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下,秦王他誹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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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確實等不及了。

  他曾經打敗過很多敵人,得到過很多勝利和榮譽。

  但從未有過今天這般亢奮。

  就差一點點,他再向前走一步,他就將成為大唐最有權勢的人。

  從今以後,無需再和以前一樣提心弔膽,謹小慎微了。

  來到咸池殿,李世民翻身下馬,落地後將臉色發白的溫禾從馬上抱了下來。

  「你沒事吧?」

  他有些擔心,看著溫禾雙腳落地,突然一個踉蹌就要摔倒,連忙伸手去扶。

  「呵呵,謝謝你啊。」

  溫禾咽了咽口水,乾笑了兩聲,在心裡早把李世民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至於嗎?

  都說大局已定了,你還和瘋了似的。

  你可是李世民啊,大唐最強的男人,要不要這麼激動,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你丟掉逼格。

  腹誹歸腹誹,這些話他可不敢說。

  李世民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將他扶好後,整理了一下衣裝。

  他此刻已經換下了甲冑,穿著一件寶石藍的錦袍。

  神情中他又恢復了淡然,收斂起了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邁步向著宮殿的台階走去。

  在最上方。

  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德彝、裴矩、宇文士及早已經恭候多時了。

  見他走來,這些老臣神色各異。

  宇文士及和陳叔達、蕭瑀長長的鬆了口氣。

  裴寂。封德彝、裴矩無奈的嘆息一聲。

  但幾乎都是同一時間,他們向著李世民迎了過去。

  「老臣拜見殿下。」

  沒有說是什麼殿下,不是秦王,也不是太子。

  李世民神色哀傷的嘆了一聲,向著他們回禮:「見過諸位明公。」

  跟在李世民身後的溫禾,掃了一眼面前這幾位老者,雖然知道今天都有誰會在場,但他分不清楚誰是誰。

  索性這些老者都沒看他,他也就待在李世民身後,當做一個透明人。

  「老臣不敢。」

  裴寂幾人連忙避開。

  他們雖然是大唐的功臣元老,早在隋朝便都是國公了,可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日後這位新君可不是一位好對付的。

  今日之舉,其實和改朝換代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聖人已經在殿中等候了,還請殿下自行前往。」裴寂垂頭喪氣,退到一旁給李世民讓開了道路。

  其餘人也如他一般。

  他們都待在殿外,而沒有進去,無非就是李淵將他們都趕出來。

  作為開國皇帝,如今卻眾叛親離,這樣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溫禾心中感慨,不禁搖了搖頭。

  「走吧。」李世民忽然回頭催促了他一句。

  「我跟你一起?」溫禾詫異的指了指自己。

  他還以為李世民要先進去。

  這樣的局面,不應該讓父子倆先談談心嗎?

  萬一你們說了什麼私密的話,被我聽到了,那我豈不是要死翹翹?

  他還記得《資治通鑑》上面說過:世民跪而吮上乳。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不過《舊唐書》和《新唐書》都沒有記載,不知道是不是司馬光自己瞎編的。

  「不然本王帶你到此處作甚,你放心,有本王護著你。」

  李世民突然握住溫禾的手腕,半推半就的帶他朝著咸池殿走去。

  裴寂等人,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不禁好奇的用目光向著其他人詢問。

  陳叔達、蕭瑀等人都搖了搖頭,隨即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宇文士及。

  現在局勢已經明朗了,誰都知道宇文士及是秦王一系的。

  這個老小子,瞞的他們好苦啊!

  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宇文士及不禁苦笑,用目光讓他們稍安勿躁。


  目送著李世民和溫禾進了大殿,他才開口說道:「那少年是個奇人,老夫雖然不識,但秦王對其格外重視,似乎還和今日之事有關。」

  他說完,裴寂等人都一臉無語。

  他這話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

  咸池殿內。

  昏暗的大殿內,只有寥寥幾盞燭火在搖曳。

  正中間坐著一個披頭散髮,滿面疲憊的老者。

  無需多想,這個人肯定就是李淵。

  作為第一次看到他的溫禾,不禁好奇的打量著這位可憐人。

  後世對於李淵的評價褒貶不一。

  但有一點幾乎是可以得到共識的,他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當然老李家不止他一位,縱觀大唐的歷史,幾乎沒有出過一位好父親。

  李世民的玄武門繼承制度,可謂是影響深遠。

  「兒臣拜見父皇。」

  「額,草民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溫禾也不知道見到皇帝該行什麼禮節,只記得在大唐是不用下跪的。

  但要不要山呼萬歲,他真不記得了。

  本來沉重的氣氛,頓時被他這「萬歲」的呼聲打破了。

  父子二人從未見過這種架勢。

  神色悲痛的李淵在李世民參見的時候,便要喝罵,可卻被溫禾打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世民也尷尬的瞪了一眼溫禾。

  這個時候搗什麼亂!

  溫禾一臉無辜,他又不是故意的,這不是擔心惹怒了李淵,會被牽連嘛。

  「滾出去!」

  李淵回過神來,衝著溫禾指去。

  「好咧。」

  溫禾一喜,他根本就不想進來。

  這裡面的氣氛太壓抑了。

  可他還沒走,就被李世民拽住了。

  「父皇,他不能走,今日兒臣所做之事,也與他有所干係。」

  溫禾頓時錯愕,他沒想到李世民會把這麼大的鍋扣在他的身上。

  看著李淵即將要暴走的模樣,他慌忙的解釋道。

  「陛下明鑑啊,今天的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這是秦王殿下誹謗我啊,他誹謗我啊,今天這事沒有我,他也會做的啊,不過就是早了兩天的事。」

  李淵站起身,溫禾這才驚訝的發現,他手裡竟然還握著一柄橫刀。

  「逆賊,逆賊!」

  李淵嘶吼著朝著這邊走來。

  見狀,溫禾連忙朝著李世民身後躲。

  「陛下你冷靜,先冷靜,秦王他有話和你說。」

  「父皇!」

  李世民突然跪下,放聲嚎哭。

  「兒臣迫不得已,兒臣不想死啊,可大兄和四弟,他們要兒臣死啊。」

  「父皇您何其殘忍,為何要我等兄弟相殘啊!」

  他猛的一個頭磕在地上,溫禾清楚的聽到地板上傳來「砰」的一聲。

  是啊,沒有李淵為了平衡,讓李建成、李元吉和李世民相互抗衡,又怎麼會有今日的慘劇。

  但如果把錯誤都推給李淵,溫禾覺得也有些偏頗了。

  畢竟還是他們三兄弟捨不得皇權。

  可李世民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入李淵的心臟。

  正走來的他頓時愣住在了原地,手上的刀也因為他失去了所有力氣,而掉落在地上。

  他腳下踉蹌了一步癱坐在地上,竟然也發聲痛哭。

  「大郎、四郎啊,朕,朕對不起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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