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小郎君,您可得多留個心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45章 小郎君,您可得多留個心眼

  「你們怎麼在這?」

  溫禾剛跟老農說完播種的注意事項,轉身就看見不遠處站著的李世民父子,愣了愣,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二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農莊,還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跟尋常旅人沒兩樣。

  李承乾站在李世民身後,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總覺得這般是偷偷跟著先生,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李世民倒顯得不怎麼在意,對著溫禾淡然「嗯」了一聲,便負著手走到田邊,目光掃過翻好的土地,語氣隨意:「今日天氣不錯,聽說你這農莊要開始春耕了,某便來看看。」

  「是啊是啊!」

  一旁正在整理農具的老農聽見這話,連忙湊過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今日這日頭足,泥土也潤,今年這新種子種下去,肯定能長得好!」

  他身旁一個年輕些的莊戶卻撓了撓頭,疑惑道:「老叔,你前幾日不還說,去年雪少,今年怕是要旱,擔心種不出好莊稼嗎?」

  老農聞言,當即抬手用拐杖輕輕敲了那年輕人一下,嗔道:「你個後生懂什麼,咱陛下聖明,早就讓人在附近修了好幾條水渠,就算天爺不長眼不下雨,靠著水渠里的水,今年也不用擔心收成!」

  李世民聽他話里透著對農事的熟稔,便笑著問道:「老人家看著是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手,覺得這環王送來的新糧種,能在咱們這兒種好嗎?」

  老農憨厚地笑了笑,搓了搓手:「不瞞這位貴人,其實小老兒心裡也沒底,這畢竟是外邦來的種子,能不能適應咱們長安附近的土地,還不好說,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溫禾,眼神里滿是信任。

  「小郎君是個實在人,既然他敢把這種子種在咱們農莊,小老兒就信他。」

  溫禾站在一旁,聽著老農的話,心裡微微一暖。

  這些莊戶或許不懂什麼大道理,卻有著最樸素的信任。

  誰對他們好,他們就信任誰。

  李世民也聽出了老農的言外之意。

  前面說沒底是實話,後面說信溫禾是給溫禾面子吧?

  怕直言疑慮讓他難堪。

  他莞爾點頭,沒再追問,轉身朝著田埂另一頭走了幾步,等和莊戶們拉開距離,才轉頭對溫禾說道:「難怪你之前執意要先在葛家莊試種,若是讓民部貿然把糧種分給百姓,他們心裡怕是也和這老農一樣,滿是疑慮,未必肯用心種。」

  說罷,他看向溫禾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讚賞。

  這小子不僅考慮到了糧種的適應性,還顧及到了百姓的心態,比朝堂上那些只知按章程辦事的官員,心思細多了。

  溫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道:「其實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漚肥的試驗、新種子的培育,這些事要是交給民部,或者那些士族手裡……」

  他話沒說完,只對著李世民呵呵冷笑兩聲,眼底滿是不屑。

  李世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民部里有些官員尸位素餐,士族更是精於算計。

  若是把培育新糧種的事交給他們,先不說能不能做好,就算真培育出更高產的種子,他們也絕不會輕易分給百姓,只會私下囤積。

  要麼用來抬高糧價牟利,要麼用來拉攏佃農、擴大自己的勢力,最後受益的還是上層,底層百姓依舊得不到好處。

  「你考慮得倒是周全。」李世民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朝堂上的官員多是按章辦事,顧的是自己的升官發財,那裡會想到百姓。

  「是啊。」

  溫禾毫不謙虛地接下誇讚,笑著繼續說道:「所以只要等這農莊的糧種豐收了,到時候就算朝廷不下令,也會有大批百姓、甚至士族來求種,畢竟誰不想自家地里多打糧食呢?」

  李世民聞言,沉默著沒說話,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他從溫禾的話里,隱約摸到了一種全新的做事邏輯。

  不是靠朝廷強制推行,而是靠實際成果吸引眾人主動跟隨,這比任何政令都更有說服力。

  「你這方法,可有名字?」

  李世民忽然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溫禾臉不紅心不跳,張口就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反正這名言在當下沒人聽過,借來用用也不算過分。

  李世民咂摸了一下這句話,又深吸一口氣,反覆品味著「實踐」「真理」「標準」這幾個詞,只覺得這話既樸素又深刻。

  沉吟片刻,他重重點頭,贊了一聲:「善,說得好,用實際收成說話,比空口講道理管用多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喊聲突然傳來:「小郎君!小郎君何在?」

