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救援,我們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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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3章 救援,我們好苦啊!

  「之前那兩位士子,現在何處?」

  溫禾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死死釘在蕭里正身上。

  方才在里正家院外,他將蕭里正與中年漢子的對話聽得真切。

  那句「把姓孟的和之前那兩個一起關」。

  便印證了趙磊、吳生並未遇害,只是被秘密關押。

  再聯想蕭里正故意要將他們往那竹林引。

  答案便不言自明了。

  那兩位失蹤的士子,定然藏在竹林深處。

  蕭里正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的泥土。

  他知道,一旦吐露關押地點,自己便再無任何籌碼。

  可看著溫禾眼中愈發濃重的寒意,又實在不敢硬抗。

  像一把鈍刀懸在他頭頂。

  「怎麼?還要我再問一遍?」

  溫禾往前踏出一步。

  見他磨蹭,溫禾眉頭驟然一蹙,語氣里透出幾分不耐煩:「高明,你先出去等。接下來的事,小孩子還是不要看的好。」

  他說著,往後退了半步

  李承乾雖好奇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卻也知道溫禾是為了他好,當即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屋,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門「吱呀」一聲輕響。

  隨著房門閉合,屋內的氣氛徹底凝固,蕭里正終於撐不住了,聲音發顫地喊道:「我說!我說!那二人……那二人在竹林西側的山洞裡!洞口藏在灌木叢後,用藤蔓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們還活著,每日都有人送粗糧,就是……就是不讓他們出來!」

  「看守有多少人?身手如何?」

  溫禾追問,沒有半分鬆懈。

  他很清楚,這群人大概率是江湖亡命之徒,甚至可能是士族豢養的私兵。

  「有六個!都是上面派來的硬茬!」

  蕭里正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地補充。

  「領頭的叫黑虎,聽說以前是山匪頭子,手裡有幾十條人命,剩下五個也都是練家子,每人都佩著長刀,平日裡守在洞口,連村裡的狗靠近都會被他們趕走!」

  溫禾緩緩點頭,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張文嘯。張文嘯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朗聲道:「小郎君放心!此次跟隨前來的百騎弟兄,都是跟著您出生入死的老人,每人配的都是改良後的神臂弩。」

  「五十步內可穿透三層鐵甲,箭簇還淬了麻藥,就算是壯漢中箭,也會瞬間失去戰力,對付這六個悍匪,綽綽有餘!」

  他說這話時,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神臂弩上。

  那弩機是溫禾特意讓人改良的,縮短了上弦時間,還加裝了準星,比尋常弩箭更輕便、更精準。

  此次雖只來了十人,卻人人穿著輕便軟甲,除了神臂弩,還配著短刀和繩索,對付六個看守,本就是十拿九穩的事。

  「好。」

  溫禾頷首,語氣沉穩如石。

  「你親自帶隊,動作要快,儘量別驚動村裡的農戶。若遇反抗,不必留手,只留一個活口問話即可,優先留那個叫黑虎的頭目,他知道的肯定最多,另外,留下兩人看守蕭里正和那昏迷的中年漢子,用繩索綁緊,堵上嘴,別讓他們耍花樣。」

  「是!屬下領命!」

  張文嘯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到門口,低喝一聲:「百騎何在?」

  屋外立刻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八個穿著粗布衣裳、卻身姿挺拔的漢子魚貫而入。

  他們雖作農戶打扮,可腰間鼓鼓囊囊,正是藏著神臂弩與短刀,臉上沒有多餘表情,眼神銳利如鷹。

  一進屋就朝著張文嘯拱手待命,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常年習武的利落勁兒,與尋常農戶的憨厚模樣截然不同。

