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戰土傀
「伏媚，告訴我，怎麼打開陰陽門？」我站定了，不再那麼驚慌失措。
「需要……陰陽兩界的信物……」
「什麼信物？在哪裡？」
伏媚艱難地從她的小皮包里掏出一個東西。
我一看那是一枚古舊的銅錢，上面鐫刻有奇怪的符號。
「這是我的，還需要你的……」
「我的什麼？」
「你的血，和你的記憶……」
可我來不及琢磨她的意思，一個土傀猛地竄上來。
它速度不快，有點笨拙，但顯然力量巨大。它伸出沒有手指的拳頭，向我捶過來。
「李沐快躲！」伏媚一聲驚呼，想要撲上前阻擋，卻根本沒力氣，一屁股坐下。
而我沒躲。
不是來不及。
而是，不想躲了！
我都不知道是怎麼攥緊的拳頭，又是怎麼衝著土傀揮出去的。
嘭！
一拳出去，我倒嚇了一跳，因為拳頭打進土傀胸口裡去。
呵呵，外強中乾的東西，外表看上去像個實性的土疙瘩，並且是干透了的泥，應該也不是那麼容易擊碎的，我還擔心自己的拳頭會像砸在石板上一樣疼。
結果是響聲挺大，嗡嗡地還有回聲，而拳頭擊破土傀那一層薄薄的泥皮，裡面是空心的。
我往回一拖，格巴一聲脆響，就像折下一大塊干糍巴，土傀的前胸加肚皮全碎了。
它也被我拽得向前一撲，兩條粗胳膊還想把我脖子夾住。我已經有了經驗，一抬腿朝它胯部猛踹一下。
通一聲，這個土傀被踹倒，碎成幾塊了。
我心裡一陣興奮，娘哎，原來老子有兩下子的啊，是不是前面都沒意識到這點，一直挺軟弱。
這下好囉，可以跟趙青蓮和趙虹過過招了吧。
可是伏媚一盆冷水潑來：「啊呀楊沐，錯了錯了……」
「什麼錯了？」我回頭問。
「你不要打碎它們，它們的碎片會一變十的……」
「啊！……」
我還來不及吃驚，就見那些被打碎的人形物碎片忽喇喇動了，橫著的直立，直立了則往上伸展，出現了腦袋，又伸胳膊伸腿了。而且果然不是一變一，而是一個變成幾個，還在變出來。
我嘴裡罵聲烏草，抬腿想踢卻不敢，踢碎一個會變成十個，不是在推動它們複製嗎？
「快！」伏媚催促道，「把銅錢扔向門，同時想一想陽間那些最開心的事情！」
我接過她遞來的銅錢，集中精力使勁回憶。
許多美好記憶一下湧上來——
爺爺教我辨認草藥的那個下午；
第一次得了一百分走在放學路上的傲嬌；
醫院裡實習時病人康復時的笑臉……
銅錢在我手中變得滾燙，還泛著五顏六色的光。
我對著懸浮門用力向上拋去。
銅錢擊中門板的瞬間，一道金光從接觸點擴散開來，門呼啦一下打開了一條縫。
「走！」伏媚似乎恢復了點體力，掙扎著站起，拉著我沖向水池。
「快跳！」她吆喝著。
我以為搞錯了，門在頭頂，水池在地面，怎麼往水池裡跳呢。
但我被一股大力一推，撲通就跌入水中。
隨之伏媚也跳下來了。
奇怪的是我們一落水後就有個反彈，不再浸在水裡，而是腳踩在水面，如同水面凍住了似的。但水池裡的水分明在湧來涌去，還濺起點點水花。
「楊沐，照著我做！」伏媚做起運動，他伸右手往上一抓，左腿彎曲膝蓋，然後往上一跨，她整個人就上升了一步。
接著又用左手往上一抓，左腿彎曲膝蓋往上跨一步，又上去一步。
就好像她在攀登梯子，一步一步往上攀，但面前什麼都沒有。
我試著右手往上一抓，果然是抓住了一個橫杆，卻是無形的，馬上抬右腿往上踩，真的踩到了一個橫杆，面前分明有一架梯子的，只不過我看不出來。
我們急急地往上爬，一節一節地靠近懸浮門。
土傀和陰蟻在我們下面聚集，試圖也要利用無形梯向上追，土傀攀上兩步就落下去，陰蟻爬了一段也紛紛掉落。
好像，在它們和我們之間，隔了一塊無形的板，我們在板的上面，它們在下面，無法穿過那塊無形板了。
眼看陰陽門離頭頂快一手高，我心中一高興，衝著下面喊：「拜拜了你們這些醜八怪，可惜我沒有三味真火，不然把你們統統燒焦……」
「楊沐別咋呼，小心點……」
伏媚急忙提醒我。
就在我們伸手即將觸及到門的瞬間，洞穴中猛地響開趙青蓮悽厲的尖叫：「休想逃走！」
一道黑影從洞穴頂部俯衝而下。
正是趙青蓮。
她手持大掃帚，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朝我們撲來。
「快過去！」伏媚推了我一把，自己卻因為用力過猛而跌倒在「水面」上。
趙青蓮的掃帚帶著呼嘯的風聲襲來，我本能地轉身擋在伏媚前面，舉起雙臂格擋。
令我意外的是，掃帚在距離我幾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仿佛撞了一堵無形的牆。
趙青蓮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陰陽劍的護體結界？不可能！除非……」
她話沒說完，懸浮的門突然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和伏媚拉了進去。
最後一刻，我瞥見趙青蓮憤怒扭曲的臉和伸來的利爪。然後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和墜入無盡虛空的失重感。
刺眼的白光逐漸消退，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熟悉的地方——通幽街的入口處。
天空呈現著黎明前特有的深藍色，街燈依然亮著，給周圍的一切鍍上一層昏黃的光暈。