  溫禾這才恍然。

  剛才他就是聽到喊聲回頭,才撞見李世民父子,結果被這意外狀況打亂了思路,把正事忘了。

  他抬頭望去,只見馮大虎正朝著這邊快步跑來,臉上滿是焦急,見他看過來,頓時喜出望外,加快了腳步。

  「小郎君,牛來了!」

  馮大虎跑到近前,氣喘吁吁地說道。

  「剛才從附近村子借來了,現在就在農莊門口,您要不要去看看?」

  說著,馮大虎的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認得李承乾。

  昨日跟著溫禾一起來的貴人,可眼前這個穿著粗布短打、卻自帶一股威嚴氣度的中年人,他從未見過,也猜不出身份。

  溫禾見狀,連忙打圓場:「這是我遠房親戚,今日聽說農莊要春耕,特意來看看熱鬧。」

  馮大虎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對著李世民躬身行禮:「原來是小郎君的親戚,見過郎君!」

  可他心裡卻在暗自腹誹:『看這郎君氣度不凡,不像是尋常莊戶,怎麼會來投奔一個年輕的小郎君?莫不是家裡出了變故,想靠著親戚的關係,謀些農莊的好處?』

  想到這裡,馮大虎心裡悄悄留了個心眼。

  這些年他可見過太多那種黑了心腸的了。

  自家小郎君人好心善,可不能別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給騙了。

  李世民的注意力全被「耕牛」勾著,壓根沒察覺馮大虎心裡的小算盤,轉頭對溫禾問道:「農莊裡沒養自己的耕牛?」

  在他看來,以溫禾如今的財力和農莊規模,買幾頭壯牛絕非難事。

  「有是有!」

  馮大虎連忙湊上前,憨憨地笑著解釋,「不過前些日子鄰村春耕缺牛,小郎君心善,就先把咱們的牛借出去了,想著等他們用完了再要回來,咱們晚幾天播種也不礙事。」

  「嗯,他一貫心善。」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揚,眼底藏著幾分笑意。

  自己果然沒看錯人,溫禾不僅有謀略,還存著一顆體恤百姓的心。

  他心裡甚至已經開始盤算。

  日後這小子若能在史冊上留下名號,那「識人善用」的評語,也得有他這位帝王的一份。

  溫禾站在一旁,看著李世民莫名愉悅的模樣,心裡直犯嘀咕:『笑個屁啊,不就是借了幾頭牛嗎,至於這麼高興?』

  沒等他琢磨明白,農莊裡負責看時辰的老農就高聲喊道:「吉時到咯!該開犁啦!」

  按農莊的規矩,第一塊試種田的開犁儀式,得由主人溫禾來做。

  當然,也只是象徵性地握著犁耙推幾步,圖個「五穀豐登」的好彩頭。

  溫禾接過老農遞來的犁耙,剛順著田壟推了兩米遠,就聽見李世民在旁邊興致勃勃地說道:「這活兒看著有意思,某也來試試!老丈,咱們比一比,看誰犁得直?」

  莊戶們先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這位「小郎君的遠房親戚」看著氣度不凡,倒挺隨和。

  負責耕地的老農也不含糊,笑著應道:「郎君要是想試試,咱就陪您比一場!」

  可誰都沒想到,這位在戰場上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帝王,到了田地里卻徹底「露了怯」。

  李世民握著犁耙,剛往前邁了兩步,就覺得手臂發酸,犁頭要麼扎得太深,把泥土翻得亂七八糟,要麼偏得離譜,把好好的田壟攪成了「九曲十八彎」。

  沒一會兒,他額頭就冒了汗,連粗布短打都沾了泥點,活像個剛學種地的毛頭小子。

  溫禾在旁看得直樂,差點笑出聲。


  李承乾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莊戶們也都憋著笑,卻沒人敢明著調侃。

  只有馮大虎,一直緊盯著李世民的一舉一動,見他連犁地都這麼生疏,眉頭越皺越緊,心裡的疑慮又深了幾分:「這人怎麼連農活都不會幹?看著也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難不成真是來投靠小郎君吃白飯的?」

  他越想越擔心。

  自家小郎君心善,可別被這種「只會擺架子、啥活都不會」的人纏上,到時候不僅占了農莊的好處,還得讓人伺候著。

  老農見李世民實在「力不從心」,連忙上前解圍,笑著接過犁耙:「郎君您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這種地的粗活,還是交給咱來!您在旁邊歇著,瞧咱給您犁出最直的田壟!」

  李世民也不尷尬,哈哈笑著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果然是術業有專攻,這農活,還得靠你們這些老手。」

  說罷,他轉頭看向溫禾,眼神裡帶著幾分自嘲,「看來……某這輩子,還是適合舞刀弄槍,種地是真不行。」

  溫禾忍著笑,故意逗他:「您倒是坦誠,不過沒關係,您歇著就好,農活有莊戶們呢。」

  馮大虎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的嘀咕更甚。

  這位「親戚」說話的口氣倒是不小,還「適合舞刀弄槍」,難不成以前是當兵的?

