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朕何時讓你納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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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朕何時讓你納妾了?

  「陛下,您先冷靜一下。」

  溫禾見李世民眼中瞬間亮起的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口勸阻。

  他太了解這位帝王了,看似沉穩,實則骨子裡藏著狠勁,指不定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

  當年竇建德號稱三十萬大軍堵在武牢關,他只有三千兵馬,可當他看到戰機後,便義無反顧的出兵。

  柏壁之戰,李二帶頭衝鋒,在雀鼠谷追殺了宋金剛三天三夜。

  足以看出李二的性格中,充滿著冒險和賭徒心理。

  而且每一次,他都贏了。

  鄭元璹這次栽跟頭,一半是因為鄭允浩這個豬隊友,另一半是他們沒料到溫禾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打了個措手不及。

  可五姓七望盤根錯節,若是真被逼得聯合起來,以大唐現在的家底,還真未必能討到好。

  「你這豎子都能想明白的事,朕會想不到?」

  李世民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卻沒真的動怒。

  「朕還沒糊塗到要同時與所有士族為敵。」

  溫禾撇了撇嘴。

  什麼叫我都能想明白。

  合著他在陛下眼裡就是個只會打打鬧鬧的愣頭青?

  「這一次鄭氏在長安的資產被抄沒了大半,雖不至於傷筋動骨,卻也足夠讓他們疼一陣子了。」

  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讚許。

  「你做得不錯,乾淨利落,沒給他們留下反撲的餘地。」

  溫禾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望著李世民的目光泛著微光。

  李世民被他這模樣逗笑了,輕哼一聲:「你這般看著朕作甚?前些日子才賞了你百騎都尉的職銜,還不夠?」

  「可你這次可得了一座金山和銅山啊。」

  溫禾理直氣壯地嘟囔。

  「陛下您這次抄了這麼多錢,多少分點給臣唄?鄭元璹這事,從頭到尾可都是臣在忙活。」

  看他這滿臉怨念的樣子,李世民只覺得好笑。

  這豎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像個守財奴,眼睛裡總盯著那些金銀。

  他故意板起臉,話鋒忽然一轉:「朕聽說鄭氏家中有不少女眷,個個都是士族出身,知書達理。不如朕選個與你年齡相仿的賜給你,做個側室如何?」

  溫禾頓時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

  老丈人要親自給自己挑小妾?

  還是說,這是李二的考驗?

  溫禾心裡一沉,連忙收斂神色,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語氣無比鄭重:「啟稟陛下,臣對公主絕無二心,此生唯公主不娶,日後也絕無納妾的念頭,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李世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態弄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你在說什麼胡話?朕何時讓你納妾了?便是賜你妾室,也絕不會是犯官之女。」

  李世民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

  『更不可能是五姓女。』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八成是想歪了。

  不過溫禾這番話倒是合他心意,若是真能對麗質一心一意,倒也不負他的託付。

  只是……

  李世民忽然想起長孫皇后,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拿這事逗溫禾,今晚怕是又要被趕到楊妃宮裡去睡了。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李世民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常態,又睨了高月一眼,沉聲吩咐:「你親自陪溫禾去一趟鄭氏府邸,所有查抄的錢財器物,在入國庫之前,必須一一登記造冊,半點不許馬虎。」

  先前的民部貪墨案和軍餉貪墨案,已經讓這位帝王落下了心理陰影,真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奴婢遵旨。」

  高月躬身應道,一絲不苟的模樣,倒比尋常內侍多了幾分沉穩。

  溫禾也順勢行禮:「那微臣便告退了。」

  「去吧去吧。」

  李世民擺著手,一臉不耐煩,仿佛多待一刻都嫌他聒噪。


  可等溫禾與高月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後,他卻忽然笑了出來,指尖在龍案上輕輕敲擊著,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這豎子有句話倒是說對了,有了這筆錢,倒是能提前開始籌備對付突厥了。」

  他想起溫禾之前閒聊時提過的話。

  貞觀三年他派遣李靖出征,歷時近一年才剿滅東突厥。

  可現在,他有些等不及了。

  溫禾說過的渭水之盟並未發生。

  可當年父皇送突厥財物以求安穩,終究是奇恥大辱。

  市井之中,甚至有流言說父皇曾向突厥稱臣,前些日子突厥使臣來朝,不也借著酒意說過類似的渾話嗎?

  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改元貞觀了。

  若是能在明年就滅亡突厥,那後世之人說起他時,或許就不會只盯著殺兄弒弟不放了吧?