「伏媚，你在哪？」我猛地坐起來，四下張望。
她就在不遠處，靠在一根電線桿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令我驚訝的是，她的身體不再像在陰棲界和陰陽界那樣透明，那樣虛幻，而是恢復了實體的質感。
「我們，回到陽間了？」我艱難地爬過去，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扯痛。
伏媚虛弱地點點頭，「暫時安全了，但是，趙青蓮不會放棄的。」
我走到她身邊蹲下，「你的傷怎麼樣？」
她拉起袖管，只見手腕上黑色的紋路依然存在，只是已經停止了蔓延，變得好像安靜了。
「還在呀，不能去掉嗎？」我問她。
「靈魂契約的反噬，一旦出現，就算被及時中止，也需要時間才能消退。」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此刻最迫切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他休息。
環顧一下，發現我們距離租住的房子倒不遠。
「能走嗎，我扶你回去。」
伏媚嘗試站起身，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我連忙扶住她，驚訝地感覺她的體重輕得不可思議，就像扶著一團有形的空氣。
我們緩慢地向住所移動，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整條街沉寂得可怕。
伏媚的狀況時好時壞，有時能走幾步，有時不得不完全依靠我連攙帶摟前行。
終於抵達住所樓下，我抬頭看了看五樓的窗戶，不禁苦笑了，又要爬樓梯呀。
伏媚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了笑說：「這次，沒有消防通道了。」
我們花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才爬到五樓。
當我用酸痛的手掏出鑰匙開門時，突然注意到，門縫下，露出一角白色物。
「等等！」我攔住正要進門的伏媚，小心地用腳撥開那頁紙。
是一張照片。
我彎腰撿起來一看，瞬間血液要凝固。
照片上是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手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河邊。
女人的形象，與十年前阻止我下手救人的那個一模一樣。
而那個小女孩，則分明是年幼的伏媚！
「需要……陰陽兩界的信物……」
「什麼信物？在哪裡？」
伏媚艱難地從她的小皮包里掏出一個東西。
我一看那是一枚古舊的銅錢，上面鐫刻有奇怪的符號。
「這是我的，還需要你的……」
「我的什麼？」
「你的血，和你的記憶……」
可我來不及琢磨她的意思，一個土傀猛地竄上來。
它速度不快，有點笨拙，但顯然力量巨大。它伸出沒有手指的拳頭，向我捶過來。
「李沐快躲！」伏媚一聲驚呼，想要撲上前阻擋，卻根本沒力氣，一屁股坐下。
而我沒躲。
不是來不及。
而是，不想躲了！
我都不知道是怎麼攥緊的拳頭，又是怎麼衝著土傀揮出去的。
嘭！
一拳出去，我倒嚇了一跳，因為拳頭打進土傀胸口裡去。
呵呵，外強中乾的東西，外表看上去像個實性的土疙瘩，並且是干透了的泥，應該也不是那麼容易擊碎的，我還擔心自己的拳頭會像砸在石板上一樣疼。
結果是響聲挺大，嗡嗡地還有回聲，而拳頭擊破土傀那一層薄薄的泥皮，裡面是空心的。
我往回一拖，格巴一聲脆響，就像折下一大塊干糍巴，土傀的前胸加肚皮全碎了。
它也被我拽得向前一撲，兩條粗胳膊還想把我脖子夾住。我已經有了經驗，一抬腿朝它胯部猛踹一下。
通一聲，這個土傀被踹倒，碎成幾塊了。
我心裡一陣興奮，娘哎，原來老子有兩下子的啊，是不是前面都沒意識到這點，一直挺軟弱。
這下好囉，可以跟趙青蓮和趙虹過過招了吧。
可是伏媚一盆冷水潑來：「啊呀楊沐，錯了錯了……」
「什麼錯了？」我回頭問。
「你不要打碎它們，它們的碎片會一變十的……」
「啊！……」
我還來不及吃驚，就見那些被打碎的人形物碎片忽喇喇動了，橫著的直立，直立了則往上伸展，出現了腦袋，又伸胳膊伸腿了。而且果然不是一變一，而是一個變成幾個，還在變出來。
我嘴裡罵聲烏草，抬腿想踢卻不敢，踢碎一個會變成十個，不是在推動它們複製嗎？
「快！」伏媚催促道，「把銅錢扔向門，同時想一想陽間那些最開心的事情！」
我接過她遞來的銅錢，集中精力使勁回憶。
許多美好記憶一下湧上來——
爺爺教我辨認草藥的那個下午；
第一次得了一百分走在放學路上的傲嬌；
醫院裡實習時病人康復時的笑臉……
銅錢在我手中變得滾燙，還泛著五顏六色的光。
我對著懸浮門用力向上拋去。
銅錢擊中門板的瞬間，一道金光從接觸點擴散開來，門呼啦一下打開了一條縫。
「走！」伏媚似乎恢復了點體力，掙扎著站起，拉著我沖向水池。
「快跳！」她吆喝著。
我以為搞錯了，門在頭頂，水池在地面，怎麼往水池裡跳呢。
但我被一股大力一推，撲通就跌入水中。
隨之伏媚也跳下來了。
奇怪的是我們一落水後就有個反彈，不再浸在水裡，而是腳踩在水面，如同水面凍住了似的。但水池裡的水分明在湧來涌去，還濺起點點水花。