  可就算當過兵,現在連農活都不會,留在農莊也只能吃閒飯啊。

  他悄悄打定主意,往後得多盯著點,絕不能讓這人占了小郎君的便宜。

  幾百畝翻耕待種的土地,在春日的陽光下鋪展開來,一眼望不到頭。

  這般規模的春耕,顯然不是一日能完工的。

  李世民在農莊裡待了約莫半個時辰,先是跟著溫禾看了莊戶們犁地的手法,又蹲在田邊仔細查看了新翻泥土的濕度,還特意問了幾句環王糧種的儲存情況。

  畢竟這糧種關乎後續試種成敗,由不得他不上心。

  等跟溫禾敲定了後續漚肥試驗的時間和分工,李世民便帶著李承乾匆匆告辭:「朝堂還有早朝要趕,今日就先回去了,後續有情況你直接進宮。」

  父子倆連口熱茶水都沒顧上喝,就登上馬車往長安趕,愣是沒蹭到農莊的午飯。

  溫禾倒沒急著走,他留在農莊跟馮大虎一起,把次日要耕作的地塊劃分好,又跟負責農具的莊戶確認了犁耙、鋤頭的數量,確保這幾日春耕能順利推進。

  直到日頭過了正午,才在馮大虎的再三挽留中,吃了頓簡單的農家飯。

  糙米飯配著醃芥菜,再加上一鍋燉得軟爛的蘿蔔乾,吃的索然無味。

  果然,還是烤羊肉好吃。

  如果能有羊肉吃,誰願意吃這些東西啊。

  吃完午飯,溫禾便打算回府了。

  「小郎君,您等一下!」

  就在溫禾翻身上馬,準備啟程返回長安時,馮大虎突然從農莊院子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攥著個裝著野菜的布包。

  他快步走到溫禾馬前,先是把布包遞過去,隨即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

  「小郎君,您可得多留個心眼。」

  馮大虎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其他莊戶,才接著說道。

  「現在這世道不太平,知人知面不知心,您還記得不,以前您在葛家莊時,被前里長刁難,連個肯站出來幫您說話的人都沒有,如今突然冒出個親戚來投奔,還偏偏在春耕的時候來,保不齊是聽說您這農莊日子好了,想過來沾光,甚至……甚至是衝著您的田地和新糧種來的!」

  溫禾坐在馬背上,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滿是詫異。

  他怎麼也沒想到,馮大虎會突然提起李世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之前為了遮掩李世民的身份,他隨口編了個「遠房親戚」的藉口,竟讓馮大虎當了真,還生出這麼多擔憂。

  強忍著嘴角的笑意,溫禾從馬背上俯身,拍了拍馮大虎的肩膀:「大虎,你別多想,這位親戚確實是家裡遠房的,就是來看看春耕的熱鬧,沒別的心思。再說了,你家小郎君我又不傻,要是真有人想圖謀農莊,我能看不出來?」

  「可……可他看著氣度不凡,不像是尋常農戶,怎麼會突然來投奔您一個晚輩?」


  馮大虎還是不放心,眉頭依舊緊緊皺著。

  看著馮大虎那副「護主心切」的模樣,溫禾心裡又暖又好笑。

  他知道馮大虎是真心為他著想,這些天在農莊,馮大虎一直跟著他,從最初打理雜事,到後來負責農莊收支,做的都很不錯。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溫禾只能再次安撫。

  「他要是真有壞心思,我自有辦法應對,你在農莊好好盯著春耕,別讓莊戶們偷懶,也別讓新糧種出岔子,比什麼都強。」

  馮大虎這才勉強點了點頭,可還是不忘叮囑:「那小郎君您在長安要是遇到啥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讓人回莊報信,莊裡的莊戶都聽您的,咱們不怕事!」

  說著,還挺了挺胸膛,那模樣像是隨時準備帶人去長安救主。

  溫禾笑著應下,駕著馬往長安方向走。

  一路上,想起馮大虎那嚴肅又認真的模樣,還有把當朝天子當成圖謀農莊騙子的烏龍,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怕是能讓滿朝文武都驚掉下巴,也不知道李世民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又得把筆洗砸了吧。

