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生門
墜落的過程仿佛無窮無盡。
黑暗中我懷疑只剩下了靈魂在飄，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
幸好能聽到微弱的喘息聲，提醒我，她還活著。
而她偶爾身子碰撞到我，也在告訴我，我還活著，我的靈與身還在一體，沒有分割。
但稍微慶幸的同時，也感到更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終於重重地摔上一片柔軟的地方。
是地面？好像不是。
更像是某種生物的皮膚，有彈性，而且還有溫度。
憑感覺那不是小傢伙，而是個大傢伙。
我掙扎著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洞穴，四壁布滿發光的苔蘚，散發出幽藍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花香混合的怪異氣味。
「這是哪裡？」我輕聲問道，不確定是否會有反應。
伏媚在我懷裡動了動，我借著苔蘚的光發現，她的身體比之前更加透明了。
「是……陰陽交界……」她的聲音如同蠅語，「既不完全是陰間，也不完全是陽間。」
「還在陰棲界？」我想當然地問。
「不，這兒跟陰棲界有所不同，那裡是陰的含量多一些，這兒是陰陽含量各半，持平。」
反正吧，不在陽間。
話說陰間都有十八層呢，陽間倒只有一層，但活人也很難搞清十八層的每一層是怎麼樣的，有些什麼細緻的區別？
我為什麼到這種地方來？好像不是那麼主動要來，是被趙青蓮母女逼的，但其中似乎也有我自己的一點意願，本想看看陰棲界到底什麼詭樣子。
現在好了，剛剛在靈魂交易市場遇險，被一個胖頭怪物給盯上，趙青蓮又興風作浪，也不知伏媚用了什麼魔法，把我送到這兒了。
我小心地扶她靠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伏媚的情況看起來不妙，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整個左臂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
「你的傷怎麼樣，會不會……」我看著她，不敢完全吐出我的擔心。
心裡是擔憂一旦她掛了，那我不也徹底歇菜了？
我還指望她帶我離開這種詭境，回到陽光燦爛的陽間去呢。
伏媚勉強笑一笑，淡淡地說：「我違背了太多的規則，遭遇靈魂契約的反噬是肯定……」
她咳了幾聲，嘴角滲出青黑色液體。
我進一步認識到所謂靈魂契約反噬的威力，怎麼牢牢地糾纏著她呢。
「有什麼辦法能幫你嗎？」我感覺自己的微弱。
如果我比她強大該多好。
她則搖搖頭，「現在最要緊的，是快點找到回程的路，因為趙青蓮不會善罷甘休，輕易放棄的……」
「那個……我正想問句實話呢，我到底，能不能活著回到陽間去？」
「本來我是有把握的，可以帶你來去自如，別說到陰棲界和陰陽界，就算去了陰間，也能找到回陽的路子，但是現在，情況有些變化，跟我預料的不一樣……」
正說著，洞穴深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無數細小的腳，在布滿枯葉的地面爬動。
而洞壁上那些發光的苔蘚，一下子就失去了光亮，四周一片黑。
我警覺地轉身，看到黑暗中亮起了另一些光點。
那些光點不是苔蘚光的青黃，而是紅色的，並且也不是平面排列，是由遠而近，涌動著無數點。
「什麼東西？」我急忙擋在伏媚前面。
伏媚的手抓著我的衣角，吃力地驚呼：「陰蟻！」
「是螞蟻？」
「對，它們跟陽間的螞蟻一樣，量多得嚇人，但它們不吃植物，也不吃肉類。」
「那吃什麼？」
「專啃人的靈魂！」
我渾身汗毛直豎。
平時就最怕螞蟻，特別是那種紅螞蟻大軍，一路向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連毒蛇猛獸都望風而逃，不然被包圍了會被啃成一具骨架。
人也不例外，最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那些紅點越來越近，我終於認清它們的真面目，每隻螞蟻都有拳頭般大小，通體墨黑，頭部卻長著一張人臉，每張臉的表情都是痛苦扭曲。
「我們得逃吧？」我主動問伏媚。
「快，往那邊走！」伏媚指向洞穴的一個分叉小洞口。
我扶起伏媚，跌跌撞撞地向她所指的方向跑去。
身後響著此起彼伏的嘎嘎聲，匯成鋪天蓋地的呼嘯。陰蟻大軍在緊隨我們之後。
等我們鑽進那個洞口，才發現裡面也有苔蘚的光亮，通道顯得幽深無比。