  「目標:村西竹林西側山洞,解救兩名被困士子。」

  張文嘯走到桌邊,借著油燈的光,在一張粗糙的草紙上快速畫下簡易地圖。

  上面標註了竹林的入口、山洞的大致位置,還有繞行的路線。

  「現在分兩隊,甲隊四人隨我從正面突進,負責解決洞口的看守。」


  「乙隊四人由葛兵帶隊,從竹林北側繞過去,堵住山洞後路,防止有人逃跑。」

  「記住,神臂弩提前上弦,箭簇對準要害,除了黑虎,其餘反抗者,直接射殺!若士子有任何損傷,軍法處置!」

  「明白!」

  八名百騎齊聲應道,聲音壓低卻帶著凜冽的殺氣,沒有半分拖沓。

  張文嘯最後檢查了一遍腰間的短刀和弩箭,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出發!」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走出里正家,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此時已是深夜,村裡的農戶早已睡熟,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透著微弱的燈光,很快也熄滅了。

  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卻在風裡飄了不遠,就被竹林的「沙沙」聲掩蓋,整個陳家村都沉浸在寂靜之中,唯有村西的竹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走進竹林,光線瞬間暗了下來。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細碎的光斑,風吹過竹葉,發出「嘩嘩」的輕響,正好掩蓋了眾人的腳步聲。

  張文嘯走在最前,腳步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泥土或落葉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手裡的神臂弩已上弦,箭尖對著地面,隨時可抬弩射擊。

  身後的甲隊四人緊隨其後,呈扇形散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連飛過的夜鳥都逃不過他們的視線。

  另一邊,乙隊的葛兵也帶著人,沿著竹林北側的小路快速前進。

  那條路狹窄而崎嶇,長滿了荊棘,可百騎們卻如履平地,手裡的短刀隨手一揮,就能砍斷攔路的藤蔓,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殘影。。

  走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前面的竹林忽然變得稀疏起來。張文嘯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貓著腰,悄悄往前探出半個身子。

  只見不遠處,一處被半人高灌木遮掩的洞口隱約顯現。

  洞口兩側的大樹後,各站著兩個漢子,手裡握著長刀,時不時探出頭張望,眼神警惕。

  洞口正中的一塊大青石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赤裸著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手裡正拿著一塊磨刀石。

  「霍霍」地磨著一把長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是蕭里正口中的頭目黑虎。

  黑虎的身邊,還放著一個酒葫蘆,他磨幾下刀,就拿起葫蘆喝一口酒,嘴裡還哼著粗俗的小調,看起來十分放鬆。

  可他的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洞口和四周的竹林,顯然並沒有真的懈怠。

  能從山匪頭子活到現在,他的警惕性遠超常人。

  「左側樹後兩個,右側樹後兩個,青石上一個,還有一個在洞口內側,應該是在守著士子。」

  張文嘯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甲隊四人快速報出看守的位置。

  「趙桐、王四,你們負責左側兩個。」

  「林申、孫六,負責右側兩個。」

  「我去解決青石上的黑虎,留活口。」

  「洞口內側的那個,等我們動手後,你倆去解決,別驚動裡面的士子。」

  「是!」甲隊四人低聲應道,各自找好掩體。

  有的躲在大樹後,有的趴在草叢裡,手裡的神臂弩緩緩抬起,箭尖對準了各自的目標,手指扣在扳機上,只待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黑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磨刀的動作,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向張文嘯藏身的方向,厲聲喝道:「誰在那裡?出來!別躲躲藏藏的,既然敢來這,那便出來受死!」

  他的聲音粗啞而洪亮,在寂靜的竹林里傳出很遠。

  張文嘯知道,再藏下去也沒用,索性從樹後站起身,手裡握著短刀,冷聲道:「惡賊,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放了洞裡的士子,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黑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不屑:「那來的臭魚爛蝦?就憑你們這幾個也敢來救人?老子看你們是活膩了,敢來管老子的閒事!」

  他說著,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長刀指向張文嘯,對著身邊的五個看守喊道:「兄弟們,給我上!宰了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他們知道,這陳家村是誰的地盤!」

  五個看守立刻抽刀,朝著張文嘯和甲隊四人沖了過來。

  他們常年跟著黑虎打家劫舍,動作兇狠,長刀揮舞著,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是想速戰速決,將張文嘯等人斬於刀下。