「楊沐，照著我做！」伏媚做起運動，他伸右手往上一抓，左腿彎曲膝蓋，然後往上一跨，她整個人就上升了一步。
接著又用左手往上一抓，左腿彎曲膝蓋往上跨一步，又上去一步。
就好像她在攀登梯子，一步一步往上攀，但面前什麼都沒有。
我試著右手往上一抓，果然是抓住了一個橫杆，卻是無形的，馬上抬右腿往上踩，真的踩到了一個橫杆，面前分明有一架梯子的，只不過我看不出來。
我們急急地往上爬，一節一節地靠近懸浮門。
土傀和陰蟻在我們下面聚集，試圖也要利用無形梯向上追，土傀攀上兩步就落下去，陰蟻爬了一段也紛紛掉落。
好像，在它們和我們之間，隔了一塊無形的板，我們在板的上面，它們在下面，無法穿過那塊無形板了。
眼看陰陽門離頭頂快一手高，我心中一高興，衝著下面喊：「拜拜了你們這些醜八怪，可惜我沒有三味真火，不然把你們統統燒焦……」
「楊沐別咋呼，小心點……」
伏媚急忙提醒我。
就在我們伸手即將觸及到門的瞬間，洞穴中猛地響開趙青蓮悽厲的尖叫：「休想逃走！」
一道黑影從洞穴頂部俯衝而下。
正是趙青蓮。
她手持大掃帚，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朝我們撲來。
「快過去！」伏媚推了我一把，自己卻因為用力過猛而跌倒在「水面」上。
趙青蓮的掃帚帶著呼嘯的風聲襲來，我本能地轉身擋在伏媚前面，舉起雙臂格擋。
令我意外的是，掃帚在距離我幾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仿佛撞了一堵無形的牆。
趙青蓮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陰陽劍的護體結界？不可能！除非……」
她話沒說完，懸浮的門突然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和伏媚拉了進去。
最後一刻，我瞥見趙青蓮憤怒扭曲的臉和伸來的利爪。然後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和墜入無盡虛空的失重感。
刺眼的白光逐漸消退，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熟悉的地方——通幽街的入口處。
天空呈現著黎明前特有的深藍色，街燈依然亮著，給周圍的一切鍍上一層昏黃的光暈。
「伏媚，你在哪？」我猛地坐起來，四下張望。
她就在不遠處，靠在一根電線桿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令我驚訝的是，她的身體不再像在陰棲界和陰陽界那樣透明，那樣虛幻，而是恢復了實體的質感。
「我們，回到陽間了？」我艱難地爬過去，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扯痛。
伏媚虛弱地點點頭，「暫時安全了，但是，趙青蓮不會放棄的。」
我走到她身邊蹲下，「你的傷怎麼樣？」
她拉起袖管，只見手腕上黑色的紋路依然存在，只是已經停止了蔓延，變得好像安靜了。
「還在呀，不能去掉嗎？」我問她。
「靈魂契約的反噬，一旦出現，就算被及時中止，也需要時間才能消退。」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此刻最迫切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他休息。
環顧一下，發現我們距離租住的房子倒不遠。
「能走嗎，我扶你回去。」
伏媚嘗試站起身，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我連忙扶住她，驚訝地感覺她的體重輕得不可思議，就像扶著一團有形的空氣。
我們緩慢地向住所移動，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整條街沉寂得可怕。
伏媚的狀況時好時壞，有時能走幾步，有時不得不完全依靠我連攙帶摟前行。
終於抵達住所樓下，我抬頭看了看五樓的窗戶，不禁苦笑了，又要爬樓梯呀。
伏媚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了笑說：「這次，沒有消防通道了。」
我們花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才爬到五樓。
當我用酸痛的手掏出鑰匙開門時，突然注意到，門縫下，露出一角白色物。
「等等！」我攔住正要進門的伏媚，小心地用腳撥開那頁紙。
是一張照片。
我彎腰撿起來一看，瞬間血液要凝固。
照片上是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手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河邊。
女人的形象，與十年前阻止我下手救人的那個一模一樣。
而那個小女孩，則分明是年幼的伏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