「通往哪裡的？」我問道。
「可能，通往陽間吧。」伏媚嘴上這麼說，似乎不是那麼肯定。
我想我們是不是蒼蠅啊，被蠅拍打蒙了，沒頭了就亂鑽了。
「萬一……走錯了怎麼辦？」我一邊扶著伏媚走，一邊嘴裡嘀咕。
伏媚不吱聲。
肯定她心裡也無底，你讓她怎麼回答你？
算了吧，能走到哪就走到哪，誰叫你楊沐一介凡夫，沒有超級本事呢。
你連一個掃地老太婆都被欺凌，疲於奔命躲著走，還有一個趙虹，就那麼一對母女，你根本搞不定，死活都依仗著伏媚這個小女子，還能咋的？
通道望進去很長，但走著走著，卻是越來越窄，從最初能抬頭挺胸，到只能彎腰駝背。
而伏媚的狀況越來越糟，我本來覺得她也不重，乾脆背上她走，但她拒絕，說她的腳不能離開地面，否則就可能像個氣球，只能浮在空中，再不能腳沾地。
我只能半攙半拖著她前行。
「楊沐，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能丟掉信念，別太恐懼，也別想著回不去這個假設……」伏媚還在給我打氣。
「你十年前不怕危險下河救我，我相信你現在還是這樣勇敢，不懼一切的……
被她一說，我還真的精神一振，似乎打了一針什麼藥劑，「唔唔，我沒怕，沒怕……」
其實我猜伏媚都在害怕，因為根本不知道前方是什麼。
突然，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圓形的。
跟洞壁上的苔蘚光完全不同。
「好啊，就快到了！」我欣喜地說，雖然根本確定不了是不是洞口。
我們急步趕近，果然是一個洞口。
「哇，我們要出去嘍！」我歡呼著。
從洞口一鑽，衝出了狹窄的通道。
但那邊並不是野外，沒有燦爛的陽光，沒有清新的空氣，也沒有鳥語花香，或者山石嶙峋。
哪怕是沙漠也好呀。
怎麼依然是一個洞窟內。
這個洞窟跟剛才的不同，圓形的，更像一個地下宮。
地面中央有一個水池，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洞頂發光的苔蘚。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池上方，懸浮著一扇門。
看上去一扇古老的木門，表面雕刻了許多花紋，沒有任何支撐，就那麼漂浮在空中，顯得極為詭異。
在它的周圍，洋溢一些似霧非霧的煙氣，在環繞著。
它就像是鑲嵌在地下宮穹頂的一隻眼睛，時不時隱身一下又顯現。
伏媚一下子興奮起來，「看，陰陽門！」
「通往哪裡？」
「門另一面就是陽間！」
我也喜出望外，奔波了這麼一段時間，撞來撞去的，通陽間的門在這兒呀。
如同被困在地墓里的人，現在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快回陽間。
但我剛鬆一口氣，身後通道里便傳來陰蟻大軍的爬動聲。
它們追來了。
更糟心的是，水池周圍地面開始隆起一個一個的土包，像一個個的墳堆，然後迅速崩開口子，從中鑽出一個個人形物來。
這些人形物都像是泥土構造，有頭有臉，但沒有五官，有四肢，只是輪廓，沒有精緻的手指，高矮像猩猩。
「瑪特，是土傀！」伏媚爆了一句粗口。
「這是哪來的？怎麼從土裡出來？」我問。
「趙青蓮的爪牙！」伏媚顯得又氣又急，「她又追蹤到我們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我們已經被完全包圍。
陰蟻從通道湧出，土傀從四面八方逼近。
而伏媚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悲哀地說了一句：「完了，只差這一步……」就癱在我懷裡。
我怒火中燒。
塌瑪滴，趙青蓮這臭婆子，自己一再追我們沒得手，就整這些醜陋怪物出來，充當她的急先鋒。
眼看陰陽門就在頭頂，我們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怎麼，要被趙青蓮施展的魔法給死死扯住？
我真被折騰夠了，煩了，我怎麼的也是條漢子吧，22歲了，還要像個小屁孩一樣處處依靠伏媚來逃命？
趙虹不是當面指稱我也是陰棲者嗎？那不是說，我也非完全正常人嗎？
我不是胸前有陰陽劍紋身嗎？
這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如果真是陰棲者，那再好不過了。
反而挺願意當個陰棲者。
那樣說不定我可以跟這些怪物一戰……
剛冒出這種念頭，胸前的陰陽劍就灼熱了，我感覺得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開始涌動。