  「射!」張文嘯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咻!咻!咻!咻!」

  四聲弩箭破空的輕響幾乎同時響起,精準地射向沖在最前的四個看守。

  神臂弩的力道極大,箭尖直接穿透了他們的胸膛,帶出一串鮮紅的血花。

  那四個看守甚至沒看清箭是從哪裡射來的,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裡的長刀「哐當」一聲落地,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的泥土和落葉,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僅剩的一個看守是躲在洞口內側的那個,他原本想從側面偷襲張文嘯,可看到同伴瞬間倒下四人,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想往山洞裡跑,嘴裡還想呼喊,試圖提醒黑虎。

  「想跑?」張文嘯眼神一冷,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腳下的落葉都被帶起,手裡的短刀寒光一閃,直刺那看守的後心。

  那看守也是個亡命之徒,感覺到背後的風聲,猛地轉身,長刀朝著張文嘯的腦袋砍來,刀刃帶著致命的殺意,顯然是拼了命想自救。

  張文嘯卻不慌不忙,身體猛地向左側一偏,堪堪避開長刀。

  那刀擦著他的肩膀砍過,將旁邊的一棵小樹攔腰斬斷,可見力道之大。

  與此同時,張文嘯手腕一翻,短刀改變方向,順著看守的手臂劃了過去。

  「噗嗤」一聲,看守的手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還想張嘴呼救,張文嘯已上前一步,膝蓋狠狠頂住他的胸口,將他按在地上,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聲道:「再敢出聲,立刻宰了你!」

  看守被頂得喘不過氣,脖子上的刀刃傳來冰涼的觸感,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敢說話,只能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恐懼。

  坐在青石上的黑虎見狀,徹底慌了。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和五個手下的身手,對付幾個臭魚爛蝦易如反掌。

  可沒料到對方竟然有如此厲害的弩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五個手下就死了四個,剩下一個也被制服。

  他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這些人絕不是普通的「朝廷辦事人員」,而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黑虎咬了咬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只要能跑到縣城,找到盧縣丞,就能保住性命。

  他猛地轉身,不顧地上的酒葫蘆,拔腿就想往竹林深處跑,不曾想乙隊的百騎早已繞到了後路。

  「咻!」

  一聲清脆的弩箭破空聲響起,精準地射中了黑虎的左腿膝蓋。

  「啊!」黑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左腿的鮮血瞬間浸透了褲子,疼得他渾身發抖,額頭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乙隊的趙桐帶著人從竹林北側走了出來,手裡的神臂弩依舊對準黑虎,冷聲道:「別動!再動就射穿你的另一條腿!」

  黑虎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再動。

  他知道,對方說得出做得到,若是再反抗,別說逃跑,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恐懼。

  「臭魚爛蝦是吧,你口氣挺大的啊!」

  兩個百騎上前,衝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黑虎此刻活脫脫的變成了一隻病貓。

  「就你叫黑虎是吧,某看你是貓,一隻病貓!」張文嘯也不客氣,朝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腳。

  黑虎被踹的七葷八素,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便昏了過去。

  見狀張文嘯才放過他,走到洞口,對著裡面喊道:「裡面的趙磊、吳生二位郎君聽著!我們是溫禾溫小郎君派來的百騎,特來救你們出去!蕭里正已被我們控制,外面的看守也已解決,你們可以出來了!」

  山洞裡一片寂靜,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

  過了片刻,才傳來一個虛弱而警惕的聲音:「你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對,你們的同窗孟周也和我們在一起,你們可以安心的出來了。」張文嘯說道。

  洞裡又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兩個模糊的身影摸索著走到洞口。


  借著月光,能看到他們穿著皺巴巴的書生衣裳,上面沾了不少泥土和灰塵,臉色蒼白如紙,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這些天受了不少驚嚇和折磨。

  走在前面的那個書生,正是趙磊,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本破舊的書,應該是被關押時唯一帶在身邊的東西。

