這可是大功啊。

  他身旁的尉遲恭當即大笑了起來。

  「這首功,是某的了!」

  一旁的夷男聞言,心中苦澀。

  這死的是他薛延陀的人,抓住阿史那社爾的也是他薛延陀的。

  怎麼著首功變成你尉遲恭的了。

  可他不敢反駁啊。

  想到剛才那兩個大煙肉,他心裡就有些發寒。

  借著這個機會,他便想試探試探。

  尉遲恭聞言,故作隨意的模樣說道。

  「就是溫禾小娃娃做的小小玩具,不值一提,這東西,長安多的很。」

  夷男愕然。

  是那位高陽縣伯?

  至於尉遲恭說,這東西長安多的很,他是不相信的。

  如果真的很多,那為什麼這一次就帶了兩門過來。

  但這武器的威力太強了,用唐人的話來說,簡直就是摧枯拉朽啊。

  「好了,收攏軍隊,我們該去會會頡利了!」

  尉遲恭打斷了夷男那貪婪的目光,大喝了一聲。

  夷男嘴角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只好應了下來。

  兩日後。

  草原的空中。

  「縣伯,風太大了,這樣下去會翻的!」

  只見那灰白色的空中,一個灰色的球體正在隨風迅速的飄蕩著。

  球體下的竹籃上,正站著,穿著兩層羊毛衫的溫禾、許懷安和一位飛魚衛的將士。

  「翻不了,再下降一些高度。」

  「喏!」

  飛魚衛的將士連忙操作著。

  熱氣球的高度緩緩下降,在距離地面還有不到六十丈的時候,溫禾突然叫停。

  他拿著望遠鏡,踩在木凳上,朝著遠方探望著。

  就在距離他們數里的地方,只見一片炊煙升起。

  「找到了!」

  溫禾當即高呼一聲。

  「發信號!」

  不多時,只聽得「咻」的一聲,一朵紅色的煙火在空中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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