  等回到長安府邸時,天已經快黑了。

  晚飯時,溫禾想起馮大虎的擔憂,又忍不住笑出了聲,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桌上。

  坐在對面的溫柔見他笑得奇怪,放下手裡的勺子,歪著腦袋問:「阿兄,你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呀?是不是農莊裡有好玩的事?」

  溫禾剛想開口解釋,又想起不能暴露李世民的身份,只能含糊地說:「沒什麼,就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可他這一笑,卻讓坐在旁邊的李泰、李恪、李佑也好奇起來,紛紛追問到底是什麼事,溫禾只能打哈哈糊弄過去,心裡卻暗自盤算,這事兒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要當成笑話講給他們聽。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溫禾府邸的廚房就飄出了豆漿的清香,蒸籠里的肉包冒著熱氣,偶爾還能聽到後廚切菜的聲響。

  溫禾洗漱完走進飯廳時,溫柔、李泰、李恪、李佑已經坐在桌邊了。

  溫禾剛坐下,就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他抬頭看向對面的溫柔,只見小丫頭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立刻低下頭,捧著豆漿小口小口地啜飲,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可等溫禾收回目光,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時,那道怯生生的視線又悄悄落了回來,這般反覆好幾次

  「小柔,你老看我幹嘛?」溫禾突然一個回頭,抓住了溫柔偷看的動作。

  溫柔被他這麼一問,臉頰瞬間紅了,手裡的豆漿碗都差點沒拿穩。

  「阿兄我,我……」

  小丫頭支支吾吾的,連話都說不完整。

  溫禾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著小丫頭笑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別總偷偷看我,再看包子都要涼了。」

  話音剛落,不僅溫柔猛地抬起頭,李泰、李恪、李佑也齊刷刷地看向溫禾,四隻眼睛都在發亮。

  溫禾見狀,故意眯起眼睛,故作嚴肅地審視著四人:「你們四個,莫不是背著我偷偷密謀什麼了?老實交代。」

  「沒、沒有!」

  李泰先擺了擺手,隨即又湊上前,眨著眼睛試探道,「先生,我聽說,這幾日您和太子殿下出去了?是不是去農莊了?」

  他今年開春後就沒踏出過長安城半步,即便如今住在溫禾府里不用受宮規約束,日常也無非是讀書、練字,偶爾還要幫著餵那幾隻被他取名「頡利」的小豬。

  說是餵豬,其實也就是把豬食倒進槽里,連豬圈都很少進。

  可即便這樣,他也覺得日子過得憋悶,早就想出去透透氣了。

  溫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故意調笑道:「怎麼,你捨得離開你那幾隻寶貝『頡利』了?我記得前幾日你還說,要看著它們長到過年呢。」

  李泰撇了撇嘴,垮著小臉嘟囔道:「先生,府里太悶了,除了讀書就是餵豬,一點意思都沒有,再說了,那幾隻小豬有下人看著呢,少我一天也沒事。」

  一旁的李佑連忙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肉包子,用力點頭附和,說話還帶著點包子的熱氣:「先生,我聽府里的園丁說,外面的桃花、杏花都開了,還有好多好看的野花,可漂亮了。」


  他年紀最小,性子也最軟,平日裡在府里最聽溫禾的話,可一提到出去玩,眼睛裡也滿是期待。

  溫禾愕然。

  這個時候,桃花開了?

  「什麼花開花落,我看是你們幾個想出去玩了吧?」

  溫禾一語道破幾人的心思,惹得李泰、李佑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耳朵尖微微泛紅。

  李泰還想辯解幾句,卻被溫禾一眼看穿,只能把頭扭到一邊,假裝看窗外的景色。

  這時,溫柔突然起身走到溫禾身邊,輕輕拽住他的衣袖,小身子晃了晃,聲音軟糯地撒嬌:「阿兄,我也想回葛家莊看看。」

  小丫頭翹著小嘴,眼裡滿是期待。

  「我想看看咱們以前住的小院。」

  溫禾看著小丫頭期待的眼神,心裡瞬間軟了。

  他揉了揉溫柔的頭,又轉頭看向始終沒說話的李恪,挑眉笑道:「他們都表態了,你就沒什麼想說的?難不成你不想出去,想留在府里讀書?」

  李恪沉默了片刻,迎上其他三人投來的催促目光。

  李泰還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幫著說話。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我覺得,先生可以讓他們去參與農耕。」

  「啥?」

  李泰和李佑都愣住了。

  他們就想出去玩,不是想種地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