  「真的是……真的是救兵!」

  趙磊看清外面的場景。

  地上躺著四個屍體,黑虎被押著,還有幾個穿著粗布衣裳卻氣勢凜然的漢子,激動得聲音發顫,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趙磊忍不住上前,狠狠的朝著黑虎踹了一腳:「你這個該殺的惡賊!」

  吳生也紅了眼眶,他走上前,對著張文嘯深深一揖:「多謝壯士搭救!若不是你們,我們恐怕……恐怕早已成了這竹林里的孤魂野鬼!」

  「二位郎君不必多禮。」

  張文嘯連忙扶起他們,語氣緩和了幾分。

  「此地不宜久留,快隨我們回里正家,溫小郎君還在等著你們。」

  他說著,示意手下將受傷的黑虎和那個活口用繩索綁緊,堵上嘴,防止他們在路上喊叫。

  又檢查了一遍洞口,確認沒有其他埋伏或機關,才帶著眾人往回走。

  月光下,百騎們押著俘虜,護著趙磊、吳生,快步穿過竹林。

  地上的血跡被夜色和落葉掩蓋,只有偶爾傳來的黑虎的痛哼聲。

  趙磊和吳生走在中間,腳步還有些虛浮,卻緊緊跟在百騎身後,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片陰森的竹林。

  回到里正家時,溫禾正站在院門口等消息。

  他讓李承乾早早的去休息了,就睡在原本那裡正的屋子內。

  他則和另外兩個百騎在這看守著。

  看到張文嘯帶著人回來,還護著兩個書生,押著兩個俘虜,溫禾立刻走上前,問道:「人救出來了?情況如何?可有受傷?」

  「回小郎君,順利救出趙磊、吳生二位郎君!」

  張文嘯拱手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二位郎君只是受了些驚嚇和勞累,身體無礙,就是有些虛弱,除了黑虎和這個活口,其餘五個看守已被弩箭射殺,沒有驚動村裡的農戶,也沒有任何弟兄受傷!」

  趙磊、吳生快步走到溫禾面前,對著他深深一揖,趙磊聲音哽咽地說道:「多謝小郎君!大恩大德,我二人沒齒難忘,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二位不必多禮。」溫禾連忙扶起他們,笑著說道。

  「先進屋歇息,我讓人給你們備些熱粥和麵餅,墊墊肚子,一路辛苦,有什麼事,咱們明日再細說。」他轉頭對著屋裡喊道:「張嬸,麻煩您煮些熱粥,再拿幾個饅頭來,有客人要用。」

  里正的妻子張嬸早已被剛才的動靜嚇得躲在屋裡,此刻聽到溫禾的聲音,連忙應道:「哎!這就來!」很快,屋裡就傳來了生火煮粥的聲音。

  溫禾又看向張文嘯,吩咐道:「把黑虎和那個活口關到柴房裡,派兩個人看守,嚴加看管,別讓他們自殺或逃跑。」

  「是!」

  張文嘯應下,轉身帶著兩個百騎,押著黑虎和活口往柴房走去。

  黑虎被射中膝蓋,走不了路,只能被兩個百騎拖在地上,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卻沒人理會。

  對於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悍匪,百騎們從不會有半分同情。

  屋內的油燈亮了起來,映著趙磊、吳生劫後餘生的臉。

  張嬸很快端來了熱粥和饅頭,兩人餓了幾天,早已飢腸轆轆,接過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眼淚卻忍不住掉在粥碗裡。

  這碗熱粥,是他們這些天來吃到的最溫暖的東西。

  他們這才感覺自己是活過來了。

  「唔?」

  不一會,一聲輕微的嗚咽聲響起。

  剛才被迷暈過去的孟周捂著腦袋從床榻上起來。

  「某怎麼睡著了?」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朝著有光亮的地方看去。

  下一刻,他赫然愣住了。

  「子重、子言,你們怎麼在這?」

  看到趙磊和吳生的身影,孟周大吃一驚。

  剛才還在狼吞虎咽的二人見到他,頓時嚎啕大哭,衝上去將他抱住。

  「文延兄,我二人好苦啊!」

  孟周卻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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