  父皇也能在大安宮裡安安心心養老,不必再為外患憂心。

  「來人!」

  李世民揚聲道。

  「速召兵部尚書李靖、中書令房玄齡、民部尚書竇靜入宮!」

  此時正出宮的溫禾,壓根沒料到自己一句無心之言,竟徹底點燃了李世民滅突厥的決心。

  他與高月帶著兩名百騎,不多時便趕回了鄭元璹的府邸。

  剛進大門,就見張文嘯火急火燎地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連行禮都帶著幾分倉促:「小郎君,出事了!」

  溫禾蹙眉:「何事如此慌張?抄個家而已,怎麼接二連三出事?」

  張文嘯喘著粗氣,急聲道:「是蘇中郎將,他罰了剛才護著您的那兩個弟兄各十軍棍,說他們看護不利,竟然讓犯人近身!」

  「什麼?」

  溫禾還沒說話,身旁的高月先吃了一驚,連忙上下打量著溫禾,眼神里滿是關切。

  「溫縣子可有受傷?」

  他又轉頭對著張文嘯厲聲呵斥:「你們百騎便是如此當值的?若是那靠近之人身帶利器,縣子豈不是危險了!」

  溫禾若是出了事,他都不敢想陛下會如何震怒。

  「就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不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溫禾有些無奈,他倒是沒想到蘇定方如此較真。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

  軍伍之中,規矩大於天,護衛主官不力,本就是該罰的。

  而且蘇定方是未來的百騎之主,此刻立威也是應當,他不好去反駁。

  「張文嘯。」溫禾沉吟道。

  「你去找李義府,讓他從帳上支十貫錢,你親自送到那兩個弟兄手上,就說是我給的湯藥費。」

  張文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喏!」

  高月在一旁聽著,眉頭微蹙:「溫縣子,此事不妥吧,軍法如山,蘇中郎將按律處罰,您這般私下補償,怕是會讓他難做。」

  「我知道。」溫禾笑了笑.

  「所以這錢不是補償,是湯藥費,弟兄們因為我挨了打,這點心意還是要有的,蘇中郎將是明白人,不會多想的。」

  他心裡清楚,蘇定方罰人,是立軍規.

  他送錢,也不是為了攏人心,而是不讓手下的弟兄們離心。

  這兩者並不衝突。

  百騎既是皇帝的親衛,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隊伍,既要守規矩,也要有情誼。

  正說著,就見蘇定方從內院走出來,身上的明光鎧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見到溫禾,微微頷首:「溫縣子回來了。」

  「蘇中郎將。」溫禾拱手還禮,語氣平和,側身對著高月笑道:「這位是高中官,陛下特意派來監督查抄事宜的。」

  「見過高中官。」

  蘇定方不卑不亢地行禮。

  高月淡淡掃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隨即轉向溫禾,語氣帶著幾分審視:「陛下讓某來,只為監督財物入冊,其餘事某不便插手,只是……溫縣子先前說的金山銅山,眼下何在?」

  他心裡其實存著幾分疑慮。

  溫禾出身貧苦,早年在鄉野間連飽腹都難。

  所以他總覺得溫禾或許是誇大其詞,多半是這少年沒見過真正的財富,才把些金銀說成「山」。


  蘇定方聞言,也不多言,只做了個請的手勢:「高中官隨我來便是。」

  說罷,他轉身領著眾人往府庫走去。穿過兩道厚重的木門,又沿著陡峭的石階往下走了數丈。待高月看清眼前景象的剎那,只覺得雙腿一軟,若不是蘇定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怕是當場就要癱坐在地。

  「這……這……」高月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手指微微顫抖。

  他在宮中伺候多年,見過陛下的私庫,卻也沒見過這般堆積如山的財物,難怪溫縣子會說是金山銅山,這形容竟半點不誇張!

  溫禾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心裡暗笑,面上卻依舊平靜:「讓弟兄們搬出去吧,先在院子裡登記造冊,對了,搬運和清點的事,讓獨孤諶、武元爽、武元慶還有長孫渙負責監督。」

  這四人都是世家出身。

  雖在百騎掛職,卻家底豐厚,眼界也高,不至於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壞了名聲,讓他們監督再合適不過。

  張文嘯在一旁聽得清楚,當即領命:「喏!屬下這就去安排!」

  說罷轉身匆匆離去,腳步都帶著幾分雀躍。

  這麼多財物,光是登記怕是就要忙到天黑,想想都覺得過癮。

  雖說不是自己的,但好歹也能體驗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了。

  蘇定方扶著高月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遞過一盞水:「高中官緩口氣,這些財物雖多,卻也得按規矩來。」

  高月接過水盞,指尖還在發顫,喝了兩口才勉強鎮定下來。

  溫禾讓他在這休息,他回到了上面的庫房,讓人給他準備了個桌案,將算盤擺上。

  搬東西可以叫別人,但算帳記錄這事還是得他自己親自來。

  而就在他準備開始的時候,就見之前負責審訊的百騎匆匆跑來。

  百騎來到溫禾身旁,低頭壓著聲音稟報導:「小郎君,屬下去審這府中的僕役,問出那鄭五娘的身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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