這一次，我沒有用意念來抗拒它，不作牴觸，反而引導它流溢在全身。
我似乎聽到每個關節在咔咔作響。
黑暗中我懷疑只剩下了靈魂在飄，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
幸好能聽到微弱的喘息聲，提醒我，她還活著。
而她偶爾身子碰撞到我，也在告訴我，我還活著，我的靈與身還在一體，沒有分割。
但稍微慶幸的同時，也感到更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終於重重地摔上一片柔軟的地方。
是地面？好像不是。
更像是某種生物的皮膚，有彈性，而且還有溫度。
憑感覺那不是小傢伙，而是個大傢伙。
我掙扎著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洞穴，四壁布滿發光的苔蘚，散發出幽藍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花香混合的怪異氣味。
「這是哪裡？」我輕聲問道，不確定是否會有反應。
伏媚在我懷裡動了動，我借著苔蘚的光發現，她的身體比之前更加透明了。
「是……陰陽交界……」她的聲音如同蠅語，「既不完全是陰間，也不完全是陽間。」
「還在陰棲界？」我想當然地問。
「不，這兒跟陰棲界有所不同，那裡是陰的含量多一些，這兒是陰陽含量各半，持平。」
反正吧，不在陽間。
話說陰間都有十八層呢，陽間倒只有一層，但活人也很難搞清十八層的每一層是怎麼樣的，有些什麼細緻的區別？
我為什麼到這種地方來？好像不是那麼主動要來，是被趙青蓮母女逼的，但其中似乎也有我自己的一點意願，本想看看陰棲界到底什麼詭樣子。
現在好了，剛剛在靈魂交易市場遇險，被一個胖頭怪物給盯上，趙青蓮又興風作浪，也不知伏媚用了什麼魔法，把我送到這兒了。
我小心地扶她靠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伏媚的情況看起來不妙，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整個左臂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
「你的傷怎麼樣，會不會……」我看著她，不敢完全吐出我的擔心。
心裡是擔憂一旦她掛了，那我不也徹底歇菜了？
我還指望她帶我離開這種詭境，回到陽光燦爛的陽間去呢。
伏媚勉強笑一笑，淡淡地說：「我違背了太多的規則，遭遇靈魂契約的反噬是肯定……」
她咳了幾聲，嘴角滲出青黑色液體。
我進一步認識到所謂靈魂契約反噬的威力，怎麼牢牢地糾纏著她呢。
「有什麼辦法能幫你嗎？」我感覺自己的微弱。
如果我比她強大該多好。
她則搖搖頭，「現在最要緊的，是快點找到回程的路，因為趙青蓮不會善罷甘休，輕易放棄的……」
「那個……我正想問句實話呢，我到底，能不能活著回到陽間去？」
「本來我是有把握的，可以帶你來去自如，別說到陰棲界和陰陽界，就算去了陰間，也能找到回陽的路子，但是現在，情況有些變化，跟我預料的不一樣……」
正說著，洞穴深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無數細小的腳，在布滿枯葉的地面爬動。
而洞壁上那些發光的苔蘚，一下子就失去了光亮，四周一片黑。
我警覺地轉身，看到黑暗中亮起了另一些光點。
那些光點不是苔蘚光的青黃，而是紅色的，並且也不是平面排列，是由遠而近，涌動著無數點。
「什麼東西？」我急忙擋在伏媚前面。
伏媚的手抓著我的衣角，吃力地驚呼：「陰蟻！」
「是螞蟻？」
「對，它們跟陽間的螞蟻一樣，量多得嚇人，但它們不吃植物，也不吃肉類。」
「那吃什麼？」
「專啃人的靈魂！」
我渾身汗毛直豎。
平時就最怕螞蟻，特別是那種紅螞蟻大軍，一路向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連毒蛇猛獸都望風而逃，不然被包圍了會被啃成一具骨架。
人也不例外，最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那些紅點越來越近，我終於認清它們的真面目，每隻螞蟻都有拳頭般大小，通體墨黑，頭部卻長著一張人臉，每張臉的表情都是痛苦扭曲。
「我們得逃吧？」我主動問伏媚。
「快，往那邊走！」伏媚指向洞穴的一個分叉小洞口。
我扶起伏媚，跌跌撞撞地向她所指的方向跑去。
身後響著此起彼伏的嘎嘎聲，匯成鋪天蓋地的呼嘯。陰蟻大軍在緊隨我們之後。
等我們鑽進那個洞口，才發現裡面也有苔蘚的光亮，通道顯得幽深無比。
「通往哪裡的？」我問道。
「可能，通往陽間吧。」伏媚嘴上這麼說，似乎不是那麼肯定。
我想我們是不是蒼蠅啊，被蠅拍打蒙了，沒頭了就亂鑽了。
「萬一……走錯了怎麼辦？」我一邊扶著伏媚走，一邊嘴裡嘀咕。
伏媚不吱聲。
肯定她心裡也無底，你讓她怎麼回答你？
算了吧，能走到哪就走到哪，誰叫你楊沐一介凡夫，沒有超級本事呢。
你連一個掃地老太婆都被欺凌，疲於奔命躲著走，還有一個趙虹，就那麼一對母女，你根本搞不定，死活都依仗著伏媚這個小女子，還能咋的？
通道望進去很長，但走著走著，卻是越來越窄，從最初能抬頭挺胸，到只能彎腰駝背。
而伏媚的狀況越來越糟，我本來覺得她也不重，乾脆背上她走，但她拒絕，說她的腳不能離開地面，否則就可能像個氣球，只能浮在空中，再不能腳沾地。
我只能半攙半拖著她前行。
「楊沐，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能丟掉信念，別太恐懼，也別想著回不去這個假設……」伏媚還在給我打氣。
「你十年前不怕危險下河救我，我相信你現在還是這樣勇敢，不懼一切的……
被她一說，我還真的精神一振，似乎打了一針什麼藥劑，「唔唔，我沒怕，沒怕……」
其實我猜伏媚都在害怕，因為根本不知道前方是什麼。
突然，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圓形的。
跟洞壁上的苔蘚光完全不同。
「好啊，就快到了！」我欣喜地說，雖然根本確定不了是不是洞口。
我們急步趕近，果然是一個洞口。
「哇，我們要出去嘍！」我歡呼著。
從洞口一鑽，衝出了狹窄的通道。
但那邊並不是野外，沒有燦爛的陽光，沒有清新的空氣，也沒有鳥語花香，或者山石嶙峋。
哪怕是沙漠也好呀。
怎麼依然是一個洞窟內。
這個洞窟跟剛才的不同，圓形的，更像一個地下宮。
地面中央有一個水池，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洞頂發光的苔蘚。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池上方，懸浮著一扇門。
看上去一扇古老的木門，表面雕刻了許多花紋，沒有任何支撐，就那麼漂浮在空中，顯得極為詭異。
在它的周圍，洋溢一些似霧非霧的煙氣，在環繞著。
它就像是鑲嵌在地下宮穹頂的一隻眼睛，時不時隱身一下又顯現。
伏媚一下子興奮起來，「看，陰陽門！」
「通往哪裡？」
「門另一面就是陽間！」
我也喜出望外，奔波了這麼一段時間，撞來撞去的，通陽間的門在這兒呀。
如同被困在地墓里的人，現在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快回陽間。
但我剛鬆一口氣，身後通道里便傳來陰蟻大軍的爬動聲。
它們追來了。
更糟心的是，水池周圍地面開始隆起一個一個的土包，像一個個的墳堆，然後迅速崩開口子，從中鑽出一個個人形物來。
這些人形物都像是泥土構造，有頭有臉，但沒有五官，有四肢，只是輪廓，沒有精緻的手指，高矮像猩猩。
「瑪特，是土傀！」伏媚爆了一句粗口。
「這是哪來的？怎麼從土裡出來？」我問。
「趙青蓮的爪牙！」伏媚顯得又氣又急，「她又追蹤到我們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我們已經被完全包圍。
陰蟻從通道湧出，土傀從四面八方逼近。
而伏媚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悲哀地說了一句：「完了，只差這一步……」就癱在我懷裡。
我怒火中燒。
塌瑪滴，趙青蓮這臭婆子，自己一再追我們沒得手，就整這些醜陋怪物出來，充當她的急先鋒。
眼看陰陽門就在頭頂，我們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怎麼，要被趙青蓮施展的魔法給死死扯住？
我真被折騰夠了，煩了，我怎麼的也是條漢子吧，22歲了，還要像個小屁孩一樣處處依靠伏媚來逃命？
趙虹不是當面指稱我也是陰棲者嗎？那不是說，我也非完全正常人嗎？
我不是胸前有陰陽劍紋身嗎？
這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如果真是陰棲者，那再好不過了。
反而挺願意當個陰棲者。
那樣說不定我可以跟這些怪物一戰……
剛冒出這種念頭，胸前的陰陽劍就灼熱了，我感覺得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開始涌動。
這一次，我沒有用意念來抗拒它，不作牴觸，反而引導它流溢在全身。
我似乎聽到每個關節在咔咔作響。